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章節

,她的性格倒是跟展超有九分像。白玉堂自然也是喜歡她的,有什麽新奇的玩意兒都會帶她一起玩,而且一點也不吝啬,從那以後凡有展超的禮物必然也會有公孫家妹妹一份。

公孫澤是沒有的,就算白玉堂真給他帶禮物,他身為我們這群人中相對最年長的一個,必然也不會好意思收。他那沉悶的性子不讨白玉堂喜歡,卻非常撩我的興趣。

我料定他玩不來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打算……教他打撲克牌。

我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釣魚”的游戲規則,他雖然沒有當即表現出想學,但眼底對于陌生事物的新奇感還是出賣了他。

“我要先去收集十種不同的草。”我打了個響指,如是說道。看到他準備點下來的頭,我又忍不住想要調侃他一下:“我自己去就好了。不過……要是你非常渴望來幫我的忙的話,就跟來吧。”

他聽了我的話,邁開的步子生生止住,只好停在原地獨自打着轉。

我向前走了一段,蹲下揀草不再看他。揚起的笑容隐在了背光的一面,眼前仿佛還能浮現出他羞澀的神情。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他像是終于耐不住,緩慢移動到我的側後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多少種了?”

“九種了,還差一根。”我這邊剛應聲,就聽得他的腳步踏着草叢離我遠去。

我從他注意不到的角度偷瞄一眼,發現他走上了另一邊的小土坡。他的鞋帶明明是完好的,卻蹲下身假裝做出系鞋帶的動作。

有意思。

我低頭笑了笑,等着他給我“送貨上門”。

果然,沒一會兒他便到了我跟前,右手以機械而謹慎的姿勢捏着一根草莖,半昂着頭垂眼看我:“這種有了嗎?我偶然看見就拔下來了。”

我站起身,帶着些搶奪的架勢從他手裏接過來,上下颠倒觀察了一番,而後湊近他面龐感慨道:“這種我正好沒有哎。你真的不是特地為我到那邊去找的嗎?”

“誰特地啊。”他紅着臉別過頭去,不欲搭理我的提問,“現在好了吧?”

“別急嘛,現在我們去找一些硬紙片。”我兩手朝他各比一個數字,“54張。”又向遠處喊問,“展超你參不參加?我們打牌。”

展超蹦蹦跳跳地答應着“好啊”,白玉堂也悠哉地踱了過來:“要玩一起玩,我可是賭桌上的常勝将軍,你到時候下不來臺可不怪我。”

我笑言道:“彼此彼此。”

薇薇也想參加,可公孫澤堅決不準,只許她在一旁看着。

展超領着她回家拿了蠟筆、紙板和一些工具過來,公孫澤負責裁剪,我負責描述圖樣,薇薇負責繪制,小半天時間就做好了一套紙牌。

午飯是不用愁的,白玉堂帶了不少零食,我們将多餘的紙板鋪開,席地而坐,俨然一副驢友的樣子。

野餐期間的歡快交流和嬉笑打鬧自不必說,午後小憩了一陣,我們的撲克游戲就正式開始了。

既然展超和白玉堂也加入進來,我便改教了他們另一種玩法“跑得快”。白玉堂這回居然安靜地聽到我講完規則,一句也沒插嘴,我估摸着他是在琢磨怎麽出我洋相呢。

我一邊不疾不徐地解說,一邊将原本倒放在中央紙板上的十根小草攏在掌心,小心地裝進口袋,避免游戲時被不慎壓折。

公孫澤一把按住我的手臂:“哎等等……這些草和紙牌有什麽關系?”

真是後知後覺的可愛呀。我朝他咧嘴一笑:“沒有關系,我就是單純地想要收集一下。”

“你!”

“我從一開始就沒說有關系嘛,而且我也沒讓你幫忙啊。”

他氣得語塞,只剩了下嘴唇在往外吐氣。我想他要是有胡子的話,一定已經被他吹到他那圓圓的眼睛上頭了。

發牌的時候薇薇坐到了展超旁邊趴在他的肩膀上,臉上寫明了要跟展超一個陣營。

第一局公孫澤勝了。

“哇,不錯啊。”我給公孫澤豎了個大拇指。

他确實對游戲規則理解起來非常迅速,不過相比之下應變性就要稍微差了一些。他握着手上的整牌不肯輕易打出,我身為他的上家給了他一次提示,他才領悟了,果斷地拆掉對子走單張打法。

第二局還是公孫澤勝了。

新手連勝兩局,不出所料引發了老手的猜疑。對面的白玉堂搶過我手中準備丢下的餘牌,翻過牌面略略掃了一眼,然後憤怒地瞪我:“好啊包正,你竟然放水!”

此語一出,在場的其他人同時把目光投向我。公孫澤皺着眉問:“你故意讓我贏?為什麽?”

我讨好地向他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

他便板出一副嚴肅的面孔,說:“我不需要。你既然教我,就請拿出真本事。”

第三局是白玉堂勝了。

我把餘牌攤開,用食指點着一張一張挪到他跟前:“這回我可沒放水啊。”

他斜着眼冷哼一聲。

贏了還這麽嚣張,我還是收拾收拾你小子吧。

第四局是我勝了。我的牌技雖然不能保證穩贏白玉堂,但讓他從我手裏讨不了好還是沒問題的。

第五局,第六局……一直到結束,展超一次都沒有勝過。

戰況是我跟白玉堂基本平手,公孫澤偶爾也能争到上游一兩次。

展超把手上最後一局基本沒走出幾張的牌摔了下去,上身往後一仰,抱着頭躺倒在草地上:“你們太欺負人了!”

我和公孫澤相視一笑。展超的眼睛裏明明幹淨得什麽都沒有,卻總是滲透着讓人對他硬不起心腸的魔力。

薇薇也在一邊附和:“就是啊,你們欺負人。”說完還抱怨般地拍了拍展超的胸口。她是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幫展超的,頭幾局來來回回借着跑動的機會偷看我們的牌,再湊到展超耳邊告訴他。公孫澤也瞧出來了,呵斥了她兩次,讓她不要違反規則。

她心裏一定在埋怨展超沒記住她說的,所以才一直贏不了。

其實這倒是她錯怪了。展超雖然不太聰明,但争強好勝的心不比別人少,而且他又很寵這個妹妹,我覺得,妹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用心去記了。

那為什麽還是贏不了呢?因為白玉堂一直在出老千啊。早先裁的硬紙片多了那麽多張,趁別人不注意悄悄藏幾張在袖口裏,不是什麽難事。白玉堂的技巧不錯,我沒看到他的小動作,但我知道他的确換牌了,當然,為了不叫他太過得意,我也換了牌,心照不宣。

公孫澤到底是新手,即使察覺不對,也暫時不會想到去查已出牌的花色和數量,何況我還偶爾讓他一讓,神不知鬼不覺。

我們清晰地記得所有在零世界發生過的事情。

這使我們相信,零世界不是夢境,也不是我們虛幻的想象,它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彼岸,有着真實存在的美麗的風景和我們喜歡的有趣的人。

發現零世界後的第三個休息天。

這次有點小意外。

我照舊和白玉堂并肩踏在蒲團上,周圍的環境照舊變幻出五色霞光,空間飛馳。就在那目不能視口不能言的一瞬間,在跨過兩個世界的混沌狀态下,我感到了身體下墜的趨勢。

朦胧中有個力道在我的手肘處托了一把,等到我睜眼的時候,人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地上。公孫澤以一貫的嚴謹形象出現在我面前,和我保持着一臂的距離。我偏過頭,旁邊的白玉堂正好俯落下來,展超将他接進懷裏,還維持着那樣的姿勢抱着他在原地轉了個圈。

現在腳下的位置不是我們前兩次到達的地點。我問及情況,公孫澤告訴我,果林那邊偶爾會有人經過,草叢裏的小動物也比較多,他們怕蒲團遺失,就把它移動到了這裏,放在一塊略有高度的石頭上,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會從上面摔下來。

我看了看身後半人高的石臺,石頭的表面很寬闊,按理說不可能站不下兩個人。一定要解釋的話,大概是因為蒲團放在上面不夠平整,少許的傾斜導致了傳送時的誤差,以至于人到達新的空間時沒有能夠垂直立在地面上。

我知道是公孫澤扶了我一把,只不過既然他臉皮這麽薄,連這種助人為樂的事情都羞于表現出來,那我還是不要戳穿他好了。

我喜歡推理,可能是從小和白玉堂相處,每時每刻都要猜測并提防着他的下一步動作,警覺性極高,因而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知事至今,除我父親之外,我從不曾遇見過與我愛好相同的人,更別說是同齡的朋友。

公孫澤是唯一一個例外。

我們在一起讨論過許許多多的推理故事,通常是一個人提問,另一個人回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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