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命可真硬

範家随從,就差翻遍了整個梵山寺,終于找到了昏睡坐在木椅上的許氏。

王媽媽直接撲倒許氏身上。

“夫人,夫人!”

許氏皺眉,慢慢睜開眼睛。對上王媽媽擔憂的神色。

“嘶。”

她疼的摸了把後腦,那邊鼓起了一個大包。

王媽媽當下沖一幫随從大吼:“愣着做什麽?還不去尋大夫?”

許氏被這一吼,吼的緩過神來。

“夫人,您不是在寮房休息嗎?”

“你問我,我問誰?”

說着,許氏冷冷看向四周。目光淬毒,恨不得把她敲暈的人當場揪出來。

卻看不出半點貓膩。

而後,王媽媽扶着她回了屋子。

門剛關上。

許氏就冷冷問:“阮蓁呢?她在哪裏?”

別是那小蹄子玩她吧?讓她做頓飯,便心生怨念故意為之?

王媽媽給她查着傷口:“表姑娘興許還在找夫人吧。”

說着努努嘴:“奴婢給夫人送藥正巧撞上要出門的表姑娘,她倒是會裝模作樣,去後山還鬼鬼祟祟深怕被人瞧見,簡直丢人現眼。”

許氏覺得,自己也被罵了。

不過王媽媽這一番話,打消了她對阮蓁的懷疑。

“留在這梵山寺過夜的除了我們侯府,也就是幾家農戶,還有的便是國公府那煞王。也不知誰膽大包天敢打夫人您的主意。”

許氏心煩意亂,若是下人一夜沒有尋到她,不管如何,名聲都會受損。

許家得罪的人不少,仇家更是數不勝數,這梵山寺守衛并不森嚴,偏偏她又遣散了那些随從。

剛剛生出這個念頭,就聽到屋外傳來的動靜。

阿武跑了進來:“夫人,表姑娘先今昏迷不醒,屬下不敢冒犯,還請王媽媽跟着去山林一趟。”

!!!

許氏當下坐實了那個想法!!!

她出事會影響範許兩家聯姻,阮蓁出事會坐實範家對孤女的冷漠。

定然是仇家故意為之!!!

故意想搞範家!!!

不然她找不到別的原因!!!

這邊的動靜很大,鬧的盛祁南睡的相當不安穩,他被吵的沒有睡意,當下披上一件外衫。走出去。

卻見一幫随從擡着擔架,擔架上躺着個昏迷不醒的姑娘。

王媽媽想着阮蓁臉上的血漬,心裏別提多暢快。

這得破相了吧。讓她天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活該。

她臉上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盛祁南:……

好一個老媪婆!

如此歹毒。

等等!

盛祁南一滞,那老東西手裏提着的燈籠怎麽這麽熟悉!!!

顧淮之的琉璃燈,怎麽在別人手上?

許氏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第一眼就看上了那盞琉璃燈。

做工精美,雕飾有靈。

竟比她以往見過的都要精致。

許氏看都沒看阮蓁一眼。

“你這燈哪兒來的?”

王媽媽如實道:“表姑娘邊上撿的。”

盛祁南一時五味雜陳。

手裏的佛珠也沒撥弄了。

他悟了。

難怪盛挽選的那些姑娘,顧淮之沒有一個看的上眼的,原來心裏早就住了人。

也難怪不信佛的顧淮之好端端會提出來梵山寺,沒見這一幕前,他竟以為表哥是特意帶他來的。還感動至今。

原是他多情了。

竟不曾想,表哥是為了一名女子。

瞧瞧,那盞琉璃燈不是證據嗎?

眼見着随從将阮蓁送回寮房,盛祁南這才遲緩的收回視線。而後緩緩落在顧淮之的那間屋子。

屋內早已熄了燈。

盛祁南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開門。

“兄長。”

說着點開蠟燭。

顧淮之早就脫下外袍,準備歇息,卻因外頭動靜大,至今不得安寝。

他臉色很淡看向湊上來的盛祁南。

盛祁南看他這一臉淡定的樣子,就替他着急。

“你怎麽還睡呢,嫂嫂都出事了!”

顧淮之眯了眯眼。

“你喊誰?”

“嫂嫂啊,你是沒瞧見,那一臉的血漬,不過沒瞧見的好,不然得心疼。”

說着,他又焦急萬分:“嫂嫂這是得罪了誰?竟下如此狠手,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不過我記得你有一瓶宮用禦賜玉肌霜,去疤的良藥。”

顧淮之淡漠的瞥他一眼。

心下了然。

那醜東西被找到了。

這麽冷的天氣,若真在樹林躺一晚上,傷不致命,倒被凍死了。她該慶幸,自己難得發一次善心。

眼見盛祁南嘴裏一句又一句的嫂嫂。顧淮之還是懶得解釋。也不屑浪費時間解釋。

只是渾身上下透着一絲寒氣。

一字一字道。

“我困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睡覺!!!

盛祁南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可一對上顧淮之沉沉的眸子。

他算是知道了,兄長對嫂嫂的情分,薄如一張紙。

可這麽多年下來,盛祁南就沒見過顧淮之給哪個姑娘送過物件。

莫說燈盞了,他壓根不曾和哪個姑娘親近過!單憑這一點,那聲嫂嫂是不會有錯的!

他張了張嘴:“我走,我馬上走。”

他剛出顧淮之的屋子,便見大夫提着藥箱走出來,對着許氏道:“夫人放心,姑娘的傷勢看着嚴重,實則都是些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許氏一愣:“只是皮外傷?她命怎麽這麽硬?”

這是什麽話!

盛祁南:嫂嫂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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