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最後準備

陳賦宗拿過雲初子遞來的符,那上面繁複的圖案,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的符。這道符是可以打開封印戒指的法器,只要把那個戒指拿出來,不管是毀了還是扔到外面,柳煙塵就會離開了。

“既然已經畫出來了,現在就去把那個盒子打開吧。”他說着,拿着符紙就要去那個小院,卻被雲初子拉住了。

“你等等,咱們現在還不能去!”雲初子只是覺得還原了那張符是件了不得的事,所以一畫出來就急着過來告訴陳賦宗,可現在這個時辰不對,還不能去把盒子打開:“現在天都快黑了,一旦入夜,便是陰邪之物力量強盛的時候,這個時候去把戒指拿出來,招來的東西咱們誰也對付不了!”她揉了揉已經快要睜不開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那什麽時候才行?”陳賦宗這幾日感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弱了,雖然他盡可能的多喝了一些鮮血,但仍感覺撐不了多久了。他不怕死,只怕自己離開的時候,顧司令身邊還存着危險,他想要顧司令能夠平安的活下去。從前他嫉妒柳煙塵,想方設法的想要把他從顧司令身邊趕走,但他死後,卻想着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個人該多好,能夠替自己陪着他。可惜,柳煙塵是妖,人妖殊途,他們不該在一起。所以他,要除了柳煙塵。

“明日午時,日頭最盛的時候。”雲初子淚眼朦胧的看着他:“我可以睡覺了吧?”

“睡吧。”陳賦宗深吸了一口氣,把畫着符的紙塞回雲初子手裏。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出去的時候,特地去柳煙塵的門前轉了一圈,他眯着眼睛看了一會那扇緊閉的門,釋然的笑了一下,離開了。

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聲尖叫便劃破了寂靜,他馬上循聲跑過去,還未看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入眼便是房中一地的鮮血,和躺在鮮血中間的兩個姨太太。問了站在一邊驚魂未定的四姨太,她也沒說出什麽有用的話。便親自上前查看,只見二人後頸上都插着一根銀針,整根沒入,一點救的可能都沒有。

是那個院子裏的邪祟?

他這個院子和西南方向距離很遠,怎麽會出現這種事?難道是那個院子出了什麽問題?

想到這,他馬上向那個院子跑去,沒跑多遠便看見一個紅衣身影一閃而過。

“誰?”他馬上追了過去,那人影跑得極快,沒追過多遠就看不見了。他想四處看去,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眼前的門上。這間屋子,是柳煙塵住的地方。那個人影是到這裏來了!

沒來得及多想,他上前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柳煙塵和之前裹着一件厚衣服坐在窗邊,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像是被人把衣服撕開了一樣。而這裏,看上去只有他一個人。

他當然知道柳煙塵不會無聊到自己撕自己衣服玩,剛才這裏一定有人來過。

“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陳賦宗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确定了只有柳煙塵一個人。

“沒有。”柳煙塵低着頭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起來。

“真的沒有?”陳賦宗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沒有。”柳煙塵拉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來,關了窗戶。

陳賦宗知道柳煙塵不會說謊,這下看着他這般坦然,似乎說的确實是真話。可他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有問題。

他看着柳煙塵關好了窗戶,走到桌邊的凳子上坐下,隐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卻怎麽也不知道是什麽,仔細琢磨了許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你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他看見柳煙塵明顯的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前兩天看見你的時候,你站都站不穩,現在好像沒事了。”他說着,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手指溫熱的觸感讓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冷笑了一聲道:“還有你這臉上,也有血色了。”他特地在血字上面加重了讀音。

柳煙塵側過臉躲開了。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吧,你殺了戲園子裏的人,所以他們把你趕出來了,後來到了這裏,你又殺了九姨太。在這裏你收斂了一些,可能是為了那個戒指先要在這裏待下去。但是你這張臉以為一些原因毀了,然後你就躲進了山裏,碰巧遇到了戲班子的人,你就把他們全殺了,所以這張臉才能恢複原狀。現在一連死了三個人,也是因為你要養傷。”陳賦宗伸手在他半開的肩膀上摸了一把,手上的觸感如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想必這些都是靠別人的精氣養出來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邪祟,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一直都是他在作祟!

“不是。”柳煙塵推開他的手站了起來,看着他道:“我從來沒有殺過人!”

“你不是不會說謊的嗎,我看你說的很好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啊,也是,你活了這麽久,都成精了,我們這些人哪能鬥得過你啊?”陳賦宗原本還有一絲惋惜,可着空氣中的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不斷地沖擊着他的理智,讓他堅信,柳煙塵就是兇手!

“我沒有殺人!”柳煙塵重複着這一句,他到人間來,不怕受傷,不怕受苦,只怕被人冤枉。

“我剛才看見那個行兇者跑到你這裏就不見了,那就是你吧。”陳賦宗貼近了他,想要看清他的一切表情。

“這次是誰死了?”

“我的兩個姨太太。”陳賦宗對那些女人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只不過是顧司令給他的,他就收着而已。

“兩個?”柳煙塵皺起了眉,伸手摸自己的臉頰。他不想要那個女人給他的精氣,因為那都是殺人奪來的,這次,她竟然一下子殺了兩個人!

陳賦宗看着他的反應,更加肯定了他就是兇手,冷哼了一聲,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要想殺人盡管殺,反正你也沒有幾天活頭了。我一定會除了你,讓你徹底消失!”說完,他站起身便離開了。

只留柳煙塵一人坐在那裏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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