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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濤被摔成了輕微腦震蕩,好在沒大礙,當天晚上就醒了過來,他醒來後整個人都變得疑神疑鬼的,驚慌不已,一直尖叫說有鬼,有鬼在追他,還要殺他!醫生給他打了支鎮靜劑才總算安靜下來,又沉沉昏睡了過去。

汪濤出事兒,他在家睡覺的妻子接到消息自然也趕了過來,如今就在病房外面抹眼淚,面對警察的詢問她表現得一問三不知。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丈夫會在深夜裏跑出去,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說他要去洗手間抽煙,因為我身體不好,他的煙瘾又戒不掉,所以他每次想抽煙的時候都會自己出去抽,所以我也沒太在意,就接着睡下了。”

“你丈夫跑出去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汪濤妻子想了想說:“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吧,我吃的藥裏有幫助睡眠的成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你和你丈夫結婚多年,這些年來有沒有覺得他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沒有啊,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一直很好,他的脾氣很好,為人正直,幾乎就沒對我大聲說話過,事事都依着我、順着我,他工作又十分努力,我爸媽這些年來對他也十分看好,準備過幾年就把手裏的公司交給我們倆打理,我們都準備要孩子了。警察同志,我丈夫他只是簡單的受傷住院吧,為什麽你們要問這些?”

江天和隊長對視一眼,江天意有所指的說:“汪濤一直在喊着有鬼要殺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汪濤妻子僵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說:“警察同志,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肯定是我丈夫他睡糊塗了,做噩夢了吧,你們做人民警察的,怎麽還能封建迷信呢?我猜我丈夫他應該是壓力過大,精神太過緊張了,畢竟我們一家對他的期望很高。”

江天恍然大悟的哦了聲,道:“抱歉,打擾了。”

汪濤妻子笑盈盈的,态度依然溫和道:“沒關系,還要謝謝你們幫我把我丈夫送來醫院,不然這大冬天的,指不定會被凍成什麽樣子。”

江天和隊長兩人沒有再多問,因為知道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只能先行作罷,決定等明天再來找汪濤。

汪濤妻子看着警察離開後,這才轉身進了病房。

……

江天和隊長在醫院外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找到了剛吃完方便面的顧大師,兩人把汪濤的情況和她說了一下,又道那汪濤果然可疑,他要麽是知道徐英女士死亡的線索,要麽就是兇手本人,他絕對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辜。

這個顧飛音早就知道了,畢竟汪濤好像把她錯認成了蹦蹦,一直叫着求她別殺他,差點兒被她吓死過去。

她把去找汪濤發生的事情一說,江天和隊長都沉默了,想象了一下一個陰森森的長發女人趴在窗戶上往裏爬的場景,瞬間吓得一個哆嗦,汗毛都豎起來了——也難怪汪濤會被吓成那個樣子。

江天抹了把汗,小聲的說:“顧大師,你這不能作為證據,而且你這行為算是私闖民宅,要是被汪濤知道了,他或許會反過來告你,是要關局子的……”

顧飛音:“……??!”

太婆佝偻的背一下子挺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咕嚕嚕的轉着眼珠子。

顧飛音吓了一大跳,指着一旁的太婆說:“我不是,我沒有,這都要怪太婆,是她背我上去的,我是沒辦法,怕從二十層高樓樓上摔下去死掉,這才翻窗進屋的。”

太婆:“……”

江天:“……”

隊長:“……”

小鬼頭們:“……”

太婆壓了壓下巴,轉過身去,拿屁股對着她了。

當然這會兒最重要的還是該怎麽把汪濤給揪出來,他馬腳已露,就差找到關鍵性的證據了。

鬼夫人突然說:“汪濤的妻子有問題。”

顧飛音愣了一下,她對汪濤的妻子沒什麽印象,就是個看起來身體不怎麽好,說話有氣無力的,好像随時都能翹辮子似的小朋友。

“汪濤的妻子?那個叫孫敏的小朋友?她怎麽了?”

鬼夫人哼了聲,驕傲的說:“我可是後宅裏出來的,那些女人心裏在想什麽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鬼夫人之前也沒注意到汪濤的妻子有問題,她注意到她時,是在黑長直帶着一屋子小鬼頭跟着汪濤跑出家門的時候,她雖然喜歡看熱鬧吧,但也不是那種一窩蜂跟着跑的人,那樣未免也太有損身份了,所以她雖然心裏好奇得很,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出去,到底還是悠哉悠哉的坐到了最後。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發現原本睡着的汪濤妻子竟然是醒着的,她偷偷拉開了被子,一雙惶恐不安的眼睛咕嚕嚕的四下亂看——所以她一定聽到了汪濤的求饒和尖叫聲,然而她卻強忍着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并且也是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樣,這看起來可一點兒也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般恩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人有問題。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我就說那個床怎麽一直在抖呢?就是我當時沒在意,根本沒想過這事兒和孫敏會有什麽關系啊。”

“不是吧,這兩口子是什麽意思?一起對付我們蹦蹦嗎?真以為我們蹦蹦沒人撐腰了?”

“打死人渣!”

如此一來,隊長猜測說:“難道孫敏一早就發現汪濤有可疑?或者說孫敏早就知道汪濤做過什麽,只是因為他是她丈夫,感情猶在,不想家庭破裂,所以才幫汪濤隐瞞?”

江天道:“很有可能,可以順着這兩條線查一查,再查一查幾年前孫敏和徐英女士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徐英女士在失蹤前和汪濤都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雖然聽徐英女士的室友說當時兩人的關系不太和諧,像是在鬧矛盾,至于具體是因為什麽鬧矛盾室友也不太清楚。這個可以暫做保留。而汪濤和孫敏雖然是高中同學,但是大學不在一個學校,聽說兩人在高中時,孫敏對汪濤有好感,但是沒有挑明,而汪濤不喜歡孫敏,他那會兒喜歡的是另外一個女孩子。

汪濤和孫敏要結婚的消息傳出來後,讓高中同學驚了一大跳,說是都沒想到汪濤真的和孫敏在一起了!

孫敏家裏雖然有錢吧,但孫敏長得很一般,她從小體弱多病,身體很是瘦弱,臉頰有些寬,眼睛又有些小,臉上還有些小雀斑。而汪濤則生得人高馬大,他從小成績好,又喜歡打籃球,高中那會兒還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喜歡他的人多了去,孫敏是最不出彩的那一個。

這兩個最不看好的人竟然結婚了,能不讓人驚訝?

而他們如今要做的,就是把更細枝末節的東西找出來。

……

汪濤終于在第二天醒了過來,他醒來之後精神狀态一直不怎麽好,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頭上甚至冒出了幾根白頭發,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十歲。

孫敏讓阿姨炖了雞湯送來給他補補身體,汪濤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喝了一口就沒再動了,孫敏道:“怎麽了?不合口味?”

汪濤看了看孫敏,搖頭說:“不是,放着吧,我等會兒再喝。”

孫敏便嗯了聲,也沒再勸:“那你好好休息,醫生說你還有些發燒,要注意保暖,今天就先別出院了。我該去看醫生了,需要拿點兒藥,晚上再過來陪你。”

汪濤點頭:“你去吧。”

直到孫敏離開病房,汪濤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想到昨晚經歷的一切,他都不知道那一切到底是他做的一個噩夢,還是真實的。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對,徐英已經死了,她已經是個死人了,她活着的時候都不能怎麽樣,難道死了還能掀起什麽風浪來不成?

卻說孫敏離開病房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醫生拿藥,反而親自開車去了一處道觀。

“你們有把握抓到她嗎?”孫敏說,“只要你們能夠抓到那只行風作亂的鬼,無論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李道長說:“這個你放心,只要她還敢來,我們就打得她魂飛魄散,讓她永世不能超生。”

孫敏道:“好,這裏是二十萬,事成後我會再付另外一半。”

李道長高興的拿過支票,連連保證他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區區一只女鬼而已,能有什麽能耐?他根本不看在眼裏。

唯一讓他害怕過的,還是爛尾樓的那幾只小鬼頭,吓得他名聲掃地陪了幾十萬不說,他連生意都沒了,還被那幾個包工頭按在地上揍了一頓,給他弄了個半死,在道觀裏修養了好些時日才總算是恢複過來。

可一直接不到生意也不是個事兒,畢竟他要吃飯還要給祖師爺修金身,他真的已經沒有很有接手過這樣的大單了,這一次,是重振他威名的好時候,

孫敏補充說:“只要你把事情辦好了,另外我會再加給你百分之五十的酬金作謝禮。”

說好是四十萬,再加百分之五十就是再加二十萬,這一單生意就六十萬了!

李道長心裏激動得很,面上卻高深莫測的說:“夫人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

孫敏居然偷偷請了道士來捉鬼?這個消息一傳回來,小鬼頭們都炸鍋了,叽叽咕咕的讨論個不停,說那孫敏是什麽意思?該不是做賊心虛想殺鬼滅口吧?

“那道士來就來吧,我可不怕他,我們都有良鬼證,還是合法居民,就算是道士也不能随便抓我們。”

“你們別自作多情了,人家要對付的又不是你,是蹦蹦。”

“他們難道還想讓蹦蹦魂飛魄散不成?”

“不是吧?這麽惡毒的嗎?”

……蹦蹦這會兒還穿着那身閃閃發光的漂亮衣服,抱着蠟燭啃來啃去,傻愣愣的。

紅衣女鬼最讨厭的就是渣男渣女了,一甩長鞭,說:“絕對不能讓他們的奸計得逞了,孫敏和她請來的道士現在在哪兒?”

看着是去醫院了。

那還傻着幹什麽,大家夥殺去醫院啊!

這會兒李道長帶着他的倆徒弟也到醫院了,孫敏和汪濤解釋說他昨晚可能是撞了邪,這才請了圈裏很有名的道士來驅邪,汪濤心裏也有此打算,不過他面上沒表露出來,只是無奈又不得不接受的模樣說:“好吧,讓你費心了。”

李道長讓兩個徒弟開始布置法場,他自己也是有模有樣的在病房裏走來走去,當然他是沒有見到鬼的,否則也不可能這麽淡定,雖然這房間裏的陰氣比較重,但醫院不都這樣嗎?醫院天天都在死人,陰氣比別的地方重些無可厚非。

他也沒多想,只是對付一只不成氣候的女鬼而已——聽說那只鬼才死了幾年,之前一直沒動靜,最近被挖出來了才開始出來鬧事兒,這道行大概也就那樣,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等一切都準備妥當,香蠟都點燃了,李道長摸出驅邪鎮鬼符,手一晃,那符無火自然,最後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了。

孫敏說:“你最近晚上做噩夢,昨天晚上還夢游了,可能是你晚上不小心撞到什麽了,讓李道長來給驅驅邪,應該就沒事了。你不會生氣我自作主張吧?”

汪濤道:“不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孫敏笑笑說:“那就好。”

李道長燒了一張符箓之後,又從兜裏摸了幾張符箓出來,舉着桃木劍在病房裏來回奔走,那模樣,看起來愈發的神秘莫測,也讓孫敏安心不已,看來她找對人了。

誰知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了過來,吹得案臺上的燭火搖搖晃晃,香煙缥缈。

孫敏和汪濤沒忍住打了個寒顫,抱了抱胳膊,怎麽回事?暖氣壞了?

他們這還在疑惑着,就見威風凜凜、神秘莫測的李道長看着兩眼暴睜的看着窗戶,臉色刷白冷汗直冒,手裏握着的桃木劍“啪嗒”一下,落了地,他自己也像是驚醒了一般,踉跄退後幾步,腿一軟,直接摔到了地上去。

就連他的兩個徒兒這會兒也沒法顧着耍帥了,趕緊跑過去想将李道長扶起來,可惜李道長太重,他們拉了半天也沒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孫敏和汪濤心裏一咯噔,看向窗口,那兒明明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可此刻看來,就像是被擋了一層東西似的,将所有生機都隔絕在了窗戶之外,他們臉色一白,急道:“李道長,你怎麽了?你看見什麽了?”

李道長指着窗口,哆哆嗦嗦的聲音還有些委屈:“……你、你們不是說只有一只女鬼嗎?為什麽這麽多?!”

他都快吓瘋了好嗎?上次雖然看到有棺材在天上飛,但也就幾只而已,他跑快點兒就成了,可這一次怎麽也得有幾十只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這個缺個胳膊那個少只眼睛的,個個面色青白雙眼腥紅,呲牙咧嘴的盯着他,激動又瘋狂的拍打着窗戶,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進來将他碎屍萬段!

“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

他們用力的拍打着窗戶,那窗戶又極為脆弱,要不是他有遠見在窗戶上貼了兩張符紙,沒準兒這會兒他都被這些鬼怪們撲身上來了,那他還有命活?

孫敏和汪濤也被李道長這轉變給吓死了,汪濤直接從病床上下來了,抓着李道長問:“你在說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道長猛地一下将汪濤推開了,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顫抖着說:“我走,我這就走,我不做你這生意了……”

孫敏驚道:“你怎麽能走?你收了錢不準走!”

李道長心裏痛了一下,恨聲道:“你那錢我不要了,命都沒了我還要那麽多錢幹什麽?留着給自己買棺材嗎?”

他才不管孫敏和汪濤他們怎麽想,外面那麽多鬼怪,那是他能應付的嗎?他可沒有英雄情結,當然是逃命要緊。

他連道具都不要了,抓着倆徒弟就跑。

不過病房門剛一打開,李道長急沖沖的腳步猛地一下停了下來,只見一只紅衣女鬼站在門口,僵硬的臉上露着一種不懷好意的微笑,陰恻恻的盯着他。

李道長腳就是一軟,差點兒又給跪地上了。

娘诶,這些鬼是怎麽回事兒?誰來救救他啊!

……

那邊汪濤和孫敏更害怕,他們雖然看不見鬼,但也能感覺到房間裏越來越陰冷的氣息,他們甚至看見李道長走到門口又一點點往後退,驚慌不已的模樣,仿佛門口站着什麽洪水猛獸一般,而那打開的房門砰的一聲,猛地就關上了!

那一瞬,汪濤和孫敏都感覺到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進到了病房裏,汪濤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床上,牙齒嘎吱做響。

李道長是真的要哭死了,早知道會這樣,那他還不如在道觀裏發黴生芽呢,也好過像現在這樣,被一屋子鬼怪群毆啊。

他坐在地上,小聲的說:“不關我的事兒啊,我只是随便做做法騙點兒錢,我沒想害你們啊。”

無頭鬼說:“你想害我們也要看看你夠不夠格,就你這點小道法,和我們房東比起來差遠了。”

斷臂鬼說:“我就讨厭你這種為了錢什麽都幹的黑心肝,你也不看看那倆口子幹了什麽好事兒,他們很可能是合夥殺人犯,你幫了殺人犯,小心死後下油鍋!”

紅衣女鬼不屑道:“和他廢話什麽,綁起來打一頓,不吃打不長記性。”

李道長啊啊叫道:“別打我,別打我,殺人的是他們倆,和我無關,你們去找他們報仇!”

這話一出,孫敏和汪濤都吓了一大跳,兩人到底還是怕的,也不想坐以待斃,齊齊往門口跑去,想要離開這詭異的病房,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無論他們如何用力,都沒辦法将房門打開。

李道長叽叽歪歪、可憐兮兮的說:“別白費力氣了,有十幾只鬼在門上堵着,你們出不去的,我說你們趕緊承認錯誤吧,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孫敏和汪濤退後一步,不敢再靠近房門了。

孫敏驚慌不已,呼吸急促,大聲道:“你們別裝神弄鬼了,我知道,你們在騙人!”

李道長:“……啊!別打我別打我,又不是我說你們在騙人,你們要打打她去啊!”

孫敏:“……”

汪濤:“……”

病房裏的氣息越來越陰冷,隐約有詭異的黑霧彌漫開來,孫敏眼睜睜看着床底下彌漫出了一層腥紅的血液來,那血液粘稠,她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兒。

不,不,這肯定是幻覺,是幻覺……

“啊!”汪濤突然大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孫敏趕緊去扶他,問他怎麽了?汪濤驚道,“我好害怕,是不是真的有鬼?敏敏,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汪濤捂着臉哭了出來,道:“是我,是我殺了她,你們放過敏敏吧,這事兒敏敏無關!求求你們,別傷害她。”

汪濤的話直接就讓孫敏愣在當場,她之前在怕,這會兒眼睛一紅,就哭了出來,“不是的,沒有,你沒有,你別瞎說!我們沒有人害徐英,是她自己找死!”

“那天下午,我約她出來見面,我們發生了争執,我不小心将她推到在地,卻讓她的腦袋撞在了石頭上,當場就死了……”汪濤捂着臉,絕望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殺她的,那只是個意外。何況我那麽還年輕,我才二十五歲,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怕承當殺人犯的罪名,所以把徐英背去了爛尾樓,那天工人剛好在鬧罷工,爛尾樓裏沒什麽人,我就用水泥将她封了起來。是我殺了她,是我。”

孫敏震驚的看着汪濤,張大了嘴想要反駁,誰知卻在這時,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踢開,幾個人走了進來,江天站在門口,道:“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已經聽到了。”

汪濤趴在地上,聲音沙啞又絕望,“是,是我……是我殺了徐英,你們把我抓走吧。”

孫敏淚流滿目,瘋狂搖頭,“不,不是的……”

她眼睜睜看着汪濤戴上手铐,被警察拖走,她瘋了似的跑上去,護着汪濤說:“不是我丈夫殺的,是我!”

她還記得幾年前,她得知汪濤和徐英在一起時的痛苦和嫉妒,可她也知道,汪濤是不可能喜歡上她的,她和他的關系僅限于能說得上話的同學。

但她沒想到,汪濤大學畢業後工作屢次碰壁,而就這麽巧的,他居然把簡歷投到了她家商場,這樣好的機會她自然不會錯過,不僅将汪濤留了下來,還對他多有照顧,兩人越來越熟悉。但那時候汪濤還有徐英。

孫敏一直是知道的,但她沒想太多,她喜歡汪濤好幾年,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就能讓她開心好幾天,可她也忘了,人心是最不容易被滿足的東西。所以後來,她越來越不知道滿足,和汪濤的關系越走越近,在一次同事聚會的時候,趁着酒勁,她和汪濤接吻了……

從那以後,她便無法容忍徐英。

那天下午,她拿了汪濤的手機給徐英發短信,約她出來見了一面,她只是想要徐英知難而退,讓徐英知道她才是能夠在事業上幫助汪濤的女人。可徐英卻表現得極為冷漠,甚至還嘲諷她,能在事業上幫助汪濤又如何?他就算和你在一起也不會愛你,而你還是個讓人不齒的小三。

她氣瘋了,沖上去将徐英推倒在地,她的腦袋撞在地面的石頭上,那石頭尖銳,直接戳破了她的後腦勺,沒一會兒,血跡就将地面染紅,徐英也聲息全無,連呼吸都沒了。她吓傻了眼,不敢報警也不敢叫救護車,只能落荒而逃。她回到家後一直很害怕,害怕警察會找上門來,然而過去了一天又一天,她并沒有等來警察,反而是汪濤來和她說徐英失蹤了,再之後,他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結了婚。

孫敏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徐英的屍體要麽是被野狗吃了,或者是被扔進了河裏?又或者是被買賣器官的人撿到了?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想到是汪濤在知道徐英和她見面之後,找了過來,然而他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徐英已經死了,又或者他看見了她殺死徐英的那一幕,在她走後幫着掩埋了屍體……

而如今,他還要為她擔下殺人犯的罪名,徐英她終于說錯了,汪濤是愛她的,她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

徐英和汪濤都被帶去了警察局,雖然倆人認了罪,但也需要做最後的調查确認,李道長被道協吊銷了道長證書,如今他已經不是個合法的道士了,要想做道長的話,那還得另外再考,李道長只能灰不拉幾的回道觀看書去了,還眼睜睜看着六十萬化為泡沫。

紅衣女鬼說:“孫敏殺人,汪濤埋屍,這對狗男女還真是絕配。”

“讓他們在外面逍遙了這麽久,現在好了,都牢裏好好反省去吧。”

“對對對,我們還可以有事兒沒事去照顧一下,讓他們欺負我們蹦蹦。”

“蹦蹦,蹦蹦?你怎麽還不說話啊?”

蹦蹦挂在天花板上,手裏抱着蠟燭在啃,她咕嚕嚕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就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只見她一蹦一蹦的,直接跳走了。

顧飛音看着她說:“你去哪兒啊?探監嗎?”

鄰居小姐蹦跶的身影一扭,回過頭來,壓着下巴,陰恻恻的看着她。

顧飛音看看她,揮了揮手:“好的好的,你快去吧。”

鄰居小姐:“……”

她蹦啊蹦,直接蹦去了警察局。

太婆走在她身後,倆人穿過一層層牆壁,終于在一個密閉的小房間裏看見了胡子拉碴、精神十分不好的汪濤。

鄰居小姐直接穿牆而入,一雙青白的眼珠子盯着汪濤看。

汪濤垂着腦袋,他突然勾唇,詭異的笑了一下。

“汪濤,到底是誰殺了我?”

“汪濤……”

“汪濤……”

密閉的房間裏,汪濤突然擡起頭來,他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突然跑到門口,瘋狂的拍到鐵門:“救命,救命啊!”

“快來人,放我出去,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汪濤仿佛聽到了房間裏有人在說話,那是一個女人最為幽怨的呢喃,仿佛在問他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她……

不會的,除了他,沒人知道徐英當時沒死,就連孫敏都以為是她自己殺了徐英,只要他不說,就沒人會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

徐蹦蹦:……

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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