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感謝訂閱

出了鳳君的房間, 容宛回了自己的屋子。

清冷冷的屋子,一盞油燈, 房間頗為簡陋。一張殘破的桌子, 上面零碎放了些紙和筆墨,這還是因為容宛擔了村裏管賬一事, 村長才尋來給容宛的。

容宛立了許久, 執筆。纖細修長的手指,眸光微動。腦中記憶的确空白一片, 只是......

容宛閉上了眸子,細細摩挲那封塵心間許久的痛楚, 絲絲縷縷, 纏纏綿綿, 愈是尋找,便愈是濃烈,直至最後如烈火灼獄般。卻又剎那間如堕冰窖。

最後化為細細仞仞皆纏綿悱恻, 如剜心頭的疼。

容宛睜開了眼,質地粗劣的紙上, 躍然一副圖畫,畫上是一個男子,清寒霁冷, 姿容無雙。

雲濯......

果然,即使記憶沒有了,身體還記着。雲濯,這一世記憶, 我忘卻了,大抵是因為,我不願記着。我到底負了你。

記憶力,那孱弱得仿佛時刻都要随風而去的身影,他身子弱得很。雲濯,我若重回朝堂,那勢必與小皇帝一脈不死不休,蔡将軍一脈必定受到牽連。

容宛頓了頓,放下了筆墨,雲濯,我容宛,到底是無心的吧?不然,怎能輕易忘卻了你。能讓這具身體的心,痛徹心扉,那腰間的傷,也是為你受的,只是,如今卻連疤痕都不見了。

我容宛的愛,到底是什麽呢?許了你,忘了你,又将它給了小德子。想到小德子,容宛苦然一笑,如今,怕是小德子,也不要她的心了。

容宛又回到了鳳君的屋子,一踏進去,便見到床上那突起的身影僵硬了一下,旁邊的米糊已經冰冷。

“你的身子虛,為什麽不吃?”容宛坐至了床邊,問道。

君卿眸光閃動了兩下,本不欲理容宛,但心中酸澀腫脹,到底問出了:“我的身體,為什麽......會虛?”如果不是我身子虛,你肯定不會來的,對吧?你只會把我扔在一旁,不管不顧,冷漠對着我。

容宛頓了一下,“小産,導致的身子虛弱。”

“......孩子,誰的?”

容宛望了一下被子裏的人,終是溫和道:“我的。”

君卿眸光顫抖了兩下,她.......的.......是她的,明明聲音是顫抖的,但努力讓它平靜,“是......是兄妹血親亂、倫的孽種嗎?所以,你......不要?”

不要?容宛心裏頓了一下,是他親手殺了那個孩子的。不過,對她來說.......當時的朝廷情況,那個孩子斷斷不能留吧。容宛看着鳳君,平靜道:“是你親手,打了那個孩子的。”

“那一定,是你不喜歡。”床上蒼白纖弱的妖精,一下坐了起來,豔麗的紅唇此刻白得如霜如雪,如果沒有妻主,要孩子,有什麽用?他的腦海一片混沌,以前的事想不起來了。但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只為面前這個女人瘋狂,知道自己的心,只為面前的女人痛。

單薄的身體,瘦削的肩,一層薄薄的衣衫,肩頭幾縷發,蒼白豔麗的面孔,于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攝人心魂。只是,這份美,太過蒼白,太過無力,就像水晶琉璃一樣易碎。慘白的唇,沒有血色。

面對面前蒼白妖孽的質問,容宛移了目光,“我去幫你煎藥。”

容宛走了出去,獨留蒼白妖精冷冷坐在床上,瀉了滿頭青絲,愈發襯得那人的蒼白羸弱與深入骨髓的孤寂。

藥煎來了,妖精不吃。

妖精身子弱,明明冷的輕的就像一塊随時都能碎了,化了的冰,但妖精任性,他不吃。

剛剛煎好的藥,熱氣飄着,容宛喝了一口藥,對着那蒼白無血色的唇,吻了下去。藥渡了過去。

“這是男子吃的藥。”容宛無奈。

妖精卻咯咯地笑了,一雙極美的眸子,裏面像是落了星子。美得令人心尖發顫。純真、純淨,極容易滿足。

藥性溫和,但妖精的身子太過寒涼,瑩白修長的身體,微微發起了熱。面上一片酡紅,攀到了容宛的身上。

容宛拒絕了妖精的求歡,“你身子弱。”

“是我身子弱,還是你不想碰我?”聲音一下陰寒了起來,那剛剛被溫暖有了一絲血色的唇,又恢複了霜色,瘦削孱弱,蒼白如雪的肌膚,于夜色裏,瑩瑩泛着柔和的光,卻又,顫抖。

容宛沒有回話,移了目光。“你記住,你終究是我兄長。”

“兄長又如何?世間摯愛,刻膚入骨,何必在意他人的目光。世間例律,皆由人定。”

君卿的聲音,一下冷冽了起來,如冰如寒,其中,卻又不可一世的張狂與俾睨。

“那,我不愛你呢?”容宛直直對上君卿的眸子。

君卿那雙妖孽的眸子,猛一下顫抖,一瞬而逝的痛苦,但随即又恢複成那幽寒冷冽,兩條細細的胳膊,如藕似玉,環抱住容宛的腰,陰沉沉地,仿佛說着詛咒,又仿佛在說着刻入靈魂脊髓的愛言,“你無心。你不愛任何人。你唯有,讓你牽絆的人。而誰,擋了我的路,我就殺誰。哪怕殺盡天下人。”

容宛低頭,看着懷裏說着可怕言語的妖精,他此刻脆弱的就像個孩童,明明說着那麽鋒利刻薄的言語,那一瞬間,容宛以為,鳳君回來了。

“強制的愛,不叫愛。”容宛輕輕答道。

孱弱蒼白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環抱的手,又緊了幾分。你不懂愛,不懂得我撕心裂肺的痛,我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或者,讓我陪在你身邊。

妻主,要了我吧。君卿挺直了身子,向那雙淡漠無情的唇,壓了上去。

妖精的身子,如火般灼熱。

容宛将人禁锢在了懷裏,安撫着,“你身子弱,經不得。”

她.......果然......還是不要我......眸子裏閃過落寞與濃濃的悲傷,似要将人淹沒。但還是乖巧的依偎在清冷女子的懷裏,貪婪的汲取她的每一分溫暖,就這樣死在妻主的懷裏,他也心甘情願。

天明

容宛去了楊大夫那裏,村裏的賬簿,容宛一會兒便算好了。放置在一旁,只待等會交由村長。賬簿上極好看隽秀的字,又再一次讓楊大夫啧啧稱嘆。

再看到容宛看得那些個醫書,她醫書數目雖不算多,但方圓十裏,沒有哪個大夫醫書比她多了。種類也雜,本來是随意堆在那,本着她熟讀醫書于心,要再翻看的時候,早記住位置了。

但容宛卻淺淺一笑,只在翻看之于,竟幫她做了個錄,分門別類,清楚至極。

“你若不從醫,簡直暴遣天物。”楊大夫惋惜。

容宛卻淡淡答道:“我若從商,必可富可敵國。”

楊大夫一瞪眼,“哼,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容宛笑笑,并不做争論。

“聽說,你那兄長,三十有一?”楊大夫晾曬草藥之餘,問道。

“是。”容宛道。

楊大夫看了一眼容宛,輕輕“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只一晚,沈管賬家有個美貌至極,像個仙君似的兄長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見過的,則神魂颠倒的描述,那仙君,是有多美。只一見,便被吸了魂魄。沒見過的,聽人說的天花亂墜的,心馳神往,只想見見長長見識。

“原本想着,你兄長年紀大了,又是個藥罐子......”楊大夫沒有說下去,頓了一下,只對容宛道:“男人太美,也是禍患。你不若早早将他嫁了出去,有個妻主看護着。留在家裏,你家這幾日,怕是安生不了了。”

容宛挑了挑眉,未置一言。

待容宛去祠堂,交賬簿的時候,才體會到了那種熱情。年紀大些的男人圍着容宛,熱情地上前打聽鳳君的情況。都是幫自己閨女來說親的。只說沈管賬家的藥罐子兄長長得多美多美,和神仙似的。見了一眼,魂都沒了,回家就說非他不娶。

其中,村裏家境殷實的,說親時,語氣是比較有底氣的。家境殷實,這沈管賬兄長又病恹恹的,總有資本拿好的給人養身子補身子。

容宛在一堆中老年男人裏,是抽也抽不開身。只能禮貌的笑着。還有七大爺八大叔打起了容宛的注意,直說自己兒子長得秀氣,又會做家室,要配給容宛。

這一邊,容宛的屋子,門被推開了。

一個纖弱孱弱的身形,逆着光,卻依然能感覺來人的尊貴奢華。那虛虛缈缈的氣質,如寒如冰。蒼白卻挺秀,妖孽的臉,如同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推開了門,裏面,全部是她的氣息。君卿深深的,貪婪的,吸了一口氣,目光卻在瞟到桌上一角時,目光陡然森寒。

畫上俊逸如蓮的男人,擁有世上最美的容貌,氣質清幽,淡若霜寒。

作畫......你又何曾,替我做過畫?

容宛......我究竟,該拿你怎麽辦?

修長的,養尊處優的手,撫摸上桌上的畫,這樣粗劣的紙,我的妻主,這樣拙劣的畫,你還能将他描繪得如此傳神,他.....恐怕在你心裏吧?

豔麗紅唇,譏笑着。諷刺的弧度,一雙眸子,卻溢着濃濃的哀傷,似要将人生吞撕裂。妖精的身子,是那樣單薄,脆弱。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