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他的高中

飯後，客廳裏大家在看春晚，許一淼站再房間陽臺，看着對面，寒風在吹，她卻覺得熱。

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猶豫了一會，打了過去。

“喂，你好。”

那邊有小孩的聲音，女人疑惑問：“你好，你是？”

“我是許一淼，新年快樂。”

劉曉涵開心的笑了，連忙道：“新年快樂，你回來了？”

“前段時間回來的，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許一淼看到對面的房間燈開了，窗簾沒拉開，有個欣長的身影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好啊，我初三就要上班了，你這兩天有空嗎？”

“我明天有時間，帶孩子一起吃個飯吧。”

那人将窗簾拉開了，果然是葉詢。

“行。”劉曉涵爽快的答應了，定了地點了，寒暄幾句，挂了電話。

葉詢挽起袖子，準備給陽臺上的花草澆水，看到對面的許一淼，笑了下，沒有過多的表示。

許一淼捏緊手機，呢喃道：“葉詢，我不喜歡欠你的。”

她們訂的地點是一家餐館，難得過年沒有放假，餐廳裏就她一個人在那等，許一淼看着窗外，又開始下雪了。

劉曉涵帶着兩個長相極像的小男孩過來，穿着一模一樣的新衣，粉嫩可愛。

她一進門，彈了彈孩子身上落到的雪，将他們坐好。

兩個小孩得到媽媽的示意，乖巧的問好：“阿姨好。”

許一淼忍不住揉了揉他們的頭，贊許道：“真乖的小孩，這麽可愛。”

兩個小孩又說了謝謝，劉曉涵坐了下來，問道：“沒有等很久吧？”

她搖了搖頭，“沒事，也就剛來，你兩個孩子哪有那麽方便。”

她拿起菜單，問他們：“你們要吃什麽，阿姨幫你們點？”

兩個小孩看着自己的媽媽，劉曉涵笑了笑：“媽媽請阿姨吃飯，你們要照顧好阿姨哦。”

個頭小點的小家夥，立馬揚起笑容，甜甜問：“阿姨是女孩子，你先點，我們是男子漢，不挑食。”

一直強壓的酸澀，頓時朝腦門擠來，看着面前乖巧的孩子，她的眼淚還是往下掉，滴到了餐桌上。

劉曉涵被吓到了，小男孩們最先反應過來，拿紙巾給許一淼擦眼淚，問媽媽：“媽媽，阿姨為什麽哭啊？”

她也不知道，無措的看着許一淼，“你沒事吧？”

許一淼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想起了些其他的事情。”

接過小孩手中的紙巾，溫柔的看着他。

另一個男孩子笑道：“阿姨不能哭，哭會很醜的。”

她摸了摸孩子的頭，笑道：“小小年紀就這麽懂事，以後長大了要對媽媽好哦。”

“媽媽是這個最漂亮的女孩子。”

劉曉涵笑了笑，擔心的看着她：“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讓你見笑了。”她輕拭眼眶，随便點了幾個菜。

“上次你還了我錢，現在孩子怎麽辦？”

“這幾年我也攢了點積蓄，暫時不愁吃喝了，謝謝你，許一淼，其實你人真的挺好的，以後你肯定會很幸福的。”

劉曉涵真誠的說，許一淼看一眼坐在那玩耍的兩小孩，苦澀的笑了笑。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的。”

“什麽事情啊？”

許一淼看着已經上上來的菜，給小孩夾了幾根土豆絲，問道：“你知不知道葉詢高中是怎麽過的？”

劉曉涵為難的搖了搖頭，回答道：“他當初是跟我一起上的同一所高中，可是沒過多久他就轉學了，聽說是被他父母接走了，聽說他家裏挺有錢的。”

“這樣啊？”她失策了，沒想到葉詢高中不是在蒼城讀的。

劉曉涵有些詫異她會問葉詢，“你跟葉詢聽說從小學就開始同桌，挺有緣分，你最近有遇到他嗎？”

許一淼猶豫一瞬，“見過，最近有些生意上的來往。”

“那你知道他去打游戲了嗎？”

“知道啊。”她沒有隐瞞。

“說來也挺奇怪的，自從他轉學之後，我懷孕之後還見過他，整個人······怪怪的。”

“什麽意思？”許一淼擰眉。

“說不上來的感覺，挺吓人的，那眼睛紅紅的，我都不敢看，後來他就去打游戲了，不知道為什麽。”

劉曉涵其實還有句沒說，葉詢當初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你見過許一淼了嗎？”那時候許一淼剛借完兩萬塊給她沒多久。

“是在我借你錢之後嗎？”

“是。”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口，但是想了想，還是回去問下葉詢吧。

許一淼沒多想，“還挺巧的。”

“不過同學圈裏都在傳，高雯溪能進娛樂圈，是葉詢家安排的。”劉曉涵猶猶豫豫開口。

許一淼沒多大起伏情緒，“關我什麽事。”

劉曉涵釋然笑了笑：“是啊，誰年輕的時候沒有過初戀，過去的就過去了。”

她知道的真的很少，許一淼也問不出什麽，之後就一直在跟孩子玩。

劉曉涵看着她笑的開心，看來她真的很喜歡小孩子，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我還想起一件事情。”

“什麽？”

“就是初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高雯溪不是慫恿了幾個男孩子欺負你嗎？後來有次我回家的路上，看到葉詢把他們揍了，當時都吓壞了我，我還是第一次見葉詢發那麽大的火，一個人打那麽多個人，可兇了。”

“可能是為了高雯溪吧，你知道的，他初中不是再追她嗎？”許一淼不自然的吃着碗裏的菜。

“葉詢雖然是追過高雯溪，可是他從初二下半年就沒開始了，感覺是高雯溪一個人在自導自演，打架是在初三剛開始，應該不是高雯溪吧？”劉曉涵不贊同的搖頭。

“這麽久了，可能是你記錯時間了。”許一淼沒敢掀開那自欺欺人的借口，說起了別的。

飯後，許一淼去了趟衛生間，順便将飯錢付了，惹得劉曉涵難受極了，本來這頓飯就應該她請的。

道別後，許一淼一個人走在路上，重重的呼出口氣，她發現她的回憶是自己一個人的，不管是視角還是看到的，都是自己的。

她不确定葉詢是不是真的為她打過架，也不确定葉詢真的喜歡了高雯溪多久，她現在很亂，她懷疑她的回憶是幻想出來的，可是她受過的傷害是真的。

路過一塊廣告招牌，她站住，停在那看着招牌上刺目的笑容。

那是高雯溪的洗發水廣告。

“若若。”

一輛車停在路邊，車上下來個人，衣衫整齊高貴，笑容滿面的看着她。

她的親生父親喬烨北。

她淡淡的掃了一眼，利索的轉身走。

喬烨北立馬跟在後面，“若若你怎麽不跟爸爸說新年快樂？晚上回家吃頓飯吧，爸爸還沒給你紅包呢。”

許一淼被煩的不行，轉頭看他，嘲弄他：“喬先生，你有兒子，不需要女兒，所以也別舔着臉在我後面跟，讓我覺得你很可憐。”

“若若，是爸爸不好，沒有及時找到你，你原諒爸爸吧好不好？”

許一淼諷刺的笑了，“喬先生，你連對不起都沒說，我憑什麽原諒你，既然你不願意做父親，我也不存在做你女兒。”

這個世界上的人理所應該的說着對不起，又覺得理所應當的得到原諒。

可惜她沒有那麽多的以德報怨，劉曉涵借錢跑了，她可以原諒，蔣淑婉弄丢了她，她也可以原諒，就算當初葉詢沒有喜歡她，她現在也可以原諒。

但是喬家人不行，他們不尋找她，更試圖掩蓋一切粉飾太平，助長林嬌嬌母子惡行；高雯溪不行，她恬不知恥拿別人作品，用校園暴力來欺淩她。

這些人不值得原諒。

喬烨北說不出話，看着她慢慢走遠，親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但不是誰都有的。

劉曉涵回家後将跟許一淼見面的事情，跟葉詢說了，“我沒有把你當初找她的事情跟她說。”

“都過去了，她有沒有問你什麽問題？”

“問了你高中是怎麽度過的，這個我也不知道，所以她就沒再問了。”

聞言，葉詢眉頭開始蹙起，“好，我知道了，謝謝。”

“葉詢，你別再傷害她了，她挺不容易的。”

葉詢悶了口煙，所有人都說他對她不好，都瞎！

挂了電話，看着對面關閉的卧室，窗簾是粉色的，上面有愛心氣泡形狀。

“許一淼，我這輩子栽你手裏了。”他喃喃出聲。

天色漸沉，雲佳租住的地方在一所不算高檔的小區，周圍都住着在外工作的租戶們，由于過年，小區裏面都沒有什麽人了，除了偶爾有幾家本地人升起了煙火。

她從三樓窗外往下望，許一淼應該沒有來，她要準備做飯了。

當門敲響時，她以為是許一淼來了，跑去開門，看到門口的人影時，心瞬間沉落，冷臉關門。

何維迅速的擋住門，半個身子擠了進來，笑的開心：“佳佳，新年快樂，我來陪你過年的。”

“滾！”雲佳大吼，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

他臉色驟變，大力的拉開門，雲佳緊攥着門把的手磨得生疼，最後脫離。

她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幹嘛，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不知道！”

他渾然無視她眼裏的憤怒，自顧自的走進來，看到她身上的圍裙：“雲佳，你在做飯？是不是在等我？”

雲佳嗤笑一聲：“跟你有什麽關系？請你從我家出去。”

許是在自己家，雲佳沒有穿常服，穿着件冬天的睡衣，有些單薄，可以看到她上身優美的弧形。

雲佳懷孕之後就沒有跟他做了，他有些眼熱，上前打算揉她的頭發，被她輕巧躲過了。

“何維，你想幹嘛？再不出去我報警了。”她跟何維那麽久，自然能看出他的變化，四下慌亂的去找手機。

“雲佳，我們好久沒做了，我好想你。”何維霸道而又猴急的摟過她，鉗住她大力掙脫的腰身，“警察沒上班，你打了也沒用。”

“放屁！你放開我！”雲佳扭着身體想要掙脫，氣的臉通紅，何維就是個變态，就是個人渣！

他可能是瘋了，不管不顧的去撕扯她的衣服，冬天的睡衣有點結實，他有些費力。

雲佳是又急又吼，用力的拍打他，撓他，卻無濟于事。

絕望的看着大門，許一淼說今天晚上會來吃飯的，她說過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