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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辦事效率極高, 沒多久,宮裏要舉辦賞春宴的消息就傳到了各個阿哥的府上。
四阿哥的府裏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珞佳凝提早準備好一切,給自己準備了一套實實在在看上去端莊大方賢淑的衣裳, 這便美滋滋地等待着進宮那一刻的到來了。
這一天張廷玉需要去翰林院沒有太多空閑, 不過他給晖哥兒布置了許多課業。所以晖哥兒如果要認真完成課業的話,是沒辦法跟着去宮裏的。
大清的皇子們并不嬌貴,且尊師重道。早晨四五點就得去上課,晚上還有功課要做。遇到夫子們要罰他們,那是二話不說就得領罰的。
皇子們如此,他們大了後教導孩子們也是如此。
現下晖哥兒拜了先生,胤禛也嚴格要求他必須跟着先生好好讀書。
胤禛一再吩咐晖哥兒一定要認真聽張先生的話不準忤逆先生, 晖哥兒倒也乖巧, 待張廷玉相當恭敬。
所以賞春宴, 晖哥兒是沒辦法參加了。
他倒也聽話懂事, 見母親要坐車進宮, 還恭恭敬敬地在馬車旁送母親:“額娘一路平安。兒子在家裏學習功課等額娘。”
珞佳凝看着這小孩兒粉雕玉琢的可愛樣子,忍不住內心十分感慨。
——小時候挺調皮搗蛋的可愛娃娃啊, 怎麽長着長着就越來越像他爹了呢。
唉。
珞佳凝離開家進了宮後, 先去了太後那兒給她老人家請安, 而後又去了永和宮給德妃請安。
現在天氣并不是特別熱,不過德妃手裏拿了把內務府剛剛送來的最新款式的團扇, 也不是為了涼快,只是輕輕搖着。
她一臉的不解:“你說皇上好端端的沒事兒幹,弄個賞春宴做什麽?”難道是皇上太閑了?
不怪德妃那麽疑惑。
康熙帝輕易不辦這種後宮的賞花賞草的宴席。一般需要辦, 也都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後妃想出來的。
珞佳凝知道一會兒自己的舉止會讓德妃覺得奇怪,索性把皇上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 悄悄告訴了德妃。
德妃驚了一跳:“哎呀!瓜爾佳氏那麽年輕,居然要晉升了嗎?莫不會是個妃位嫔位的吧?”
那瓜爾佳氏是前幾年入宮的一個秀女。被皇上選中的時候才十四歲,過了幾年才承寵的。沒想到運氣很好,現在已經懷了孕。
德妃隐約覺得,皇上去年年底就想要給瓜爾佳氏冊封了,見皇上一直沒有動靜,她還琢磨着怎麽回事呢。
原來拖到了現在。
珞佳凝沒想到德妃的關注點居然不在衛答應的身上,而是在瓜爾佳氏的身上,不由哭笑不得:“母妃怎的不問一聲,皇阿瑪為甚要找我說這些?”
“咳。不就為了胤禩那生母的事兒嗎。多大的事。”德妃用力搖了兩下扇子:“胤禩那個生母,不是我說,平時悶聲不響的壓根不會讓人注意。而且,她也沒什麽籠絡皇上的才能和本事。升就升吧。胤禩都那麽大了,給她升一升也應該的。”
德妃頓了一頓,又忍不住問:“你說,皇上會給瓜爾佳氏一個妃還是一個嫔呢?”
珞佳凝這時候才明白,在後宮裏,女人們關注點永遠在“皇上的寵愛”上面,而不是這個女人本身。
這是和康熙帝最大的不同。
比如這一次。
康熙帝覺得給衛答應提位分的話,會引了旁的後妃們的不快。
可問題是,除了和八阿哥有關的宜妃外,其他人并不會過多關注去年年底的八阿哥與小董鄂氏那件事。
相比較起來,後妃們更留心皇上真正寵愛的是誰。
所以德妃會計較一下瓜爾佳氏得到的是什麽位分,至于那個無法得到皇上盛寵的衛答應,就不在身為妃子的她的考量之內了。
珞佳凝斟酌着道:“封妃位會不會太年輕了?大概率是個嫔吧。”
瓜爾佳氏如今才十八歲,妃位實在是太過年輕。
康熙帝是個理智的人,就算再寵愛她,也不至于在她這麽年輕的時候就給她太高的位分。
德妃捏着團扇慢吞吞說:“可皇上真的很疼她啊。”
“大概會加個封號吧。”珞佳凝道:“給個封號也是可以彰顯恩寵的。”
德妃這麽一琢磨,越想越覺得兒媳婦言之有理,便把團扇往桌子上一拍:“走,母妃帶你去賞花。”
今兒皇上辦賞春宴,說是邀請後妃和阿哥福晉們一起賞花順帶着吃個午宴。
很多後宮妃嫔都已經去了康熙帝說的那個禦花園,聽說現在很多花兒都開得正豔,景致好得很。
德妃剛才懶得過去,因為現在肯定很多女人都在圍着瓜爾佳氏轉悠——即便是現在還不知道皇上晉升她的消息,可是現在她有了身孕,皇上都還時常去她宮裏陪她,足以見到她的恩寵之盛。
這樣一來,那些平時不怎麽有機會見到皇上的女子,自然會巴結她跟在她的身邊。即使什麽好處都沒,讓皇上多看到她們一眼也好。
德妃剛才就聽說了這個事兒,懶得和那些女人們争什麽,就沒過去。
現在她從兒媳婦這裏得知了此事,心裏有了底,反而想要過去瞅一瞅,這個即将晉升的女人現狀如何了。
她倒不至于和瓜爾佳氏争什麽。
如今的她兒女雙全,大兒子和兩個女兒都已經成親且過得幸福美滿。兩個小兒子雖然還沒有成親,卻十分争氣。
她覺得自己已經十分滿足。
只是在這個後宮裏想要安安穩穩地生存下去,除去有個高位分之外,也得留意着那些十分受寵的女人。
現在德妃自己要位分和地位都有了,恩寵的話,她算是不高不低的那個。
所以只要關注好後宮的動向,不出什麽大亂子不做錯什麽大事兒,她以後的日子可謂是相當平穩的。
德妃下定決心後,帶着兒媳婦雄赳赳氣昂昂地往禦花園行去。
婆媳倆有說有笑地往禦花園去的時候,另一邊,翊坤宮,另外一對未來的婆媳也悄悄地見了個面。
董鄂家的二格格今天特意進宮來給宜妃請安,一來是聽說皇上辦了個賞春宴,她私心裏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參加。
二來,她是從三福晉那邊聽說,九阿哥有個妾室有了身孕。
其實不只是九阿哥,連同十阿哥,也有個妾室懷了孕。
按理來說,正妻還沒過門的話,妾室是不該懷上身子的。
可是小董鄂氏鬧出來那些事兒後,對于九阿哥身邊妾室懷孕的事兒,康熙帝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他也沒打算給董鄂家多大的臉面。
十阿哥的妾室算是渾水摸魚,跟着差不多這個時候懷了孕。
康熙帝饒過一個是饒,兩個也是饒。就把這兩個人都放了過去。
這些事兒在後宮的人看來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
——旁人不太清楚董鄂家是換了個格格做九福晉的,可後宮的女人們,都見過小董鄂氏不少次。
幾次家宴都沒有看到小董鄂氏參加,而董鄂家的那邊也沒什麽表态。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許多人都已經暗中咂摸出來一點味道。
所以說九阿哥的妾室懷孕的事兒,在後宮妃嫔們看來也很正常:既然董鄂家的未來福晉做錯了事情,那麽,九阿哥的妾室給九阿哥先留個後就沒什麽不對的。
畢竟九阿哥身為皇子,天潢貴胄,比董鄂家格格身份高了不知道多少。既然身份低的先犯錯,那身份高的也來個“錯兒”,頂多算扯平而已。
但是,這個事情被傳到了董鄂家後,二格格卻坐不住了。
她大姐做的錯事,憑什麽她這個做妹妹的來承擔?
哦,人都還沒過門呢,就來個庶子庶女。這算什麽事兒!
董鄂家二格格一個沒沉住氣,今天和母親說了一聲後,也沒知會父親一下,就來了宮裏找宜妃。
二格格看到了宜妃後,就拿着帕子啜泣起來:“母妃,您評評理,這個事情算怎麽一回事?不過是個妾罷了,憑什麽就欺負到我的頭上來?”
她長得乖巧可愛,和她姐姐那種溫順的長相相比較起來,她哭起來更惹人憐愛些。
宜妃最近也是難受得很。
她面對着董鄂家二格格的質問,只能嘆了口氣:“皇上都默許的事兒,本宮又能如何呢?”
“皇上默許,那就是沒有說出口。”二格格立刻改了哭泣的樣子,雙手挽了宜妃的右手,嬌滴滴說:“母妃倘若開口與皇上說,把九阿哥妾室的胎給打了,想必就能成事。”
宜妃一臉不敢置信地望向了二格格。
她怎麽覺得這個女孩兒做事有點像八福晉呢,落個胎都能說的這樣理所當然。
“皇上默許的事情,就等同于是皇上同意了。”宜妃不動聲色把自己手臂抽出來:“既然是皇上同意了,那無論誰下手針對這個事情,都是忤逆聖意。”
說罷,宜妃生怕這個二格格年少不懂事再做出過激的行為,又忍不住道:“譬如你今天能好好地站在我跟前,這也是皇上默許的。沒皇上同意,宮裏誰也翻不出花兒來。”
宜妃自然知道,董鄂家二格格今天能走進宮裏頭,皇上是肯定知道這件事的。
宮裏發生的大小事情,哪個能瞞得過皇上去?更何況是個大活人進宮來。
她也知道,皇上默許了二格格過來,就是默許了二格格作為未來九福晉,時常來探望她這個婆婆的做法。
只是看着今天這二格格的說話做事,她倒是不太樂意見到對方了。
二格格忙說:“既然皇上默許我來了,想必不會因為姐姐的緣故而繼續遷怒我。那我能不能去給皇上請安呢?”
從頭到尾,皇上都因為震怒還沒有見過她。
她覺得自己不能像大姐那麽丢臉,得争取一番。
宜妃直接拒絕:“不成。皇上現在氣頭沒消,你不準過去。”
二格格還欲再說什麽,外頭小太監匆匆來禀:“娘娘,九爺來了,正往這邊走呢。”
宜妃知道九阿哥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董鄂家的人,忙把二格格塞到了裏間屋裏又關了門,讓她不準出聲。
不一會兒九阿哥大跨着步子走了進來,興沖沖地說:“母妃,要不要一起去賞春宴?今兒皇阿瑪不知道怎麽回事,高興得很,竟然免了我們兩堂課,準許我們參加宴席。”
康熙帝對孩子們的功課要求很嚴,輕易不給他們停課休息的時候。
今日這樣,倒是難得的一次。
九阿哥就直接從課堂上直接來到了翊坤宮找宜妃。
宜妃倒是想和兒子直接過去,可惜屋裏頭還有個董鄂家的二格格,不然她說什麽都會和兒子過去。
“不了。”宜妃垂眸嘆息:“你先過去,我等會兒再去。”頓了頓又說:“那賞春宴也沒什麽好的,我許是就不去了。”
她是想着,如果董鄂家二格格在這邊待得久了,她許是去不成。
倒不如提前說一聲不去,免得再不斷有人過來問,讓旁人再見到了董鄂家的人。
九阿哥沒多想,指指外頭:“十弟還在外頭我呢,那兒子先走了。”
眼看着他都走到了門口,宜妃又忍不住叫住了他:“我聽說皇上最近沒有那麽厭惡董鄂家了,你要不要湊個機會見一見董鄂家的二格格?”
宜妃想着,二格格過來請安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九阿哥知道。
提前探探口風,倘若兒子有意見她的話,現在倉促打個招呼也未嘗不可。
“誰稀罕看她?之前那一個,明晃晃直接去勾搭八哥。八哥躲閃不及被她連累,結果被皇阿瑪厭惡了好多日。她姐姐那般,她就算再好,我心裏也是有疙瘩的。”
九阿哥說着說着,有些生氣:“母妃你是怎麽看人的?給我選福晉,結果找了個水性楊花的。要我說,你若看人不清倒不如不選。要我說,讓皇祖母皇阿瑪誰來選,應當都不至于會是這樣的結果!”
頓了一頓,許是氣狠了,他又忍不住加了句:“就算讓四嫂來幫忙選,也不至于選個那樣的人來!”
宜妃也知道自己理虧,畢竟小董鄂氏那一樁婚事就是她求來的。
她氣得不行的同時還有些心虛,忍不住道:“她妹妹想必不至于如此吧。”
“同一個爹娘生出來的,同一個家裏教出來的,再好能好到那裏去。”九阿哥非常不屑地舉步朝外走:“兒子不想搭理她。母妃不必費神了。”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董鄂家二格格沒想到九阿哥居然還惦記着四福晉的好。等九阿哥走後,她從內室走出來,忍不住朝宜妃抱怨。
“那四福晉有什麽好的?憑什麽九阿哥還這樣惦記着嫂嫂?”這些事兒,她大姐也和她說過幾句,也提醒過她留意四福晉。
二格格:“我聽說,九阿哥還和她一起做生意。這可不成。”
宜妃有些疲憊地揮揮手:“做生意的事兒,胤禟要和四福晉斷了。那個鋪子聽說要給四福晉了,這個你倒是不必擔心。”
二格格張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那鋪子合該給九阿哥啊。為甚給四福晉?九阿哥待四福晉也太好了些吧。”
宜妃自己手頭寬裕,是不屑于和孩子們計較這些鋪子銀子的。
聽說鋪子給了四福晉,她也只是覺得兒子和四福晉斷了生意往來,松了口氣,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當。
現在聽了二格格的話,她只覺得十分小氣不是大家做派,不由有些生氣:“這些不是你該管的。”
二格格也是年少氣盛,在家裏沒受過委屈,又是年紀小的平時姐姐哥哥都讓着她。
現在她被說得狠了,跺了跺腳:“旁的我管不了。那成親後,總能管得了他吧?”
宜妃頓時有些不太喜歡這個兒媳婦了。
她對兒媳再好,首先前提是這個兒媳對自己兒子好。
現在兒媳婦還沒過門呢,就先想着約束兒子……
思及此,宜妃倒是有些懊悔。
早知道她還不如一力保下來董鄂家大格格呢。那個大格格倒是個聽話柔順的,看上去也會對九阿哥好。
但是那大格格做的事兒實在讓人不如意。
不,不對。
她一開始就不該聽三福晉的話,說成小董鄂氏和九阿哥的婚事。若不是聽了三福晉的來促成此事,就不會有那麽多煩心事兒了。
宜妃左右都是為難,越想越頭疼,忍不住嘆了口氣,直接讓二格格離開了,還吩咐送二格格出去的人務必要把二格格直接送出宮去,免得二格格再不懂事,半路上繞道驚擾了宮裏其他貴人們。
等到屋裏清靜下來,宜妃對宮人說:“我就不去今兒中午的宴席了。讓人去禦膳房說一聲,就說我身子不适,暫不過去。弄些吃的給我送過來。”
小太監揚聲應是,退出屋子後,急急地趕去了禦膳房。
不多會兒,小太監急匆匆回來,手裏空空如也,頭上冒着密密汗珠:“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宜妃剛剛卧到榻上打算歇一會兒,卻不料還沒躺下呢,去拿膳的小太監就回來了。
這也太快了些。
宜妃心情不好忍不住呵斥道:“慌慌張張做什麽呢。有什麽話,穩着點說!”
小太監:“娘娘!剛才即将舉辦宴席的時候,皇上去禦花園轉了一圈,還誇了四福晉。”
他咽了咽口水,十分緊張地低下了頭:“而後四福晉就趁着皇上高興,為後宮兩位小主求了晉封。皇上就讓內務府把最新款的首飾裝了滿滿一匣子,當衆給了四福晉”
“誰啊?”宜妃随口一問,揉了揉眉心:“皇上這一次要晉封誰?”
小太監的身子彎的更低了:“是瓜爾佳小主和衛答應。”
宜妃大驚失色,“啊”了一聲,差點從榻上跌下來:“你是說,瓜爾佳小主和衛答應?”
“正是。”
宜妃的心裏頓時同時燒起了好幾把火。
以前的她,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皇上把她捧在手心裏疼愛着。
這大半年來有了那個瓜爾佳氏後,皇上就不太喜歡往她的翊坤宮來了,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還有。
那四福晉怎麽回事?
不得不說,皇上現在也真是太寵愛四福晉了。
四福晉說什麽,皇上都贊她好。
而且,皇上不僅贊她,不僅答應了她的提議,甚至還賞賜了她許多首飾。
宜妃想皇上給四福晉的那一大匣子首飾裏頭,說不定就有她之前想要卻求而不得的,如今皇上一揮手就給了四福晉……
宜妃就氣得肝疼。
她當即起來,準備往禦花園去:“走!去看看那邊怎麽樣了!”
小太監一臉為難地輕聲說:“那邊已經開宴了。娘娘若去的話,還得加桌子。”
想必是九阿哥去了後,就把剛才宜妃說的“不去了”的話告訴了那邊的人,那邊就開了宴沒再等宜妃。
宜妃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
她想着之後得去瓜爾佳氏的宮裏找找茬,給那個女的顯擺顯擺,讓對方知道誰才是宮裏最得寵的。
也得讓人到長春宮一趟,給衛答應點顏色瞧瞧,免得衛答應晉升後再不知道天高地厚。
“罷了,午膳免了。”宜妃頓時沒了胃口,覺得嘴巴裏苦苦的,幹澀澀的:“給本宮泡點菊花茶來吧。”
她覺得自己非常上火。
很需要急速消火。
禦花園內。
珞佳凝“贏了”個盆滿缽滿,拿了皇上當面的賞賜不說,還贏得了所有人豔羨的目光。
所有女子都在想着,四福晉真是好眼力價。
她們怎麽就沒想到趁了皇上開心,為瓜爾佳氏和衛答應求一個位分呢?
要知道,她們還以為皇上最近不待見八阿哥,連帶着也不待見衛答應呢,一直在躲着她。
現在倒好。
人家現在竟然要晉升了。
珞佳凝把死沉死沉的首飾匣子交給了馥容拿着,又朝皇上福了福身:“多謝皇阿瑪!”
康熙帝朝她使了個眼色。
她會意,知道匣子裏頭除了首飾之外肯定還有其他東西,便笑得更開心了。
回到家後,珞佳凝打開裝首飾的匣子,把這些滿當當沉甸甸的赤金和珠寶拿出來後,又從匣子最底下看到了兩張契書。
珞佳凝高興得美滋滋。
前天白天,她和九阿哥已經辦妥了手續,拿到了絲綢鋪子的全部産權。昨兒晚上,八阿哥已經把那個莊子的契書給她送了來。
今天提了幾句話,就得了這麽多好東西。她當真開心得很。
珞佳凝高高興興把東西收起來,打算從明天開始,把這些東西一一清點好。
不多時,到了傍晚,胤禛回來了。
珞佳凝看他一臉疲憊,迎了過去:“四爺怎的這樣累?莫不是今日有什麽事情吧?”
本來胤禛早晨還和她說,今天下午會接她出宮。
後來她參加完宴席後沒見到胤禛身影,便知道他還有政事沒處理完,這邊自己坐了家中馬車回來了。
胤禛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起今日之事:“怎樣?她們倆如何的結果?”
“衛答應晉升為‘良嫔’,瓜爾佳氏冊封為‘和嫔’。”珞佳凝道:“皇上這一來,倒是做得公正,沒有偏袒舊人,也沒有偏愛新人。”
兩人一樣都是嫔位,一樣都是有了封號,看上去是一碗水端平的。
雖然大家心裏都明白,在皇上的心裏肯定是更喜歡和嫔。但他起碼沒有讓舊人難看下不來臺,就讓宮裏年紀大了的嫔妃們都頗為安心。
胤禛舒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畢竟是同一時間受封的。
他也怕那瓜爾佳氏太過受寵,皇阿瑪再讓衛答應不如一個新人位分高,會惹了八阿哥不高興。
八阿哥此人,看上去如春風般和煦,實則心裏很有打算。只是許多人看不出來罷了。
胤禛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心裏略微有了底,這才眉心微微蹙起,想起來今日之事。
“蒙古那邊的人傳來了消息。”胤禛閉了閉眼,神色悲郁:“三皇姐好似被額驸打了,身上有傷。我看不過去,下午時候去了趟宮裏。問過皇阿瑪後,我派了人去蒙古探望三皇姐。”
說是探望,其實也是讓人過去一趟看看三公主的情況如何。
珞佳凝這才知道胤禛今天下午在忙着這件事情。
說起三皇姐,她不由得記起來那時候去塞外的時候,那一雙美麗而又空洞的眼神。
端靜公主是美麗的,卻又是不幸的。和親的女子們大多過得不太好。
珞佳凝知道胤禛看似清冷,實則很重情義。當初他在蒙古見到了三皇姐的處境後,也是很為她擔憂了許久的。
這天晚上,珞佳凝就溫和地陪着胤禛。聽他說起來小時候的趣事,聽他講起來小時候找三姐玩的情形。
“三皇姐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皇阿瑪時常贊揚她,說她如果是男兒的話,怕是能成就一番事業的。”胤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與妻子十指相扣,緩聲說:“我那時候很佩服三姐,覺得她身為滿人,卻能精通詩詞,當真厲害。若我有她一半聰明,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就這樣一個聰慧明媚的少女,去和親後卻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
胤禛心裏難過,不由喃喃說了許久。
珞佳凝就靜靜聽着。
見他全身緊繃着似是無法從往事中脫離,她又輕輕倚靠在了他的肩上,讓他情緒慢慢平緩下來。
許久後。
胤禛終于睡着。
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五指被他扣得很牢,絲毫都抽不出來。
珞佳凝:……
罷了。
看在他最近勞累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就這麽握着手睡吧。
誰讓她心軟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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