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工地費老板

言裕剛接觸這個行當, 很多都還陌生,哪怕是這十來天突擊了一下土木工程方面的知識, 可也遠遠不夠用, 別說不夠用,甚至連邊都還沒摸到。

言裕知道這種時候自己應該做的是多看多聽多想, 而不是多說。

帶着兩位這方面的老前輩, 言裕上午主要關注方面是施工安全,這邊的樓層是二十二層樓的電梯

公寓, 高層建築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問題,無論是工人人身安全還是建築質量安全。

“言工您放心, 這防護網全都是選用的質量最好的, 不信您中午的時候可以來瞅瞅, 咱們在高層施工的工人都還能在把防護網當做吊床睡呢。”

費老板跟着言裕走了大半個上午,可言裕開口說話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回頭詢問跟着他的那兩個臭老頭兒一些工地上的事。

那兩個臭老頭費老板剛才借着上廁所的空擋也打電話去打聽了, 說是一個嚴格一個圓滑,費老板頓時就覺得不好辦了, 要是真能從言裕這年輕娃子身上下手,費老板就有點猶豫了。

畢竟言裕這形勢,一看就壓不住手底下這兩個老頭兒。

說是老頭事實上跟着言裕來的兩位老監理也不算老, 一個五十來歲,姓劉,一個四十多歲,姓龐。

費老板心裏稱呼這兩個人臭老頭, 不過是源于包工頭對監理這一職務的讨厭,正如工人們對老板的讨厭差不多。

“防護網多久一換?水平防護網是否規格達标?”

言裕伸手按住紅色安全帽,擡頭眯眼去看正在施工中的高層。

樓上透過綠色防護網,只隐約看見一些正在移動的人影,以及響徹整個工地的各種哐啷锵的敲打碰撞聲。

工人們操着各地方言,帶着明顯大小不合的安全帽走動着,有人瞧見言裕幾人,還停下動作好奇的瞅,估計是覺得怎麽工地來了這麽個面皮子又白又俊的年輕娃子。

瞅完了言裕又一個個去瞅跟着費扒皮旁邊恨不得整個胸脯都掏出來給人看的年輕女人,一個個的咽完口水,回頭跟同伴對視一眼嘿嘿的笑。

防護網多久一換,這個倒是沒有明文規定,費老板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油膩膩的汗,臉上的笑卻一點都沒虛,一副心懷坦蕩蕩啥都不虛的樣子,“防護網我們都有定期檢查的,一旦發現網子有出現破損的我們都會立即讓人給換上,安全方面言工放心。咱們跟龐工劉工也算是老熟人了,以前打過交道,我老費的人品那是沒話說的。”

劉工板着臉跟在言裕身後眼神銳利的四處查看,偶爾還會彎腰翻看地上随處扔着的鋼材之類的,這時候言裕就會第一時間跟過去,觀察劉工主要注意哪些方面,有不明白的也及時詢問。

龐工則臉上笑呵呵的朝費老板點點頭,一副信任費老板的樣子,嘴巴上跟費老板說着話,也不問別的,就是跟閑聊差不多。

問問今年給工地投了多少錢,原材料提供商那邊是不是又捏着材料各種拿喬,不見着錢就不給發貨。

聽了這些話,費老板自然是直接順着梯子開始各種訴苦,無非就是想告訴公司那邊的人,他做這個工程付出了多少,又如何如何用心。

“哎呀這群泥腿子,成天就知道要工錢要工錢,也不想想這麽多人,工程沒幹到足夠的百分比,公司也不能給錢啊。”

“材料設備甚至這群人的夥食,都要我掏腰包,還時不時的這個工人老婆躺待産室要生娃了那個老爹死了又活活了又要死了,各種瞎編亂造的找借口要透支工錢,我這又不是銀行,不能說給多少就能拿得出來是吧?”

龐工笑眯眯的摸着胖肚子聽着,至于哪些東西聽進了耳朵裏,旁人也不知道。

龐工轉眼看言裕,發現言裕也若有所思的在一旁聽着,心裏也是感慨,果然不愧是董事長看中的人,對待前輩謙和有禮,對人不卑不亢,既不過分自謙也不過分自滿,那顆腦袋也是轉得很快。

想着家裏那個上了高中進入叛逆期就對他不怎麽親近的小兒子今兒一早就到他面前來各種磨蹭獻殷勤,就因為昨晚晚自習回家從孩子媽那裏聽說了他這個老爸今天要跟言裕出工,想要讓他幫忙跟言裕要個簽名,或者能見一面說幾句話就更好了。

想到這裏龐工就忍不住想嘆氣,忍住了想要拿自家倆孩子跟言裕做對比的沖動,畢竟再嘆氣那倆小子也是自己家的孩子,對比之後再想扔那也沒轍,還不如不比了,好歹心裏好受點。

“言工,您看這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咱們先去吃個飯,休息休息,晚上老費我做東,請大家去洗個腳按摩一下,放松放松怎麽樣?”

費老板說完,給自己身邊穿着高跟鞋走了打扮上午工地的小蜜使了個眼色。

畫着濃妝早就在一旁瞄着言裕色心大動的小田臉上頓時挂上嬌媚的笑,擡眸用貼了假睫毛的眼睛笑睨了一眼言裕,“是啊各位大老板,你們這些大男人不覺得累,人家可是累着呢,瞧我這後腳踝都磨破皮,可疼了~”

言裕其實一直沒弄明白這位風衣裏面穿着大V緊身小短裙踩着高跟捏着小包畫着濃妝的女人跟着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看着像是費老板的家眷,言裕才一直沒好吭聲的。

這時候聽對方這麽一說,停下腳步沉吟片刻,劉工跟龐工都瞅着他,看這年輕男娃是不是要憐香惜玉有了想法。

費老板搓着手笑嘿嘿的等着,站他旁邊的小田伸手捏着大腿,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反正原本就短的裙子被揉得又往上爬了幾分,一雙白得晃眼的腿就這麽大大咧咧的露在幾個男人面前。

恰巧有推着大半車攪拌機那邊運來的水泥吭哧吭哧路過的工人瞅見了,停下腳步站在那兒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小田那兩條腿,幻想着勉強遮住腿根的裙子待會兒是不是也要被小田給撩上去。

這個費老板的小蜜可是騷得不行,公司那頭派來一個人這小田就睡一個,有時候還要跟工地上哪個看得上眼的年輕壯小夥抽空來一把過過瘾,大家都偷偷笑費老板是個綠頭王八龜。

當然,這群工人也不知道費老板是完全不在乎頭上綠不綠的,反正也沒把小蜜當成自己的,只要确定家裏老婆沒給他戴綠帽就夠了。

“現在還有點時間,也不用特意去哪裏吃飯,待會兒我們就在工地食堂用飯,吃完飯剛好再去看看對方材料那邊,還有工人生活區。那邊的狀況也需要了解一下。”

費老板搓着手等了半晌,結果就聽言裕說了這麽一段話,頓時有點回不過神,瞪着那雙綠豆眼傻乎乎的“啊?”了一聲,言裕詢問的看向他。

費老板扭頭看小田,還是覺得小田沒哪出問題啊,你當着別人的面不好意思急色,但好歹也要給人偷偷獻殷勤的機會啊。

“不是,這個,言工就想說這些?”

費老板不死心,這來工地的監理不搞定,他這個工程可就要少賺好幾十萬呢。

言裕擡手摸了摸襯衣衣領,襯衣的紐扣言裕在外面一向是扣到第一顆紐扣,今天感覺有點勒,估計是肩膀背部長寬了點,以前的碼子不合适了。

言裕猶豫的看了一眼小田,點了點頭,“倒是還有想說的,下午的時候費老板還是別帶家眷來了。”

對這些彎彎繞繞很是清楚的劉工沒忍住,別開臉擋着嘴咳嗽了兩聲,掩住差點笑出來的聲兒。龐工倒是還好,畢竟他臉上一上午就沒有不笑過,這時候笑起來也不覺得尴尬。

費老板更傻眼了,沒想到小田這都給言裕抛了一上午的媚眼了,這年輕娃子莫不是瞎了?

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費老板不好意思的笑着說言裕誤會了,“這小田不是我家眷,她原本就是負責這個工地的質檢員,每隔幾天就要轉一轉,監督一下各處的施工質量。”

言裕恍然的朝小田點了點頭,然後視線一滑,落到對方的腳上,卻不是看小田那雙光潔溜溜的腿,而是十分嚴肅的吩咐小田下午別穿高跟鞋來工作,“還有裙子也別穿了,工地是個特殊的地方,要是有什麽突發狀況,穿着高跟鞋跟裙子也不方便,還請費老板規範一下手下員工的工作态度問題。”

這就是覺着小田這樣的着裝是很不規範的行為了。

沒勾搭上人,還被人家直接批評了“工作态度”,小田臉上的笑都僵了,不知所措的看費老板,費老板也只能打着哈哈幹巴巴的笑着點頭,“一定一定,以後我一定讓手下員工都端正工作态度!”

“那個工人食堂那邊,您看我也沒提前打招呼,說不定飯菜就不夠呢,咱們好歹也是幾個大男人。”

“這個沒事,待會兒我打個電話給附近的餐館,讓對方送兩個大菜來,就算是給工人加餐了,正好之前進來的時候我看見外面電線杆上有貼外賣點餐宣傳單,號碼我還記得住。”

言裕說着就準備掏電話訂餐,這事兒原本就是費老板瞎說的,哪敢真讓言裕打電話訂餐啊,要是待會兒帶着幾人過去看見工地食堂剩了飯菜,那不是明擺着在坑言裕麽。

費老板連忙拉住言裕的手,讓他別打了,“嗨,言工都不嫌棄工地上的飯菜像豬食,我老費除了佩服啥也不說了,這樣,我給食堂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現在立馬就多煮上,算着時間應該是能趕上。”

言裕順着費老板的意思重新将電話給揣兜裏。

小田用不上,還被言裕用極不贊同的眼神審視了一番,費老板吩咐小田趕緊回去換衣服。

“這上班雖然化妝也是一種對工作的尊重,可濃妝還是不太适合。”

言裕這麽一說,小田能怎麽辦?只能氣悶的回去換了衣服卸了妝,好歹能化個淡妝。

不過小田之所以愛化濃妝,也是因為濃妝能掩蓋她臉上那些斑點小坑,等下午再來的時候,穿了平底鞋換了正經工作裝的小田連費老板都沒忍住用驚疑的眼神看了好幾眼,心裏偷偷琢磨是不是言裕這年輕娃子眼光歹毒,一早就看出了小田的真面目,所以才沒那個意思的。

想想也是,人家自己就長得比小田好看,對着比自己還醜的女人,估計還真下不去嘴。

等費老板一臉郁悶的走開打電話安排食堂的時候,龐工笑呵呵的問言裕是不是真打算訂餐。

“這倒沒有,我知道他會攔住的。雖然在外面吃也沒什麽,怕就怕待會兒咱們再回來,這工地上建材就都換了一遍了。”

一旁的劉工贊同的點頭,“這老費是出了名的滑溜,這次這工程也不知道他走了那道門拿上了,咱們這邊得盯緊一點,不能放松。”

龐工在一旁補充,“老費之前說的那幾個建材商我待會兒回去給打個電話聯絡聯絡感情,看看這老小子是不是在糊弄咱們,最好咱們能弄到他建材提供商是哪個,那就能摸清建材質量這一塊兒了。”

“對了言先生,你真的記住了那個外賣單上的號碼?”

龐工說完了正事,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言裕笑了笑沒說話。

龐工這就明白了,雖然也才相處幾個小時,可龐工也明白言裕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頓時心裏那點自家兒子不如人的感慨就更多了。

龐工沒忍住又惆悵的仰頭對着半空嘆了口氣,引來旁邊劉工的側目,沒明白到底有什麽事能讓着油滑的老泥鳅露出這麽惆悵的表情。

劉工躊躇着要不要待會兒去安慰安慰,雖然兩人是老對手了,可互怼了這麽十幾二十年,還是有那麽點同事友愛的。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