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天懸大峽谷06

··················

通道內傳來呼哧呼哧的粗喘聲音,唐雲司一個人,面色蒼白的扶着牆奔跑,他和其他人失散了,不,應該說是他們一夥人全部都失散了開來。

一只手捂着胸前,唐雲司這裏被劃了兩道很大的傷口,不知道跑了多久,耳邊不再聽到那些奪命似的聲音,唐雲司跌坐在地上,背靠着牆壁,開始短暫的歇息。

他将手從胸前拿下來,一手的血跡,疼的直冒冷汗,低頭看了眼胸前,黑色的衣服不太看得出來其它顏色,但因為血跡和汗液的原因,也開始變得褶皺。

他們在将死去的那人安置在角落後,便繼續向着通道裏面前進,但顯然,好運氣開始遠離他們,通道越往裏面走就開始變得寬敞起來,岔路口也越分越多,終于在一個路口處,他們遇到了一撥正在逃亡的乘客,而在這些乘客的身後,跟着無數的吊死鬼。

再想離開時已經來不及了,唐雲司等人都被沖散,吊死鬼的數量太多,唐雲司迫不得已的被一些乘客沖進一條通道,其他人不見蹤影,後來,逃着逃着又變成了他一個人…………

唇舌幹燥,唐雲司坐在地上不忘打量着周圍,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這處有四個出口,其中一處是他剛才出來的地方,另外三個…………

正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時,那奇異逼人的腳步聲又從其中一處通道中傳來…………

唐雲司咬咬牙,沖進了最右邊的通道內。

·························

伍下久和時商左的情況不太樂觀,他們被追進了一處沒有出口的通道內,現在伍下久粗喘着氣,手腕上纏着一方鎖鏈,另一頭死緊的勒在一個吊死鬼的脖頸上,長長的脖頸再次被折斷,伍下久才松口氣似的将鎖鏈扔在地上。

這會兒,時商左也解決了兩個吊死鬼,追着他們來的一共三個,面容恐怖,力氣也大,幸虧死時手或腳上都被吊上了鐵鏈石塊兒,這會兒又成了催命符。

伍下久靠在牆上喘了口氣,在時商左走過來時,打算起身離開這裏,時商左卻停在了剛才伍下久解決的吊死鬼面前,蹲下身扒拉起來。

“我的車票?”伍下久一愣,看着時商左手裏被扒拉出來的透明物體。

“嗯。”時商左點點頭,拿了過來,“殺怪爆金似的。”

伍下久接過,劃入手腕上的列車門環,嘆了口氣說,“現在大家都被沖散了,而且也不知道要如何出去……”

“先離開這裏再說。”時商左拉過伍下久的手腕,帶着他往外走,然而這時,外面再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近在咫尺。

要遭!要被堵在這裏面了!!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時商左立時帶着伍下久來到剛才靠着的牆壁旁邊。

“怎…………?”伍下久話還未說完,整個身體突的被時商左一扯,耳邊傳來轟隆的聲音,等再次定睛時,面前開闊,光線大亮,伍下久有一時間眯着眼,适應不了突來的日光。

等慢慢适應後,他才發現,他們竟不知何時從洞裏出來,落在了崖壁上,腳下只餘半米距離便是崖底深淵。

“這是…………”伍下久怔愣良久,感受到崖邊風吹的厲害。

後背的牆壁應該是個活門,只要觸動機關便可以從裏面出來外面,可……時商左是怎麽知道的?

“差點要掉下去。”時商左低頭看了看崖底,對着伍下久挑眉,“剛才看着像機關,沒想到還真是。”

“是嗎?”伍下久狐疑的看着他。

時商左笑了笑,在伍下久的注視下捏住他的臉道,“不然呢?”

“既然前面是絕路,那不如賭一把,我之前也不知道這機關會到外面。”時商左一邊說,一邊打量起周圍,“幸好提前有準備,不然一腳邁錯,我們可就掉下去了。”

這話說的沒錯,他們現在确實是背靠着絕壁,腳前的距離不足半米,再往前便是萬丈崖底,在這上面,真是風吹得清涼…………

“等等……這外面是不是浮雕?”伍下久突然指着他的側面道,他們所處的這塊兒崖壁周圍布滿雕刻的花紋,花紋立體或深陷,看着很是眼熟。

“是。”時商左觀察了一番點點頭道。

竟然一跑跑到了外面來,伍下久側過身體,摸着身後的石刻道,“這處好像是浮雕的臉面,如果這處是活門,能夠通往外面,那別的地方應該也有活門吧?”

“找找看?”時商左道。

兩人挪動着腳步,慢慢的向另一側走去,風不算太大,但所處地方高度驚人,就算伍下久沒有恐高症,面對這樣的高度也是腿比較發軟。

“慢慢來。”時商左在後面牽住他,伍下久心安了不少。

他們預料的沒錯,在其他地方确實也有活門,摸索了一番,找到機關,兩人再次進到了通道內。

眼前再次昏暗下來,伍下久眨了幾次眼睛,适應了一下,“我們要趕緊找到其他人。”

時商左道,“往上走,這裏的通道都是有斜坡的,往上走應該就是這處山壁的頂上,也是浮雕的最上方。”

兩人順着通道離開,他們不知道現在處于通道的哪裏,只能順着坡度往上走,幸運的是,他們走着走着便來到了之前和唐雲司他們沖散的地方。

“小九九?”

就在伍下久和時商左打算從其中一條通道離開時,另一個通道裏傳來方籽的聲音,兩人警惕的回頭,方籽正小心的探着腦袋,看到是他們兩人時面上露出喜色,“真的是你們兩!”

“小房子。”伍下久叫了一聲,看着方籽又哭喪起臉來。

“老師和路南他們在一塊兒,我一個人被沖散了,和其他的乘客一起,不過他們有的已經找到車票離開了,我怕找不到你們,又找了回來。”

伍下久和時商左走進,方籽也慢慢的出來,只不過一瘸一拐的,看着伍下久擔心的目光,方籽嘿嘿笑道,“左腿斷了,好疼的。”

豈止是疼,方籽的左腿下方褲腿殘破,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的砸斷,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随着走動不斷淌着血水。

“小房子。”伍下久趕緊上前攙扶着他。

“沒事,回到列車上就好了,我已經找到了車票。”方籽指了指他剛才走過來的地方,那裏躺着一個脖頸扭曲的吊死鬼。

“他不能再走了,你們兩個留在這裏,我去找人。”時商左道。

“做個記號。”伍下久遲疑一瞬便點頭道。

“這個。”時商左聞言,在一旁的牆壁上刻畫了個符號,類似一個抽象太陽的符號,“這是我以前專用的。”

伍下久将符號記在心裏,對時商左道,“注意安全。”

時商左應道,“如果遇到了應付不來的情況,就先離開回列車上去。”

相互叮囑了一番,時商左離開,伍下久帶着方籽在一邊藏好。

伍下久将那具幹屍擺在拐角處,這樣不管是人還是幹屍,只要拐過來就會碰到,到時候他們也會第一時間察覺好做出準備,弄好後,伍下久回來幫方籽處理一下傷口。

“你留了很多汗。”伍下久摸出紙巾讓他擦擦。

方籽樂呵呵的說謝謝,“其實我都疼的沒感覺了,剛開始很疼,疼得我死去活來,心想這還不如立馬死了,現在想還是活着好,對了,這紙巾怎麽就一半啊?”

伍下久唔了一聲道,“擦嘴剩下的……”

方籽:“……Q^Q小九九,我還是個傷員好嗎!”

伍下久:“這不順手一掏的嘛。”他又上下摸索了一番,只掏出一只沉睡的小龜,“……沒啦。”

方籽洩氣,繼續用那剩下的紙巾擦擦汗,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從龜殼裏探出來的小腦袋,點的人家又縮了回去,伍下久将其裝回口袋。

在這樣昏暗的通道內,不知時間的流逝,伍下久從背包裏掏出手機,原以為列車出品有所不同,……可打開手機屏幕,竟然顯示沒!有!信!號!

伍下久和方籽默默無語,看了良久無奈的又将其塞了回去,“呵呵……還想發個短信呢。”

“對了,你們之前被沖散到了哪裏?”雙目不錯的注視着通道內,方籽輕聲問道。

伍下久将他和時商左遇到的說了下,想了想問方籽遇到了什麽。

“我的運氣就不太好了,選的一條路正巧是被多追的一條,不過好在剛開始人也多,大家合作抵抗了一會兒,接着再次分散,這次我和一撥人到了一處布滿雕塑和石臺的地方,原先以為是之前遇到的地方,但後來發現才不是……”

那處地方除了有浮雕外,還有一些滾圓的石磨鎮壓在一座一座的石柱上,方籽運氣不好,被人推了一把,不僅面對一群幹屍,還撞倒了石磨…………不過也幸好,雖然左腿受傷,但一些石磨也替他擋住了幹屍,後來,方籽找機會逃了出來。

獨自一人來到這裏,方籽必然辛苦的很,伍下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說些什麽,拐角處卻突然傳來了動靜。

“久久?”時商左的聲音傳來。

還有一些人的腳步聲。

“老師!”看到後面的來人,方籽露出喜色的揮了揮手,周教授卻面色心疼的奔了過來,小心翼翼的看他左腿的情況。

方籽在這邊安慰周教授,伍下久看着跟在時商左後面的人,“唐雲司呢?”

除了唐雲司,人都齊了。

祝蘭夢等人搖搖頭道,“唐雲司和我們分開了。”

路南說,“我們随着一撥人一直往上跑,最上面可以到達山壁的頂上,那些幹屍似乎忌諱着什麽,沒有再跟上去,可我們在上面轉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再之後下來就遇到了時商左。”

“你們的車票都找到了嗎?”伍下久問道。

祝蘭夢道,“我的還沒有,他們的找到了。”

時商左點點頭說,“祝蘭夢留下來,你們帶着方籽先回列車上,找到她的車票和唐雲司,我們就回去。”

這樣應該是最好的情況,路南點點頭,和周教授一起扶着方籽,幾人向着下方走去。

“我們去頂上看看。”伍下久看他們離開道。

“我帶路。”祝蘭夢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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