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愛之難隐

魔宮位于黑魔山颠,那裏怪石嶙峋,暗沉的霧氣終年都缭繞不散,散發着一種難言的陰森氣息。

“那個叫啥雲淩的,你家魔君也太沒禮貌了,本王可真不敢恭維。”此刻,四人已到了魔宮,鳳子瑜依舊不停的數落着乾翼,雖然乾翼已經不見了蹤影。而留下的雲淩、雲生則只能默默的承受風子瑜的抱怨。

“各位就暫時住在這‘焰月殿’吧,此處離王殿不遠,也方便各位與魔君商量事情。”雲生笑嘻嘻的說道,他其實還挺期待魔君被這位人王鳳子瑜惹怒的場面,哎……肯定是驚天動地呀。

“勞煩兩位了。”墨瑾眼底一片清明,話雖是對着雲淩、雲生說的,可眼睛卻是看向漣玥,不知在想些什麽。“既然四位現下已安頓下了,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完,雲淩、雲生頗為知趣的退下了。

魔宮的各處宮殿倒是與人界王宮裏的宮殿差別不大,只是有一點,這魔宮顯得十分神秘且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焰月殿雖與王殿挨着,但卻比王殿小了許多。進了門,只中間一塊兒不大的空地,其餘東南西北皆是房間。

“夙昔,這魔界為何不見一草一木生長?”漣玥疑惑的問道。

夙昔了然一笑,嘆息着說:“其實百年前的魔界并不是這樣的,因為夜瑤的死,乾翼讓這魔界的各處生靈也随之凋零,他曾說過,既然沒有了夜瑤,要這些又有何用。魔君乾翼,他的心早在百年前就已冰封了。”

墨瑾詫異的看向魔宮方向,這世間情愛他雖也是懂得,可不想卻這樣叫人瘋狂,叫人迷失自我。

他墨瑾是天地孕育而出,是創世神主,居于神界已億萬年之久,早已絕情絕愛,所以他絕不容許這種事情——只為了愛情而堕落,發生在自己身上。

想罷,墨瑾恢複了以往的淡然,心底也是更加清明了。只是漣玥于他,到底是如何……是孩子吧,畢竟他養育了她十年之久,況且她的身份早已注定了她的命運。

“我們先進去吧,瑾應該要給我們解釋一些事情。”漣玥說完,已緩步走進了正北的屋子。

三人見漣玥越發的冷淡了,皆是無奈的嘆息,搖頭。鳳子瑜躺在軟榻上,似是很累的樣子。

夙昔則靠在椅子上,無聊的玩弄着已恢複暗綠發色的頭發。漣玥端坐着,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杯茶,細細的品着。

墨瑾站于漣玥一側,靜靜的看着她,心中一陣扯痛,但随即又将其忽略,他開口說道:“神石還在魔界,漣兒你可以感應得到,也只你才能取得。而子瑜,魔君乾翼就由你來對付,這其中的糾葛,不日便也會解開。夙昔我們就靜觀其變,必要時出手即可。”

漣玥平靜的目光掃向墨瑾,疑惑的說:“我如何感知?”

墨瑾笑了笑便說:“你試着釋放自己的靈息,自會感應到神石對你的召喚。”漣玥聽了點了點頭,她并不想深究為何只有她才能感應神石,墨瑾既然不說,便自有他的道理吧。

雖然……這個緣由她也早已猜到,可終是不願提起。

“我們休息一晚,明日便去尋神石,小玥玥應該也很累了。”夙昔溫柔的看向漣玥。 漣玥見此,也回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子瑜,你怎麽了?”漣玥擔憂的看着鳳子瑜。“我……我也不知怎麽了,自從來了魔界,我的心口更疼了,心裏也莫名的不安。”鳳子瑜愁苦的皺着眉頭。

“子瑜不必擔憂,既然瑾說過,來了魔界你的疑惑便可解開,那你且放寬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着你的。”漣玥輕聲安慰着鳳子瑜,語氣間夾雜着難得的溫柔。

“嗯,玥玥對我真好。”鳳子瑜聽漣玥這麽一說,瞬間展顏一笑。

“漣兒,子瑜,你們早點歇息,我也去西廂房休息了。”墨瑾起身對着漣玥和鳳子瑜說道。

“我也去睡一覺,你們早點休息吧……啊……都折騰一天了。”夙昔捂着嘴毫無雅觀的打了個哈欠,走出了房門。

漣玥微微點頭,并沒有過多的表情。鳳子瑜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漣玥見兩人早已離開,也準備起身去休息時便感覺衣袖處一陣拉扯。“玥玥陪我睡嘛。”原是鳳子瑜拉住了漣玥的衣袖,可憐兮兮的望着她。

漣玥無奈一笑,見如此也只得開口說道:“好,我今晚就陪子瑜。”聽後,鳳子瑜又一次露出天真的笑容,這人王真是幼稚得緊啊。

足夠容納三個人的大床,白色的紗帳随窗外的微風飄蕩,床上兩具曼妙身影若隐若現。漣玥與鳳子瑜躺在床上休息,可都無法入眠。

“玥玥,你是不是喜歡墨瑾啊?”鳳子瑜悠悠的開口問道。漣玥一聽忙側身,靜靜的看着鳳子瑜,眼睛裏透着不可忽視的堅定:“我愛墨瑾,愛了他十年。”

“你……玥玥……” 鳳子瑜震驚的看向漣玥,她從來不知道漣玥會是這樣的執着,坦誠。

“你不說,他又如何得知,你這樣終究是苦了自己。”鳳子瑜嘆息道。

漣玥輕輕閉上雙眼,無力的開口說道:“我又何嘗不想就這樣告訴他,可是,他養育我十年,視我如女兒。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孩子,需要他疼愛的孩子。況且他是神主,早已絕情絕愛,我……就像現在這樣陪在他身邊就好,斷不敢再奢求太多了……”

“玥玥,你這樣太辛苦了,你會受傷的。”鳳子瑜看向漣玥的雙眼裏裝滿了疼惜。

“呵呵……這有什麽,愛了他多久,我就傷了多久。今後的痛苦又算什麽,無非就是徒增了一點傷痛的記憶罷了。”

漣玥的眼底此刻流淌着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深刻的悲意,讓人無法忽視她周身纏繞的濃濃傷感。

“不說我了,子瑜,來說說你吧。我總覺得你心裏藏着些事,又不肯說出來。”

“我嗎?我也不知道我心裏到底藏着些什麽,只是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不該忘的東西。”鳳子瑜的語氣顯得低沉無力。

“子瑜,來了魔界,你好像變了不少,那乾翼,你對他很是特別……會不會你遺忘的記憶和魔界有關。”漣玥怎麽也沒想到,她今日推測的這一番話會在不久之後兌現。

鳳子瑜頗為随意的撩了撩額前的碎發說道:“也許吧,既來之,則安之。一切自有命數,我們就這樣順其自然下去吧……”

不知鳳子瑜這番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漣玥說的,亦或者,她們都該這樣随命運的軌跡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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