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霸總的落跑小嬌妻(六)
盛妍的聲音落下半晌,卻并未聽見陸以容的回答,她悄悄地吐了下舌頭,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正欲絞盡腦汁地再開口換個話題——
然而陸以容生怕她再冒出驚世之句,眼疾嘴快地脫口道:
“沒事,我已經休息夠了。”
陸以容神色之淡定,讓人根本不知道她方才心中出現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生平頭一次,陸以容懷疑自己看人看走眼了,明明看着是一只純潔無害的小白兔,卻能夠在短時間內讓她的心緒起起伏伏,這真是個普通人
陸以容擡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起身去洗漱,洗漱間的鏡子如實映着她的神色,陸以容忽而擡眸,對上鏡中人略有些動容的神情,定定地看了幾秒鐘之後,她對自己扯了扯唇角,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說者無意。
所以她這個聽者也不應該放在心上。
小助理之所以能問出這樣的話,說明本人對昨晚的噩夢一無所知,這樣就很好,陸以容也無意再揭開對方的傷疤,她對自己說,昨晚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就這樣,陸以容看着鏡中自己的模樣恢複一如既往的鎮定,而後開始專心的擠牙膏,将盛妍那句無心之失抛之腦後,也忽略了自己心頭泛起的丁點漣漪。
……
早餐過後。
陸以容還記着昨天答應小助理,要帶她去看她爺爺奶奶的事情,一個電話就約到了公司名下的一家療養院時間。
她帶着盛妍往外走,依然不忘給她吃定心丸,試圖降低司寒對她的影響,讓她不再畏懼那個男人:“這家療養院是天盛集團主要投資打造的,雖然我們家的人是主要客戶,目标人群也有百分之六十是上流社會人士,但剩下的部分也對社會公衆開放,只要他們能承擔費用。”
盛妍點了點頭,聆聽的模樣無比認真,不知是因為說話人是陸以容,還是她做事習慣本就如此。
陸以容瞧着她那雙清澈見底的黑色眸子,停頓了幾秒鐘,問了一句:“你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嗎”
盛妍眨了下眼睛,不過是猶豫幾秒,便聽見陸以容的回答:“意思是,雖然這家療養院屬于司家名下,但它本身是半公開的合法機構,并不是某些人能夠拿來禁锢其餘公民人身自由、無法無天的場所。”
盛妍領了她的好意,知道她有意減少自己對司寒的恐懼,頓時笑容燦爛地應道:“嗯!”
她想了想還嫌不夠,又笑眯眯地回道:“謝謝陸總。”
陸以容見她明了自己的意思,臉色不禁柔和許多,她不是沒見過可憐的女人,但咎由自取,淪落塵泥、甚至還有對好心想幫忙者反咬一口的,比比皆是,陸以容不希望柳婉也是這種人。
所幸,小助理之前瞎歸瞎,懦弱歸懦弱,卻并未與司寒玩什麽身不由己、藕斷絲連的把戲,陸以容很滿意。
她率先坐進車裏,正想讓盛妍坐到她的旁邊,卻聽見了不遠處的一聲呼喚:
“婉婉!”
占據着小說男主身份的司寒,似乎安裝了“女主探測雷達”,但凡有盛妍在的場合,他也會一步不落地跟來。
盛妍轉頭看了他一眼,因為日光太盛,禁不住眯了眯眼睛,瞧見了他一宿沒睡好的那張失眠臉。
啧,本來還能看的,這下就更醜了。
盛妍頓時沒了欣賞他落魄姿态的心思,回過身的同時聽見了陸以容的聲音:“柳婉,走了。”
然而盛妍并沒有動,她在車門邊半蹲了下來。
不知為何,看見她沒第一時間上車,陸以容下意識地心中不太舒服,好像看見柳婉因為司寒的臉色而心軟,與她見過的那許多‘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狠狠的打她的臉。
念頭剛閃過,下一秒,陸以容瞧見小助理從随身的小包裏拿出一包濕巾,抽出一片撕開,然後給自己……認真擦鞋。
對方似乎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哪裏不妥,臉上甚至還露出幾分自我責備的意味來:“我這也太粗心了,早上光想着陸總您沒用早餐,出門前給您燙了衣服,卻忘了擦鞋。”
很快地抹去陸以容暗紅小皮鞋上蹭到的丁點痕跡,盛妍還不忘用幹紙巾再擦一遍,而後才攏着自己的裙擺,規矩地坐在了陸以容的旁邊。
彼時陸以容看着她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盛妍擡頭就對上了,她禮貌地詢問道:“陸總”
陸以容試圖從她臉上發現谄媚的痕跡,然而卻失敗了,對方這一系列動作直到完成都自然到不帶丁點拍馬屁的痕跡,甚至在對上自己的視線時,柳婉都不見半點讨好和心虛,理所當然到仿佛陸以容本該受到這樣的呵護。
她喉嚨動了動,下意識地問出一句:“你,以前也這樣嗎?”
以前,也是這樣對你上司的嗎?
話一出口,陸以容忽然想起來柳婉的檔案,這人只當過司寒一個人的助理而已。
一時間,陸以容的心情有點兒微妙,她自己都無法形容的微妙。
結果盛妍的回答立刻打斷了陸以容的心思:“不一樣的。”
盛妍看着她眼尾那顆漂亮的淚痣,發自內心地回道:“陸總值得最好的對待。”
畢竟是她見過的,少有的極品美人。
對上她認真而專注的目光,聽見她誠懇的聲音,陸以容一時噤聲。
她竟然有些不敢去問到底哪裏不一樣。
……
車輛平穩地駛進目的地,一路上後座都十分安靜。
陸以容是因為心情複雜,盛妍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幹脆出口轉內銷,跟系統聊的火熱。
系統問:“一直對司寒這麽冷淡,沒問題嗎?”
盛妍淡淡地笑了笑:“有的人就是賤,得不到的才覺得好,當年他輕易得到了我,得不到諾依,所以我是替身,結果卻發現我并不如他想象的聽話,甚至還試圖逃開他,你覺得——以後他會更關注我,還是更關注馬上要成為妻子的諾依”
系統沉默了幾秒鐘,又問了一句:“那一直這樣下去,你不怕他直接黑化嗎?”
盛妍在心底笑的更歡:“會不顧一切實施非法手段,是他覺得如果不這麽做就會失去我,如果我一直在他跟前搖晃,讓他覺得只要再努努力就能得到呢”
“喏,就像是騎驢的時候,在它跟前吊根胡蘿蔔,它就會一直往前跑,對吧?”
系統繼續不恥下問,感覺自己即将見證一代傳奇任務員的誕生:“那好感度和後悔值你想好怎麽獲得了嗎”
盛妍先回了前一個問題,“好感度嘛,他覺得他很愛我,我只要繼續加深他的錯覺,讓他一步步說服自己,比原先更愛我就行,至于後悔度……”她賣了個關子:“看着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系統感慨半晌:“我給您鼓個掌吧”
盛妍相當受用,聽着系統捧場的掌聲,随意地瞥了眼窗外,卻發現已經到了目的地,而司寒的車與陸以容的幾乎同時抵達。
她下了車,在心底對系統比了個“v”字:“你等着,他一會兒又要找機會接近我了。”
不光盛妍這麽想,陸以容也是這麽覺得的。
……
兩個小時後,午餐時間。
陸以容面無表情地看向穿着一身定制西裝,手中卻端着不鏽鋼制餐盤,氣質格外迥異地出現在自己對面的司寒:“你要幹嘛”
司寒被她嚴防死守一上午,轉頭瞥了一眼在不遠處和兩位老人聊天聊的開心的柳婉,再回頭看了看自己那糟心的妹妹,也跟着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來跟婉婉吃個飯而已,怎麽,這也在你這位直屬上司的管轄範圍內?”
陸以容淡淡道:“這倒不是,我只是擔心我的助理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人,在用餐過程中出現反胃、嘔吐的症狀。”
司寒:“……”
他呼吸重了些許,良久才努力忍下來。
而後,他重新開口:“我知道她對我有些誤會,只要她肯跟我回去,我會好好對她,不像之前那樣。”
陸以容冷笑一聲以示回諷。
司寒沒搭理她,他反複地告訴自己,柳婉會回到自己身邊的,她跟陸以容不一樣,她嘗過自己的好,還那麽心軟,她一定會回來。
不論,不論用什麽辦法……
“陸總,我……司、司總,您也在”盛妍很快湊了過來,一副才發現司寒在座,臉色變了又變的模樣。
但也許是陸以容在場,她的膽子比單獨見司寒的時候要大得多,端着盤子在旁邊默默地坐下開吃,并不特意去看司寒。
司寒眼見着她吃飯的動作越來越快,一副迫不及待起身離開,甚至差點嗆到的樣子,暗暗捏了捏拳頭,面上卻努力溫和下來:“不要吃這麽急,來喝點湯。”
說話間,他擡手将自己盤子上的那碗湯遞給了盛妍,還不忘提一句:“放心吧,我剛盛的。”
盛妍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陸以容瞧見正想順着阻止,然而自己手邊只有一瓶已經喝過的礦泉水,這會兒買水又來不及。
于是盛妍最終還是只能喝司寒遞來的湯,順了順氣息,帶着泛紅的眼角重新低頭吃飯。
她眼尾的風情,落入了同一桌上兩人的眼中。
司寒之後再無其他的動作,慢吞吞地挑揀着碗裏的菜,好像真是來跟心上人吃一頓飯的。
直到——
“我、我想去趟洗手間。”盛妍軟乎乎的聲音在桌上響起,陸以容擡眼看去只剩一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司寒心下冷笑,慢吞吞地起身,對着陸以容扔下一句:“我吃飽了。”
陸以容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眸中沉下幾分顏色。
……
此刻,洗手間內。
盛妍坐在隔間馬桶蓋上,捧着臉求助廣大觀衆:
“明明在吃着飯,忽然覺得渾身發熱,臉上潮紅,沒有喝酒,卻感覺越來越沒力氣,這是什麽症狀?”
有一位機智的名叫“柒殇祭”的觀衆一語道破天機:“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随後,彈幕紛紛附和:“我靠!總裁文的經典老梗!強制愛!”
“媽也!這男人是想日服你啊主播!”
盛妍:“……”
系統在這時候雪中送炭:“特殊情況我可以關閉直播,也可以為了任務暫時切斷您的感官神經傳遞,請問需要嗎”
盛妍大喜過望:“關關關!”
她咬牙給司寒記下了一賬,在廁所裏蹲了好久,又想到自己之前看的小說提過這藥吃了不抒發似乎容易有後遺症,于是她一邊想解決辦法,一邊咬牙打開了淘寶。
不久後——
陸以容在外頭察覺不對,給小助理發了個消息,卻在瞬間得到了回複。
上面是一個鏈接,加一句話:
“你們這牌子這款産品适合處女使用嗎效果怎麽樣?”
哪怕沒點開鏈接,陸以容都看見了圖片裏那個隐約的圖形形狀……
俨然是一支清秀的口紅狀的自、慰、棒。
陸以容:“……”
她淡定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以容:“……”我的助理到底怎麽了!我都看見了什麽!
另外,又看了看文中自己的出現,總覺得像是官方給予女主劇透,總覺得有點蜜汁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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