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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大娘現在說起她們來,真是唏噓得很:

“昨天來我家,說是孩子病了在住院,醫生說孩子要做手術。

他們告訴我,他們已經到處湊錢,可還是差了點,想問我能不能給他們借點。”

意料之中的結果:“你借錢給他們了?”

“我剛才的話可能沒說清楚,他們倆的意思是,讓我去幫他們借錢!借點的那‘點’是整整十萬!”

“???”雲知震驚,“這兩人可真是不要臉啊!”

他們是憑什麽覺得,自己以前得罪了人,現在來求一求,別人就能再豁出去舉債幫他們的?

即使沒被他們得罪,這種忙也不能幫的吧?

鄧大娘說起來仍舊十分氣憤:“可不是!我又不是傻子,自己跑去借別人的錢,然後把錢給他們?

以後別人追債是來找我要錢,那我一家子不全毀了麽!”

雲知搞不懂這種人的腦回路:“真是林子大了什麽人都有,他們說沒說孩子得的什麽病?”

“兩口子要錢的時候那嘴叭叭叭的,說的厲害得很,說到孩子就含含糊糊,好像是什麽腫瘤。

現在還是良性,所以才能做手術,孩子無辜,但別人也幫不上。”

當初雲知說的那些話,鄧大娘自己是相信的,妞妞遷到她戶口本上後,就給她家帶來了好運。

可鄧大娘并不覺得是自己家搶了別人家的孩子,也不覺得那孩子變成這樣是自己害的。

孩子要怪就只能怪他的父母吧,如果他們不那麽迫不及待地跟扔垃圾一樣,把妞妞掃地出門。

自己家哪有領養的機會呢?

哪怕給妞妞口飯吃,把她養到十八歲呢,他們都不會那麽快遭報應,還報應在了孩子的身上。

雲知嘆息道:“這可能就是《警世通言》裏說的那樣,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吧。”

她覺得,自己‘看’妞妞的時候,得知的信息是真的,卻不一定完全嚴格地按照自己得到的信息來。

但命運也是會改變的,總會留給人一線生機。

雲知大膽猜測:“鄧大娘,你說這一次孩子生病,會不會是命運給他們夫妻倆的一次考驗?”

有些人很疼愛自己的孩子,可面對別人的孩子時,會把別人的孩子當做草芥一般。

還會縱容溺愛自己的孩子,最後反而害了他,或者只想要孩子給自己帶來的利益,比如養老、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覺得別人都有兒子,自己也必須有,不然在老家擡不起頭來。

至于有了兒子該怎麽養、怎麽教?無所謂,反正已經有了,這輩子結婚生子的任務完成就可以了。

說白了,孩子就是他們的工具。

命中無子女的人,想要留下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孩子,可沒那麽輕松,況且當父母這件事,即使只是當正常的父母,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鄧大娘有點明白雲知的話,又不是特別明白:“考驗?是要怎麽着?”

“我只是猜測,雖說那個孩子是妞妞命裏的弟弟,由她帶來,她離開後也有可能會‘走’,可老天爺不會不給人留下一線生機。

不是有句話這麽說來着:上帝關上了門,會給人留下一扇窗?”

“腫瘤是良性的,要是好好治,治好的概率還是挺大,關鍵就在于他們夫妻倆會不會給孩子好好治。

也許治好了之後,跨過這個考驗,這孩子就能穩穩當當地落在他們家了。”

“有道理!”鄧大娘聽了雲知的猜測,立刻想回去給娘家打電話。

雖說現在不怎麽跟娘家人往來了,可這種是關人命的大事,怎麽着也得問候一聲,不然人家會說他們家人不好,沒親情。

跟他們說一聲也不是什麽難事,她也不會跟當初勸自己兒子兒媳一樣去勸娘家人。

就提醒一下,信不信由他們。

鄧大娘跟雲知說完就要先回家一趟。

幹活的時間還沒到,雲知随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了。

只要等到要剪葡萄的時候,及時回來就行。

誰知,鄧大娘打開大門剛出去,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雲知家門口。

看到鄧大娘出來,她那侄子立刻迎過來,臉上帶着笑,就跟沒鬧過矛盾一樣:

“姑媽,我聽鎮上鄰居說,你現在在這裏幹活,在家沒看到你就過來看看。”

實際上他打聽了很多。

很多時候別人說人、傳話都會描述得有點誇張。

可能只是有個離家近,偶爾家裏有事能顧得上,又比以前稍稍穩定一點的工作。

在別人嘴裏說出來,那可能就是:‘鄧大娘找到了一個穩定的工作,每個月收入不少,還能想休息就休息,想回家就回家,雇主家的水果什麽的随便吃随便拿。

自己掙錢不算,甚至能拉拔自己老伴兒,老兩口一個月的工錢都夠兒媳不用上班,在家裏享福’。

實際上,人家兒媳只是懷孕了在家裏養胎,可別人哪管這個,一個個只顧着自己說八卦說得爽不爽,對事實完全不負責。

鄧大娘這侄子又是只想聽自己願意聽的話。

可不就覺得之前自己姑媽說什麽自家也困難,自己上了年紀,打零工收入少,馬上家裏又要有個孩子出生,一下子養兩個孩子壓力大的事是撒謊麽!

鄧大娘對自己侄子那是相當了解了,以前對他們掏心掏肺地好,後來清醒了,看人就明白得多。

這侄子忒不是個東西,他這是還沒放棄從自己這兒撈錢呢。

雲知聽到動靜走出去看,鄧大娘的侄子看到她,覺得有點眼熟。

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女孩兒是以前被自己的車剮蹭到,訛了自己好幾百塊錢的人。

他頓時臉色有點不好看,想問這丫頭片子怎麽在這兒。

不等他說話,鄧大娘怕他當着雲知的面胡咧咧,搞得自己都尴尬,就急忙讓雲知回去:

“我沒事,你先進去吧,我今天一定準時來幹活。”

雲知點點頭見鄧大娘應該可以應付,便看都沒看她侄子,轉身進去了。

走進客廳後,雲知就沒再聽到外面說話的內容。

她走到樓上想去看看扶黎,卻見光點哥把自己挂在陽臺上晃悠。

“你在幹嘛?這是新型的曬太陽方式?”雲知覺得搞笑,又怕笑出聲他惱羞成怒。

“我喜歡這樣看風景不行?”光點哥無風自晃,“你想笑就笑呗,別憋着。”

他這麽說,雲知的笑意反而沒了:“那你繼續在這裏看風景吧,我進去看看扶黎,給他擦擦臉和手。”

雲知覺得自己就跟個家裏有植物人需要照顧的家屬似的。

不過她家這個植物人是真‘植物人’,其實根本不需要自己照顧,扶黎臉上也不髒。

她上來看一看,給他擦擦臉擦擦手只是覺得不做點什麽很無聊而已。

光點哥叫住雲知:“你等等,門口那個開車來的男的你認識?”

“哪個?”雲知意味又有人來了,走到吊墜的下方,往他面向的地方看去,“哦,原來你是在說那個。”

“不然還有誰,你不認識?”

“認識,那男的是鄧大娘的侄子,來找鄧大娘的。”

“不是來找你的就好,這種腦子有坑熱衷造孽的人,你最好離他遠點,不然好好的氣運氣場都要被影響壞了。”

雲知問:“他身上有黴運?”

光點哥悠悠道:“什麽黴運,全都是自己作出來的,他原本命中無子,之前領養過一個女孩兒是不是?”

“沒錯,這些信息是你‘看’他看到的?”自從上次光點哥告訴雲知,最好不用‘看’動物的能力後,雲知就沒再用過。

所以剛才沒看鄧大娘侄子,也幸好得到光點哥的忠告,不然她這回估計也要忍不住看看。

光點哥晃了晃說:“是,我沒見過這樣惡心的人,随便看了一眼,另外他車上有個孩子,那孩子正在面臨人生的轉折點。”

“他還把孩子帶來了?”雲知剛才沒注意看車裏,可這個時候,孩子不是應該在醫院住院嗎?

“帶來了,如果那個人把孩子的病治好,他命中無子的命格就會改變,今後會擁有一個健康的孩子。

當命運要剝奪某個人的某件東西時,從來不是生硬地直接帶走,反而會給出提示與考驗。”

雲知一點也不關心鄧大娘的侄子會怎麽樣,她想知道孩子。

畢竟孩子确實無辜,得病很遭罪的又問:“治不好的話,那孩子會怎麽樣?”

“他可能會死,重新投胎到別人家;也有可能遇上走上其他不同的人生岔道;

會不會有這樣的岔道,會走怎樣的岔道也取決于他如今的父母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沒人知道哪條路對他來說才是更好的。”

“确實,最可悲的是孩子往往無法自己做出選擇,卻由傷害他的人來決定。”

重新投胎可能會遇到很好的父母,在氛圍特別好的家庭中長大;

也有可能遇上更差的父母,過得還不如當鄧大娘侄子夫妻的孩子。

而其他不同的人生岔道就更多了,一切都看現在的父母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也許一個微小的不同選擇,人生就會有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雲知在那裏多站了一會兒,光點哥就戲谑地問:“怎麽,覺得孩子可憐,想大發善心?”

“那倒沒有,別人的家事,與我無關,當初會多事跟鄧大娘說那麽一番話,也是太過天真,加上物傷其類。”

換成現在的雲知,不一定會多嘴。

最多等自己有錢了,給孤兒院捐一點。

如果特別有錢、有錢到花不完的話,可能會資助她們上學、看病、給孤兒院捐更多她們需要的東西。

“這個孩子的事,估計還要折騰一段時間,有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員工,你不考慮多雇傭一個人?”

“暫時不考慮。”雲知短時間內不打算多雇一個人,現在活還不多,她在等王支書那邊的消息呢。

進入一月份就距離過年不遠了,過了年就是開春農耕時節。

到時候除了要種糧食清理山林灌木雜樹,種植果樹,還要種藥材,活肯定很多,到時候就不只是多請一個人來幫忙了。

年前這段時間算比較輕松,只需要照顧好現在的菜園子、葡萄地還有雞群就行。

鵝群依舊是扶黎在照顧,別看他現在躺在床上。

雲知上半山腰的大水坑看過,那些大鵝敢搞事的,全被他的樹藤抽得啪啪的。

也就是說,即使扶黎躺着也能控制山上的東西。

只是目前範圍相對比較小。

要不是現在工作不多,她也不會想着自己弄點臘雞吃吃,而是直接花錢請王大娘幫忙了。

如果不是瑞希酒店那邊要的葡萄量比較大,又特別想要新鮮的。

其實雲知自己再加上鄧大娘或者鄧大爺,兩個人就能忙得過來,時間甚至能安排得很寬松。

不過瑞希酒店那邊要的葡萄量大也不是沒有好處。

掙錢更多是其一。

其二是很方便,雲知原先還想着自己需要在朋友圈打廣告的同時,時不時抽空帶葡萄去菜市場擺攤,看看能不能遇上想買禮盒的客人,現在全省了。

瑞希酒店的訂單大,還有張明月父親偶爾也會來訂一批,這兩個訂單就夠她忙的,完全不需要再拓展客戶。

這一點也是雲知跟瑞希酒店之間沒有言明,但又同時做出的對雙方有利的選擇。

自從瑞希酒店借助葡萄火起來,招攬到更多生意後。

酒店的競争對手就在明裏暗裏的打聽那些葡萄從哪兒。

雲知沒有趁着這個機會宣傳,瑞希酒店更不可能自己宣揚出去。

而且瑞希酒店剛開始的時候,還做過萬一競争對手也在雲知這裏買到葡萄後的應對方案。

誰知道雙方誰也沒往外說,即使有人查到曾經雲知擺過一次攤的菜市場也沒用,她可不是在那裏有固定攤位的商戶。

瑞希酒店那個應對方案就沒用上過。

雲知是很想要錢沒錯,但是她有自己的節奏,并不激進。

偶爾計劃會有點小意外,只要不影響最終結果,她可以接受、調整,卻不願意盲目擴張。

鄧大娘侄子那件糟心事,光點哥說鄧大娘可能會被侄子帶來的煩心事影響,但鄧大娘用行動證明,她沒有。

鄧大娘在規定的剪葡萄的時間前,提前到達雲知家。

來的時候情緒跟往常沒有什麽區別。

要真說有的話,可能是多了點憤怒:“以前看清他們夫妻倆後,我還以為人再壞也就這樣了,現在看來,哼!”

“怎麽了?”雲知很好奇,那夫妻倆又做了什麽突破人類下線的事情。

“那混蛋不是想讓我幫他借錢麽?”鄧大娘幾個小時前還稱他為‘我那侄子’,現在已經氣得稱之為那混蛋了。

“我全家人都拒絕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只要不是腦子壞了拎不清,正常人不可能幫這種忙。

然後他來你這裏找我,跟我回家談,又說不幫忙借錢那也行,但是我們家作為姑媽姑父,要給他一萬元幫襯一下。”

“你聽聽這是什麽态度!”鄧大娘語氣激動也沒耽誤剪葡萄,她剪葡萄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說得好像我欠他的一樣,那語氣‘我們不讓你們幫忙,只讓你們給我們一萬元,可以了吧?’嚯!那語氣,感情他找我借錢是擡舉我呢!”

“真是個奇葩,你以後最好還是別搭理他們了。”

雲知不好直白地跟鄧大娘說光點哥告訴自己的話,只能這麽勸。

鄧大娘也打定主意跟娘家那邊斷絕關系了:

“在一個鎮上住又怎麽樣?以前我娘家爸媽偏心,為了昧掉我結婚前的錢,到處跟人說說我是潑出去的水,這些錢就當是給他們的養老錢了,以後指望不上我,還得看兒子。

那感情好,這回想指望我,我也不答應了!”

“你不知道,之前,就是我那侄子想把妞妞送回孤兒院的前幾天,我娘家媽還跟我訴苦,說跟兒子兒媳住不自在,話裏話外地想搬到我家來,幸好我沒昏了頭松口答應。”

“真答應就是接回來一白眼狼祖宗了!”

雲知想象一下鄧大娘娘家的情形都覺得十分令人窒息,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孩子:

“也算是逃過一劫了,要不然她現在住在你家,你不願意給你侄子借錢,她還不知道會怎麽鬧,你自己兒媳還懷着呢。”

鄧大娘聽雲知這麽說,頓時感覺更慶幸了。

不是她願意把自己母親往壞了想,而是太知道自己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真以為年輕的時候耍心眼子打壓看不起女兒,老了裝裝可憐,就能騙她回去伺候?

想得美!

“等我晚上回去,得叮囑一下我兒媳婦,那一家子人,在鎮上不管看到誰都馬上避開,連打招呼也不要打。

甭管鎮上其他人怎麽說,随她們說去,先顧着她自己要緊。”

這天之後,雲知有挺長一段時間沒再聽到鄧大娘侄子一家的消息,也沒去刻意打聽。

而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時,雲知正在做臘雞,她沒用自己家養的雞。

因為放寒假回來找雲知玩的毛小丹告跟她說:

“雲知姐,你家的雞看着就比外面賣的那些好吃,肯定也能賣得上價,用來做臘雞就太可惜了。

不如去市場上買幾只別人養的雞來做,反正臘雞嘛,全靠手藝和配方,只要手藝好,用什麽雞都一樣。”

雲知是跟王大娘學的做臘雞的方法,她第一次做,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做成功。

做臘雞用三斤出頭的雞就可以,她家的雞一只有六七斤,萬一不成功的話,真的很可惜。

最後雲知決定還是聽毛小丹的建議,去買雞回來做,直接去的養雞大戶那裏買的。

不是專門為了照顧毛小丹爸爸的生意,而是他那裏各種各樣的雞都有,可以一次直接買到重量差不多的雞。

這一次她買回來的雞重量全部是三斤出頭。

第一次怕做不好浪費,只買了五只。

萬一真沒成功,糊了只能扔掉,但是要是沒熏糊,也能給認識的各家人分一分,不怕消耗不掉。

鄧大娘就是在雲知守着爐子熏臘雞的時候過來的。

一進來就是一句長籲短嘆的:“造孽喲——”

毛小丹性格開朗活潑,也不怕鎮上八卦的大娘大嬸們。

年輕人從街上往家走的時候,看到三五成群在門口坐着唠嗑的大娘大嬸們都害怕,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她卻能一路聊上去,鎮上的大娘大嬸們也都喜歡她。

以至于讓毛小丹混跡在她們之中,聽到不少八卦。

這會兒鄧大娘一來,毛小丹立刻擺出認真聽的姿态,積極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還不是我那娘家侄子造的孽!”鄧大娘搖頭唏噓地說,

“這事兒雲知也知道,前段時間他孩子生病要做手術缺錢到處借,還在網上搞什麽捐款,你們猜怎麽着?”

毛小丹十分捧場:“快說說怎麽着了?”

“網上人家給他捐的錢,本來已經夠給孩子做手術的費用了,他還到處跟親戚朋友、同事領導。

熟的不熟的人全借一遍,好在我跟他家斷絕關系了,自家也不富裕沒借給他。

現在慶幸得很,幸好沒心軟借給他,不然全都要打水漂!

“他啊,竟然把網上人家捐的錢全部轉移給他在外面的小三了,給那小三買房子花個精光!”

雲知聽得目瞪口呆:“這是個什麽操作啊?”

毛小丹問:“他老婆發現的?”

“說到他老婆也氣人,你說這兩口子怎麽想的?

她老婆也知道他把錢轉移走了,孩子等着救命的錢,她偏偏不攔着!”

“等到發現男人在外面有人,那錢竟然拿不回來才急了,報警想讓警察抓人再把錢追回來,結果兩口子在警察局裏吵架,把事情全抖出來了。”

雲知皺眉道:“他們這是想騙善款?不想救孩子了?不對,他們是已經做了,明明只是良性腫瘤……”

鄧大娘冷哼道:“那畜生覺得自己只要有錢,以後就不怕沒有孩子呢,他老婆看到那麽一筆錢也心動了,覺得自己到時候怎麽也花一半!”

這兩口子……

“确實是畜生啊……”

“現在怎麽樣了?”毛小丹又有點激動地問。

“那畜生被抓起來了,遺棄罪加上挪用善款,還有誇大孩子病情騙人捐錢,聽說有人把這事說出去,人家捐錢的人都要求退錢。

他老婆是遺棄罪,別的罪還有沒有我也沒聽說,問他們把孩子送到哪裏去了,現在全都死咬着不說。”

輪到雲知冷哼了:“可能是怕警察把孩子找回來,他們出獄後也要繼續養吧。”

那孩子,不知道是重新投胎了,還是走上了其他的岔道。

院子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柏樹枝在爐子裏噼啪響着。

幾人都在心裏為那個無辜的孩子嘆息。

而這件事對于非當事人來說,只是一個身邊發生的新聞,最多傷感一會兒,唏噓幾句,給幾聲嘆息。

對于那個孩子來說卻是要命的關卡。

“不說這個了,”鄧大娘率先出聲打破沉默,“差點忘了另一件要緊的事。”

雲知問:“什麽事?”

鄧大娘說:“王支書忙得腳打後腦勺,上廁所都沒時間,這事還是他媳婦兒來告訴我的。

今晚要在咱們村籃球場上開會,每家每戶至少去一個人,好像是商量什麽鎮上買地建廠的事兒,應該是要買咱們村地。”

“有透露買哪裏的地嗎?”可別選到她的地。

雲知一點也不想賣地,她只想種地。

不是她杞人憂天,而是她家的地的位置确實不錯。

在鎮子入口處,距離公路比較近,廠子建在這邊的話,只需要開比較短的路,運輸貨物非常方便。

果不其然,鄧大娘繼續說:

“聽說有提起幾個合适的地方,其中就有你家的地,不過很多人都想讓自己家的地被征。

好幾家沒上候選名單還私下去找過王支書,結果都讓他給撅出門了。

你不願意的話,拒絕是很簡單的,想被征地才比較難,今晚去開會不知道會不會吵起來。

以前分地分村裏賣樹的錢都要吵好幾次架,我提前跟你說,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別被吓着了。”

可以拒絕用自己的地雲知就放心了,他們愛掙讓他們掙去:

“不用擔心,我不參與進去,吵架就沒我什麽事,我在旁邊看熱鬧就行。”

雞連續不斷地熏了大半天,雲知怕人走太久沒人看火,雞會被熏壞。

這天吃飯都是随便做一點煮面條、煮水餃糊弄糊弄肚子。

傍晚把熏好的雞挂在閣樓,房間比較多,住都住不完,閣樓目前也是堆放雜物的地方,暫時沒改成房間。

這裏位置高,比較幹燥,也不容易有老鼠、蟑螂之類的小東西爬上來,用來風幹垃圾和臘肉很合适。

放好臘雞,也差不多要到村裏開會的時間了。

雲知這回沒騎三輪車去,她随手拿起一個折疊的帆布釣魚椅,慢慢走着去的。

到地方的時候,有不少人已經在那裏坐着等了,其中有一部分還捧着碗在那裏吃飯。

在村裏,這算是正常現象,吃飯不愛在自家桌上吃,就喜歡端着飯碗到門口跟人聊天,要麽就端着飯碗到處溜達。

毛小丹一家也來了,看到雲知,毛小丹一個勁地招手,示意雲知過去跟她們家一塊兒坐。

雲知提着椅子過去擺好坐下,毛小丹給她塞了一把瓜子:“肯定有人會磨磨唧唧的,咱們磕着瓜子等,你要是渴了,我這裏還有飲料。”

“謝謝,我嗑瓜子就行,喝了飲料容易想上廁所,不太方便。”

“也是。”

雲知不喝,她也不喝了,村裏可沒有公共廁所,萬一感覺真來了,借別人家廁所也麻煩。

原本說要六點半開會,結果七點半人才全部到齊。

給王支書氣得,先噴了一通才開始說正事:“大家應該都聽說了,鎮上要辦制藥廠,辦廠得有地方吧?

鎮上領導說可以優先在我們村選,我們選了好幾個合适的地方,決定今天投票選一個,等會兒我列出來,選擇哪個,大家投票決定!”

“每戶一張票,以戶口本為準!可別搞錯了!”

雲知還以為會先跟地的主人說一聲,沒想到王支書竟然沒說,也沒讓那些地的擁有者上來說幾句。

估計是忙忘了。

她急忙上去:“王支書,你把我的地撤下來吧,我不參選。”

王支書一愣,然後懊惱地哎呀了一聲:“真是上了年紀忘性大,也是剛剛被遲到的人氣到了,是應該先問問你們的意見。”

王支書沒說的是,另外幾塊地的主人,甚至沒被選上的人,之前都私下去找過他,給他送禮,希望自己的地能被選中,就雲知沒來。

當然王支書可不會在關鍵時刻收別人的東西犯錯誤,東西沒收,把人一個個勸回去,直到開會前也沒松口。

只有雲知沒來找他,他還覺得松了一口氣,之前完全沒想過,雲知不願意參選賣地。

現在雲知提出來,王支書也沒意見,別人看到她上去,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有幾個家裏田地在被考慮範圍的人也湊上去聽。

聽到雲知退出參選覺得競争少了,心裏很高興,畢竟她的地競争力也很強,是個強勁的對手。

家裏主事的又是個小姑娘,別人可能會覺得她好說話,不難纏不會提太多要求,可能還能少給點錢,從而願意選她。

她願意主動退出那再好不過了。

雲知重新回到座位後,王支書把上面她的地擦掉:“這塊地不參選了,大家看看其他的,不許私下串聯,拿到票就趕緊寫編號交上來。”

雲知也拿到了票,但是她不了解這些地,決定不發表意見,就直接棄權了。

棄權是被允許的,投票的時候大家不怕棄權,就怕總數突然多出來一兩個,那樣這次投票就作廢了。

王支書一直在催,還到處溜達不許別人拉票串聯,很快就有人把票交上去了。

兩個村委的人站在豎起來的黑板前,一個唱票一個計數。

不到半個小時,就選出了票數最多的地,被選上的人喜氣洋洋,沒被選上的人羨慕又懊惱。

畢竟這種事,在鎮上太難遇見了,上一次鎮上遇到征地還是建高速路的時候。

高速路通過的田地得了一筆補償款,可羨煞不少人。

這就跟拆遷一樣,可遇不可求。

沒被選上的人裏,有人心裏不爽快不服氣自己家落選,在哪裏嘀嘀咕咕,嘴裏不幹不淨。

被選上的人家裏又有人是暴脾氣,聽見他們嘴裏嘀咕的話,那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後來果然跟鄧大娘說的一樣,吵了起來。

還好有村委的人壓着,沒鬧出打架的事。

雲知看了一場熱鬧,本以為選出地就該解散了,但王支書又說:

“還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一聲,藥廠建起來後,藥材優先收購野生藥材,人工種植的藥材也收,想種藥材掙錢的可以早點準備起來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人工種植的藥材必須經過檢測,要不然藥材質量不好,砸了藥廠的招牌對大家都沒好處。”

“另外藥廠買藥材也會跟大家簽合同,不用擔心被故意壓價。”

說完這件事就沒其他事了,原本就是兩件簡單的事。

由于一開始有人拖拉遲到,中途又有人吵鬧唠嗑不聽講,要村委的人維持秩序、大聲喊安靜。

還有人吵架。

兩件簡單的事,愣是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散場的時候都九點半了。

雲知回去後洗個澡,就差不多要到睡覺的時間。

她習慣了早睡,睡眠質量也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雲知去葡萄地的時候,帶上了一些網上買的小标記杆。

在原先的葡萄地靠外的地方,又圈出原來葡萄地的一半,追加葡萄的種植。

如果她願意的話,其實可以把所有的地都種上葡萄,然後想辦法拓展銷售渠道,賺個盆滿缽滿。

要知道,僅瑞希酒店一個客戶,一個月就大概能給雲知帶來四十萬的收益。

自己地裏産出的葡萄對于本城市的市場來說,可能會太多。

但對于全國、甚至不用全國,可能只是全省或者全區域的市場來說,其實一點都不多,甚至依舊會供不應求。

可惜雲知不能只種葡萄,她需要讓自己種的東西變得多樣化,這樣才能培育出更多種類的開靈植物。

葡萄地擴這一次面積後,往後大概率不會再擴出去。

雲知标記好範圍後,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自家地和山林裏逛了一圈。

目的是确定好需要種的藥材該放在那一個片區種植。

出去轉一圈後,她心裏就有數了,有些當場會用标記杆劃出範圍。

有些則是符合藥材生長條件的地方比較多,她還需要回去考慮一下最後到底選在哪裏種。

與雲知慢慢悠悠相比,鎮上有些想種藥材賣給藥廠賺錢的人,已經在到處打聽藥材苗的事了。

其實雲知更希望鎮民們來找自己買。

論質量,她這裏的植物還沒輸過,而且她有導靈人的能力加成,藥材怎麽更是比外面買的好。

雲知想是這麽想,但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想法。

畢竟上趕着不是買賣,自己覺得對人家好,卻不是每個人都會領情的。

自己送上門去推銷,不如讓別人上門來求購。

雲知把種藥材的計劃列在計劃表上,然後開始培育新的葡萄植株。

現有的葡萄植株的産量,再過一段時間就要超過它們能出産的上限。

最多只能撐到年後,就必須進入休眠,恢複元氣了。

這個時候培育新的葡萄植株出來,到時候正好銜接上。

這一次雲知不需要再去買葡萄苗,只需要在自家原有的葡萄地裏,遠處合适的葡萄藤剪下。

剪下來的葡萄藤可以選擇扡插,也可以直接培育出根再種下。

雲知原本想選擇扡插,這樣需要消耗的力量會小點。

可惜天公不作美,她剪葡萄藤的那天竟然氣溫驟降。

關寧鎮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此時雲知已經剪下一半數量的葡萄藤,沒辦法只好繼續剪下足夠的量。

然後帶回家,臨時把廚房的一角改成培育區,安置它們。

好在鄉下的廚房面積夠大,被劃出一塊地方後,剩下的地方也比普通商品房的廚房要大,做飯依舊能擺弄得開。

而且廚房每天要開火做飯,溫度比其他地方高,方便給葡萄藤保暖。

雲知自己用炭盆烤火取暖的時候,也能把烤火的地方從客廳換到廚房這裏。

冬天很冷,陽城又沒有暖氣,雲知一般從早上起來就要用炭盆烤火取暖,有時候也用壁爐。

像今天這樣下了雪點壁爐就很合适。

炭盆會一直到晚上都有火,到是省去給葡萄藤另燒一盆火保溫了。

畢竟廚房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燒火做飯的。

雲知把葡萄藤安置在廚房後,立刻跑出去查看地裏的葡萄有沒有被影響。

心急之下,她下意識使用導靈人的能力,把自己的能力分成一根根肉眼看不見的長長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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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