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二節課下課,胖虎才耷拉着腦袋回到了教室
堂哥他們沒教育好孩子。可是你也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有幾個沒經過叛逆期的呢?好鬥,模仿黑幫行為還覺得酷,跟自己的父母沖突,中二病,不都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幹的。”
姬正揚想了想,“不管怎麽樣,既然這事是因為雲雲而起的,你先去醫院看看兩個孩子吧。哦,就別帶上雲雲了,我看她今天被吓得不輕。”
錢曉婷撇撇嘴,但溫柔地答應,“知道了。你放心吧。”
挂了電話,姬正揚還是給秘書張品打了個電話,讓她暗中去醫院看看什麽情況。
不是他不相信妻子,而是他覺得,能養出校霸孩子的家長,人品極為有限。要是妻子在那裏被纏住、要挾什麽的,張品帶着人暗中到了醫院,她還能有個幫手。
錢曉婷挂了電話之後,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一會兒。
她三堂哥其實下午就打電話給她了,王家的人在警察來了之後幹脆報警立了案,醫院方面提供了雙方的檢查報告,錢媛媛額頭破了個口子,雖然縫了五針還剃掉了一大塊頭發,畢竟只是皮外傷,而王小虎的情況就嚴重得多,為了讓家屬有心理準備,現在醫院遇到這種內髒大出血的病人直接就開病危通知書,王小虎手術時和術後一共輸了一千毫升的血液和血漿,光手術費用就五六萬。孰重孰輕,一目了然。
錢家本來是要趁機狠狠訛王家一筆錢的,我女兒差點破相了啊!你不給個十萬你試試?
結果現在反轉了,不僅拿不到錢,還要賠償一大筆給人家,而且,這也沒法賴啊!警方都記錄在案了!
錢媛媛她媽氣得也不顧女兒差點破相了,揮手就給了錢媛媛兩個耳光,“我求着你姑媽才把你送去最好的學校讀書,你給我幹的都是什麽事?”
錢媛媛的爹媽沒有上過大學,游手好閑,整天就巴望着他們住的老房子拆遷後拿一大筆拆遷款成為城市新貴,家裏開了個小超市也不好好經營,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好賭,這樣的家庭哪有什麽存款呢。
錢媛媛她爸只好給錢曉婷打了電話,希望她能借點錢給他們,最好再幫他們在校長面前說點好話,不然,女兒恐怕只能被勸退了。
錢曉婷早知道這個侄女不安分,不然也不會在姬雲入學之前就提前送她到十中上學了。她本來就是要讓錢媛媛淩霸姬雲,最好把那小丫頭弄得越來越自卑越來越膽小,所以在家族聚會的時候總是誇獎錢媛媛,給她灌點毒雞湯,讓這個本來就好用好鬥暴戾的孩子覺得世上沒有什麽是暴力解決不了的,弱肉強食更是天經地義。
錢曉婷本來以為只要多用點把姬雲抓到廁所按在馬桶裏沖頭的招數就行了,虐待心靈可比打擊肉體高明,錢媛媛當初可是很得意的把這事當笑話給她講過,可沒想到現在錢媛媛玩大了出了事。
錢曉婷暗嘆,蠢貨就是蠢貨,高級招數教會了都不會用,只會用這種低級招。
不過,一聽到堂哥講,其中好像還有姬雲的事,這兩個孩子是為了搶姬雲的零花錢打起來的,錢曉婷又有了新思路,她打算潑一盆好大的污水在姬雲身上,可萬萬沒想到姬雲掐好了時間搶在了她前面給姬正揚打了電話。
錢曉婷再一想,就明白為什麽姬雲能搶先了。因為今天早上給她送手機的張品是姬正揚得力的秘書之一,姬雲一定是從她那裏打聽到了姬正揚的行程。
“哼,倒小瞧了你這丫頭。”錢曉婷走到梳妝臺前補了補妝,對鏡中的自己自信一笑,“不過,你也就這麽點能耐了。”
錢曉婷去醫院的途中給童月華打了個電話。
童月華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受了無妄之災。學生打架,好死不死是她的學生在打架,打就打吧,還打進醫院去了,她被教導主任甩了鍋,氣得七竅生煙回來,想要打姬雲吧,結果教鞭一揮,斷了,正砸在自己腦門上,這會兒腫的像是額頭正中卧着條紅色的大毛毛蟲。
即使在便利店買了冰包按在額頭上還疼得要命,還要忍受着疼痛在教職工會上被校長點名批評。
這還不算完。
錢媛媛的班主任袁梅剛被校長說了幾句,就立刻不幹了,她把手機備忘錄調出來,慢悠悠地說,“校長,今年三月15號的教職工例會上我是不是說過要勸退錢媛媛?還有去年十二月、九月、五月的例會,還有前年……我都提過,大家說對不對?”
看到沒有老師願意接這個話,袁梅冷哼一聲,“校長你要是不記得了,沒關系,我們有例會記錄,每個老師會後人手一份,我可都留着呢,咱們拿來看看好啦嘛!”
她見校長沒電了,冷笑一聲,“老師們誰有我倒黴,遇到這麽一個學生?我要勸退她,你說不行,讓我跟她進行德育感化,跟她家長溝通,童老師,王主任,你們今天也都見過她的家長了,你們說說,跟這種地痞流氓家長能溝通麽?”
“這種下三濫學生本來就不該進我們十中的,她的學區也不是咱們這,她怎麽進的十中,為什麽不勸退她,呵呵,什麽原因?”
袁老師說完瞥校長一眼,站起來,“反正這學生我不要了,哪位老師願意繼續德育感化她就收留她吧,再往我班裏塞,沒門!她回來之後我絕對不會讓她進我班級的門!她不想學習,我其他學生還要學呢!明年就要中考了!”她說完推開會議室門離開了,臨走還說一句,“誰收了錢誰負責!”
袁梅敢這麽做是有底氣的,她教學素質過硬,六年裏班裏出過兩個中考狀元,她不在十中呆,大把私立學校等着要她。
校長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轉頭看見童月華,就把一腔怒火發洩在她身上。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你班上的王小虎也不是個好東西,能有今天這事?學生犯錯,都是老師沒教育好!扣一個月獎金!
童月華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
童月華這種人,永遠不會反思自己的遭遇是不是因為自己種下的惡果所致。
童月華回到家接到了錢曉婷的電話,兩人說了今天的事,一起把姬雲罵了一頓,商量好接下來怎麽對付這小丫頭。
說完這些,童月華笑吟吟問錢曉婷,“曉婷姐,上次我跟你說的事……”
“你這是有多恨嫁啊!你這麽漂亮,又是名校老師,急什麽啊!”錢曉婷知道童月華說的是讓她介紹些姬正揚身邊的青年才俊和她相親的事。
她在心裏冷哼一聲,利用利用你罷了,還真想和我當閨蜜呢!你夠格麽?
她一邊冷笑,一邊溫言說,“正揚這一陣子正忙呢,等他從東京回來,我再問問他。上次我說那個徐博士就很不錯,可誰想到我還沒開口人家會出國進修了呢……哎,我跟你說,這事不能急……咱們女方尤其不能表現得太主動了,要找到合适的機會……”
姬雲回到家時錢曉婷還沒回來。
她回房間做功課,又把保溫壺中的殘魂放出來。小姬雲在保溫壺裏溫養了一天,又出了不少怨氣,那團籠罩在她周身的霧氣已經不再是早上那種墨汁一般的黑色了,變成了半透明的灰色,她雙眼的血紅色也退去了不少。
姬雲很滿意,“現在你說這是不是寶物?”
“是!是!是寶物!”小姬雲很開心,“前輩,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收拾錢曉婷了?”
姬雲笑道,“急什麽。一個一個來。”
小姬雲真是天真善良,她似乎覺得今天讓童月華受那點教訓就算報複了,真是young and naive啊。
王小虎今天倒是明白道理了,錢媛媛受了點教訓,不過,看她那種暴戾的樣子,姬雲覺着,她恐怕還得再教育教育,童月華這種為虎作伥者,呵呵,也等着吧。
至于錢曉婷,在她意識到繼女已經不能任意欺淩之前,她不會有一絲悔改之心。
姬雲想的一點沒錯。
第二天,第一節課就是童月華的英語課,她在早讀結束前十分鐘進了教室,站在講臺上時看了姬雲一眼,嘴角向下彎成個刻薄的弧度,“同學們,把你們書包、書桌裏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班長和學習委員從後向前檢查誰的課桌裏有東西沒拿出來!所有人都站好!”
童月華從第一排向後走來,檢查學生桌上的東西,漫畫書、小說當然都被無情收走,還有一個男生帶了個PSP,童月華瞪他一眼,“去放到講臺上!”
走到姬雲面前,童月華得意笑了,“姬雲,有手機了?”她拿起手機,對全班學生說,“還有幾周就期末考試了,你們還玩得挺開心的嘛,課外書一律沒收!手機都放到講臺上去!放學來我辦公室拿。從今天開始,帶手機的話就要交給老師保管,放學才可以拿走!”
姬雲像看跳梁小醜一樣看童月華一眼。
啧。蠢貨。
作者有話要說: 我初中班主任就是袁梅老師這種類型。
在我們初一開學到第一次期末考試之間這幾個月,我們班的人數減少了六個。這六個學生全是她認為是不願意念書,會影響其他同學的人。
他們有的去報名參軍了(??),更多的,不知所終。
我當年是班長,好學生,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消失。
不知道他們後來都怎麽樣了。
☆、作大死的錢媛媛
下了課,被洗劫了的學生們怨聲哀道又無可奈何。
小姬雲這時隐隐覺得,童月華錢曉婷他們絕不僅是把手機拿走這麽簡單,恐怕還有後招,不禁有點不安。
姬雲倒安之若素,安撫了她幾句後就拿着奧數習題集一道一道做。今天是周三,她想下午自習課下課後要去旁聽奧數課,現在要多做點題目趕上進度。
中午午休時,姬雲到保安室借電話給張品秘書打了個電話,昨天拿到手機時張品就把自己的號碼輸進了姬雲的手機,她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張阿姨,我是姬雲。我……我手機丢了!”
姬雲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哭了,張品急忙安慰她,“別急別急,一個手機而已,待會兒我再買一個讓人給你送去。”
“嗯。”姬雲聽起來像是在哽咽着擦眼淚,“那……你能不能別告訴我爸爸?”
張品答應了。小女孩剛收到手機第二天就丢了,害怕父親責怪,可姬正揚怎麽可能把一個手機放在眼裏。
姬雲那款手機是最新的I7,公司采購了一批準備當做員工福利,張品取手機時財務部是要有記錄的。
不過……張品皺皺眉,手機是在學校課間操的時候丢的,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姬雲班上的同學偷的。
現在的孩子都大膽成這樣了?
姬雲在保安室做着數學題,等了半個多小時,張品派的人來了。姬雲拿了新手機向張品的助理道謝,又當場給張品打了個電話,才走回教室。
下午課間休息時,幾個男生跑進教室興奮大喊,“錢媛媛回來了!”
“這就回來了?不是頭都被打破了麽?”
“對!還包着繃帶呢!”
姬雲輕輕一笑,來了。
正如姬雲所料,自習課上課鈴剛一響,錢媛媛就帶着一幫人氣勢洶洶地來到了一年級三班,吩咐兩個跟班,“你們一前一後把門堵住,我看誰敢跑去通風報信!”
這幫人兇神惡煞一般闖進教室,膽小的學生呆若木雞,膽大一點的躁動不安,所有人都轉過身看着姬雲。
姬雲靜靜坐着,看到錢媛媛,還笑了一下。
坐在她前面的鐘研吓得都快要哭了,姬雲怎麽還能笑得出來?胖虎還沒回來,錢媛媛來找的只能是姬雲啊!
錢媛媛走到姬雲面前,半彎下腰,盯着她的面孔,“哼,姬雲,你不傻啊,還會告狀呢!忘了上次在廁所怎麽洗頭了是麽?好,我今天讓你長點記性!”她說完對兩個同來的少女說,“把她帶走!”
那兩個少女立刻一左一右抓住姬雲的手臂,要把她架起來向門外走。
這時第三排一個少女站起來,哆哆嗦嗦問,“你們要把她帶到哪兒?你們不能這麽做!”
錢媛媛站在教室門口,回頭冷笑,“你是班長?”
那少女叫張靜欣,吓得臉都白了,可還是挺起胸說,“對,我是班長!你們不能帶走姬雲!”
錢媛媛用手指指她,對其中兩個跟班說,“你們兩個留下來,我看誰敢通風報信!”她又指指班長張靜欣,“壞了我的事,我就記到你頭上!”
她說着一腳把姬雲的凳子踢翻,一回頭,看到姬雲後座的男生呆呆地看着自己,随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臉上,“看你媽的看!”
一年三班的學生們膽戰心寒,有幾個女生輕輕哭了起來,在這一刻,班長、學習委員算個屁,學習好有什麽用,所有人都屈服于暴力和威脅。
錢媛媛留下守在班級門口的只是兩個女生,三班一共有39個學生,其中21個是男生,可是,卻沒一個人敢對這兩個女生說,讓開,我要出去!
所有人都在想,姬雲被他們帶到了哪裏?他們會對她做什麽?
如果我反抗,會不會遭到和姬雲一樣的命運?
可是,即使我不反抗,就能保證這夥人會放過我麽?
當我一個人對上錢媛媛這一群人時,我該怎麽辦?
十中的操場是一個标準的環形田徑場,在主教學樓的西側,十中的課外活動在下午的自習課後才開始,偌大的操場此時靜悄悄的。
錢媛媛一夥人把姬雲圍在中間,一路推搡着來到了操場邊上的廁所,姬雲一點也不反抗。
進了女廁所之後,錢媛媛叫一個跟班把廁所大門鎖上。
她抱着雙臂走到姬雲面前,“你能耐了啊!在馬桶裏洗頭不過瘾是吧?好,今天給你再加點‘洗發水’和‘護發素’,好好洗洗!”
姬雲看看錢媛媛身後幾個女生拿出的東西,皺皺眉,“真難為你們了,到哪兒找的這些穢物,你們自己不嫌臭麽?”
錢媛媛抓過一個放着黃色液體的塑料瓶,惡狠狠說,“給我打!打死這個白癡!打完了澆在她身上!還要逼她吃!”
跟班們一擁而上,剛想像平時那樣踢打姬雲,突然聽到錢媛媛怪叫一聲,回頭一看,只見她全身哆嗦個不停,緊緊握住手中塑料瓶,“嘭”一聲輕響,瓶蓋崩開了,瓶子被她不斷晃動着,裏面的液體全灑在了自己和站得近的幾個女生身上!
最靠近她的幾個少女尖叫着躲避,錢媛媛雙眼突出,嘴巴大張着,手臂不斷揮舞,手中的塑料瓶被捏得癟了發出噼啪聲,髒臭的液體順着裙子邊緣滴在她腿上腳上,可是,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就像是……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緊緊扼住了喉嚨!
很快,她的臉色紫漲,嘴巴也越長越大,甚至舌頭都要伸出來了,她的雙腳也離地面越來越遠,就像那雙無形的手握着她的脖子把她提在了半空中。
站了十幾個人的廁所裏突然變得靜極了,近三十平方的空間中只聽得到錢媛媛喉管裏低啞的“嗬嗬”聲音。
少女們吓得呆住了,忽然間不知誰喊了一聲,“鬼——鬼——!”
“啊啊啊啊——”
這些平時嚣張的少女們被眼前詭異可怖的景象吓得尖叫起來,争先恐後地向廁所門口跑去,混亂之中有人被撞倒了,手裏裝着穢物的瓶子也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從灑了一地的穢物中爬起來又被後面的人踩踏在地上,一時間慘叫聲不絕于耳。
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持續了一分鐘才消失在遠處。
姬雲輕輕揮了下手,錢媛媛摔倒在地上,她劇烈咳嗽着大口呼吸,全身癱軟。
錢媛媛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雙握緊她喉嚨的無形大手消失了,可她的心髒還因為缺氧和恐懼而急速跳動,她的脖子還是疼得要命。
她從沒像剛才那一刻那麽害怕,在那一刻,她真真切切感到了死亡的威脅,自己又有多脆弱,弱的和平時被她一個耳光打傻之後只會哭的弱雞們一樣。
再多的同伴有什麽用?她們沒有一個人試圖去救她,全都跑了。
就連那些摔倒在地上沒能最早跑出去的人,她們也互相攙扶着跑了出去,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她驚魂未定,又驚又怕地仰視着姬雲,這個平時見到她就吓得臉色蒼白的女孩子這時用一種令她渾身發冷的眼神看着她。
“自食惡果。”姬雲這麽說了一句也向外走去。
錢媛媛看着自己滿身的污漬,嗚嗚哭了。
姬雲快要走回教學樓時錢媛媛的夥伴們像是才想起被遺忘在廁所的“老大”,叫嚷着向廁所跑去。
留守在三班教室的那兩個女孩也聞風跑了,班長張靜欣看着到這夥人喊着什麽“錢媛媛在操場廁所遇鬼了”風風火火地跑走,心說,他媽的我今天才遇鬼了。
惡霸一走,她立即恢複了一個班長應有的威嚴,站到講臺上對因為迷茫、震驚、興奮、恐懼亂成一團的同學們說,“安靜!繼續上自習!”
她環顧教室,叫班上的兩個體育委員,“你們跟我一起去找姬雲!”
鐘研站起來怯生生說,“我……我也跟你們去。”
她說完,又有兩個男生主動加入。
許多人小聲和身邊的同學讨論,“遇鬼了?”
“我每次去操場旁邊的廁所都得和人一起去,那裏大夏天也陰涼陰涼的!”
“對啊對啊,從前不是還有學姐說聽到廁所隔間裏有人問‘要藍色的花還是紅色的花’麽?”
“啊,姬雲呢?姬雲被她們抓到廁所了吧?”
三班的教室中就像聚集了一群一群的蜜蜂,嗡嗡低鳴。
張靜欣一看紀律又亂了,連忙交待學委,“你去找童老師,我們先去找姬雲,紀律委員,記名字!”她還沒指派完,姬雲回來了!
蜂群的嗡鳴聲在姬雲走進教室那一瞬間“轟”一聲炸開了,鐘研發自肺腑地高興大喊,“姬雲——你沒事!太好了!”
她抓住姬雲的手臂握了握,然後,又羞愧地沉默坐下了。
姬雲并不怪她,鐘研能以看待平常同學的眼光看待“弱智”的小姬雲,已經讓她感到欣慰了。
“嗯,我沒事。”姬雲坐下對她笑了笑,把習題冊拿出來,開始做今天的作業。
鐘研也笑了,“沒事就好。”她鄰座的男生迫不及待問,“姬雲,錢媛媛她們把你帶到操場廁所了?她遇見鬼了?”
姬雲頭也不擡,手中的筆也不停,“我反正沒看見鬼。我猜,可能是她頭受傷了還沒好吧。”
“哦對啊!頭部受傷會引起幻覺!腦震蕩什麽的……”
“姬雲——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啊?”
幾個同學興奮地湊過來。
姬雲依舊沒擡頭,淡淡說,“你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些人想到十幾分鐘前錢媛媛那夥人把姬雲“綁走”時他們一句話都不敢為她說,讪讪住了嘴。
下課鈴一響,姬雲收拾好書包,準備去奧數教室。
學委、數學課代表還有三班的學霸張嘉萱上學期末被選拔進十中的奧數班,他們和姬雲同路,但遠遠走在前面,還是沒人主動和她搭話。
保溫壺裏的小姬雲自從錢媛媛來抓人時就又急又氣又擔心,雖然姬雲說了自己從前是很厲害的大能,可她也說了,她現在的身體和普通人并沒什麽太大分別,使不出太多神通,也動用不了太多靈力。
她想要幫姬雲,可是殘魂抵受不了陽氣,更何況姬雲還在壺口放了禁制,沒人能打開壺,她也出不來。
在焦急、擔憂、憤怒中煎熬着,十幾分鐘長得仿佛幾個小時,突然姬雲安然無恙回來了,還聽說錢媛媛遇鬼了,小姬雲知道這是姬雲又出手了,好奇得像她那些同學一樣問個不停,姬雲只回了句“她自作自受”就不再理睬,專注于演算習題。
小姬雲對這位住在自己肉身中的“前輩”已經有了敬畏之心,也就暫且忍住好奇,長吐一口氣,心中的怨氣一舒。
在路上小姬雲又問起在廁所裏發生了什麽,姬雲笑嘆一聲,這才告訴她為什麽錢媛媛是自作自受。
十中有近百年的歷史,最初是男子學校,但在建學校之前,這裏是一片亂葬崗,當時的市政廳長想借少年們的陽氣壓制孤魂野鬼的陰氣和怨氣,改善這片地方的風水。
這想法并沒錯,國內很多學校其實都是建在陰氣重的地方,白天學生很多,又吵鬧,陽氣确實旺盛,能夠漸漸抵消陰氣怨氣,可是,當學校放學後呢?
整個夜晚校園空蕩蕩的,陰氣遠盛過其他地方。
小姬雲聽到這裏插嘴說,“難怪很多恐怖故事、怪談都是發生在放學後的學校裏!”
“正是如此。”姬雲點頭,“廁所本來就是不潔之地,錢媛媛她們又多次在女廁裏欺負人,怨氣和原址下的陰氣聚集,今天她又作死地收集了不少穢物,身上的陽氣被穢物破去了,也就格外容易招惹怨氣,我本以為今天不免要和她們硬碰硬打一場了,不料廁所裏怨氣沖天,我才念個了聚氣的咒,怨氣就自動彙成了怨靈向她撲過去。”
“所以,她遇到的‘鬼’,其實是從前在那裏被她欺負過的人留下的怨氣!”小姬雲想想自己從前被拉到廁所毆打□□的經歷,“這大概就是冤有頭債有主?那她那些幫兇呢?”
姬雲淡淡一笑,“怨靈被我揮散後,重新變回怨氣,分散後附着在了她們身上。原本怨氣離開生地就會被陽氣中和,沒想到她們這麽夠義氣,又主動跑回廁所。”
這些幫兇們,和錢媛媛一起挾持着姬雲去廁所的那幾個自然不必說,後來被“遇鬼”的同伴們叫去助陣去營救錢媛媛的,也被怨氣附在了身上,接下來的幾個月,看個人體質和附着怨氣的多寡,各有“奇遇”。嚴重點的噩夢連連,精神恍惚,難免更容易出點意外,輕點的,也逃不過小病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剛才那一章我是要放存稿箱的……捂臉哭。
感謝土豪們的地雷。愛大家。
☆、離間
姬雲坐在奧數教室裏認真聽李老師講題時,錢媛媛還在操場廁所裏崩潰大哭。
她覺得自己從昨天早上開始就倒黴透頂了,本來就是劫姬雲零花錢這種就跟平時玩企鵝農場時每天收菜一樣的日常活動,沒想到被人插了一腳,菜沒收到,還和偷菜打起來了,打沒打吃虧,可是偷菜的進醫院了,還手術了,警方還來了!還要賠錢!還被偷菜的他媽給打了!
她爸媽自然拿不出那一大筆手術費、住院費還有偷菜的出院後的營養費、補償。
沒地出氣的夫婦倆又噼裏啪啦把她又給打了一頓,就連平時疼愛她,喜歡她的姑姑到了醫院,也一直罵自己,不僅如此,還說暫時不好幫他們把這事擺平,因為姬雲向她爸告狀了!
姑姑說,姬雲跟姑父說是錢媛媛勒索她,胖虎見義勇為才被打了,這讓她怎麽幫他們?她手頭倒是有錢,可是一下動十幾萬又說不清楚幹什麽了,姑父猜也猜得到,總不能壞了姑姑姑丈之間的感情吧?
她爸媽求了又求,姑姑最後只答應先拿出4萬元,其餘的錢得找其他親戚湊。
錢媛媛回到家,一會兒被她爸媽扇一個耳光擰一下,“死丫頭,不會讀書就算了還會惹事!老子|老娘生了個讨債鬼!”
中午吃飯時姑姑送來了5萬元現金,又囑咐她,“媛媛,以後好好念書吧,可不敢再惹禍了,三哥三嫂,你們不要再打孩子了,好好說她就行了。你們不曉得,前幾天市教育局開會呢,準備治理校園暴力……哦,你們看網上的新聞了麽?就是美國的LA市,一群學生把一個同學身上淋了便溺,就給抓住判刑了呢!我們國家法律雖然是十五歲以下的殺人也不犯法,可媛媛你也不能就這麽無法無天下去啊,你知道要是你過了十八歲,今天可就不只是賠錢道歉的事了!”
錢媛媛聽着堂姑的教訓,心裏早想了無數個回到學校要怎麽報複姬雲的主意,聽到錢曉婷提到美國A市的案子,她立刻決定了,給姬雲也照樣來一套。
她哪裏想得到,錢曉婷先告訴他們她不能借錢給他們的原因(因為姬雲向姬正揚告狀了)、再登門送錢(比她原先答應的數目多送了1萬)、在她面前提及美國A市的案子和國內目前的法律漏洞(不要害怕就算你照做在我們國家也不判刑的)——這些全都是想好才說的,沒有一句廢話。
姬雲這小丫頭不知道是開竅了,還是背後有人指點,她突然間又能和姬正揚毫無芥蒂地交流了,既然她可以向姬正揚告狀,那以後,利用錢媛媛在學校欺負、打擊她的自尊心這一招已經不能再用了,很可能,姬正揚回國之後就會動用關系讓錢媛媛轉學,錢曉婷是錢媛媛的堂姑,這事恐怕還會讓她來安排。
既然這樣,那不如就最後利用錢媛媛一次。
只要錢媛媛上鈎,狠狠地折辱、毆打姬雲一頓,姬正揚回國後哪怕把錢媛媛給殺了又有什麽用?傷害已經造成了!
至于經過她的慫恿和暗示之後,錢媛媛會不會真的這麽做,真這麽做的話會不會被十中開除,說實話,錢曉婷一點不在乎,從一開始她就瞧不起三堂哥一家。
剛好,這以後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他們這一家斷交了。
沒有用了,又只會向她要錢,當她的錢是風刮來的呀?
而今天童月華一早沒收了姬雲的手機,也是錢曉婷指使的,就是為了讓姬雲沒法及時向任何人求教。
錢曉婷絲毫不覺得自己在作惡,她覺得自己只是順勢而為。
錢媛媛這孩子這麽暴戾,恐怕這會兒心裏那口悶氣都快憋炸了,胖虎還在醫院,錢媛媛這口氣往哪兒出?只能是姬雲啊。
她錢曉婷不過是點撥了她一下。
錢曉婷的計劃挺周密,錢媛媛也像她設想的那樣行動了,可是,她沒想到,傍晚姬雲回到家,白色短袖襯衫和藏藍色及膝裙校服幹幹淨淨的,頭發絲紋絲不亂,面色平靜淡然,根本不像發生了任何事。
她正準備着給在學校受到極度侮辱的姬雲再來一擊,狠狠譏笑她貶低她,這小丫頭說不定就精神崩潰了,想不開了呢,要是她跑出去離家出走什麽的,可就更好了,她早就準備好了一群小流氓,等着派上用場呢。
可萬萬沒想到,姬雲看起來一切如常!
姬雲看到錢曉婷臉上的驚愕,意味深長地對她笑了一下,拎着書包上樓了。
錢曉婷愣坐在沙發上。
這是怎麽回事?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姬正揚探探風,因為她不能打電話給錢家呀。
姬正揚的語氣也未見異常,只是提到姬雲想要去上奧數班。
錢曉婷一口氣噎在胸口,奧數班?!
聽姬正揚的聲音都能想象得到他現在有多開心,他還質疑了徐進才醫生的判斷,想要回國後帶姬雲再去一位著名的兒童心理專家那裏咨詢。
錢曉婷對于這件事早準備好了說辭,“徐醫生當時也只說這是一個判斷,他推薦了幾位醫生,我們可以試試,不過,我想,可能是雲雲對我……有抵觸,所以才故意的……”說到這兒,錢曉婷的聲音帶了點鼻音。
姬正揚沉默一下安慰她,“你受委屈了。雲雲長大以後會明白的,我看她這幾天就像懂事多了,那天不還和你說話了麽?”
見妻子沒接話,姬正揚又說,“就算她不明白,我心裏明白啊。你有我呢。”
錢曉婷這才語氣又歡快起來。
挂了電話,錢曉婷心煩意亂。她籌劃了這麽久的計劃看來要泡湯了。要是姬雲真的上了奧數班,還考出不錯的成績,誰還相信她是弱智?想要在學校裏摧毀她的自信自尊,好像已經不可能了。
不行。
她絕不能就此罷休!
姬雲明年就十四歲了,試想,她的孩子比家中的長姐小十四歲,等她的孩子長大,進入姬氏集團時,姬雲恐怕都已經在姬氏工作十年了,那姬氏這龐大財團的半壁江山還不是都已經落入她手中了!
難道姬正揚死後,她和她的孩子要仰姬雲鼻息生活?
不行!絕對不行!必須把姬雲給毀了!
錢曉婷心神不寧時,童月華打來了電話,她這才聽說錢媛媛今天下午确實把姬雲綁到了操場廁所,可是不知怎麽回事,姬雲沒事,錢媛媛卻一身臭髒,哭得快斷氣了,還被圍觀嘲笑。
錢曉婷早已料到錢媛媛沒能得逞,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愣了一會兒,她直接把話題岔開了,童月華又問她,那只手機怎麽辦,錢曉婷此時心煩意亂,随口說送給童老師了。
童月華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難道錢媛媛真在廁所白天遇鬼了?
童月華挂了電話後疑惑了一會兒,随即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