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找到一份新合同?
舒盼摸着熊貓玩偶的腦袋,等了半天發現陸辰良給了自己發了個愛心聊表安慰。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每次一談到關鍵的地方他就要工作,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打開微博閑逛, 正看見私信那一欄, 竟然又見到杜攸一次性發的十幾條問候。
這姑娘還真的是心急啊, 不久兩天沒在微博上搭理她, 至于這麽趕着要自己現身嗎?舒盼細看之下才知道,果然她又是為了八卦新聞來找自己,而這次居然直接約她出來面基,想談談她以前做雲芳菲替身的事情。
這是抽的什麽風, 她在片場正兒八經做雲芳菲的文替,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這杜攸怎麽忽然對這件事情感興趣起來?
總不會是自己假扮雲芳菲的事情被發現了吧……
她怎麽想都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 索性悄悄地把杜攸給拉黑了。反正雲芳菲馬上也要調換回來了, 只希望這件事在結束之前, 能都不被人發現。
微博端那一頭的杜攸驚覺自己的信息已經被屏蔽了,篡着手機傻眼了一會兒, 這才感覺出來一點什麽。如果雲芳菲和這小替身之間沒什麽事情的話,舒盼慌什麽,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麽!
杜攸摩挲着自己的工作牌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忽然靈光一現,她一拍大腿,舒盼這名字其實不是她第一次聽到了,之前在那嘉揚門口來找易南那個小男生, 他的姐姐不就叫舒盼嗎?
這個名字這麽特別,相信在整個A市也找不出幾個人,這人居然也在嘉揚工作還偏生就在易南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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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良進房間的時候,雲芳菲剛吃了藥,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平板,足足打開了十幾個關于雲芳菲和陸辰良公布戀情的網頁,她的面容因為嫉妒而扭曲着,恨不得把裏頭舒盼那張臉劃花。
這本來應該是屬于她的時刻。那個被陸辰良抱在懷裏人,本來就只能是她!
雲芳菲的母親輕咳了幾聲,示意女兒稍微給陸先生一點好臉色,人家這次來明顯就是來談錢的了,這違約金的數字可不是開玩笑的,好歹兩人原來也有點交情,溫聲軟語地求幾句,指不定還能把其他的損失費用給省了呢。
雲芳菲冷哼了一聲,但到底還是收斂了點面上凄厲哀婉的神色,勉強對陸辰良笑了笑,“你遲到了,以前你從來不遲到。”
陸辰良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掃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他其實是踩點來的。如果沒必要他連一分鐘都不想多在雲芳菲面前出現,可是這會兒易南卻不在A市。而且兜轉了這麽一圈,問題的症結還是在他身上,索性他就代表嘉揚來和雲芳菲做個了斷。
陸辰良坐在雲芳菲的對面,揮手示意孟開将文件打開給對方過目,“我帶合約來了,就按照之前你家裏人和易南談好的,違約金降到三分一,只要你同意在《巾帼》戲份殺青後出席記者會宣布息影,你出走的理由,在國外的病歷,還有曾經的用藥史,嘉揚統統都會幫你隐瞞。”
雲芳菲的母親面露喜色,抖着手翻閱了幾頁內容,“陸先生,你當真能保全小雲的名聲嗎?”
陸辰良微微颔首,他在長輩面前一向還比較有風度,“是的。嘉揚的立場一向是好聚好散,沒必要鬧得難看。”他轉而凝眸看向雲芳菲,眼底深沉,不帶一點溫度,“當然,這樣對易南來說,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雲芳菲的名譽萬一真從頂峰跌落,大不了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娛樂圈的新生隊伍浩浩蕩蕩,未必就真有人始終不忘她。可卻難有人不記住易南的敗筆,他帶出來的女演員落得這麽難堪的下場,以後誰還敢讓他做經紀人?
雲芳菲低垂着腦袋,陰影蓋住她大部分的面容,孟開至始至終看不見她的表情,喉間緊張地吞咽了幾下,生怕下一秒雲芳菲就要變成什麽妖魔鬼怪。半晌,雲芳菲接過那紙合約,仍是低着頭,迅速翻到最後一頁,落款簽名,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她擡頭,一雙含淚的眸子含悲帶怨,“你至少稍微告訴我,這段時間那個小替身都做了些什麽吧,免得到時候被問起來,我什麽都不知道……”
孟開不得不承認,此刻的雲芳菲其實看起來還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前提是在場的人都沒見過她失去藥物控制之後崩潰的樣子。而在現在這種大家都知道底細的情況下,她還能旁若無人地作出這種姿态,不僅讓人絲毫起不了憐憫之意,甚至讓人有點發毛。
裝……實在是太裝了。
陸辰良的态度很決絕,他真心不想再接受雲芳菲的精神毒害了,“易南會發資料給你,這段時間商業活動居多,除了《巾帼》,具體沒有什麽拍攝。”
雲芳菲伸手挽留他,聲音輕輕柔柔地,似乎就要消散在風裏,“那你和她呢?你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就因為我長得像她。”
陸辰良簡直莫名奇妙,他心頭忽然冒起一股奇異的感覺,語氣生冷,一字一頓地道,“雲芳菲,你想對她做什麽?”
雲芳菲怯生生地縮回了手,幾乎又要落下淚來,“我這次走是我不對,可你也不應該真找了個人代替我吧?而且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她還不知道我和你從前的關系。多可憐,被利用了還不知道為什麽。”
陸辰良身子直立,一下站了起來,怒極反笑,對雲芳菲的母親道,“你确定她剛才真的吃藥了嗎?”
雲母趕緊過去攙扶住女兒,一面示意她趕緊噤聲,一面連連道歉,“小雲最近反反複複的,陸先生你別和一個病人計較。”
她也不知道自己女兒玩的是哪出,之前陸辰良要來的時候還神神叨叨地說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現在又一幅伏低做小的樣子,人家都把違約金降到三分之一,明明已經表現得挺厚道了。
孟開趕緊也跟着陸辰良站起來,“那到時候我回來接雲小姐去殺青宴會,希望您……”他剛想說配合一下,餘光瞟到雲芳菲陰測測的眼神,趕緊又改口成,“稍等打扮一下。”
陸辰良的耐性已經耗光,他匆匆又拜別了雲芳菲的母親,竟是看也不看雲芳菲便走了。
兩人離開雲家後,雲芳菲從二樓的窗口靜靜目送着陸辰良的專車離開,雲母在後頭小聲地抱怨道,“小雲吶,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應該知道如果和陸先生死磕到底,那你吸……你生病的事情就肯定瞞不住了!”
雲芳菲轉頭恨恨地看向母親,“瞞不住就瞞不住,大不了就同歸于盡。”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來,學了這麽久的表演,沒想到最後卻用在這種地方。
她無不嘲諷地想着,心頭一片悲涼,庭院裏那滿園秋葉随風蕭瑟落敗的樣貌,看起來也格外觸目驚心。她當真容顏不複了嗎?陸辰良竟然就這麽輕易放在她曾經的輝煌?
不會的,雲芳菲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沒有輸,也不能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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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機票定在半夜,目的是為了第二天中午能回去拍喬氏最後的幾場殺青戲,舒盼本來打算白天躲在家裏補覺,可總忍不住想關心一下弟弟學習的情況,拖了大半天,翻着舒凡備戰高考的資料,她漸漸地便毫無困意。
她只好先動手收拾收拾行李,卻在行李箱的夾層裏發現了一份封面上寫着給自己的文件。
從影城過來的時候太匆忙,箱子是小歡整理的,可既然這是給她的文件,沒道理還沒進過她的手就被塞進行李箱裏吧?
舒盼想了想,于是拿把小刀過來割開了文件帶的封條,發現裏頭居然是一份嶄新的簽約合同,而上頭的內容計劃恰是針對她自己的,翻到最後一頁,在那上頭甲方的位子上,早已蓋上了嘉揚傳媒的深藍色公章。移到邊上是陸辰良龍飛鳳舞的簽名。整份內容合同完整,責任分明,油印清晰,唯獨乙方那一欄還空着。
她有點傻眼,還沒細看,電話忽然想起來,正是陸辰良的來電。
舒盼迫不及待地接起來,開口就問道,“我行李箱裏那個出道的合同怎麽回事?”
陸辰良的聲線裏透着一股濃濃的惡作劇意味,“還不錯,只花了兩天零四個小時三分鐘七秒就看到了。我以為至少要等到會劇組你才會看到新合約。”
“那是……留給我的嗎?”
陸辰良低低回了一句,“廢話。不是給你的,我讓小歡放進去當草稿紙嗎?你站到陽臺外面來。”
舒盼的心口撲騰撲騰地跳着,她走到自家三樓的小陽臺上往下看,果然見着陸辰良正在樓底下和她打電話。
“舒盼,我現在正式邀請你成為嘉揚傳媒的新藝人,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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