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表演前偶遇
最後還是被小船摁着頭買下那條裙子, 回到家徐酒歲就紅着臉把它塞到了箱子的最底下,那副模樣和塞情趣用品沒有任何區別。
小船抽着煙看着她鬼鬼祟祟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心中有一瞬間是真的有點兒迷茫……随後心想算了, 可能現在的男人就喜歡這一款。
徐酒歲約會當天難得穿上了高跟鞋,又借了小船的裙子, 紅色的裙子和紅色的高跟鞋, 還有一件黑色的小西裝。
“你真的不穿那條裙子嗎?”出門前小船不死心的問,“裙子買來就是要穿的。”
徐酒歲腦袋搖得快掉下來:“他真的會打斷我的腿。”
小船:“……你這是找了個男朋友還是找了個爹?”
徐酒歲正趴在梳妝臺上搗鼓她的頭發, 頭頂的發絲翹起來一根也不被允許的那種一絲不茍。
小船靠在她身後,欣賞今日算是盛裝打扮的“小師姐”——
撅着屁股趴在梳妝臺上的年輕女人身材是恰到好處的嬌小, 紅與黑将她白皙的皮膚襯如白雪;
并非完全的瘦, 只是翹起的臀讓腰看上去顯得纖細, 裙擺之下,腿上也是有肉的那種,因為太白了, 一眼看上去能看到淡青色血管,讓人看着就像捏一把。
腿上大方露出的日式新傳統的紋身花樣豐富, 讓她這一身打扮顯得不那麽單調,端莊裏面帶着一點兒年輕女人該有的野性……
小船走上去捏了把徐酒歲的大腿:“走了,小妖精, 搗鼓什麽,夠美了啊——我要是師父,今天都舍不得抽你了。”
“又不是給他看的。”
徐酒歲翻了個白眼。
……
小船開車将徐酒歲一路送到了《胡桃夾子》芭蕾舞劇公演的劇院場地門口,路上買了一杯咖啡耽誤了一會兒, 她們到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算早。
接近演出開場時間,劇院門前已經聚集了好一些人。
盯着劇院表演廳外面挂着《胡桃夾子》公演宣傳海報,海報上的女人在翩翩起舞,半空中雙腿拉得又長又直……
怎麽會有傻女人想不開拉着男朋友來看喬欣啊?
轉頭正欲再奚落兩句,看着坐在副駕駛一臉緊張的人,小船又不忍心打擊她了……轉身給她解開安全帶,掐了把她柔軟的小細腰:“去吧,我們歲歲今天的樣子,和尚都會動心的。”
今天的小姑娘和那天的土斑鸠不是一個物種,就是她也忍不住想要動手動腳,拍拍腦袋捏一把臉什麽的,乖得很。
徐酒歲不理會小船的爪子,只是坐在副駕駛,目視前方。
在劇院大門口,印着《胡桃夾子》芭蕾舞劇劇照的巨型海拔旁,立着個冷鼻子冷眼的男人——
哪怕人海茫茫,那仿佛衣架子似的身形和英俊冷毅的出色外貌,還是讓徐酒歲一眼就看見了他。
男人身着正裝,看上去是剛剛從研究院那邊辦了正事趕過來,眼下一只手放松地放在西裝口袋裏,另一只手擡着,在低頭看時間。
他目不斜視,自然不會發現周圍有些結伴而來的小姑娘已經偷偷看了他好多眼。
在他放下手擡起頭來時,躲在車中的徐酒歲瞬間猶如鹌鹑似的往下縮了縮,心中一陣狂跳——
……搞什麽喲!
以前也沒發現他帥得那麽鶴立雞群!
人到了大城市,連帥都帥得冷眼高貴了些呀!
身邊的人猛地順着副駕駛座椅滑了下去,可憐小船一臉懵逼:“幹嘛你?”
徐酒歲抓着她的衣袖,緊張得眼珠子亂轉:“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
小船茫然道:“什麽?這成語能這麽用嗎?”
徐酒歲不理她了,只是捏着她的衣袖的指尖都在微微泛白,可見用力。
直到手機響起。
在小船涼嗖嗖的注視下,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緊張的頭發都要豎起來,手機靠在耳邊:“……喂、喂?我我我,在!”
電話裏的男人顯然被她的緊張弄得莫名其妙。
從車子裏,可以看見他将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眼,确認自己沒打錯電話之後才重新放到耳邊,問:“到哪了?”
“快到了。”
她聲音緊繃,猶如做賊。
只聽家電話那邊男人淡淡“嗯”了一聲,想了想又問:“穿的什麽?”
“裙、裙子。”
電話那邊瞬間沉默。
徐酒歲那個毛骨悚然,補充說明:“不是那天那條呀!”
無聲的壓迫消失了,男人懶懶地應了聲,正想說些什麽,忽然就聽見在自己的身側後方,響起了個略微驚喜的女聲:“薄先生?”
薄一昭,轉過身去。
不遠處,車裏,握着電話的徐酒歲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小船只來得及看見原本整個快鑽到副駕駛座椅底下的人忽然像是打地鼠游戲機裏的地鼠似的,“嗖”地一下坐起來冒出半個腦袋,手裏的咖啡差點整杯潑到面前的方向盤上,她茫然地眨眨眼,小聲地問:“你怎麽啦?”
徐酒歲搖搖頭,直直地盯着前方——
在她目光所及方向,只見一個穿着普通,紮着丸子頭的年輕小姑娘正笑得一臉燦爛地站在鶴立雞群的男人身邊,歪着頭跟他講話,她手裏拎着幾杯咖啡外帶。
不知道是什麽人。
直接挂了電話,徐酒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踢着高跟鞋向着薄一昭走過去。
在她距離薄一昭大約二百多米的時候,男人就一眼在人群裏看見了她——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裙子,臨近深秋,近海市今天只有14°C,她卻穿着一條只蓋過大腿的紅色連衣裙。
裙擺下兩條腿直且白,在一大堆長裙、褲襪和牛仔褲裏,異常顯眼。
男人眉心跳了跳。
餘光看見一個站在不遠處大概是在等女朋友的年輕男人手裏的飲料灑了一手都沒發現,目光像是黏在了裙擺下,藏在陰影中武士貓的刀尖。
薄一昭:“……”
看她昂首挺胸走過來,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他頭疼地擡起手揉了揉眉心,告訴自己,既然選了這麽個小姑娘,那就得有愛心和包容心——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重要的話說三遍,不能生氣。
大庭廣衆之下也不能把她拖過來摁在腿上打一頓,等下再和她算賬。
他顯得頗為冷淡地從徐酒歲身上收回目光,轉開了頭,帶着溫潤笑意地轉向剛才和他搭讪的人——
這人是喬欣的經紀人兼生活助理,這時候出現在這應該是出來給她買咖啡的。
薄一昭原本沒打算告訴喬欣今天他會來,沒想到站在門口還是被她的經紀人撞見了,後者顯然誤會了他的來意。
“先生來之前應該跟我們喬欣說的呀,正好可以給你留一張VIP座的票!你買了票了嗎,我可以去問問欣姐還有沒有多餘的VIP位置的票,往常總能留下幾張的。”
“不用了。”
“噢,我知道了,驚喜是吧?”
“……”
喬欣的經紀人熱情度很高,顯然她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喬欣的什麽人。
按照道理來說,喬欣的形象不合适對外公布談戀愛,但是當對方是完全的圈外人,而且還是國外的物理博士,那可以寫的新聞就完完全全地可以偏向正面了——
理科阿宅男抱得美人歸,那些喜歡喬欣的阿宅會很有代入感;而薄一昭英俊高大,理科男人設又方便了另外一堆小女生粉CP……
和這樣的人戀愛,這炒作起來,不會對喬欣的個人形象有任何的損害。
想到這,她熱情度更高了些,勸道:“但是這驚喜也得見了面才叫驚喜,這會後臺都準備好了,欣姐有空的,先生要不要跟我去後臺——”
薄一昭:“……”
去什麽後臺?
薄一昭見喬欣的經紀人一臉蠢蠢欲動想帶自己去後臺,餘光又掃見一百米開外正往這邊走的小姑娘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已經覆滿寒霜……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沖着喬欣經紀人點點頭,一臉淡漠:“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我今天是陪別人來看演出的……”
不是來給你們家喬欣“驚喜”的。
你再不走,給她一個“驚吓”倒是有可能。
喬欣經紀人聞言,明顯一愣:“陪別人?”
話語剛落,就感覺到一陣帶着甜香的風鑽入鼻中。
一個身着紅色連衣裙,披着件高奢小外套的年輕小姑娘站在他們面前,眼睛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一秒,之前臉上的寒冰三尺煙消雲散。
只見那長而卷的睫毛可憐巴巴地煽了煽,在喬欣經紀人驚訝的目光下,她像是讀不懂空氣似的,沖着眉眼冷漠的男人撅了撅嘴:“今天風好大,我冷。”
不等男人說話,她那雙柔軟又白嫩的小爪子已經舉起來往他西裝外套裏塞。
喬欣經紀人:“……”
看着眼前半路殺出來的小姑娘,嬌滴滴地牛皮糖似的往男人懷中一擠,雙手環過他的腰,這才偏過頭,像是才發現她的存在似的。
水潤的杏眸微微睜大,她似乎驚了下,小臉靠着男人的胸膛揚起:“咦,遇見朋友了嗎?”
與那雙忽閃忽閃着驚訝的眸子不同,說話的時候,她的唇角還是上翹的。
至于那是不是一個挑釁的弧度,只有女人才懂女人。
喬欣經紀人被眼前爆炸的一幕驚得傻眼了——
哪來的女妖精?!
薄先生不僅沒有推開她,還順手把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啊啊啊?!!!
“是朋友的經紀人。”
男人嗓音低沉地停頓了下,低頭瞥了眼整個快鑽進他懷裏的那團東西,又平靜地擡眼看向一臉驚訝的經紀人,淡道——
“這是我女朋友,見笑。”
一邊說着,大手握着她的腰将她從自己懷裏拎出來。
徐酒歲聽見“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已經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手,撤離男人懷抱的時候,還頗為溫柔地給他揉了揉結實發硬的後腰。
嗯,也不知道被她掐青了沒有。
笑嘻嘻地擡頭與男人深黑的瞳眸對視,她轉過頭沖旁邊這位經紀人點點頭。
當對方随便找了個借口,目光閃爍落荒而逃時,她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你還有當明星的朋友?”
擡起手占有欲旺盛地摸了摸男人的臉。
後者冷着臉将她的爪子拽下去,摁回她身側。
“今天多少度?”
“……”徐酒歲沒想到他話題變得那麽快,“表演廳裏面會開空調的,我剛從車裏下來——咦!”
她瞪大了眼。
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着男人彎腰貼在自己大腿一側的大手。
又保持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目瞪口呆地瞪着他,一副期待又害臊的樣子:大庭廣衆之下,幹什麽呀?
然而男人只是單純地摸了下她剛才在寒風裏一路吹過來的腿,确認并不是冰涼的就收回了手,順手拉過她得手腕給她攏了攏身上的小外套。
修長指尖一翻,看見了她身上外套的水洗标。
薄一昭是跟徐酒歲去過菜市場買菜的人,這省吃儉用一塊錢恨不得掰兩半花的人舍得花三萬塊買件外套?
“哪來的衣服?”他垂下眼問。
“朋友那借的。”徐酒歲說,“不好看嗎?”
“好看,但不是這個季節穿的。”
“我朋友說冬天她也這麽穿。”
他牽起她的手帶她往溫暖的表演廳裏走。
聞言頭也不回地,用當爹的語氣冷冷道:“胡說八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你以後少和她玩。”
“你的朋友才亂七八糟呢!”
跌跌撞撞地被她拉扯着往前了幾步,徐酒歲餘光掠過大廳前立繪海報上,身着淡粉色芭蕾舞服的喬欣如高貴天鵝,下巴微揚,微笑注視前方。
……這真是個漂亮的女人。
徐酒歲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就被男人拉着往前與立繪海報擦肩而過。
至于“薄一昭有個明星朋友”這件事,完全被她抛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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