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兩個男人
經濟會議就是為了沈墨骁和黃子佩召開的,這兩尊財神爺不走,左明山自然也不會走,雖然今天這個臉是丢大了,而闖了大禍的馬光耀更不可能離開了,此刻他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
一想到譚亦就是丁書記口中需要接待的專家,馬光耀恨不能一頭撞死自己,說好聽一點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譚亦不管什麽來歷,他也是丁書記的人,馬光耀卻讓警衛将人扣押起來,這就是犯了大忌諱。
說難聽一點打狗還要看主人!譚亦如果好說話,馬光耀或許還能逃過一劫,可任誰也看得出譚亦不是善茬,今天這事就麻煩了。
收斂了所有的情緒,縱然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他的笑笑,可沈墨骁還是忍不住的開口了:“商同學是為了魏大國先生死亡的事情過來的嗎?”
魏大國去世之後,護士蔣麗曾經報案指控商奕笑詐騙魏大國的錢財,不過因為證據不足,再加上蔣麗意外死亡了,這事就擱置在這裏了,現在魏毅這個兒子回來了,而且還是來者不善,所以也難怪之前馬光耀會誤會了。
“不是,我只是陪同譚大夫過來的。”商奕笑冷淡的回了一句,從內心深處而言,她依舊不想面對沈墨骁。
譚亦安撫的拍了拍商奕笑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眼神複雜的沈墨骁,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如果當初能狠下心來無視沈夫人的尋死覓活,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對視着,現場的氣氛頓時顯得有些緊繃而詭異,雖然只和譚亦見過一面,可是從顧岸的口中,沈墨骁知道面前這個男人身份尊貴,性格更是冷傲,甚至可以說是薄涼冷血。
可是看到譚亦對商奕笑如此的寵溺,周身冰冷的氣息也消融了,沈墨骁莫名的感覺到憤怒,這種憤怒源于雄性動物的本能,即使他知道面前這個小姑娘并不是自己的笑笑,她們只是同名同姓,五官也僅僅有些相似而已。
可是沈墨骁依舊有種面對情敵的憤怒和戰意,似乎面前這個俊美優雅的男人将他心頭所愛給奪走了一般。
“譚大夫,剛剛只是誤會,不知道譚大夫能否原諒馬秘書的無心之失,說到底他也是為了确保經濟會議的順利召開。”黃子佩走到了沈墨骁的身邊,溫柔淺笑的開口,打斷了這兩個男人之間互相敵視的氣氛。
身為女人,黃子佩有着敏銳的直覺,即使知道面前這個小姑娘并不是商奕笑,可是她的存在已經牽動了墨骁哥的情緒,黃子佩就不敢掉以輕心。
再者,如果僅僅是五官相似也就罷了,黃子佩相信沈墨骁迷惑一段時間之後,終究會醒悟過來,清醒的認識到這個小姑娘只是替身,她不可能代替已經死去的商奕笑。
可是譚亦的出現卻激起了沈墨骁的戰鬥欲,黃子佩擔心這兩個男人這樣互相争鬥下去,沈墨骁的感情會投入的越來越多,到時候就不僅僅是一個替身了,說不定這小姑娘真的會走進墨骁哥的心裏。
左明山感激的看了一眼打圓場的黃子佩,一旁馬光耀更是感激涕零,立刻走上前來,當着衆人的面再次誠懇的道歉,“對不起譚專家,都是我的工作失誤,一切後果我自己來承擔,左書記,我現在就向您辭職,一會兒我将辭職報告遞交給您。”
馬光耀沒認出譚亦的身份,反而将他當成鬧事的人,讓警衛将人關起來了,這個錯誤犯的的确有點嚴重,可是也不到将人逼到辭職的地步,畢竟打狗還看主人呢,馬光耀怎麽說也是左明山的秘書。
譚亦勾着薄唇淺笑着,慵懶的目光看了一眼落落大方的黃子佩,“沈少夫人,我連左書記的面子都沒有給,又憑什麽給你面子,你們黃家鼎盛集團的臉面在我這裏還真不算什麽。”
譚亦這話一說出來,黃子佩臉上的笑容已經維系不住了。
左明山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譚亦這話聽起來還真沒什麽大問題,之前左明山也道歉了,譚亦根本不理會,難道黃子佩一開口,譚亦就要原諒馬光耀,這不就說明黃子佩的面子比左明山更有用。
左明山怎麽說也是清遠市的二把手,明年說不定就能轉正了,鼎盛集團雖然家大業大,可現在做主的畢竟還是黃父,黃子佩只是個晚輩,不管怎麽看她都不可能比左明山的身份地位貴重。
無視着黃子佩一閃而過的陰霾表情,譚亦冷笑着繼續開口:“再者按照沈少夫人你的說法,馬光耀讓警衛将我們看押起來,只是為了确保經濟會議順利召開,那麽我就有一個疑問了,為什麽我的出現在少夫人眼中會阻礙經濟會議的召開,難道這其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內幕嗎?”
身正不怕影子歪!馬光耀為什麽要阻止譚亦,不就是因為魏大國的死藏着貓膩,所以他才擔心,同樣黃子佩也是這樣的看法。
可是明面商魏大國是因為車禍重傷不治死亡的,孫兆豐這個肇事司機也被公安機關暫時抓捕了。因此不管怎麽說,馬光耀和黃子佩都不應該懷疑譚亦此行的動機,除非魏大國的死亡是人為的,所以他們才害怕譚亦出來搗亂。
孫平治此刻不得不從人群裏走出來,黃子佩這一開口,沒有求到情不說,還将孫平治給推到風口浪尖了。
“譚大夫,這一切都是誤會,之前和魏毅先生還沒有達成賠償協議,馬秘書太重視這一次的經濟會議,有些的矯枉過正了,追根到底事情的起因還是我那個犯了罪的小兒子,我這個當父親的給你道歉。”孫平治說完之後,對着譚亦深深的鞠了一躬,事情鬧成這樣,他只能将責任往自己身上招攬。
商奕笑笑嘻嘻的看着想要掌控局面,卻啪啪被譚亦打臉,惹了一身腥臊的黃子佩,毫不客氣的火上澆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魏大叔是正常去世,就沒有必要阻攔我們了,看來馬秘書和少夫人都是知情者啊,這是防患于未然嗎?”
黃子佩目光深沉的看着說話帶刺的商奕笑,她根本沒辦法給自己辯解!魏大國的死亡根本就是孫兆豐派人下的黑手,雖然沒有證據,可是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馬光耀才會阻攔譚亦一行人。
就在局面僵持住,所有人都感覺下不了臺的時候,譚亦忽然站起身來,順勢将商奕笑也給拉了起來,“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先去開會吧。”
左明山愣了一下,他正苦惱着該怎麽收場,誰知道譚亦竟然松口了,左明山立刻接過話,“是啊,那大家就回會議室吧。”
“等一下。”譚亦突然再次開口,目光掃了一眼馬光耀,“既然馬秘書要承擔責任,左書記到時候還要麻煩你收下他的辭職報告,今天這事就算翻篇了。”
犧牲一個馬光耀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左明山自然願意,更何況即使停職了,日後也可以恢複職位。
當然了,這至少要等丁書記退休之後,左明山才會給馬光耀運作一下,畢竟得罪了譚亦,就等于得罪了丁恒傑這個A省的一把手,左明山肯定要給丁恒傑有個滿意的交待。
馬光耀低着頭,臉色蒼白成一片,他之前說辭職其實也有幾分以退為進的意思,自己畢竟是左明山的秘書,身為他的領導,頂頭上司,左明山肯定是要維護自己的,否則日後會敢給左明山辦事,這不是寒了下屬的心嗎?
可是看着眼神示意自己稍安勿躁的左明山,馬光耀心裏頭咯噔了一下,這一停止至少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等丁恒傑退休了,左明山沒有了顧慮再恢複自己職位,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在體制內工作,人際關系最為重要,馬光耀能有今天都是左明山一手提攜的,一旦他離開他身邊,而且時間這麽長,秘書處肯定會有其他人頂替自己的位置,失去了左明山心腹的位置,馬光耀知道自己的仕途是徹底完了。
在場足足有二十多個人,此刻看着面如死灰的馬光耀,所有人都有些同情,不過也對譚亦這個俊美優雅的年輕男人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這個男人不管什麽來歷,卻是真正的狠辣冷血,一個誤會就斷了馬光耀的仕途,說是睚眦必報半點不為過。
中途休息的會議重新開始,“左書記不用特意招呼我,我只是按照丁書記的指示過來旁聽會議的,我坐後面就可以了。”
譚亦擺擺手,帶着商奕笑向着會議室最後面走了過去,兩人直接坐到了角落裏,看似真的只是想要聽聽看東源集團和鼎盛之間的合作是不是真有可行性。
十分鐘之後,孫望野代表東源集團開始解說公司未來五年的發展規劃,從業務的拓展,到引進國外最先進的醫療器械生産線,甚至提出了将中醫這個區域發展壯大的前景規劃。
而鼎盛集團這邊的三個代表也提出了一系列的專業問題,其中就牽扯到了生物制藥這些前沿的領域,不得不說左明山這些人只聽懂了三分之一,畢竟太過于專業的東西,他們的确聽不懂。
此刻,左明山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譚亦,他是醫藥局的專家,應該能聽懂這些專業術語,這樣一來,丁書記的這個安排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看起來鼎盛的确有合作的打算。”商奕笑低聲對譚亦說道,雖然專業的知識她也聽不懂,東源集團的五年規劃也有些的誇大,不過鼎盛這邊的代表提出的問題卻都是很實際的問題,這絕對不是敷衍了事的态度,而是真的打算合作了。
“沈墨骁不接手,鼎盛要持續發展必須找合作夥伴。”譚亦看得透徹,黃家野心不小,可惜沒有繼承人,黃子佩的确很聰明,八面玲珑、長袖善舞,可惜公司的發展不能只靠人脈關系,還需要更為精準的投資眼光和決策。
黃子佩這一塊終究欠缺了,更何況她更享受當一個豪門貴婦,享受這種富裕的生活,所以黃父只能尋找合作夥伴來發展事業,其他制藥集團很多都是老字號,人脈關系都不少,有些甚至強過鼎盛集團。
相對而言只有東源集團沒有強大的靠山,黃父選擇了東源,也是因為可以完全壓制住東源集團,不擔心日後東源發展起來了反而過來吞并鼎盛。
商奕笑明白的點了點頭,擡頭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沈墨骁和黃子佩,“這麽說黃子佩嫁到沈家,等于是找到了背景靠山,鼎盛再和東源集團合作,也不用擔心日後被吞并。”
“否則你以為什麽黃家在黃子佩結婚之後才選擇東源集團當合作夥伴。”譚亦嘲諷的冷哼一聲,沈墨骁雖然不接手黃家的生意,可是他娶了黃子佩,沈氏集團和帝京梅家就等于是黃家的靠山了。
雖然在聽着兩個公司代表之間你來我往的對話,可是沈墨骁的注意力依舊放在會議室的最後面,餘光不經意的掃過,看到商奕笑和譚亦湊在一起小聲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無比的暧昧,外人似乎根本插不進去。
沈墨骁只感覺胸口傳來一陣一頓的鈍痛,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平日裏沈墨骁還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可是看到了譚亦和商奕笑,那被壓抑的痛苦再也控制不住。
“請問桂經理,關于中醫藥這一塊,貴公司是不是已經有了初步方案,還是說這一個領域知識一個設想,并不一定會付諸實踐?”鼎盛集團的代表劉經理笑嘻嘻的開口,他有些的胖,個頭也不高,看起來就跟個好脾氣的彌勒佛一般。
不過剛剛一番激烈的讨論中,胖子劉經理卻是字字珠玑,每一個提問都切中了問題的要害,看得出此人對醫藥這一塊相當的熟悉,眼光獨特,見解也非常獨特,絕對是一個難纏的人物。
東源集團這邊被提問的桂經理站起身來侃侃而談,“關于中醫藥這一塊我們已經做了詳細的調查,相對于西醫治标不治本的理念,現在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中醫藥的治标治本,所以這一塊的市場是非常的可觀。”
“當然了,目前的局面是卻中醫式微,很多中醫館也是各自為政,中醫院的盈利也遠遠消息西醫的醫院……”
劉經理不時的點着頭,東源集團看來的确做了前期的調查和後期的部署規劃,鼎盛如果加入了中醫藥的投資項目,只要經營的好,名聲一旦打出去了,日後的利潤絕對非常好。
看到現場氣氛很濃烈,等雙方代表坐下來之後,左明山笑着開口:“譚大夫也是醫藥局的專家,又來自錦醫堂,不知道譚大夫有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之前因為馬光耀的事鬧了個大烏龍,左明山此刻提議譚亦發言,也算是捧着他,總不能真讓他在角落裏旁聽一整天的會議。
譚亦并不打算說什麽,倒是一旁商奕笑忽然站起身來,笑眯眯的看着東源集團這邊,“聽起來東源集團是想要大力投資促進中醫藥的發展,可我希望這個一切都是合情合法的,別弄那些見不得人的下三濫手段。”
無視着孫平治等人黑下來的臉色,商奕笑繼續道:“錦醫堂雖然是一個中醫館,但是鄒老爺子在中醫界也算是泰山北鬥式的前輩,東源集團唆使鄒老的大徒弟叛出師門不說,還高薪挖走了十幾個坐診的大夫,我看這樣不但不能發展中醫,反而會因為惡性競争導致中醫的退步。”
左明山眼角再次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只可惜商奕笑就是個口無遮攔的小姑娘,左明山的年紀和地位擺在這裏,他也不好和一個笑姑娘計較什麽。
尤其錦醫堂的事情東源集團做的的确不地道,他想要吞并錦醫堂,至少手段也要高明一點,再想到譚亦來自錦醫堂,又是丁書記特意交待下來的,左明山愈加的感覺東源集團辦事太粗糙了。
“商同學,無憑無據的話還是不要亂說。”孫平治的長子孫望野也跟着站起身來,臉上端着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像是包容小孩子胡鬧的長輩,“倪致遠大夫離開錦醫堂那完全是他個人的行為,和我們東源集團無關,我聽說倪大夫新開的中醫館被商同學派人砸了,而且他裝修一次你就砸一次,前後一共砸了四次,到現在都沒能正式開業。”
孫望野說這話就等于将魯莽、暴力、胡鬧這些代名詞加到了商奕笑的身上,他微微一笑,環視着全場,“如果倪大夫真的是我們東源集團的人,商同學認為你還能将他的中醫館打砸四次嗎?”
的确,如果倪致遠真的是被東源集團收買了,商奕笑還能這麽嚣張?真當東源集團是吃素的不成?
“我們東源集團一直是合法經營,不存在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商同學你年紀小,再加上因為魏大國先生的死亡,對我們有所誤會也在情理之中。”孫望野成功扳回了面子之後,就風度翩翩的坐了下來。
就所有人都認為商奕笑是無理取鬧的時候,沈墨骁眉頭一皺的冷聲開口:“按照孫總經理的說法,錦醫堂的變故和貴公司沒有關系?”
孫望野也好,孫平治這個老總也罷,包括東源集團的三個代表,還有會議室裏的其他人都是錯愕一愣,不明白的沈墨骁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麽如果我查到倪致遠和東源集團早有聯系的話,那麽我是不是可以懷疑貴公司的誠意,那麽這一次的合作就暫停吧。”沈墨骁冰冷的話直接震懾到了全場。
所有人呆愣愣的瞅着沈墨骁,之前不是談的挺融洽的,兩個公司的發展規劃都是不謀而合,再加上還有清遠市的大力扶持,按理說東源集團和鼎盛的合作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怎麽突然就不合作了?
孫望野剛剛指責商奕笑的時候有多麽意氣風發,那麽此刻臉色就有多麽的難看扭曲!有些事只要做了,那肯定是留有痕跡的,只不過孫望野認為錦醫堂沒能力調查清楚。
可是沈墨骁卻不同,這一位可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公司的年利潤連續三年盤踞在華國商界的第一位,背後還有帝京梅家這個大靠山,沈墨骁如果要查,那絕對能查出來倪致遠敢和錦醫堂撕破臉,就是東源集團在背後慫恿的。
黃子佩密切注意着沈墨骁的一舉一動,聽完他的話之後,子佩猛地攥緊了手,之前自己被姓譚的大夫嘲諷奚落的時候,他不曾開口給自己撐場子!
可是這個同名同姓的小姑娘還沒有被孫望野怎麽着,他竟然急吼吼的給他撐腰!這算什麽!他是代表鼎盛和東源集團合作的,此刻卻在這裏拆臺子,站到了東源集團的對立面,就為了維護一個和商奕笑同名同姓的小姑娘!
清朗的嗓音擲地有聲的響了起來,譚亦一副優雅貴公子的姿态侃侃而談,“不需要勞駕沈總裁費力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東源集團承諾不會對錦醫堂使用非法的手段惡意吞并,我們錦醫堂也不會阻止東源集團和鼎盛的合作,畢竟強強聯合之後,造福的是清遠市的普通老百姓,會帶動一方經濟的騰飛。”
會議室裏,包括左明山在內,所有人真的傻眼蒙圈了,這兩人是不是身份被調換了!原本該刁難東源集團的譚亦竟然主動說好話,而要和東源集團合作的沈總裁竟然拖後腿!
商奕笑看了看譚亦,又看了一眼第一排的沈墨骁,然後無語的低下頭,這兩人是要幹什麽!
“左書記,差不多是吃飯的時間了。”秘書此刻低聲提醒了左明山一句,這樣僵持着也不是事。
左明山一看時間,得,十一點二十了,立刻笑着打着圓場,“各位,都到飯點了,不如先去用餐,下午兩點鐘我們再接着讨論。”
沈墨骁收回目光,他能敏銳的感覺到譚亦的挑釁和敵意,想到此,沈墨骁視線又不由自主的落在商奕笑的身上,自己的情緒也有些的問題,可是面對這樣一張臉,沈墨骁怎麽可能做到無動于衷。!分隔線!
午餐是東源集團招待的,用餐的地點在東源集團下面的餐廳,因為下午還要召開會議,所以孫平治讓餐廳清場了,準備的是自助餐,這樣用餐氣氛更加活躍,大家也可以随意交談,不會顯得太公式化。
“我為什麽不能吃蝦?”商奕笑氣鼓鼓着臉頰,不滿的瞅着譚亦,她最喜歡的阿根廷紅蝦,一個足足有手掌長,看的商奕笑食欲大增。
“中藥忌口。”譚亦毫不留情的丢出四個字的解釋,将一臉生無可戀的商奕笑從海鮮區給拖走了,“行了,等這個療程結束後就可以吃了。”
“可是我現在想吃。”商奕笑可憐巴巴的開口,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平常能吃到的時候還不當一回事,越是不給吃,那就越想吃越饞,所以才有所謂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譚亦回過頭看着耍無賴的商奕笑,俊美的臉上笑容加深了幾分,無比溫柔的開口:“我看你更想增加每天施針的時間。”
一個激靈,頓時有種被惡靈給盯上的危險感!對上譚亦這張帥的天怒人怨的俊臉,商奕笑很慫的搖了搖頭,小媳婦般跟在他後面向着蔬菜沙拉走了過去。
不遠處,沈墨骁也站在海鮮區,東源集團下了血本,所以待客的海鮮都是頂級的,他不由的想起以前,商奕笑每一次去劇組拍戲,回來的時候就跟餓死鬼投胎一般。
那個時候兩人的戀情一直處于地下狀态,出去吃大餐有時候不方便,沈墨骁就會去酒店訂了餐,商奕笑對其他海鮮不怎麽在意,她只愛吃蝦和螃蟹,螃蟹是大寒的食物,所以沈墨骁訂的最多的就是大蝦。
各種口味的蝦都有,椒鹽的、蒜蓉的、紅燒的還有鐵板大蝦,讓她可以一次吃個夠!可是此刻,看着面前豐盛的海鮮,沈墨骁已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悲涼。
“總裁,即使同名同姓,畢竟不是同一個人。”身為秘書的王大益看着孑孑獨立的沈墨骁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以前訂餐這些事都是王大益做的,他自然知道商奕笑的口味,其實剛剛這個小姑娘站在海鮮區的時候,看着她盯着面前的大蝦眼都不眨一下,王大益莫名的有種商奕笑沒有死的感覺。
可是片刻的功夫,看着譚亦帶着她直接去取蔬菜和水果了,兩人都沒有取食任何海鮮,王大益明白過來終究是兩個不同的人,不可能口味都一樣。
可是自己能明白,但是看總裁這失神的模樣,王大益嘆息一聲,只怕總裁還是無法從商小姐死亡的痛苦裏走出來。
沈墨骁沒有開口,而是默默的取了兩只蝦放在了餐盤上,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痛徹心扉,可是再後悔已經太遲了,天人永隔是世間最殘忍的折磨。
餐廳因為事先清場了,所以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湊一個桌吃飯。
半個小時之後。
洗手間。
譚亦剛走出來就看到站在走廊裏的沈墨骁,這是刻意在這裏等自己?
“譚大夫。”将手中的香煙掐滅了,沈墨骁眼神漠然的看着走過來的譚亦。
從商奕笑“去世”之後,沈墨骁的煙瘾就大了,空閑的時候幾乎是煙不離手,此刻短短的等待時間裏,這已經是沈墨骁抽的第二根香煙。
“死者已矣,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沈總裁還是少抽一點煙。”譚亦冷淡的開口,走得近了都能聞到他身上濃郁的煙草味。
笑笑那丫頭這段時間瘦了許多,其實真的比起來沈墨骁的變化更為驚人,不僅僅是指身體的瘦削,而是他的氣息完全變了,過去那個溫雅俊朗的男人,如今卻變得陰郁冷漠。
“譚大夫,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你會怎麽做?”沈墨骁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開口,或許是因為他身邊有一個和笑笑同名同姓的小姑娘,所以沈墨骁忍不住想要知道譚亦的答案。
冷笑一聲,譚亦倨傲的看着面容冰冷的沈墨骁,眼中嘲諷更深了幾分,“沈總裁這是想要從我這裏求一個讓自己心安的答案嗎?好證明你沒有做錯,只是造化弄人?”
他果真對自己有敵意!沈墨骁眼神陡然一寒,卻是擋在了走廊中間,銳利的目光冷凝的盯着滿臉嘲諷的譚亦,“那個小姑娘和笑笑有什麽關系?”
“如果真有關系,難道沈總裁查不出來?”譚亦停下腳步,眉梢微微上挑,鳳眸裏滿是挑釁之色。
“如果沒有關系,你不會這樣故意挑釁我!”沈墨骁不為所動,從顧岸的口中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性情薄涼,冷傲到了極點。
當初在醫院救了母親之後,他甚至高傲到不願意留下一張術後調養的藥方,這樣的男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自己有敵意,而沈墨骁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譚亦身邊這個同名同姓的小姑娘。
看來即使查不到任何的線索,沈墨骁依舊沒有放棄,甚至會主動試探自己,譚奕玩味的笑了起來,“笑笑這丫頭是我的人,我将她當成寶貝一樣寵着慣着,可是和她那麽相似的商小姐卻慘死了,我自然看不慣沈總裁。”
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
沈墨骁根本不接受譚亦這樣沒有說服力的解釋,可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線索,這讓沈墨骁的眼神愈加陰狠,“譚大夫,因為顧岸的關系,我并不想和你撕破臉,但你不要逼我!”
如今的沈墨骁已經瘋魔了,如果不能從譚亦口中得到讓他滿意的答案,他不介意非法血腥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比如用錦醫堂的人來要挾他。
“沈墨骁你大可以試試看!”譚亦鳳眸陡然一愣,煞氣迸發而出。
他從來不是善男信女,之所以顯得清高冷傲,不過是懶得管閑事,可是沈墨骁如果敢犯到自己頭上,譚亦不介意教他怎麽做人!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拳頭,當商奕笑趕過來的時候,沈墨骁和譚亦已經各自站在一邊,只是對比之下,沈墨骁看起來更慘,不但西裝淩亂了,嘴角更是裂開着流着血,眼角也有些的泛紅,再看到角落裏碎掉的一個盆栽,估計他是跌倒的時候,眼角撞到了花盆上。
譚亦的身手商奕笑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商奕笑和譚亦動手都只有挨揍的份,更別提沈墨骁這個外行人,他的身手至多自保,對上譚亦這樣的高手,十個沈墨骁都不夠看。
“才吃飽飯不能運動,身為醫生你不知道嗎?”商奕笑快步走了過來,無視了一旁傷勢更重的沈墨骁,沒好氣的站在了譚亦面前,将他丢在地上的西裝給撿了起來。
剛剛只看到譚亦的右臉,商奕笑并沒有發現他受傷了,此刻站在譚亦身邊,商奕笑才發現譚亦左邊的臉頰微微有點紅腫,唇角也裂開了一點,不由的眉頭一皺。
“你怎麽會受傷?”震驚之下,商奕笑直接伸出手擦去譚亦嘴角的血跡,難道是沈墨骁突然出手偷襲,他沒有防備所以挨了一拳?
譚亦不由的笑了起來,扯動了嘴角的傷口,剛被商奕笑擦去的血跡再次的滲透出來,“一點小傷,無礙的。”
“行了,別說話了,又出血了。”商奕笑連忙阻止譚亦開口,她的印象裏譚亦永遠都是那麽高貴清雅,此刻看他嘴角帶着血跡,商奕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莫名的感覺這殷紅的鮮血是那麽的礙眼。
“不是說傷口是男人的勳章嗎?這點傷口無所謂的。”譚亦順勢将商奕笑給自己擦拭血跡的右手握在了掌心裏,看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沈墨骁,他難道還妄想小丫頭過來先關心他的傷勢嗎?
商奕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着幼稚的譚亦,還勳章?那種憤青毛頭小子說的話他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他幹脆說男人身上有幾個槍口更具男子氣概!
被商奕笑這鄙視的小眼神給逗樂了,譚亦也發現自己太幼稚了,其實剛剛沈墨骁揮過來的那一拳他完全可以避開,為什麽會站在那裏沒有動呢?或許只是想要測試一下這丫頭是不是真對沈墨骁死心了,不在意了。
“走吧,回去了。”商奕笑也感覺自己挺幼稚的,別說挨了一拳,就算挨了一槍,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幹他們這一行的,誰身上沒挨過槍子。
想到這裏,商奕笑擡頭又瞪了一眼譚亦,都是他平白無故的挨了一拳,害得自己跟着犯傻。
從頭至尾,她出現到離開,目光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沒有過問自己的傷勢!沈墨骁背靠着冰冷的牆壁,痛苦的閉上眼!
自己在期待什麽!期待面前這個小姑娘就是他的笑笑!期待她擔心自己關心自己!而不是選擇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沈墨骁聲音嘶啞的開口,這是一開始他問譚亦的問題,只不過譚亦沒有回答,還一而再的挑釁,最後和沈墨骁打了起來。
腳步一頓,譚亦背對着身後的沈墨骁,一字一字冷淡的回答:“沈夫人性子的确偏執,也能對自己下狠手,她尋死并不是吓唬人的。”
這是沈墨骁之前面臨的兩難處境,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自己的愛人!他暫時選擇妥協,是為了不刺激沈夫人讓她做傻事。沈墨骁只想着等沈夫人身體再好一點,不要那麽偏激了,他可以一點一點的說服她,他總不能為了愛情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去死。
“沈墨骁,你難道就從沒有想過曲線救國嗎?你不能對自己的母親下手,卻可以對外人下手,黃子佩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兒媳婦,那麽我就毀掉黃子佩。”
譚亦看似俊雅的臉上卻透露出極致的冷血,“我不會讓任何女人生出嫁給我的心思,讓她們不敢嫁給我,誰敢有這樣的心思,我就連她的家族公司都毀了。”
沈墨骁怔住了,他沒有想到譚亦的心思如此的可怕,或者說他比沈夫人更為的偏激,沈夫人再固執,她也只能對自己下狠手,而譚亦卻要對無辜的人下殺手。
聽到這話的商奕笑也愣住了,她或許不曾真正的怨恨過沈墨骁,只是也無法原諒他,畢竟任何人面臨沈墨骁的處境,都會同樣的為難。
“走了。”譚亦笑着攬過商奕笑的肩膀,外人說自己狠辣冷血又怎麽樣?如果她們不想嫁給自己,那麽就不會有這樣的噩運!所以說世間一切都有因果的。
等到沒有女人敢嫁給自己,沈夫人還能怎麽阻攔?沈墨骁手段但凡狠辣一點,找人毀了黃子佩的清白,那麽在乎臉面在乎面子尊嚴的沈夫人難道能讓自己兒子娶一個破了身的女人?
再者黃子佩無辜嗎?不,明知道沈墨骁已經有了相愛的女友,卻依舊生出嫁給他的心思,這樣的女人就算被毀了清白也是罪有應得。
------題外話------
譚二哥會不會太狠辣了一點?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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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