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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連夜趕回城,就在她身上吃了個憋。

提起那信,他臉上也有着幾分不自然,悻悻地說:“叫人報個信也使得的。”

偏偏只言片語都沒有,讓他總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回到洛城,見到她那無雙的舊情郎,就又開始搖擺了。

楚弈心裏患得患失,手臂慢慢收緊。

趙樂君不習慣他這種黏糊的勁兒,伸手推了推他,反倒讓他順勢就推了自己一把。他帶着夜露的衣裳微微潮濕,身體卻滾燙,交融在一起,貼近着她,是說不出的纏綿。

“你沉。”她被壓得瑟縮了一下,悠悠吐息。

楚弈鼻端是她身上的香味,霎時填滿他心湖。他一手撐着床緩緩支起身子,幽暗中她眸光似星辰,讓人心動。

他覆又低頭,唇輕輕碰在她眼角,貼着她溫暖的肌膚低語:“君君,能親你嗎?”

趙樂君被他問得愕然。

以前他不是說親就親,前不久還将她壓在城牆下,什麽時候詢問過她這種事情。

這讓她要如何作答?

趙樂君沉默了,楚弈的唇已經從她眼角徘徊到嘴角,她抵着他胸前的手不自覺揪住他衣襟,但他只是輕輕一碰她紅潤的唇就翻身坐了起來。

昏暗中是他急促的呼吸聲,趙樂君片刻後才跟着坐起身,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兩人曾是夫妻,她當然懂得他此時怎麽了,也明白他此時克制是遵守着先前的承諾。

趙樂君抿抿唇,理了理被他壓淩亂的長發,問他:“你先趕回來了,胡人的使者呢?南胡是派了誰前來?”

楚弈平複呼吸,将剛才壓着她柔軟身子撩起的旖旎抛到腦後,沉聲道:“南胡的單于親自前來。北胡是如今的二王子,還有那個三公主,兩人是親兄妹。他們離洛城還有半日路程。”

她眉尖就蹙起,說:“怎麽那個三公主還跟着來了?”

當日被楚弈羞辱,居然還往洛城來。

“怎麽敢不跟。”他嘲諷道,“她就是被送來讨好聖上的,被北單于知道她違抗命令,連着她皇兄也要吃挂落。北部如今幾個王子相争,那三王子就是綁,也會把妹妹給綁過來,估計恨不得五花大綁給丢聖上床上。”

趙樂君聞言一嘆:“這麽說,那三公主還是有些可憐的。”

這個世道,女子常常被當權的男人當做物件,用來換取利益。出身越高貴,命運越難掌控在自己手中。

當年她姑母也被嫁給北單于了,用做聯姻,紅顏薄命,嫁娶幾年光景就隕在政治中。

她現在不也面對着這種情況。

父皇怕姬家和楚弈再聯合,逼她要嫁連雲。其實也不是對連雲多看重,不過是想用她來鞏固連雲對他的忠誠,一舉兩得罷了。

“楚弈……”她喊了他一聲,把事情告訴他,“我父皇要下旨賜婚,給我和連雲。”

楚弈神色一僵,猛然扭頭,不過瞬間眼神已經變得猙獰。

“——你說什麽?!”

“帝王心裏,只要皇權。”趙樂君聲音有絲絲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想起來就心寒,“連雲說,他欠你上郡士兵的性命,可他不悔,他遲早都是要讓胡人攻打上郡。但他拖延了父皇下旨的時間,說等你回來……”

等他回來,讓他陷入兩難的局面,想看他怎麽掙紮。

連雲對楚弈的怨忿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楚弈呼吸沉重,在她的話語中沉默,旋即啧的一聲笑了。

“僞君子!這回不縮王八殼裏了!”

他罵了一句,又不說話了。

趙樂君也靜了片刻,深思熟慮後說:“楚弈,別跟他硬碰。如今的局面對你來說是最有利的,沒必要再給自己添麻煩。”

“所以要我看着你嫁他?!”

“——他做夢!”楚弈霍地站了起來,厲聲厲色,“老子的女人,輪不到他來染指!”

趙樂君見他暴怒,居然是想笑,在他跟頭牛一樣喘氣中說:“楚弈,你別魯莽行事,一切等胡人議和了再說。以前我和連雲定過親,最後不也是退親了。”

世事易變,眼前重要。

楚弈聞言只是冷笑,暗暗磨着後牙槽。

她想要用拖字訣,但他不想!

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再跟別的男人有牽扯,那他真是要綠雲蓋頂了!

就在憤怒的時候,肚子突然發出咕嚕的打鼓聲。

他一愣,趙樂君也一愣,旋即被逗笑了。

胡人離這裏有半日路程,他肯定是騎馬趕回來的,估計沒有用飯。

楚弈在她笑聲中一張臉陣青陣白,懊惱坐下悶聲道:“餓了,有吃的沒。”

人鐵飯是鋼,英雄好漢也是吃人間煙火的。

趙樂君說了聲有,站起身點了燭火,走到外頭去把歇在隔壁的銀錦喊醒。

銀錦昨日才趕回來,趙樂君體恤,想讓她多休息,就沒有叫值夜,結果還是得把人吵醒。

“公主餓了啊。”銀錦睡得迷迷糊糊揉眼,然後穿好衣服,按着吩咐去廚房。

等到了廚下,她才反應過來,公主要幾大碗米,還要不少肉食。

她吃得下嗎?

銀錦拎着兩個大食盒回來,進到寝室,才明白為什麽要那麽些分量。

她掃了掃楚弈那體格,心想公主把他當豬喂也沒差。

楚弈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在心裏狠狠埋汰了,坐下來把吃食掃個精光,趙樂君見他狼吞虎咽的,想起他上回吃撐了。

她就皺起眉頭說:“你別撐着,一會又吐了,還得去把醫士喊醒。”

還端着碗的楚弈:“……”

酒飽飯足,之後就是倦意襲來,趙樂君在一邊煎茶,想着給他去去油膩。等水滾的時候一擡頭,卻發現他就那麽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銅壺,默默放下,滅了火,讓銀錦去找一床被子給蓋上。

地面鋪了竹木,又有墊子,應該是凍不着他。

楚弈本來是想歇一會就離開,還得趕回去,跟着胡人一塊進城。結果就被夢境纏綿着,讓他沉浸在有她的夢境中,在身體傳來緊繃地漲疼時一睜眼,發現外頭天際已經泛白。

他先擡手揉了揉額角,夢裏的旖旎還萦繞在心頭,他又躺了片刻才慢慢坐起來,想着要趕快出城。

但他很快發現了身上的不對……

趙樂君是被他在耳邊喊醒的,她睜着茫然地眼眸看他,楚弈見她醒過來,在窘迫中說:“你這裏有沒有我的褲子。”

?°)?理( ?° ?? ?°)? 趙樂君:“……”

不久後,楚弈鐵青着臉,用床單裹着空蕩蕩的下|身,在炭盆前烤幹褲子。

趙樂君看着他滑稽的樣子,在邊上想笑不好笑,到底沒忍住,雙眼一彎,用寬袖掩面笑得肩膀直抖。

楚弈磨了磨牙,朝她丢了一句:“老子是正常男人!”

做春|夢怎麽了,夢裏又不是別人!

哪知換來的是她身子更劇烈的抖動,斷斷續續地說道:“你看好火,被燒了,一會真沒得穿了。”

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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