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56-61章 (2)
-7-8-7愛心”
“……我覺得層主你最好反省下,怎麽被賣片的看上了[doge]”
蘇杭大粉無意中看到這微博,欣賞了一番評論裏的佳句,捂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點了個贊,又不知道是被誰給八了出來。
她再登微博被掐了一臉懵逼。
自家粉表示:不要用帶屬性的號去點贊!這樣容易惹麻煩,到頭鍋都是杭妞背,切記切記為她着想好嗎!
對家殘存的粉躲在群裏怒傳截圖:我就知道這幫人最恨安安,這次的大黑搞不好就是他們搞出來的……MD,不能想,想到我就氣得直發抖,憑什麽,他們憑什麽……
要他們接受現實或許還需要很久,也許有一天,這些人淡出了粉圈,也不再關心程的一舉一動,甚至不記得生命中曾經那麽真心的追過一個愛豆了。
但恨比愛長久,那清晰的恨意、習慣性的對立仍然存在,并且已經下意識的融入到了條件反射之中,他們仍然排斥于看到那個假想敵的一切消息。
粉圈深層又死不脫粉的,不是大手就是瘋子,瘋子居多。
蘇杭謝絕了生日會的企劃,粉絲有一些表露出了失望,更多的人還是選擇體諒。
“杭寶又不走流量路線。”
“她也不靠粉絲吃飯,好容易有休息的時間,就讓她好好陪陪家人吧。”
“我們跨年再一起去看她,去現場給她最好的應援!”
生日怎麽過?和親友一起吃飯,吹蠟燭,這些都是必備的。
那,男朋友呢?
甩掉跟随一路的狗仔,鬼鬼祟祟閃進小巷,假發、換裝,一氣呵成,再戴上口罩,在那厚厚的劉海下面,就只有一雙靈慧的黑葡萄眼還能辨認出是蘇杭。
她踩着細高跟一身cos洋裝十分引人注目,走上前敲了敲那熟悉的車窗玻璃。
車窗半晌才搖下來,孟津揚起一邊眉毛,半是好笑半是欣賞的看過來。
“我突然覺得這個主意也不是很瞎。”他幫她系好安全帶,順手揉了把厚軟的兔子耳朵,笑呵呵的竟然前所未有地透露出些許變态感。
蘇杭抖了抖懷疑是錯覺,細看男人幾眼發現絕壁是這副奇葩的金絲邊眼鏡帶來的後果。
她不滿地把自己的耳朵從對方狼爪的□□中搶救出來,對着孟津佯裝憤怒:“咦你是搶了費溪的裝備還是怎樣?”
孟津推推眼鏡:“我這是配合你。”
向來一絲不茍的發型今天有些散亂,幾根劉海更是耷拉下來覆蓋住了眼簾,讓這個氣質比較高冷的家夥多了一絲可愛柔和。
剛毅的線條往下,唇線分明,卻又柔軟有弧度。
蘇杭的視線移動着,大腦當機一秒,那張再次久違的俊顏在眼前放大了,留下一個意猶未盡的濕吻。
“唔唔……”
吻技你也不怎麽好嘛。
“唔!”
蘇杭惱怒地掐了一把對方不老實的手掌。別揉我的尾巴——!尾巴也不行,嗯,耳朵和尾巴都不行!
“你可是兔女郎诶。”孟津委屈巴巴,眼抵近了她額前,“真的不讓碰?”
蘇杭臉微紅,高高擡起下巴,輕哼:“看你表現喽。”
-59-
“我永遠記得那個換好衣服來見王子的灰姑娘。”
把她柔軟的足尖握在手中,親手為她換上鞋子時,他在她耳旁輾轉說。
溫熱的氣息呵得她癢癢。她耳朵一動,側了側頭笑眯眯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從床上跳到鏡子前開始麻利的整理領口:“我下午還要去排練~嗚哇,真不想去。”
她苦惱的看着鎖骨下面那一片有些勉強才能遮住的紅痕,輕聲嗔道:“明知道我還有工作的。你故意的啊?”
視線側移,鏡子裏那個男人坐在床邊舉雙手投降狀:“真不是。”
他很小心了,然而情濃之時,控制力幾乎為零。
何況他在她面前向來沒有什麽抵抗力。
“……下不為例。”蘇杭嘆了口氣,将扣子向上扣了一顆,側身觀察背後。
“很完美了,小姑娘。”孟津慢慢走過來從後面将她摟住,男人溫熱的軀體整個将她攏在懷中,他像只大貓一樣蹭着她的後背,讓怕癢的女孩發出驚笑來。他不情願的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臂。
“真不想你去工作。”他嘀咕道。
蘇杭沖着鏡子努嘴,眼裏卻是笑意,反手拍拍他擱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好啦,放開,一會要遲到了。”
·
化妝間裏。
跟她相熟的化妝師小陳一邊觀察着她的妝容,一邊随口搭話道:“今天氣色真好!”
“嗯?”蘇杭笑着反問,“是嗎?”
“是啊,整個人散發着一股……水蜜桃的味道。”
這個形容讓她略微意外。水蜜桃麽?
那種甜蜜的,成熟的,散發着誘惑的水果。
清脆多汁,毛茸茸的表皮,白裏透紅的芯子,生津鮮甜。
“蘇小姐越來越漂亮了。”化妝師衷心稱贊。
“謝謝,這幾天睡得足,休息好了皮膚狀态會比較好。”
彩排不用換演出服,時間比較緊,剛化好妝就有人催場,蘇杭站到舞臺上有點兒犯怵,腿肚子發抖——畢竟沒有這種演出經驗,跨年晚會都是直播,如果車禍現場也只能認了。
她選的歌是一支非常脍炙人口民謠歌曲,越是這種熟悉的歌容錯率就越低,要是有個走調忘詞什麽的真是要出糗。
為了這首歌她練了有一兩個月,還走後門找了原唱秦安何老師單獨輔導。
不得不說經過專業人士的訓練就是不一樣,至少蘇杭氣息穩定了很多,這一點在舞臺上太重要了。
——而且驚喜的是,這種歌唱訓練對臺詞功底的提升也很有幫助,大幅度的減少了吞音黏連。
和電視劇相比,電影選擇配音的要少得多。蘇杭想要在電影上發展,臺詞是必須要過的一關。
衛視租用了一個相對大的場地,能夠容納二萬五千人,在跨年演唱會而言是近年來最高規格了。
選擇這麽大的場地也是出于強烈的信心:他們請的既有實力唱将,國民歌手,又有當紅明星,讨論度和國民度兼顧。
而跨年演唱的票房賣氣居高不下也印證了這一點——要知道往年可是有不少電視臺的跨年演唱會到最後票賣不完,只能用贈票的方式填滿場子。
有粉絲跟拍,蘇杭彩排的視頻很快流出,至少在彩排上她唱的不賴,讓粉絲舒了一口氣。他們都從未見過蘇杭唱歌,最初知道她要上跨年時十分擔憂,甚至有人建議蘇杭直接錄播假唱。
但cp粉有些失望——他們一直期待的是,蘇杭能和任非宇有一首對唱。其實制作單位原本也有這個意思,只是最後沒有達成一致。
任非宇作為當紅偶像,如果和一個同齡的、有一批自己的擁簇的女性演員來一首情歌對唱,那網絡世界估計要地震了。又不在宣傳期,要這個熱度并不合适。雙方的團隊經過商量,一致認為不妥,最後電視臺只有放棄這個念頭。
蘇杭在後臺碰見了任非宇,她笑着問:“聽說任哥要唱新歌啊,是要發新專輯了嗎?”
任非宇還在弄妝發,他的時間段是零點倒數,自然出場靠後。化妝師精心給他弄着,他全神貫注的看着鏡子,不時和身邊的人讨論,蘇杭認出來那是任非宇的好友及禦用編曲UY。
任非宇從鏡子裏看見了她,打了聲招呼:“你弄完了?感覺怎麽樣?——沒有,新專輯還早,沒時間哪。”
蘇杭在他邊上高腳凳上坐下來,審視着男神的造型——鬓發全部上梳染紅,像只桀骜不馴的小狼,他這造型倒有幾分像他剛出道的時候。
她随口道:“這好像回到《Iing》時期一樣。”
任非宇意外地睨了她一眼:“你記憶力不錯。”
他那時候不怎麽火,真正紅起來是第三張專輯《卡索》時期了,很多歌迷記住的他,也就是那個時期的模樣——一頭順毛,憂郁安靜的校園情歌王子。
後來他造型越來越放飛,但很少有人記得,出道時的任非宇整個一超級非主流,大金鏈子黑墨鏡,一身破破爛爛的乞丐裝,紅毛時而炸起時而像落湯雞一樣貼在頭皮上。任非宇發誓這不是他的審美,那是第一家唱片公司的神奇審美,他要是那樣都能紅才叫奇跡。
蘇杭出了會神,她是真的從這人出道起就關注他了,比很多資深粉都要早。
“不過這個造型順眼多了。”她想起什麽,笑出聲,“你的第一場演唱會,我去過。”
任非宇大為意外,他整了整衣領,放下一條長腿撐在地面上,轉過去問蘇杭:“你是說紅河谷演唱會?”
“不是,要更早。”蘇杭說。
“是在我們學校的禮堂——迦南一中,你記得麽?”
迦南一中——?
任非宇當然記得,他怔怔的望着蘇杭,腦中浮現出那久遠的過去。
他那時候染紅毛,鄉非,玩無所顧忌的前衛音樂,重金屬,搖滾,完全不考慮自己适合什麽路線,随心所欲的來。
公司這一批的出道名單裏又沒有他。遲遲不能作為團體出道,對于已經是大齡練習生的任非宇而言十分焦躁。如果再不能做出一點成績給公司看,給家人看,他将不得不放棄音樂夢想,去讀一個他根本不感興趣的專業,擁有中規中矩的人生——天知道,任非宇最讨厭的不過就是中規中矩罷了。
收到不能出道的消息時他很崩潰,想一想以後的人生就暴躁,也許他還可以玩音樂,做地下樂團的主唱,但他可能永遠也不能擁有一個大的舞臺,站在萬人中央唱歌了。
任非宇不甘心。他去跟上層反應,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回複:到了合适的時候會讓你出道,你要證明自己有實力。
他決定要開一場自己的演唱會。就在迦南一中的禮堂,他自己印傳單,在學校宣傳欄貼小廣告,找兄弟吆喝拉人頭。他沒一點名氣,什麽都沒有,只想唱歌。
一直狂練吉他,在後臺狂喝水,滿腦子都是自己走出去下面空無一人的畫面。
時間到,燈光亮。他站在舞臺中央,腦海中一片空白茫然,只有心跳聲越來越響。
撲通,撲通。
好像要背叛他的胸膛。
他看到座下滿滿的人。
學生單純熱情,這種捧場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五百多人的禮堂座無虛席,這實際上比他後來出道後的幾場人丁寥落的演唱會還要熱烈。
任非宇永遠也不會忘記。
他把吉他卸下,深深鞠躬的結束畫面。
視線聚焦,可能回憶将将用去了幾秒鐘。
蘇杭在他眼前晃晃手:“喂喂,任哥?”
任非宇忽然抓住她的手,鄭重地說了一句:“謝謝。”
“?”
“謝謝你讓我想起了那麽美好的過去。”他笑。“好懷念,好懷念。”
“我感謝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我一直覺得自己特別幸運,就在那次之後,收到了公司遲來的出道通知。我沒有和誰組成團體,公司選擇讓我solo。随便吧,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決定,但我一直覺得,是那場演唱會給我帶來好運氣。”
蘇杭笑起來:“我聽說你每年都會去迦南一中走走。”
“你學校當時就在我公司旁邊。”任非宇抓了把額發回憶道,“那時候沒錢,經常去你們學校食堂蹭飯,借學生的飯卡。”
“搞不好還借過你的。”他開玩笑說。
“那我搞不好不會借給你。”蘇杭大笑,“然後任哥還偷偷在心裏罵過我,哈哈哈。”
12月31日晚8點,直播開始。除了電視,其他平臺也紛紛開始網絡直播。
學校宿舍基本沒電視,自從移動時代開啓,學生多使用手機app看電視,這樣也不怕學校出斷電斷網這種怪招——斷電有充電寶,沒網,可以買流量包啊,雖然是貴了點。
蘇杭家這次去了近百人應援,如果不是因為場地較遠還會更多。
像這種只唱一首歌的場合,不是表演者死忠真愛粉,是不會花大價錢買票、花精力千裏迢迢去應援的。
尤其是她是一個演員,不是專職歌手。走的又不是流量路線,雖然滿身新聞,卻從來不靠粉絲争奪資源。
不依靠粉絲好是好,但願意花錢的粉絲也就少,很難培養出粘性高的死忠粉群。
倘若有一天沒能立穩腳跟,需要回過頭來靠粉絲養,那就徹徹底底的過氣,徹底糊得沒邊了。
現在的藝人都越來越重視粉絲粘性了,這不是沒有道理的。粉絲經濟盛行,真正的大紅人就連電影票房都能扛得起,試問,哪個商家不愛錢?
演唱會重視整體舞美,禁止攜帶燈牌,但蘇杭的粉絲群還是想盡辦法把應援物運了進去。雖然他們知道,禁止攜帶也就意味着絕對不會給哪怕一個直播鏡頭,但大粉堅持認為,應援的意義不光是為了讓路人看到有人願意為這個人千裏迢迢趕到現場,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想支持的那個人看到臺下有她的粉絲。
“她頭一次上這種舞臺,肯定會慌,看到有我們在,總是會開心些的。”
蘇杭的表演總共也就三分半鐘。從她望向觀衆席起,那些漂亮的粉紅色燈牌就齊刷刷的亮起來,妩媚奪目而不刺眼的顏色,很襯她。蘇杭唱着歌遠遠望着,她微笑着注視着那個方向,那個有支持她的人的方向。
燈牌沒能亮多久——保安很快沖了過來,強行要求她們關掉,否則就沒收。兩個領頭的人都是女生,努力抗衡了一小會兒,确實頂不住壓力,集體将粉紅色的燈光熄滅掉。
但,那也就夠了。在直播鏡頭裏,雖然看不到燈牌寫着“蘇杭”二字,但遠鏡頭可以看到,前奏起時,整體瑩瑩的幽藍背景下,有那一抹絢麗的粉紅海洋。
蘇杭表演時間是十點,回到後臺她打了招呼就匆匆跳上了保姆車,她買了新年的第一班機票,要火速趕往那個闊別數周的劇組,完成她未做完的工作。她已經休假太久了。
她在微博上感謝了粉絲。“應援,都看到了,謝謝你們,你們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嗎?”這樣的話,每一次結束活動她都會說。
沒有人應該無條件的付出,粉絲的做法總是義無反顧,但那不是理所當然,而應該銘記并且感恩。在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人喜歡你已經無比幸運,又怎麽能要求他們不斷地給出更多呢?
但,也正是因為她這種态度,吸引了非常多的粉圈好感。對粉絲好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實際上,飯偶像的,其實就只是那個年齡層的人罷了,一共有能有多少深度宅和偶像飯呢?粉圈就那麽大,紅一個人的背後就是有很多人在慢慢flop,粉絲在不斷增長的偶像之間不停的流動。蘇杭就是有這個本事,可以讓流動到她這裏的飯死心塌地。
工作狂,寵粉絲,謙遜,資源好,高級。每一個标簽都是優秀的象征。這樣的蘇杭,形象上已經登峰造極。這一代女星,還有誰可以跟上她的腳步?
二月,蘇杭殺青。殺青照片上的她穿着民國時期厚棉服,抱着導演的胳膊笑得燦爛。更是有人拿出洪敏第一部電影的殺青照做對比。
是了,這兩張照片神奇到連構圖都完全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導演。林度雖然仍是翩翩風度,然而如今已經年近花甲,鬓如霜,這種老去的歲月流逝感讓人喟嘆。
營銷號趁機推了一波,林度老中青三個時期的一共九部代表作的合集,就加上一句話——《連韻》會是那第十部嗎?
可是,蘇杭卻遠不如那張照片上那麽燦爛。
殺青後公司給她放了假,不再需要每天大量拍戲,多出來的時間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使用,空虛感一下子将整個人淹沒了。
拍戲後期為了符合角色,蘇杭一直在過度減肥,原本四十九公斤的标準體重輕減到四十四,整個人瘦到不行。
她在家裏窩了一周後,媽媽擔憂得不行,逼她去看醫生也無果,最後只好悄悄跟費溪聯系,要求公司強行帶她去看看。
“你需要去醫院。”費溪額頭跳了跳,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他帶過的一個女星,也是頭一次拍電影,沉浸在戲裏一直走不出來,最後憔悴到不得不退圈。
得不償失,極其可惜,費溪心想。那姑娘也是個好苗子,如果悉心培養,搞不好也可以又很輝煌的演藝人生的。
而對于蘇杭,他決不允許這種事重演。
“換衣服,去醫院。”
“我又沒有生病,為什麽要去醫院。”
“體檢。”費溪只好說,“公司例行體檢,你必須去。”
她不情願地進去換了出門的衣服,太久蝸居導致有些不習慣。頭發随便的垂在肩上,發梢幹枯分叉,對着鏡子照了半天,終于取了腮紅淡掃,沒有血色的臉看起來不是那麽慘白,才滿意一些。
手指松松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試圖把它們理順,沒多久就放棄,拿一頂毛線帽扣在發頂蓋住所有的不整潔。
“輕度厭食。”醫生下了這個結論,叮囑她不要長時間獨處,厭食症狀出現要重視,三餐要定時定量,多吃肉類蛋奶蔬果等。
費溪在旁邊聽了,眉心擰了一下。他出聲詢問:“不需要住院嗎?”
蘇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應該不嚴重吧,怎麽會需要住院?”
醫生會意,躊躇道:“當然,如果入院治療效果更好,不過這要看病人自己的意願,最好是加強一下心理疏導。”
蘇杭想了想直接拒絕了:“不了,我真不想住院。”
出了醫院她想直接回家,卻聽費溪說:“你真的不找幾個朋友出來散散心?天天憋在家裏多沒意思啊。要不然我陪你也行啊,你不覺得需要找個人聊聊?”
蘇杭搖搖頭:“你這話跟我媽一樣。今天這出哪是體檢呀,你們都覺得我有病,可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過一陣子就好了啊。”
費溪無奈的嘆了口氣,邊走勸她說:“你知道為什麽我一聽醫生說你是厭食症就緊張?你記不記得以前有部電影,《南飛雁》,應該是你中學時候的事吧?那個女主角譚韻當時是我的藝人,她就是拍了這片子出不了戲,時間長了身體出了毛病,最後退圈了,這部戲就成了她最後一部戲。”
“當時我沒多關心她,一直很後悔。要是我重視了,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蘇杭當然知道譚韻,那個曾經紅極一時的顧女郎,她是一個早早離開演藝圈的傳奇人物。她退得徹底,有人猜測是嫁入了豪門徹底隐退,亦有人猜測是離開了國內遠渡重洋,但恐怕沒人願意去相信那個殘忍的真相,她是被疾病折磨不得不離開。
當年紅顏俏女子,如今又是何種模樣?蘇杭想到這裏,再看費溪的小題大做,終于心有戚戚。
她不由得關心起來:“後來你還有她的消息嗎,她過得好嗎?”
費溪給她拉開車門。他搖頭:“我不知道。”
時間太長了,已經沒有消息。
開頭那幾年,是能找到也不願去找,害怕自己要活生生去面對一個妙齡佳人的枯萎;後來便是慢慢将這件事情隐去,說他薄情也好,人總是要繼續自己的生活。
“你殺青以後都沒找過孟津?”費溪終于假裝不在意的随口問了出來。
蘇杭玩着手機,頭也沒擡:“他現在人在國外,我找他做什麽?”
要麽我有事,要麽他在工作。總是聚少離多。
異國或異地,需要的時候總是不在。
回答完才意識到,自己的經紀人是何時知道這件事的?
她猛地擡起頭,費溪從後視鏡裏看到她吃驚的表情,露出個苦笑。
“我拜托你,我哪有那麽遲鈍,好歹也是圈子裏縱橫十年的人物好嗎?你倆早勾搭上了,我能看不出來?那我費溪,就白混這麽多年了!”
蘇杭莫名的有點兒尴尬,她不自在的原地扭動幾下,咳了兩聲:“我沒想着故意要瞞着你,只是……”
費溪見她猶豫,大方道:“算啦,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之所以遲遲沒有點破,是因為我都不敢相信——孟津我也認識很多年了,從來沒見他找過圈裏人談戀愛,确認了這麽長時間,我能肯定他是認真的。你倆也挺不容易,都是大忙人,沒什麽時間見面。不過辛苦就辛苦這一陣子,你畢竟剛剛紅,要穩紮穩打多拍點存貨,這麽多本子找你呢!過了這陣子啊就好多了,有更多自主選擇權,我也能多給你放點假。”
蘇杭聽他說的有點臉紅:“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全勤啊,你也不用想着給我放假,我應付得來的。”
“休息是必須的蘇小杭同志!”費溪無語,“你不好好休息,別說工作了,要是身體真出了什麽問題,孟津還不拿我是問啊,我可不想去面對他的壞臉色。你多注意,別一個人悶家裏,孟津不在,要是實在找不到人,你找孟捷找我啊,我可閑了真的。”
“我找你找老板,那不還是談工作嘛。”蘇杭笑笑,“不過,工作也可以。我覺得放假的時候在家待着,比工作還累呢。”
“啊……”費溪眼珠一轉:“那要不我給你找個新活兒幹?”
“行啊,電影電視?什麽本子,給我看看。”
“電影,輕松治愈向的,這個角色好演。”他一只手開車,一只手伸到副駕駛的包裏翻找,扯出一沓子A4紙丢給後座的蘇杭,“對你是小意思,我絕對有信心。”
蘇杭有了點興趣,好奇的接過來,看了幾眼之後失笑:“喂,你認真的嗎?”
揉得皺巴巴的白紙上用很大的黑體字寫着——
《櫻桃小丸子真人版演員征集告示》
櫻桃??小丸子???真人版?哥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這玩意兒還會有人拍真人版已經很奇葩了,居然還是電影,費溪居然還拿劇本給她看!
“我演什麽,小丸子嗎?”她驚恐問。
“啥——?啊不不不是這個搞錯了啊這個不是給你的這個才是——”費溪聽了一臉懵逼,差點打反方向盤,心有餘悸的把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他從蘇杭手裏拿回那沓紙。
翻到後面,再塞還她。
“是個小言改編的職場戀愛戲,班底還可以吧,導演是個韓國人。這戲也沒啥追求,中規中矩,你要接的話我們公司話語權會很大。”塞幾個新人不成問題,片酬也不會少你,但是恐怕除了你演員表不會有什麽驚喜了。
蘇杭翻了翻,大致了解了劇情:“行,就它了。”
費溪本來還有點忐忑,怕她演膩了這種圈錢小言,沒想到她這麽爽快,疑問:“诶,你以前做決定要很久的啊。”
蘇杭抿嘴笑說:“說起來這小說我中學的時候就看過,曾經陪着我度過高三的,總是有點親切感。”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把它搬到熒幕上,這倒是很有趣。
費溪松了口氣:“那行吧,我回頭給你聯系。制片方巴不得是你演,生怕你推——話說到這,決定了就不能改主意哦,他們公司老板肯定會立刻官宣你,到時候就容不得你後悔了。”
“我知道了,我已經決定了。”蘇杭放下劇本又看回手機,她正想說什麽眼神忽然頓了頓,點進一條她悄悄關注的大粉的微博主頁,又活生生看見了一場自己的粉絲的大戰。
他們這次撕的對象竟然是,她剛剛離開的那家醫院。
“某某醫院請立刻道歉!”
“洩露病人隐私”“沒有道德”“道歉”等字眼充斥在字裏行間,她關注這個大粉有一段時間,行事風格是溫和這種,這次炸了才真是引起了很多小粉群情激昂。
沒多久那條微博就轉過了五千。
蘇杭喃喃:“溪哥,咱們被拍了,還有,醫生給我寫的病例可能不知道被誰po上了網……”
費溪心裏很是惱火,醫院醫生都是熟人,按道理完全不該出這種差錯。
“我馬上跟他們聯系。”他陰着臉钊聯系人電話,安慰蘇杭,“這是肯定要有個交代,你別放心上。”
蘇杭微微颔首,收了手機又是一陣燥郁,心神不屬的望着車窗外。
做這一行免不了被侵犯隐私,一次兩次能忍,但如果一直出現這些事,是一定會影響到她生活的。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很多明星慢慢會選擇減少曝光,雖然表面上看不如當紅時候,不再有很高的流量和讨論度,但是過的日子卻舒心得多了。
蘇杭晚上再看微博的時候,那條自己粉絲申訴的微博已經轉發近十萬,而醫院方面也已經承受不住壓力,出面發了道歉聲明。
“我院個別人員出現重大過失,侵犯了病人隐私,院方深深致歉。院方正在加速找出事故當事人,并将給予嚴肅處理。”
粉絲一方面表示對于道歉的接受,一方面又如同被咬過般敏感,堅定的認為如果他們不加以督促,醫院将會再也不作為,就以此聲明草草收場。而到時候蘇杭因此受到的侵害,根本無人能夠讨還。
蘇杭看着留言,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安撫這些一心為她照相的可愛的人們。她那已經長草的微博,從殺青開始就沒有更新過了。
其實蘇杭也想過要發張自拍,可是她現在真的狀态不好,對着鏡頭笑得很僵硬,咔嚓了好幾張都不滿意。
連打開修圖軟件的動力都沒有。
挑來挑去,最後只好從手機裏翻出一張舊圖,再加一張今天在路邊拍的風景人群,發了條微博。
一切安好。[圖][圖][大笑][得意]
自然是沒過多久就被刷上了熱門。
“我就知道杭寶會發微博,我就知道!啊啊啊啊啊出門跑圈!”
“站住,先轉100條啊啊啊啊!這麽多天美發博的失蹤人口終于冒泡,轉發不過百萬對得起小姐姐的盛世美顏?”
“TAT這個時候發微博太巧合了,一定是在安慰我們吧??她果然什麽都知道,這麽暖的愛豆我要為您打call一輩砸!!”
也有人敏銳地發現了那是舊照。
“這肯定不是近期的照片吧,雖然發型和殺青後機場的時候很像,但是你們看那個耳夾,是不是就《分居情侶》時期戴過?”
“這位簡直火眼金睛了。笑噴,腦補來不及拍随便找張舊圖急匆匆發出來的寶寶,姨母笑~”
“那個臨時紋身啊寶貝們。很明顯是舊圖”
八出來之後有人開始想東想西了。
“小姐姐狀态是不是不好,嗚嗚嗚”
“連鏡頭裏的花花草草看起來都無精打采”
“T-T可惡的洩露隐私的垃圾!!!無良醫院怎麽還有這種員工!”
醫院領導頭疼的捂住了腦袋。
這邊粉絲還在炸場,不肯輕易放過做錯事情的醫院方,那邊有人發現,一直杳無音信的《連韻》劇組無聲無息的注冊好了官方賬號,之前無論是官宣陣容還是殺青照都只是由參演者、合作者和導演的個人微博發布。
既然最被看中的一個資源有了動靜,粉絲自然地把一部分精力轉移了過去,加上蘇杭這邊的安撫,倒是沒有形成太嚴重的影響。“蘇杭 xx醫院”熱搜挂了半天,最後被強行撤下來。
蘇杭放松地躺進柔軟的大床,放着低回的助眠樂,還是遲遲不能入眠。
她翻了好幾個身,只覺得躁得慌,空調開得溫度太高,忍不住蹬掉了被子。這不行,還是睡不着。休息不好,怎麽投入工作?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地上的拖鞋,打開床頭燈,橙黃的光線裏,只穿一件薄薄的睡衣,在抽屜裏尋找上次孟津送的香薰蠟燭。
其實只是在大學畢業時期點過一陣子香薰。那時候也是生活動蕩,心煩意亂,長期睡不好。收了這份禮物有幾個月,一直好好收着,沒有派上用場。
精致的燭臺尖尖上,那一簇跳動的火苗。
蘇杭扯開窗簾,呵着那一簇火,擱在飄窗的小幾上。
盯着黯淡光線中的小火苗,那一點點希望一般的小火苗,她慢慢出了會神。想到從前大學裏的時光,身邊的朋友,所有的過往;想到第一次站在試鏡現場時的緊張和不安,被導演肯定時的激動;想到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以及家人和未來。
那輕柔的香氛,和樂章契合,這一刻的蘇杭終于放松了下來。緊張了那麽多天的軀體深深呼吸,或許這來自那個人心意的香氣,真的有魔力。
蘇杭雙手攏着□□的胳膊,雖然空調室內溫度高,畢竟是冬天,感受到一絲寒意。
她蹬掉拖鞋撲倒在床上,鑽回溫暖的被窩裏,兩手扒拉扒拉,從床頭翻出手機。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她很久沒有好好講過話,都是孟津在分享他的生活和工作,自己在忙的時候沒有時間,一般只回幾個表情。
後來她心情低落狀态不好,就更不敢找他。怕自己崩潰,怕影響那個人工作。
這個時間點,他那裏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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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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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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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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