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白玉嫩足剛從泡着新鮮花瓣的木盆裏出來,沾着鮮豔的絲絨花瓣。那水裏泡出的紅潤,粘在凝脂細滑的肌膚上,如名花,膚色白裏透紅,弱腴潤柔。
男人早已換過常服,坐在實木圓凳上,目不轉睛的盯着那足看。
蘇白月歪着身子,搭着腳坐在喜床上,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擦幹淨了腳,然後往裏挪了挪,看一眼男人,又往裏挪了挪。
男人的視線如跗骨之蛆,粘在她的腳上,半刻都不願離開。
蘇白月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小jiojio遮起來。她能感覺到屋內氣氛漸漸粘稠,也能感覺到自己心口湧起的那股熱浪,排山倒海似得似要将她淹沒。
這種感覺,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就好像,不是她身上的一樣……
顧南弦坐在琉璃燈旁,那張俊秀面容被鍍上了一層細膩柔光。燈色太亮,反而看不清男人臉上的表情。他眯着一雙眼,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向上微揚,原本溫文儒雅的氣質陡然一變。
盤踞在他腕子上的細小紅蛇動了動,懶洋洋的吐出蛇信子。
男人起身,慢條斯理的走到蘇白月面前。翩翩濁然,像個君子。其實像顧南弦這樣的皮相,才真正是屬于白月光一類的?也怪不得女主會愛他愛的那麽癡。
蘇白月蜷縮着身子躲在床腳,瑟瑟發抖。
嘤嘤嘤。
“皇妃怕什麽?”顧南弦沙啞着聲音,笑了,“我雖食了生肉,喝了冷血,但那也是為求生。皇妃難不成還以為我會生吃了你?”
你的表情說明你想吃……
蘇白月背靠着身後的拔步床,整個人緊張到不行,但是心裏頭的歡欣雀躍卻怎麽都掩飾不住。
難道她變态了?難道這就是變态的感覺?蘇白月一陣狂喜,身體卻抑制不住的繼續發抖。
麻麻,我好像變态了QAQ
正當蘇白月萬分迷惘之時,她只覺指尖微濕,一低頭,一條細小如繩的幼蛇正繞着蛇尾巴,讨好似得往她袖子裏鑽。
鮮豔的紅,陰涼涼的順着她的肌膚滑。
“啊!”蘇白月立時用力甩開袖子,猛地一下撲進了顧南弦懷裏,“有蛇,有蛇,有蛇啊!”
女子被吓得狠了,死死摟着他的脖子不放,就像是要将他勒斷氣一樣。
溫香軟玉在懷,顧南弦心口的那股子灼熱燥悶陡然騰盛。他垂眸,看向那被蘇白月甩到床下,然後掙紮着還要上來的小紅蛇。
顧南弦沒有說話,只用眼神那麽一瞪。
小紅蛇就委屈的縮了回去,退而求其次的鑽進了蘇白月的繡鞋裏,把自己絞成團團,安安穩穩的閉上了眼。
“下去了。”男人貼着蘇白月的耳朵,雙手高舉,有些無處安放。
其實這幾日呆在三皇子府內時,那些三皇子原本的姬妾、通房皆來尋過他,有意無意的撩撥暗示。但是顧南弦對這些人沒興趣,甚至連都看一眼都覺得無趣。
可如今,他被那火燒的神志不清,滿心滿眼的皆是這個可惡的女人。
他恨,恨自己的情不自禁,恨自己的無法自拔。
她将他從梨園內帶出來,養在身邊,愛着護着,就像是小貓小狗那樣的養護逗弄。他認了,只要能呆在她的身邊,便是做狗又有何妨?可是她卻定要抛棄他,連一絲希望都不留給他。
即便只是與他說幾句假話也好。可是她的心裏眼裏卻都是別人!
想到這裏,顧南弦原本虛放着的兩只手陡然收緊,細細的掐住了蘇白月的腰。
正為這姿勢而感到羞恥想下去的蘇白月被陡然一箍,疼的一機靈。
就算她剛才差點勒斷他的脖子,他也不用這麽狠!
“我是誰?”男人埋首在蘇白月頸肩處,聲音悶悶的帶着嘶啞澀意。
蘇白月差點要翻白眼了,“撒,撒……”手……
“呵。”聽到蘇白月的“三”,男人冷笑一聲。既然她要自欺自人,那他便如她所願。
她不是對她表哥一往情深,情難自抑嗎?那他就成全她。
“皇妃,安置。”
顧南弦霍然松手,蘇白月沒甚氣力的跌坐,喘幾口氣,然後猛地一下就被人給推倒了。
蘇白月:???這是什麽情況?
男人覆在她身上,屋內燈火明亮,層層疊疊的紅鸾錦帳籠罩而落,将碩大的拔步床壓縮成一塊隐蔽空間。
顧南弦身上尚穿着常服,覆在額頭上的抹額也未除。此刻,那抹額的尾部正飄忽着貼在蘇白月的面頰上。
蘇白月覺得有些癢,下意識伸手一扯。
寬松滑溜的抹額被扯了下來,輕飄飄的落在鴛鴦戲水的錦被上。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适,但并未說什麽。
蘇白月卻是猛然瞪大了眼,她一把拽住顧南弦的衣襟,使勁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只見那原本應該是一顆米粒大小、豔媚朱砂痣的地方,竟是橫出一條疤,明明是新鮮的傷口,卻是故意做舊,乍看之下與三皇子的如出一轍。
蘇白月記得,原書中的顧南弦确實是曾用假疤痕來混淆視聽,躲過原三皇子的逼問的,但那是假的啊!現在的這個疤痕卻是真的!蘇白月上手去摳,摳了半天,只男人疼的蹙了眉,也沒摳出半點假疤痕的痕跡來。
蘇白月不死心,舔了舔手指,繼續擦。
男人被拽着衣襟,默不作聲的任由她折騰。
這顧南弦,竟将自己額間的朱砂痣,硬生生挖去了?
蘇白月一臉震驚的盯着顧南弦,然後突然伸手使勁掐住了他兩邊面頰,往外扯。
你個壞小孩子!居然就這麽生挖了,難道不知道疼的嗎?
蘇白月有些心酸。
這是男主逆襲之路的開始,但也是他荊棘路上的第一關。他後面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偌大的皇家,還有皇家陰暗地裏頭的那些勾心鬥角。
雖然顧南弦會因為男主光環而屢屢險中求勝,但這也是攀着懸崖,用命求來的。
“你,你怎麽……”
“表妹不記得了嗎?這疤還是當年被你劃傷的呢。”将蘇白月掐在自己面頰上的手拿下來攥在手裏,顧南弦聲音清雅,眸色柔和,但那柔意卻不達眼底。
是的,三皇子額上的疤痕是小時跟顧珠蘭貪玩時一起留下的。聽說是顧珠蘭想要池子裏頭的魚,三皇子跳下去給她尋,被下頭的利石劃傷了。
三皇子和顧珠蘭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顧南弦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嫉妒的發狂。
他死死摟住懷裏的蘇白月,不等她說話,直接就親了上去。胡亂啃着,毫無章法。
男人外表看着儒雅俊逸,做這檔子事的時候卻是憋着一股勁的狠。
只是明明疼的是她,你個大男人哭什麽啊!
蘇白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哭的雙眸通紅,幾乎将那雙桃花眼浸濕的顧南弦。
摔!明明被欺負是她好不好!你個大豬蹄子,她還想要哭呢!
“姑娘,姑娘……顧二姑娘……”男人貼着蘇白月的耳朵,掐着她的腳脖子,一手收攏,将玲珑白玉足壓進掌心,只覺捏着面團似得圓滑。
男人的淚,滾燙的順着她的粉頸滑下去,沾濕了一大片。
蘇白月感覺到一股欣慰惆悵的暖流在心中流淌。
哎哎哎?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還沒等她細細品味,蘇白月就被人給架了起來。
臺案上的紅燭滴着燭淚,喜慶而紅豔。紅着眼的男人眸中浸潤水汽,纖細睫毛輕動,卷翹的猶如密集的羽扇。
“古人曾以玉足作詩,提出瘦、小、尖、彎、香、軟、正七字訣。皇妃的香足柔弱無骨,合該是上上品才是。”
這只黑化的芝麻餡湯圓終于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jiojio動手了!不,不僅動了手,還動了嘴。
她那是jio,不是豬蹄!
你個變态!
……
自成婚後,顧南弦每日裏都早早起床開始折騰她。食不餍足,從未停止對她的摧殘。
蘇白月決定奮起反抗,她要找大皇子去吃毒酒。
大皇子正因為找不到三皇子的短處而煩悶,在府裏憋着吃酒。
也不知是不是經歷了生死大關,他的這位三皇弟現在越發內斂謹慎。就連皇帝都對他另眼相看,甚至時時誇贊。
大皇子妃提裙進門,還未說話,迎面就被砸了個酒杯。
酒杯裏的酒撒了她半臉,酒杯也砸的她面頰生疼。那大皇子妃咬緊嘴唇,委屈的開口道:“爺,三皇子妃昨日下了貼,說今日要來尋我游園。”
“游園?”大皇子雙眸一眯。
這個三皇子妃想幹什麽?
“去準備。”大皇子起身,吩咐大皇子妃道:“聽說那顧二極愛繁華,好精舍,好華服,好美食,好華燈,好煙火,好鼓吹,好梨園。這些都是出了名的,你萬不可怠慢。”
大皇子妃福了福身,轉身時忍不住開了口,“爺,少吃冷酒,對身子不好。”
“知道了。”大皇子不耐道。
大皇子妃垂眸,神色落寞的轉身離去。
對于自己的這個大皇子妃,大皇子是不滿意的。只因為他是個庶出,皇帝便只給他配了這麽個官宦之女。哪裏像那三皇子,娶的不僅是自己國色天香的表妹,還是顧家人。
那顧家是什麽地?是金窩銀窩的富貴地,就連皇帝都要敬三分的地兒。
大皇子明白,若想要搞垮三皇子,還是得先從顧府着手。只要掐斷了三皇子和顧府之間的關系,看那皇後還能有什麽可嚣張的。
……
蘇白月趁着顧南弦上朝的時候,偷偷溜去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妃是個最和善不過的女子,她知道顧二的嗜好,特意引了她去看新開的牡丹花。
“現在還不是時節,牡丹開的不多,三弟妹若是再晚一個月來,那這片可是極美的。”說到這裏,大皇子妃又真心實意的誇了一句,“不過可惜這花再美,也比不過三弟妹的傾城色。”
蘇白月被誇得臉紅紅,也想跟着拍個彩虹屁,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鼓吹唢吶的熱鬧聲。
“聽說三弟妹喜好聽梨園唱的戲,今日我也沾沾三弟妹的福氣,請那梨園裏頭的人來唱上幾曲,清清耳朵。”大皇子妃拉着蘇白月的手往那戲臺子處走去。
蘇白月一聽到“梨園”這兩個字就覺得今天有事不能善了。果然,當她看到那跟女主站在一起的三皇子時,頓覺一陣頭疼。
現在的三皇子應該還在跟女主甜甜蜜蜜甚至願意為了女主而放棄自己的身份,怎麽會出現在大皇子府上的?難不成他是要對大皇子不利?
正躲在一旁的大皇子撩袍出來,假裝跟大皇子妃和蘇白月偶遇。
蘇白月看着不遠處三皇子那犀利的眼神,暗暗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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