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章
夏銘氣哼哼的坐了一節課,平時屁股沉的坐那不動地方。今天一反常态,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放下筆出去。
“呼。”站在走廊裏,吐出一口氣,今天這是怨自己,沒事手欠不說,還摟人家腦袋當孩子哄。
但那家夥也太損了,竟然那麽說他,誰稀罕他啊。想到這裏,他不覺得有些臉紅,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說他。
雖然也有不少小姑娘跟他搭話,有的還偷偷給他送信,但是他從沒上過心。飯都吃不飽,哪有心思想這些。
他暗自腹诽,瞧他那德行,懶的要死上課竟睡覺。不是總擺出一副淡然模樣,什麽都不在意,那今天惱羞成怒幹什麽?
還倒打一耙栽贓陷害,幸虧自己反應快,沒跟他辯解,否則臉就丢大了。
外面就是好,站在二樓望出好遠,視線開闊,心情得到疏解,人也放松不少。
夏銘伸伸胳膊,活動一下各處關節,不妨耳邊傳來一句,“動作優美曲線動人,婀娜多姿賞心悅目。”
夏銘聽到這熟悉聲音,倏然轉頭視線正好與許戰對上。還是那副淡然,慵懶的樣子靠在欄杆上,眼神平靜無波,若不是聲音熟悉,他都要懷疑,這麽美好的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脾氣挺大啊,還跑出來伸胳膊撂腿,這是發洩不滿嗎?”
夏銘:“…………”
“如果是你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人摟在懷裏又揉又捏,當孩子似的哄,你什麽感受,很美好嗎?”
夏銘:“…………”不好受,不用經歷就知道。
許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淡淡說道:“記得,你欠我揉捏一回。”
夏銘:“…………”啥意思?這是還要還回來,沒完了是吧。
“夏銘。”許戰走後,王洋縮頭縮腦過來,“來,我們去那邊說會兒話。”
“要上課了,有事嗎?”
“沒事。”王洋往許戰座位上看一眼,“你和戰哥怎麽了?你別怕,戰哥從不欺負弱小,有事說開就好。”
“對,戰哥從不随便欺負人,只有忍無可忍才動手。”張橫也湊過來,笑容裏帶着一絲幸災樂禍,“你早上抱着戰哥頭幹什麽,又摸又拍的,發生什麽事了?”
“鈴。”上課鈴響了,“上課了,我們進去吧。”夏銘趁機脫身,幾步竄進教室,不能說太丢人了。
夏銘怕王洋他們繼續追問,之後幾節課都沒出去。他們過來嘻哈笑鬧幾句,眼神一直在他和許戰身上來回掃射。
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秘密,一直在探尋。夏銘料定他們不會當面問,在他們有意無意的試探中,神态自若的敷衍幾句。
放學之後,他沒按王洋說的要一起走,火燎屁股似的先跑了。
“戰哥。”王洋見夏銘走的快,問許戰:“不是說好一起走嗎,他怎麽先走了?”
“誰像你似的,一天屁事沒有。”
“喲!”張橫嘻嘻一笑,“這就開始向着了,多年的兄弟轉眼就抛,我這心拔涼拔涼的啊!”
楊海川瞅他一眼,“又犯病了,腦抽啊?”
“噗。”王洋笑噴,“哈哈哈。”
“別惹煩他。”許戰輕描淡寫的說:“我們還得跟他學種地呢。”
“戰哥。”王洋走過來說:“夏銘人不錯,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就是比較謹慎。”
“從小爸爸媽媽不在身邊,什麽不得看人臉色。”楊海川說道:“看他挖地那架勢,就是占地盤,但是又不過屆,這就是怕有麻煩。”
“戰哥。”張橫有些遲疑,但還是硬着頭皮說:“張蘭她們我已經警告了,應該不會有問題。”
“既然你自己要求去辦這事,就想法辦好。”許戰沒看他,“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不是一路人,最好別往跟前湊。”
“兄弟。”王洋看他有點蔫,“我們是為你好,你看張蘭眼睛有看你一眼嗎?長的漂亮,學習好是班幹部,家世也好,聽說他爸還是個幹部。”
“知道。”張橫擠出一個笑容,“我們現在就是學習、掙錢,我不會不切實際。”
“好兄弟。”楊海川摟住他肩膀,“只要努力,我們會越來越好,到時也許她會主動送上門來。”
“別說廢話。”許戰打斷他們,“晚上,找夏銘談談,看能不能跟他一起種菜。”
夏銘回到家,跟他爸說租爆米花機的事。夏志軍還沒有表示,夏文先嚷嚷上了,“哥,我們不賣爆米花了?”
“瞎嚷嚷什麽?”夏銘白了他一眼,“聽話都聽不明白,沒告訴你是白天租嗎?”
“哦。”夏文縮回來。
夏武嘲笑他:“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別傻了吧唧的張嘴就說。”
“我看你最近學習不怎麽用心,如果你成績還像以前那樣讓咱爸操心,你就不用賣了。”
夏銘數落他:“咱爸一天有多累,你沒看見嗎?把機器租出去就算少掙點,也比咱爸起早貪黑強,你們一個個都長點心。”
“是是,我們錯了。”夏文怕他再唠叨,“爸,把機器租出去,你在家多歇歇,這些年見你的時候,還沒我們老師多呢。”
夏志軍心裏暖暖的,嘴角止不住往上翹,“好,都聽你們的。”
“至于租多少錢,銘銘你看着定。”夏志軍告訴夏銘,“老楊那個人不錯,家裏這幾年也确實難過,能照顧就照顧些。”
“嗯。”夏銘想想,“我本想按一天一塊錢租給他們,但爸你既然這麽說了,就一個月二十塊錢吧。”
“好,你看着辦。”
下午上學,夏銘就跟王洋說了這件事。也告訴他原本是要一個月三十塊錢,但他爸說要照顧一些,就給算了二十塊錢一個月。
“啥?”張橫驚訝,“這麽貴還是照顧,我的奶奶啊!你爸蹦爆米花一天掙多少錢啊?”
“也不多。”夏銘沒介意他大驚小怪,笑了一下說:“我爸晚上出去時間短,也就掙兩三塊錢。我爺爺在鄉下那小地方,出去一天也要掙個三四塊,所以我才想按一天一塊錢算。”
他又對楊海川解釋一下,“就是收你家三十塊錢一個月也不多,畢竟租給你們以後,我們就白天不能用了。我原本還打算,放假了就出去蹦爆米花,現在租給你們我就不去了。”
“別。”楊海川實在,“你什麽時候用,說一聲就行,你們也是要掙錢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夏銘,這事謝謝你。不過,還是按一個月三十塊錢吧,不能讓你幫的太多,現在日子都不好過。”
“不用不用。”夏銘沖他擺擺手,“我要掙錢還有別的辦法,不一定非要蹦爆米花。就是在門口賣爆米花也是暫時的,我還得想別的辦法。”
突然 ,肩膀被一只手摟住,許戰趴在他耳邊說:“晚上我們談談,不過不是與你談戀愛。”
夏銘目瞪口呆的看着許戰背影,這不要臉的,是在耍流氓嗎?就那一點事,他是沒完沒了了。
“怎麽了?”王洋看他停下,問他:“戰哥剛剛跟你說什麽,你怎麽不走了?”
“沒什麽。”夏銘憤憤的大步往前走,把他們都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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