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好嘞, 我曉得了。”

餘知味應了聲,拿着平板起手就給關風月的郵箱裏,轉了十來個以各科教程為名稱的壓縮包。

每個包大小都有1+g的內存。

關風月放下手機,驚嘆的吸了口氣,“你真是,太厲害了吧。”

“我還有,你看完和我說。”

餘知味撇了撇嘴, 靠着他的腿躺下,“曦哥手上的存貨才多呢,我這還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關風月忍不住問了句, “那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這種東西?”

餘知味轉過臉,擡頭看着他,“曦哥有個朋友,叫夏尚, 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關風月點點頭,他有聽過這個名字。

“是曦哥和我講的, 有個人在追求他的朋友,那個朋友也就是夏尚。”

餘知味皺了下眉,“追求他的那個人,外表據說看着挺人模狗樣的, 結果內心是個變态。每日早晚給夏尚發自拍,還附帶各種色.情的東西以及短信騷擾,換號也沒用,甚至有時上下班還玩跟蹤。”

“報警了沒有?”

關風月跟着皺了下眉頭, “怎麽會有這種人。”

餘知味擡了下腿,啧了聲,“不構成實質性的傷害,報警沒什麽用,頂多拘留幾天。不過曦哥朋友也真是個人才,寵辱不驚格外淡定,收到什麽東西都直接轉發給曦哥,甚至兩人還會一起讨論哪個片比較好看。”

“……”

關風月托着下巴,“那你呢,你是怎麽手上也有這些東西的。”

“我是為了藝術。”

餘知味眼睛亮亮的,“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這玩意只能污染我的眼睛,玷污不了我純潔又高尚的靈魂。”

“臉也不紅一下。”

關風月捏了下他的鼻子,“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我覺得你不會信。”

餘知味嘿嘿笑了聲,躲開他的魔爪,拍了下胸膛,“其實我還真是為了藝術。”

關風月看着他,眼眸濕濕的,滿滿的不信。

“你別不相信啊。”

餘知味抓了下頭發,“我最近不是在畫漫畫嗎,雖然扶城天天脫衣服讓我練習人體,可是天天看久了也總會覺得有些膩嘛。而且漫畫和真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我就想着看點小黃漫來找些感覺,結果一下就愛上了,你說這算不算是為了藝術奉獻了我的眼睛?”

“你這不好說。”

關風月噫了聲,撓了撓下巴,“應該是算的吧?”

“算什麽?”

扶城和方新闕正好回來,手上各提着兩大袋東西。

扶城進屋将東西放下,擡頭道:“你們兩個挨得這麽近,是在讨論些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關風月抿了下嘴,想說些什麽。餘知味見勢不對,立即想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無賴手短,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着關風月沖他揚唇一笑,轉頭望向扶城,語調輕飄飄的來了句,“他說已經看膩了……”

餘知味連忙從床上一蹦三尺高,壓在關風月的身上,伸手捂住他的嘴,側頭沖扶城揚起嘴角露了個甜甜的微笑,接着轉過頭對方新闕道:“其實是阿月在想同我請教一些,關于愛情動作類的問題。”

還故意又重複了一遍,将愛情和動作這四個字咬的特別重。

方新闕咳了聲,道了句,“我知道了。”

方新闕給關風月帶回了許多好吃的,還帶了幾份葷素搭配均勻的炒菜,扶城則給餘知味帶了很多烤肉以及蔬菜烤串。

餘知味從關風月的床上跳下,穿上鞋,幾步跑回桌邊,從袋裏抽出一根肉串遞給随他身後過來的關風月,接着轉頭看了眼扶城和方新闕道:“你們兩個不吃東西嗎?”

“吃啊。”

扶城從袋子裏取出新買的牛奶、燕麥和香蕉等一系列水果,“我吃點這些就好了。”

關風月接過烤串,側頭看了眼方新闕。

方新闕從袋中取出幾顆新鮮的玉米,“我晚上吃這個,我給你買了飯。”

玉米粒黃澄澄的,看着就很嫩。

關風月點點頭,“我也想吃玉米。”

“行,那我現在就煮。”

方新闕诶了聲,接着就跑去拿鍋接水,随後将玉米放進去,插電燒熱。之後拿一張厚瑜伽墊鋪在地上,擡頭朝關風月道:“我先鍛煉,你待會吃飯的時候坐在我背上吧,我做幾個負重俯卧撐。”

扶城那邊也和餘知味說了同樣的話。

關風月點點頭,應了聲好。接着往碗裏裝了些米飯和菜,長腿一邁,坐在了方新闕的背上。

扶城咳了幾聲,做了會伸展運動,之後也趴在了瑜伽墊上。

兩人一前一後,頭對着頭,餘知味坐在扶城的背上笑得直顫,“你們兩個就不能摞個地方嗎,像是在拜天地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要結婚了呢。”

扶城一挺腰,背着他将墊子往旁邊移了幾分。

方新闕背着關風月跟沒事一樣,結實的雙臂撐在地上,肌肉鼓起,額頭冒着汗,有一股說不出的性感。

一上一下令關風月有些坐不穩,幹脆将碗放在一旁,雙手扶着方新闕的腰側,嘴裏小聲的喊着加油。

方新闕心頭一顫,做的更加賣力了。

當天晚上起了大風,吹得樹葉驅散了幾分熱意,窗戶是開着的,風吹的很舒服。熄燈後不久,方新闕摸黑爬上了關風月的床,扶城也是,悄無聲息的爬到了餘知味的床上,還特別有臉的理直氣壯道,天太冷,要抱團取暖。

深夜時落了雨,一直落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沒停。

煙蒙蒙的天空被細雨溫柔的沖去塵埃,世界變得明亮又幹淨。

提前設定好的手機鬧鐘開始震動時,睡在床外側的方新闕頓時就醒了,從被子裏伸出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接着又将手收回被子裏,重新緊抱住關風月不撒手。

關風月哼了聲,頭埋在方新闕的頸窩裏輕輕蹭了蹭。

過了會,餘知味迷迷糊糊的從扶城的臂彎裏探出腦袋,摸出旁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頓時驚醒,尖叫了一聲,“阿月!”

關風月揉着眼睛擡頭問了句,“怎麽了?”

餘知味将扶城的手臂往旁邊一掀,摸着衣服就往身上套,“我們快要遲到了。”

“咦,我昨晚不是設了鬧鐘的嗎?”

關風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眨了兩下眼睛,眼眸濕濕的,仿佛含着一層霧。

方新闕忍不住擡頭吻上他的眼睛,親了一下又一下,“我嫌吵,給關了。”

“你這人。”

關風月伸手将他推開,一邊套上衣服,還小小的嘟囔了聲,“今天好歹是開學第一天,遲到不太好。”

方新闕看了眼手機,親了下他微微抿起的唇角,道了聲,“沒事,還有時間。”

接着将短袖短褲往身上一套,跳下床,踩着拖鞋往水池那邊跑。

關風月過去時,方新闕已經給他備好了牙刷牙膏,兩人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儀表。下樓時,餘知味和扶城正騎在單車上等着他倆,身旁還有兩輛是給關風月和方新闕留着的。

一行四人騎車飛快,在教學樓停下,四下分散去了教室。

教室人早已到齊,位置基本都有變動,用心學習的人很多。

關風月側過頭看了眼窗外,覺得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關風月:“不,你什麽都不知道!”

·

深夜鍵盤敲得啪啪響,我怕是個廢人了。

番外

紙張厚度輕薄, 再怎樣去累積疊加層數,用力一扔,便會飛舞于空中四下散落,最終摔在背上的力度也是有限的。

關風月使出全力将紙頁朝沈清平砸去,距離太遠,最後就幾頁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沈清平未曾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被砸的意識一頓, 覺得關風月忽然間變得好不可理喻。腳步也随着意識停了一秒,拿起旁邊桌上關風月先前放下的鑰匙,虎口握住門鎖把手, 拉開門,又狠狠地摔門關上,從屋內大步走出。

偷情被關風月當場抓住,沈清平起先是羞愧的, 但是随着關風月的這個舉措,他又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 只是關風月大驚小怪了一點。如實,他情人的确不少,孩子是為了滿足母親的要求,以及內心深處, 對有子女繼承後業的渴求。

最主要的是,在沈清平的內心深處,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愛關風月的,不然他也不會忍受關風月的那些小毛病, 而且他也沒有去強迫甚至強制性壓着,對方和自己做.愛。

在沈清平看來,自己去外邊找情人,不過是為了發洩生理上的欲.望,值不得什麽,只是關風月暫時還沒有理解他的愛。

沒關系。

沈清平覺得自己現在先離開,等晚上,等到關風月緩過神後,在回來哄哄就好了。

以往的争吵,他也是這樣……

沈清平拿着鑰匙下樓,駕車離開了小區。

關風月靜靜的坐了會,望着關上的門,随後回了房間。

沒多久。

空掉的藥瓶随着手無力的一同落下。

沈清平坐在車上的時候還在想,今晚要去哪裏過夜。

正當他開着車在街上亂逛時,穆友蓮的電話來了。

沈清平将車開到一旁,拿起電話接了,電話那邊的穆友蓮聲音甜甜的喊了聲親愛的,接着是他兒子的聲音。

沈清平回了聲,應下了今晚去他那邊。

全然沒想過穆友蓮是怎樣知曉,他此時并不在家中的。

關風月結婚紀念日當天自殺,第二天的時候,關歸期便從奧地利回來了,連同他一起回來的人還有方新闕。

沈清平和關風月結婚早,方新闕等大學畢業後,便投身進了軍隊裏。

結婚紀念日的當晚,關歸期抽空給關風月發去了通話,那邊手機一直響,但是無人接。關歸期心頭一跳,連夜坐上了飛機,直到第二天早上,關風月也沒回通話過來。

沈清平接到關歸期電話的時候,他還躺在穆友蓮的家中,抱着孩子,還有為了自己而去變性的情人,好不惬意。突然間接到關歸期電話,沈清平還有些慌了神,畢竟他所有的財富,全源自于關歸期。

距離不遠,沈清平車開的飛快,一連闖了數個紅燈,面色不如往日那般沉着。關歸期站在門外等着他的到來,身邊還站着一個身姿筆挺,穿着軍裝的男人。

沈清平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了,關歸期身旁那人是方新闕,他心裏咯噔一下,緊張的拿出鑰匙,推開門。

他們已經提前調過監視器,只看到了沈清平摔門出來的動作,一直未見關風月出來過。

方新闕最先沖進去,找到卧室的門,伸手一推,幾步沖到床邊,接着就聽到他壓抑不住,充滿憤怒的怒號。

關歸期深吸了一口氣,連忙大步跑過去。

沈清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随着那一聲怒號爬起,腿不知為何有些發軟,最後一個,哆哆嗦嗦的進屋。

關風月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面容安詳,一只手垂下,像是睡着了一樣,只是沒有了呼吸。

關歸期眼眶頓時就紅了,止不住渾身顫抖的半跪在地上,緩慢的将關風月的屍體抱入懷中,側過頭,眉眼勝寒霜般冰冷的望向沈清平,一字一字的問道:“這就是你,當初對我的承諾,一定會照顧好他?”

沈清平也傻了,嗚咽的就哭了出來,張嘴想說些什麽。

方新闕未等沈清平開口去解釋,皺起刀鋒似的眉,血絲爬滿了眼睛,揚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沈清平的臉上,接着走過去從關歸期的手中将關風月的屍體接過,緊緊的抱在懷中,眼眶濕透,側頭望向沈清平,聲音沙啞的說了句,“你完了。”

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啊。

揚手的力道太重,沈清平被打的頭一側,呸的一聲,吐出兩顆含着鮮血的牙,接着聽到他這樣講,忍不住雙腿一軟,屈膝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完了。

關歸期同方新闕一齊走出,看都未曾再看沈清平一眼。

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正當沈清平回過意識打算逃亡時,幾個黑衣保镖突然闖入了他的家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上班使人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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