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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莞爾剛轉過頭想走,忽覺手上一輕。
回頭, 是牧野大喇喇的笑臉。
“幹嘛?”蘇莞爾沒好氣的說。
牧野捏了捏蘇莞爾的臉, “怎麽啦……”突然俯身, 湊近蘇莞爾, “不高興啦?”
他的眼底倒映着蘇莞爾的臉, 蘇莞爾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股火就上來了, 往旁邊一側,冷冷的說,“讓開。”
“你去哪啊, ”牧野的聲音依然是軟了,有點哄着的感覺,“不是說好一起練習的嘛。”
蘇莞爾腳步停下來, 冷笑了一聲,“你不吃飯哦?”
氣呼呼的蘇莞爾有點可愛, 牧野突然想把蘇莞爾按進懷裏使勁揉一揉。
忍住□□她的欲.望, 改成了摸了摸她的頭發, “我就是來吃飯的呀,你看, 你這不是給我買了飯呢麽?”
“誰說是給你買的?”
“那好,那不是給我的,我買行不行, 多少錢我給, 好不好?”
語氣有點像哄小孩兒, 有點幼稚,但是蘇莞爾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裏像是吃了塊糖似的。
又甜又膩。
蘇莞爾忍不住嘴角上揚,手心往前一伸,“好啊,給錢。”
牧野壞壞一笑,順勢一把拉住蘇莞爾的小手,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帶,“行,哥哥先帶你吃飯去。”
“你要帶我去哪啊?”
“跟我走就得了。”
從後面繞過去,進到巷子裏,盡頭處,掀開長在牆面的植物有一個鏽跡斑斑的小鐵門,推門進去,一路青石板路到頭,竟有一個木頭屋子。
這一路上,牧野牽着她的手就沒放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手指修長,幾乎能把她的小手整個包住。
讓她很有安全感。
所以蘇莞爾自然也就沒注意是怎麽走過來的。
進去之後看到那個小房子,蘇莞爾大吃一驚。
“這裏原先是一個廠子,荒廢了,沒什麽人來。”牧野回頭,笑着看着蘇莞爾,“在這兒吃飯,你還滿意不?”
蘇莞爾沒理他,兀自推門進去,裏面桌子凳子齊全,靠窗的位置上還有一個小床。
“你在這住?”蘇莞爾問道。
“不住,”牧野笑了笑,“原來這好像是打更老頭兒住的地兒。”
“哦。”蘇莞爾點了點頭。
牧野從兜裏掏出紙巾,把板凳擦幹淨,“你先坐這。”
院子裏面有一口井,牧野找了塊破布,從井裏打出水來洗了洗。
蘇莞爾在屋裏坐了半天牧野都沒回來,便出去找他。
牧野聽見她出來,回頭叫她,“莞爾,過來。”
蘇莞爾走過去,牧野突然出手,把手裏的水彈了蘇莞爾一臉。
蘇莞爾往後躲,氣得跳腳,“哎呀!”
牧野笑的歡,“你過來摸摸,水特別涼。”
蘇莞爾小心翼翼的找了個地方蹲下來,生怕地上的水蹭髒她的小白鞋。
伸手摸了摸,仰頭問牧野,“能喝麽?”
“當然不能喝,”牧野笑着說,“我是想洗洗抹布,回去把桌子擦幹淨好伺候你吃飯的。”
蘇莞爾有點臉紅,站起身,語氣有些嬌嗔,“嘁,誰要你伺候。”
牧野也不反駁,“乖,去裏面等着。”
蘇莞爾走進屋,牧野用抹布把桌子椅子擦得幹幹淨淨,把蘇莞爾買的飯放在桌子上,打開來。
“這麽多,怎麽吃得完啊。”蘇莞爾有點洩氣。
“吃得完。”牧野打開一盒飯,放到蘇莞爾面前,把方便筷子掰開,細細的把上面的小木屑磨掉。
牧野吃飯很快,低着頭,大口大口的往嘴裏扒,讓人看着就覺得香,引得蘇莞爾胃口也挺好,平時一盒飯她只能吃完三分之一,今天幾乎快把那一盒都吃完了。
兩人最後吃的都很飽,只剩了一點,實在吃不下了。
“你這樣,還能打球麽?”蘇莞爾笑着說。
牧野擺擺手,“還打個瘠薄啊。”
“那怎麽辦?”
“回去看看他們,明天我也不上場。”牧野看着蘇莞爾,壞笑着說,“我還有個重要任務。”
牧野沒說是什麽,蘇莞爾秒懂。
他要訓練她投籃。
蘇莞爾站起身要收拾桌上的東西,牧野先她一步,麻利的把桌上的盒子蓋到一起,摞起來,重新放回袋子裏。
“你坐下等我就行。”牧野出門把垃圾丢掉,在門口叫蘇莞爾,“過來。”
天逐漸黑了,蘇莞爾有點害怕,小跑了幾步過去。
出了那個小鐵門,牧野伸出長臂,一把把蘇莞爾摟在懷裏。
蘇莞爾的身體瞬間僵硬。
臉一下子就紅了。
“別動。”牧野俯身在蘇莞爾耳邊低聲說,“起風了。”
蘇莞爾沒動。
他的懷抱很溫暖,這種溫暖會傳染,蘇莞爾也漸漸放松下來。
牧野護着她,一路走回籃球場。
快到籃球場的時候,蘇莞爾輕輕推了牧野一下,牧野壞笑,把她摟的更緊,“幹嘛?”
蘇莞爾反問,“你幹嘛?”
牧野緩緩地湊近她,“你說我要幹嘛?”
“哎呀!”
這裏離籃球場很近,說不定誰出來就會看見他們,蘇莞爾狠狠一推牧野,自己走了進去。
牧野揉了揉方才蘇莞爾的小爪子推過的地方,嘴角禁不住上揚。
**
場內的人一見牧野回來了,朝他喊道,“你去哪了三哥?”
牧野笑了笑,“吃飯。”
袁子姍還在那邊坐着,看到牧野說:“怎麽?一看到我的飯就跑了?”
牧野低頭點了根煙,“老子吃好吃的去了。”
蘇莞爾拿了一個籃球,在另一邊的籃筐上練習,袁子姍看着蘇莞爾的背影,挑眉問牧野,“那是誰啊?”
牧野透過重重青煙,看着蘇莞爾的背影,良久,笑了笑,“老子的好吃的。”
袁子姍驚訝的立馬站起來,“什麽?!我靠,牧野,你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袁子姍沒控制音量,給籃球場的那撥人整的一愣一愣的。
“怎麽了姍姐?”李子俊停下來問道。
“打你的球去。”袁子姍沒好氣的說。
聲音這麽大,那邊籃筐下不緊不慢撿球的某個小身影應該也聽到了吧。
但是跟沒聽到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牧野有點想笑,轉回目光看着袁子姍。
“嗯,沒錯。”牧野說,“她,以後我罩着了。”
袁子姍氣的笑了,“牧野,你他媽的就是一個混球!”
袁子姍罵過牧野,但是從沒這麽咬牙切齒過。
怒氣沖沖的看着牧野,氣的眼睛都紅了。
“是啊,我就是一個混球。”牧野吸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摁滅在牆上。
“所以啊,袁子姍,別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袁子姍明白牧野話裏的意思。
趁着眼淚還沒掉下來之後,轉身。
說實話,袁子姍也不記得自己愛了牧野多久了。
他們從小就認識,那個時候牧野的家庭還很完整,父慈子孝,牧野從小就不是什麽乖孩子,但是他很聽他父親的話。
後來牧野的父親去世,也是袁子姍陪他走過來的。
袁子姍清楚的記得,他父親去世的那天,張文麗在靈堂上哭天喊地,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牧野卻一滴眼淚也沒掉。
那時的他,小小的肩膀還沒長開,紅着一雙眼睛,告訴袁子姍不用陪着他,轉身出門的時候,身影那樣倔強。
走在陽光下,袁子姍覺得,他是那樣孤單。
那之後,牧野跟她說過一句話,讓袁子姍始終記憶猶新。
他說,世界上最最疼他的人,走了。
你知道“走了”是什麽含義嗎?
就是你再也見不到他,感覺不到他,在你最艱難,最無助的時候他都不會出現了。
就只能靠自己了。
牧野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變了的吧。
這些年張文麗丢了工作,朝三暮四,全靠牧野養家,袁子姍才終于明白,之前牧野說“只能靠自己”的意思。
牧野的父親臨終前跟牧野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上大學,一定要上大學才能改變命運。
所以這些年,再苦再難,牧野也一直上着學,不管張文麗怎麽作,牧野都扛着。
袁子姍印象挺深的,大概是初中的時候吧,外校的一撥人想要整牧野,把注意打到了張文麗的身上,似乎想要吓她一下。
恰好被袁子姍看到了,袁子姍家裏是有些背景的,那些人都知道,就沒敢下手。
這件事情被牧野知道了,第二天就聯系外校的兄弟,到十中把挑事兒的那些人狠狠的打了一頓。
牧野也是因為那一架才出的名。
那是四中史上最嚴重的一起打架鬥毆事件。
那以後袁子姍就知道了,別看牧野表面上對張文麗呼來喝去,沒大沒小的,實際上他特別護犢子,外人不能碰張文麗一根手指頭。
大概也是因為那件事,袁子姍對牧野的感覺就變了。
少女的粉紅心事美好又脆弱,袁子姍變得越來越愛接近牧野,有事沒事找他出來。
她救過張文麗,所以牧野待她不像待其他小姑娘那麽冷。
牧野糙慣了,袁子姍覺得他根本不懂什麽叫溫柔。
喜歡牧野的女孩子不占少數,他這幾年也交過幾個女朋友,但是最後都不了了之。
之前袁子姍都沒這麽生氣。
這次,她居然在牧野的眼中看到了“溫柔”這種東西。
他看她的眼神,甚至提到她時他的語氣,都讓袁子姍嫉妒。
發自內心的嫉妒。
袁子姍抹了一把眼睛。
混球就是混球,等過一陣吧,等他玩膩了,就知道混球根本不好惹了。
袁子姍最後看了蘇莞爾一眼,惡狠狠地想到。
牧野看着袁子姍怒氣沖沖的背影,從肺裏呼出一口濁氣。
她的感情他何嘗不懂。
但是沒有着落的事情,就幹脆不要給機會,長痛不如短痛,耗下去對誰都不好。
牧野胡魯胡魯頭發,轉身朝旁邊的籃筐走去。
“練的怎麽樣了?”聲音低沉,尾音習慣性的上揚,聽上去有些痞壞。
蘇莞爾背對着牧野,聽完了整段他和袁子姍的對話,蘇莞爾最後投了一個,轉身,笑了笑,“過來教我。”
主子發話了,奴才高興壞了,小跑了幾步,屁颠屁颠的趕過來,“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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