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電和藥
“電她!快點電她!”錢曉婷咬牙切齒喊。
教授獰笑着把電源擰開, 錢曉婷激動得臉部扭曲。
可是——
讓他們期待的慘叫聲卻沒響起來, 姬雲依舊平靜地躺在擔架上。
他們同時愣了一下,互視一眼,教授轉身趴在機器前檢查是否電路出了故障, 而錢曉婷則後退一步,把李全給她畫的護身符給拿了出來。
她又是害怕又是憤怒,對着教授大叫,“把她鞋子也脫了!腳上也通上電!你那天不是說這樣最痛麽?”她說着跑過去要去脫姬雲的鞋。
教授檢查完機器,把電源暫時關掉, 和錢曉婷一人一邊把姬雲的鞋襪脫了拿了兩個吸盤想要貼在她腳底板, 就在這時, 姬雲冷笑一聲,只聽見“啪啪啪啪”四聲脆響, 捆在她胸口和腰間的兩根粗皮帶的鐵扣崩開,飛了出去,她坐了起來, 手一動,機器的電源開關又被按了下去!就像是空氣中有只無形的手把它按了下去!
握着吸盤正要往姬雲腳底貼的錢曉婷和教授頓時通上了電!
“啊啊啊啊——”
這兩人不斷尖叫着, 渾身抽搐摔倒在地上。
姬雲也不移開貼在自己太陽穴的兩個吸盤, 好整以暇在他們的慘叫聲中盤膝坐好, 又調整了一下電量, “教授,你這電量還不是最大嘛!”
教授看到姬雲伸手去撥電量控制旋鈕的時候眼珠都快從眼眶裏凸出來了,他瘋狂搖着頭, 想要把自己手上的吸盤拽掉,可是不管怎麽樣都無法成功,只感到一陣陣刺骨錐心的劇痛滲入骨髓,痛得頭皮發麻,痛得全身肌肉無法控制地抽搐,痛得牙齒把舌頭都咬破了!
錢曉婷比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摔在了地上,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兩腳不停亂蹬,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姬雲把電源關了,這兩人在短短的幾十秒鐘內已經被電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竅。
教授狂按胸口口袋裏的一個小通訊器,可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電壞了,通訊器一點反應也沒有。
錢曉婷抓住那張符對姬雲顫聲喊,“滅!滅!”
姬雲一伸手,錢曉婷就覺得一道看不見的吸力貼在了紙符上,她一哆嗦,再一看,紙符已經到了姬雲手裏。
姬雲看看符,點了點頭,“這符倒是正宗五雷天心□□驅鬼符。不過……”她擡頭對錢曉婷笑,“我卻不是惡鬼。你拿來對付我,浪費了。”
錢曉婷臉色煞白,但嘴角繃得嚴嚴的,仿佛剛才慘叫的人不是她,她惡狠狠說,“不管你是什麽,我總會有辦法收拾你!”
姬雲雙眼微眯,“哦,那要是我殺了你呢?”
錢曉婷吓了一跳,渾身一抖,瞪着姬雲,“你敢?”
“怎麽不敢?這不是你給我的好機會麽?我難道是和你約好來這裏喝茶才出現在這兒的麽?那張監護人同意書上的簽名難道不是你的?你趁我爸爸、奶奶不在國內,把我弄到這裏,要是我說我防衛失當……我未滿十四歲,和你一直相處不好,呵呵,如果你今天真的死在這裏……你說,我爸爸會不會為我雇最好的律師?說不定……”姬雲笑着重新在擔架上盤膝坐好,又打開電源,“我可能一天牢都不用坐!”
“啊啊啊啊——”錢曉婷和教授兩人又一起發出慘叫,他們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像火燙的鋼針紮進了脊椎之中不停的挑撥,像電鑽在鑽鑿頭骨!
比這種疼痛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絕望,錢曉婷為了享受折磨姬雲的快感,專門讓教授安排了一間隔音最好的房間!為了防止“病人”逃脫,房間還從裏外都上了鎖,就算外面的鎖打開了裏面的沒打開照樣沒用!難道指望姬雲來開門麽?
這次的電擊依然只持續了十幾秒,可教授、錢曉婷卻覺得自己在地獄度過了漫長的日子。
姬雲關閉電源後,教授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小姑娘,對不起!是你繼母讓我做的!她說你中了邪,身上有惡鬼,只要把你抓過來幾小時,電一電,她給你吃了她的什麽符水還是藥就放你走!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上當了啊!我也是受害者呀!”
姬雲不理會他,看向錢曉婷,“哦?你還準備了藥啊?是什麽藥?”
錢曉婷臉色慘白,她已經是第二次接觸這種不能以現代科學解釋的現象了,她明明已經把電擊器的吸盤扔的遠遠的了,可是姬雲一開電源,她還是會被電得要死不活。
至于剛才姬雲所說的那些話,她越想越害怕,這絕對是可能的!姬雲看她的眼神,絕非恐吓,她甚至有種感覺,姬雲從前已經殺過不少人!
這時姬雲問她話,她冷汗淋漓,牙齒打着顫,死死看着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去把她口袋裏的藥拿出來!”姬雲命令教授。
教授趴在地上,向錢曉婷看了一眼,看到她大衣右邊口袋鼓着一個小包。
他從她口袋裏翻出了一個小玻璃瓶,裏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他抖着手,不知該不該遞給姬雲。
姬雲對錢曉婷微笑一下,轉過頭柔聲對教授說,“既然她跟你說了這藥是符水香灰什麽的,你也相信這不是毒死人的藥,吶,現在,你就替我吃了吧!”
“啊?”教授癱在地上了,“這……這這……”
“嗯?”姬雲皺眉,奇道,“怎麽?你自己不敢吃?那你就敢讓她喂給我吃?”
教授看向錢曉婷,兩人對視,看到對方眼中盡是恐懼。
教授握着藥瓶,雙手不斷顫抖,他又驚又懼地看着端坐在擔架上的少女,這時候他真的有點相信錢曉婷的話了,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臉上會露出這種表情呢?她身上确實附有惡鬼!
“不,不不不……”他語無倫次,但是不斷抖着手搖頭,“不行!不行!我不吃!”
“呵呵,你不想吃啊?那……你喂給她吃吧!”姬雲又給了他一個選擇。
教授看一眼錢曉婷,只見她吓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了,腦子突然清醒了——
這要真是符水香灰什麽的,怎麽錢曉婷會露出那種表情?
天啊!天啊!他真是蠢,當初怎麽會相信那女人的?為什麽要同意把她繼女弄到這來?這女人是不是一開始就想着要栽贓啊?
這是不是毒—藥?
要是姬雲人死在他這兒,錢曉婷又已經拿走了同意書,有什麽證據能說是她把人送來的?
想到這裏,教授暴怒起來,可他無論如何是不敢把這個不知道是什麽鬼的藥喂給錢曉婷吃的!
他死死盯住她,用惡毒語言咒罵她,狠狠踢了她一腳,還想幹脆把藥瓶朝錢曉婷砸過去,最好是摔在牆上地上灑得找都找不到。
姬雲不耐煩地皺眉,“閉嘴。你要不喂給她,就自己吃吧!要是藥瓶摔在地上碎了灑了,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連着玻璃渣舔進肚子裏去。”
教授一聽,知道糊弄不過去,心裏咒罵不斷,站起來就去抓錢曉婷頭發,要喂她吃藥。
錢曉婷渾身發抖,拼命搖頭,“別讓我吃!我不吃!”
她又哭又叫,抓住教授手臂亂掐亂擰,堅決不配合。
她是真不想吃,可教授一想,媽的你不吃老子就得替你吃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教授平時給戒制中心的“病人”灌藥灌得多熟練,這時給錢曉婷灌藥也不在話下,他擰開藥瓶,一手捏住她鼻子把她的頭向後仰,一手抓住藥瓶往她嘴裏倒進去。
錢曉婷被灌了一嘴藥粉,鼻子被捏着不得不大張着嘴呼吸,眼看那些藥粉全都進了自己肚子,她渾身發抖,拼命咳嗽幹嘔,想要把藥粉吐出來,可是教授給人灌藥的經驗多老道啊,當然是等她全咽下去了才松手的,而且錢曉婷為了讓姬雲吃這藥粉時能快速發作,藥粉磨得又細又勻,入口即化,她咳得兩眼都是淚,吐了一地吐沫也沒能咳出一星半點。
錢曉婷絕望了,她顫抖着手指,指着姬雲,“你……你就是惡鬼!怎麽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孩子?你才多大就這麽惡毒,長大還得了?我當初就是太心慈手軟才給了你機會讓你害我!”
姬雲冷冷看她一眼,“你當初把這藥偷偷下到何雯的中藥裏的時候,她可連說不的機會都沒呢。”
錢曉婷呆呆看着姬雲,顫聲說,“你怎麽知道?”
姬雲唇角露個諷刺的笑,不搭理她,看向教授,“你該不會以為,把藥喂給她,就能贖罪了吧?”
教授肝膽俱裂,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哀求道,“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有眼無珠!我財迷心竅!我不該幫着她害你!”
姬雲也不多廢話,手指一揮,吸盤又黏在了教授腦門上,不過本來是他和錢曉婷一人一個,現在他一個人就可以獨享兩個啦!
電流嗞嗞亂竄,火花直冒,教授痛不欲生,可惜求死不能。
他終于失禁了,倒在自己的便溺裏哀嚎抽搐。
另一邊,藥性已經發作了,錢曉婷雙手不斷揮舞着,一會兒尖叫一會兒狂亂大叫,“走開!走開!你們都走開!”仿佛空氣中有很多飛蠅在繞着她飛舞。
姬雲一揮手,把那個小藥瓶招到手裏,正在端詳,突然房門那裏發出“砰”一聲巨響,厚厚的隔音門重重摔在地上,砸在了教授身上,砸得他立刻昏迷過去,倒反而因此脫了被電擊的苦海。
肖純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沖進了房間,他雙頰通紅,額頭鬓角全是汗水,看到姬雲無恙,歡呼一聲跑到她身旁擁抱住她。
姬雲被他抱得愣了愣,“你……你怎麽來了?”
肖純松開她,還在劇烈喘息,“我……”他吞咽了下,下巴颏上的汗珠落在藏藍色的毛衣上,“我擔心你,就也跑來了。”
說完他又喘了幾口氣,呼吸才平穩了,“幸好你沒事。”
這時,一群人從破了的門洞中陸續進來了,張品,一個穿着一身灰衣的年輕人,還有兩個警察,小小的房間立刻被擠得滿滿的。
張品跑到姬雲身邊,看到她被粗皮帶綁在擔架上,太陽穴上還貼着兩個電擊用的吸盤,腳上鞋襪都被脫了,吓得臉都白了,趕緊抓住她的手問,“你有沒有事?”
姬雲搖搖頭,抿緊嘴唇,“先回家再說。”
張品自從接到肖純的電話之後就給吓得不輕,這時雖然看到姬雲安然無恙,可是心髒依然怦怦亂跳個不停,她已經做好了姬雲抱着她痛哭的準備,可沒想到這個小小少女卻很沉得住氣,雖然臉色蒼白,但依然很沉穩,甚至比自己還平靜的多。
張品稍微定了定神,走過去低聲和兩位警察說了幾句話。
這兩名警官在出警時已經聽說了其中的情況,這時再看看雙腿還被幾根粗皮帶捆在擔架上的小少女,她臉色蒼白,長發淩亂,還光着兩只腳,都對這個被繼母迫害的白雪公主同情不已,立即同意讓張品先把姬雲送回家。
回到市府大院家中,小白沖出來歡迎,看到她身後跟着的張品等人,愣住了,姬雲給它個手勢讓它回房間,它立刻乖乖走了。
張品在客廳坐下,才問姬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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