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岳斯緯的一番話, 聽得喬若心顫不已。

這家夥, 怎麽不像是在報複, 而像是吃飽撐得無聊。

岳斯緯說完那句便挂了電話,空氣裏再次陷入安靜。

屋子裏, 喬若和岳斯緯兩人,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演了幾秒鐘的默劇。

此時的喬若,盡管演技再好, 面上所呈現出來的害怕和蒼白卻再難掩飾。

岳斯緯何曾見過她這般樣子, 印象中的她,永遠都揚着鋒利的小爪子, 一副随時都要進入戰鬥狀态的樣子。

他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她幾眼,薄唇微勾,滑過一抹譏诮,“現在總算知道怕了?”

喬若不想承認, 但這個時候, 顯然不能再繼續逞能。

她服了軟, “我是怕,怕才正常吧。”

岳斯緯擱在膝蓋上的右手富有節奏緩慢的敲着, “你有什麽好怕的, 我又沒有要傷害你,只是要你老公跟你離婚。在某些方面,我應該比你老公強多了, 我想,你現在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喬若:“……”

不要臉到極致啊這人,還某些方面比她老公強,那是,黃瓜只怕都快玩爛了吧,還強。

她可不稀罕跟很多人共享一根黃瓜。

“怎麽不說話了?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喬若無語道,“小叔,我真不明白你讓我跟我老公離婚這樣做能撈到什麽好處,完全損人不利己的事。就算我跟我老公,你成功讓我倆分開,我老公若是對我有感情,肯定很記恨你,到時候你多了一個難對付的仇人。如果我老公不在乎我,你又覺得沒什麽意思。我要是你,還不如撈點實際的好處。這世上,除了生命和感情,當然就是金錢最重要了。當然我知道小叔你并不缺錢,但誰也不嫌錢多燙手啊。我老公都答應把整個岳家給你了,我老公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岳家的資産,好歹也有千億美元吧。上千億美元啊啊,都可以讓您為所欲為的上天了。”

喬若說着,見岳斯緯忽的笑了,她立即閉嘴,不說話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說好看吧很好看,但那讓人難以捉摸的表情又讓人心裏發着毛。

喬若不知道自己的話逗他笑了呢,還是惹他生氣笑了。

“上天?呵,你繼續說,我聽着。”

喬若:“……”

她繼續說個毛線。

岳斯緯:“你口裏兩三句話離不開錢,看來你确實是個拜金的女人。其實我一直都有個疑問,我想問問你,當初要不是你知道經洲的真實身份,你是不是就打算和他離婚了。”

喬若心說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再不悔悟難道是想再悲慘的死一次嗎。

“不是,我對我老公的感情堅貞不二。”

岳斯緯眼神微眯,“堅貞不二?呵,你以為你在娛樂圈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進娛樂圈後,勾搭過多少個男明星,你心裏沒數的話,要不要我跟你數數?”

這家夥,出身豪門,多加上市公司的總裁,怎麽閑的這麽慌專門盯着人家後宅的事,簡直堪比一線狗仔。

喬若口說的有點幹,她感覺兩人繼續溝通下去也是無果,還不如節約點口水和力氣。

“岳總,你剛才說不會傷害我,我現在又渴又餓,能不能申請跟我弄點吃的喝的。”

岳斯緯深瞧她一眼,“心态倒是不錯,還有心情吃喝。”

……

喬若在醫院失蹤的第一時間,保镖就告訴了岳經洲。

在喬若失蹤後五個小時,岳斯緯才聯系他。

這五個小時,雖然岳斯緯還沒跟岳經洲打來電話,但岳經洲也大概猜到會是岳斯緯做的。

只有岳斯緯敢這樣做。

岳經洲調查了醫院監控,發現喬若安然無恙的出了醫院,接着岳經洲找人又調出醫院門口的監控,追蹤擄走喬若車輛路線。

只可惜,車輛中途在沒有監控的地方就失了線索。

人手已經安排下去,岳斯緯在寒城所有的房産,以及岳斯緯最近幾天的行蹤。

岳斯緯明顯有備而來,豈能輕易讓他找到。

人前的靳貴和冷靜自持,哪裏還見蹤影,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極其可怕的氣場,眼裏仿若燃燒着一團火焰,随時會噴發出來把人給灼燒殆盡。

平時經常跟在岳經洲身邊的屬下,一個個俨然都不敢上前和他說話,生怕殃及池魚牽連無辜。

他和岳斯緯通完電話,來到林思芋所在的醫院。

臉色蒼白正躺在病床上的林思芋,看到岳經洲那張可怕的面孔,心裏湧出極大的寒意。

她認識岳經洲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岳經洲這般暴戾的模樣,那雙平日裏雖然沒什麽溫度,但極其好看的雙眸,像是冰封了千年的寒氣,還未靠近,就讓人瑟瑟發抖,不敢直視。

林母還在病房陪着林思芋,看到病房裏來了岳經洲這位毫不客氣的不速之客,攔在岳經洲面前,“你怎麽還有臉來這裏,出去!”

林母憑着對女兒的愛怒氣沖沖的說出這句話,可剛一說完,看到岳經洲那張極為冷峻的面孔時,不知怎的身子竟然一抖,整個人不受控制一般的退到一邊,沒再攔在他面前。

岳經洲剛一進病房,病房門口立即站着兩個身穿黑衣的保镖。

林思芋輕咬着嘴唇,“經洲哥,你……”

她話還沒說完,下巴上一個極大力道傳來,伴随着一陣劇痛,她都懷疑,自己下巴上的骨頭,是不是碎了。

“說,她在哪裏。”每一字一句,都含着極大的怒火。

在岳經洲進病房的那刻,林思芋就感受到了刺骨的恐懼,更別提此時岳經洲如此近距離的在她面前。

明明眼前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她卻覺得他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魔鬼。

“我,我不知道。”林思芋疼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來,她很想哭,但是她不知道是因為太疼而哭,還是因為岳經洲對她的态度。

“不知道?”岳經洲手中力道加重。

她剛才說那幾個字,就幾乎用了身體裏的大半力氣,很是艱難。

此時岳經洲再用力,她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雖然不想流淚,但面對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打擊,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先是一顆一顆,接着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

本來就蒼白的一張臉,因為流淚的原因,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可林思芋這番我見猶憐的樣子,沒有讓岳經洲産生半點同情。

林母瞧見岳經洲對林思芋動粗,終于小跑過來,抓住岳經洲身子想要把他往後拉,好讓她女兒解脫。

可惜林母力氣哪裏是岳經洲對手,拉了半天,岳經洲坐在床邊的身體猶若泰山一般巍然不動。

林母見拉不動,又擡手朝岳經洲身體不斷地捶打。

“岳經洲,你瘋了!你簡直太可怕了,像個魔鬼,快放開我的思芋,你再不放,我可就要叫人了!”

林母沒打多久,進來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進來,直接雙手把林母給拖到一邊。

像林母這樣的豪門太太,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不斷掙紮着不說,嘴裏還一直辱罵着岳經洲。

“岳經洲,我警告你,你趕緊放開我女兒,不然我一定會去法院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林母的咆哮,對岳經洲來說,猶若空氣一般,絲毫不予理會。

不過就在這時,林思靜被一個男人帶進了病房,那平日在觀衆面前,高高在上萬衆矚目嬌聲嬌氣的大小姐,披散着頭發,被一個高大男人像小雞一樣的拎在手中,狼狽不堪極了,哪裏還有半點明星名媛的樣子。

林思靜被帶進來時,身子不斷掙紮,似想要逃脫男人的束縛。

身材嬌|小,從小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的林思靜,哪裏是身強體壯渾身上下滿是肌肉的高大男人對手。

她的掙脫,除了不斷消耗自己體力外,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姐,姐……”

林思芋看到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受辱,眼裏充滿着不甘怨恨的同時,卻又帶着深深的恐懼。

此刻在她面前的男人,真的好可怕!

她無比後悔聽了岳斯緯的話,招惹他了。

林思芋眼淚雖斷了,但眼裏卻噙滿了未擦的淚水,那雙往日看起來帶着倨傲之氣的雙眼,此時只剩下弱小無助。

“我真的不知道你老婆在哪,你為什麽要來問我,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岳經洲死死盯着林思芋,從林思芋臉上的表情,他發現她似乎真的不知情,并沒撒謊。

但那又怎樣,他老婆就是在來看她的時候失蹤的,不管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她都有極大的責任。

“你現在跟岳斯緯打電話,一定要跟我試探出岳斯緯的地址,不然……”說到這裏,岳經洲眼神收緊,裏面寒光乍現,語調更低沉和森冷了幾分,“不然,我老婆出半點事,我會要你全家來陪葬。”

林思芋睜大眼睛,剛才如果說她只是恐懼,以及覺得岳經洲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魔鬼的話,現在聽到岳經洲這句話,她覺得他就像是一個發了瘋的魔鬼!

要她全家陪葬?!只有瘋子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林思芋對岳經洲最後那點僅存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所有的愛意,都被害怕恐懼所取代。

林思芋嘴唇已經被她剛才咬破了皮,此時她只能繼續咬着嘴唇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下巴沒那麽痛了,用別的痛轉移注意力,也好過心裏的痛。

林思芋:“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該糾|纏你,不該自殺,這樣你老婆就不會來醫院看我。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錯事,由我一個人承擔,你不要牽連到的親人,她們都是無辜的,與這件事無關。”

岳經洲冷笑一聲,“你跟我說無辜?你養了她二十多年,就是教她當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女兒沒教好,當母親的難道逃脫得了責任?還有你那個妹妹的,姐姐做錯事不僅不引導,反而還在一旁煽風點火。你們全家,就沒有一個無辜。”

林思芋從岳經洲的眼神裏,只看到冷酷無情。

他不是在和她開玩笑,他真的想要動她的家人!

林思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恐懼害怕過度,破罐子破摔的反而鎮定下來。

“好,你要我怎麽做,我都聽你的。”

岳經洲這才松開遏制住林思芋下巴的手,“現在就給岳斯緯打電話,你不是說你不知情這件事嗎,你自己好好想想,之前怎麽和他交易的,現在又如何從他嘴裏套出話來不引起他的懷疑。”

林思芋看了眼還被兩個黑衣男人控制住的母親和妹妹,她顫|抖着左手,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拿了過來。

剛才她從岳經洲的眼神裏看到了殺意,所以她沒有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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