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因為是在陌生的環境,安婧芫沒辦法毫無保留的去相信每一個人都是好人,所以此時此刻知道了眼前的女子是那日在宮裏的那個紅衣女子之後,她的心裏難免會胡思亂想一些。
正巧,這時店小二把安婧芫剛才點的饅頭和白粥端了上來。涼真也就沒說話,笑了笑,示意她快些吃東西。
安婧芫回以微笑,一手抓起一個饅頭,輕輕的咬了一口,眼神卻還是在偷偷的瞄向一旁的女子。
腦海裏又閃過臨走之前謝皇後所說的話,安婧芫咬着饅頭,憤憤的想着,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要去哪裏找會偏方的大夫,又要去哪裏找會什麽江湖術士的。
眨了眨眼,安婧芫盯着眼前的女子,不如問問她?
“我叫安婧芫,你呢?咱們既然這麽有緣,不如交個朋友吧。”想了想,安婧芫看着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她怕是要離開了,便出聲問道。
“涼真。”涼真擡起頭看向安婧芫,面容冷豔,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
“涼真?”安婧芫輕聲的念了念她的名字,而後急忙微笑着看向她,“那我們就是朋友了啊,涼姐姐,你是本地人嗎?”
“算是吧。”涼真語氣淡淡的。
涼真不鹹不淡的口氣,讓安婧芫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她張了張嘴,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你有事?有事就直說吧,再不說的話,我得走了。”涼真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又看了看面前正眼巴巴看着她的安婧芫,那一幅欲欲開口的表情。
“有的,有的,涼姐姐,是有那麽一件小事想問問姐姐你。”
安婧芫說着,還用小手指比劃了一下,證明它真的是一件很小的小事。
“說吧。”涼真側過頭恰好對上了安婧芫的眼睛。
“是這樣的,涼姐姐,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這沙縣,或者沙縣附近,這裏哪裏有那種醫術比較好,或者就是會一些土偏方的那種大夫嗎?”
“偏方?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涼真的目光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了安婧芫一番,“你要是生病了就正正經經的去看大夫,整這些偏方迷信做什麽?那些東西能信嗎?”
盡管涼真對眼前這個女孩并沒有什麽感覺,兩人只見過三次面,談不上有多好的好感,但她還是在聽到她要找偏方的時候,忍不住有些言辭正色的對她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只是幫別人問的,我那個親戚啊,她就是迷信這些,怎麽勸也勸不住的。”安婧芫繼續說道。
“這樣啊,”涼真點了點頭,“這些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還是聽過一些的,就前頭山腳下有一個神婆,聽說就是專整這些迷信的東西,你去找找看吧。”
之後,涼真又對安婧芫說了那個神婆大概的位置,還告訴她自己也只知道一個大概,讓她待會兒再問問別的人,這才起身離開。
“謝謝你啊,涼姐姐。”得到消息的安婧芫滿臉笑容,對着涼真的背影道。
涼真沒有回頭,聽到她的聲音是只有腳步輕輕頓了頓,片刻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涼真走後,安婧芫一個人坐在那裏,慢悠悠的把白粥喝完,一直等到外頭的日光從天空中冒出來,頃刻間柔和的暖光灑滿大地,安婧芫這才起身離開,循着之前涼真所說的方向一路走着。
*****
衛煦回來的時候,已到了日落時分。
橘黃色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柔和,他疾步走進客棧,額頭上的汗水來不及擦,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樓。
見着安婧芫的房門上了鎖,衛煦蹙着眉頭,盯着門上的鎖,這才擡起手,用袖子輕輕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公子,你回來了?”小二從旁邊的房間出來,看到衛煦站在房門前,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衛煦沖他點了點頭,“你知道這房間的姑娘去哪裏了嗎?”
那小二搖了搖頭,“清早的時候見過這姑娘,她在這裏用過早餐便出門了,一直到現在也沒見着她回來。”
一早就出門了?
呵,還真是貪玩。
衛煦皺了皺眉,很明顯有些不滿意這安婧芫并沒有把他之前說的話放在心上。
“謝謝,那能幫我開一下這房間門嗎?”衛煦又問小二。
“沒問題,客官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鑰匙。”因為知道這衛煦之前是跟那姑娘一起來的,所以店小二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
等到小二取來了房間鑰匙,打開了房門之後,衛煦道過謝,便邁步走進了房間裏。
房間裏沒有什麽不一樣,一如他走之前,床上的被子折疊的整整齊齊,要不是看到床邊處放着的那兩個包裹,衛煦差點都要以為安婧芫是不是離開了。
衛煦走到床邊,本是想要拿過自己包裹,可手剛觸到那裏,卻是看到了床頭處放着的那張紙。
這是什麽?
心裏倏的一下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有些擔心安婧芫,衛煦急忙的抓起那張紙,攤開在手心裏看了看。
可當他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時,緊蹙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一些。
她怎麽會有他的生辰八字?
不對,她寫了他的生辰八字是要做什麽?
思來想去,也無法想出來到底是為什麽。衛煦緊緊捏着那紙條,起身出了房間。
*****
安婧芫沿着涼真所說的方向走了許久,一直走到山腳處,那裏人煙稀少,她又問了問旁的住戶,卻根本沒有人聽說過這所謂的神婆。
安婧芫抓了抓頭發,烈日當頭,曬得她有些暈暈沉沉,腦海裏第一個念頭便是她該不會被涼真給騙了吧?
有些懊惱,可也是她自己要傻乎乎的去相信涼真的,這會兒又怎麽能怪別人呢,要怪也就只能怪她自己吧。
如此,找不到那個所謂的神婆,安婧芫渴得不行,便問周圍的住戶讨了口水來喝,又在人家家裏歇息了一小會兒之後,才又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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