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噤寒胎動

黑暗中,她依稀見到了一塊陳舊的鐵臺,像是一個工作臺,或許是用來打鍛什麽東西而準備的。

它放置在這靜室的一角,而在那之上,好像有些零雜的物件。

蘇绫檢視着自己的身體狀況,由于游戲中各項的感觸能力已被弱化,而現在【真實】難度下,又不能通過菜單來确認角色的生存狀态,她只得活動四肢來感受身體的變化。

赤着腳,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工作臺。而關注的重點完全不在游戲內容上…

“這貼圖觸感,這建模,這光影…”

甚至腳底能感受到冰涼地板的坑坑窪窪,以及空氣中那多年未曾打掃,而因新來的旅客蕩起的,帶着微塵的空氣。

蘇绫的臉上滿是興奮,全然忘記了這是個有關于恐怖游戲的劇本。

“驚呆了。”她嘴角帶着詭異的笑…

“嘿嘿嘿。”

也不多做磨叽,伸手拿取工作臺上的物品,蘇绫才發現,這是一般恐怖游戲中的标配神器…

“核能手電筒。”按下開關,她先是對着自己的下巴照了一通,随後探索起這個鐵牢一樣的房間。

“第一個關鍵道具入手,按照一般劇情的尿性…”蘇绫嘀咕着,估摸着也該出現什麽獵奇的玩意兒了。

比如一款恐怖游戲,如果一開始就讓你摸黑,必然之後有什麽突然震你一下的小彩蛋。

蘇绫這樣想着,說實話她已經預料到了手電照到牆上、地上或者其他奇怪的地方,出現血跡、惡魔符號或者一個塗着白面粉大紅唇膏的精神病之類的情節。

然而并沒有…

什麽都沒發生。

手電照過工作臺,在木渣碎屑中,還有一串加工完畢的念珠。

“镂空雕花工藝,十顆一節,共計五節,鏈有十字架…并非佛珠。”把玩着這異國他鄉的宗教聖物,蘇绫突然感覺到腹下一陣絞痛…

這一刻她想了很多。

“地攤果然不能亂吃啊…吃壞肚子了嗎?”

還是?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銀制的十字架,以及纏繩材質的奇怪觸感。就像是某種生物的嫩皮,搓成了線。

十字架的背後,還銘着一段話。

“贊美聖母瑪利亞。”

蘇绫檢視完房內,看向唯一的門,那是一扇單向門,由門栓推斷,只能朝外開。

“嗯…這兒是個木匠的家,工作間常年不通風。而且工匠還不喜歡被打擾。”

握上門把,蘇绫又感到腹部的絞痛,就像是…有個人在撓她的肚子。

她突然掀開了修士袍!眼神變得極為冰冷。

只見系統默認的四角內褲上方,她肚臍下的那一片肌膚,一只小手正努力的往外撐,撐出一個掌印…

“我…”

蘇绫這時候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又将念珠拿出來翻了一遍。

“誰拿誰懷孕?”

她已經被第一只惡靈纏上了,而惡靈正在她的肚子裏。蘇绫表情微妙地盯着肚子裏的娃,确定這個劇本是靈異鬼怪類之後,繼續探索。

門上掉了少許紅漆,露出龜裂的木質紋理,而用來遮醜的,則是一張洛杉矶時報。

蘇绫仔仔細細完之後,沒發現任何有關木匠、孕期,甚至是靈異新聞的線索。

而期間又鬧了三次肚子…

這種體驗讓她的游戲過程難度直線上升。

“我要寄投訴信…我一定…”蘇绫推開門,眼前是一條狹長的過道,過道間距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甚至無法平舉雙手,幽閉的空間令人有種別樣的壓迫感。

牆上挂着許多畫像,以及作者名與年份。

“埃舍爾…不可能的世界?”

蘇绫看着那些抽象的“無限”空間連續畫像,顯然這是重要的線索。

她走入過道看見的第一幅畫像,則是埃舍爾的巅峰之作:《畫廊》

在那副畫下,坑凹滿布的牆皮上,刻着一句話。

“我們被困在了一個無限的平面裏,只有謊言能得到救贖。”

蘇绫念出這句話的同時,肚裏的孩子又開始鬧騰…

“安靜!朋友~,冷靜一點…”

繼續前行,經過第一個走廊彎道,有一扇側門,而狹小的空間裏,還放置着一個簡潔的梳妝臺。兩排抽屜中,各自放置着兩套化妝用品。

“嗯…”蘇绫仔細端詳着香型。默默點了點頭。

“一對母女,或者年齡相差很大的姐妹”她由此推測,因為從化妝習慣上,年輕人有着明顯的不同。

而柔和的過道燈光,映出鏡中蘇绫的臉,有種莫名的聖潔感。

“好奇怪的感覺。”蘇绫朝着鏡子裏做了個鬼臉,然後掀起袍子,只見鬼嬰的兩只小手按在雪白的肌膚上,甚至還能看見小孩的顱骨與五官,是一具已經腐敗殆盡的骷髅。

“不論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你可真帥…”蘇绫也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鬼娃娃說的,調侃完畢,轉頭繼續探索。

接下來,是玄關的過道,走出化妝臺兩步遠,蘇绫突然回過頭來盯着鏡子。

剛才她确實看到了,從側目的角度,她看見了兩個金發女人,着裝各異站在鏡中,站在她的身後,步子都完全一致。

玄關過道十分的暗,蘇绫不得不再一次打起手電,掃着各個角落,生怕遺漏線索,而在過道的外牆,則有着四扇小窗,窗外是深邃的黑暗。看不見任何光,包括天氣都無法辨識,甚至沒有蟲鳴,靜得可怕。

仔細聽去,只有熙熙攘攘的,類似電流的噪鳴聲。讓人心中誘出陣陣不安,這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四扇窗戶上,還挂着代表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日歷。以及空白的日程表。

經過玄關,右手邊出現了一扇門,而左手,則是大門出口,但被一臺老式電視擋住,蘇绫試了試搬動電視,而她發現自己一旦靠近大門,肚裏的鬼娃娃就開始鬧騰。

“是這個道理啊,我走了你不就沒地方住了麽。”

但是…

她捂着肚子,額角已經開始流下冷汗,疼痛感的遞增讓她不得不離開了大門。

“你确定這是胎動?你簡直是在我的肚子裏跳街舞啊!”蘇绫罵罵咧咧地推開了另一扇門,這兒是個卧室。而又像是個雜亂的儲物間。各種東西扔在地上。就如剛有一對夫婦大吵了一架。

散落的照片,蘇绫一張張拾起查看,大多是關于一個男人的。

一開始,是個大男孩兒,背景是一片教學樓,而他與一位金發麗人,像是老師的角色站在一塊。

從照片背後看,還有名字标注。

“傑克與瑪麗。-1984”

之後,則是大男孩傑克畢業之後的軍伍生涯。但背景從營地逐漸換成了殘垣斷壁,蚊蠅遍布的戰場…

“看來你就是故事的主角了啊。”蘇绫進入了推理的節奏。

她仔細觀察着其中一張,那張照片中,傑克的證件照屬于克羅地亞雇傭兵,而戰場,則是南斯拉夫。

當然,雇傭兵的身份與傑克兵役結束之後的故事,有着莫大的聯系。

“暗戀老師的健壯小夥?畢業後因為冒險情結去當了雇傭兵。”

一張張照片翻過,蘇绫繼續推斷着…

“在南斯拉夫的日子猶如地獄,染血的狗牌,平民與敵人的屍骸。”

直到…

手中的照片變成了一張後現代主義畫像。

那是一只巨大的血蚊,畫上了人的眼睛,眼球鼓得極大。在那之下,還有傑克自己寫的一句話…

“制造死亡的人,死亡也會凝視你。”蘇绫默念着:“看來這家夥精神狀況越來越差了。”

肚裏又傳來一陣拳打腳踢的觸感。

“好啦好啦,寶寶乖…”

沒有什麽用。

“瑪德我沒你這個兒子!”

抱怨一陣之後,蘇绫接着看照片,其實照片裏的主角還挺帥的,自奔三之後,傑克就開始有種莫名的老男人魅力。而眼中凝重的神情,也給人一種踏實與安全感。

直到…

“瑪麗羅斯與傑克結婚了…”蘇绫看到了一張婚紗照,主角是看起來人到中年的傑克,以及神父,還有另一邊穿着婚紗的,有些發福的胖女人。橫幅上寫着新人的名字。

青春不再,人老珠黃的女老師,卻收了學生。

“有趣…,熱愛畫畫,卻是個戰士,服役時幹殺人的行當,退役後一無所長,最後娶了初戀,還是師生戀,當了木匠。”

蘇绫眼神一轉,看見了角落,與年輕時的女老師一般無二的少女。

“甚至…接盤了一個女兒。”

聯想到自己肚子裏的鬼娃娃。

“還可能,準備養二胎?”

同類推薦

仙霧渺渺

仙霧渺渺

浩瀚世界,無邊歲月。
漫雲女子不英雄,萬裏乘風獨向東!

絕頂槍王

絕頂槍王

一塊鍵盤,一只鼠标,要麽殺戮,要麽死亡!
從深山裏走出來的獵人少年,一頭紮進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學校和陌生的電競職業圈——帶着他飛揚的雙手,和他的槍!
吶,所以,你以為我們要講的是一個失足少年撞大運撿秘籍得金手指然後人擋殺人佛擋滅佛的故事?
不不不,并沒有那麽複雜。

惡魔心尖寵:小甜心,吻一口

惡魔心尖寵:小甜心,吻一口

【高甜寵文】“小,小哥哥,褲,褲褲可以給知知嗎?”每次一想到當初與宮戰見面時,自己的第一句話,許安知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就這麽一點小貪心,她把自己一輩子給賣了。用一只熊換了個老婆,是宮戰這輩子做的最劃算的一筆生意。每次想起,他都想為當時的自己,按個贊。

星際之女武神

星際之女武神

一朝複活到了星際時代?!
夏錦繡幹勁十足,摩拳擦掌,作為一個有金手指的穿越女,我們的目标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嗯,理想很偉大,只是,首先……
作為一個被未婚夫陷害的通緝犯,她先得給自己洗脫罪名。
……
總結:這是一個崇尚以暴制暴的穿越女在星際時代升級滅渣成為人生大贏家的故事。

重生足壇大佬

重生足壇大佬

英格蘭足壇有兩只喜鵲,一只是大家所熟悉的紐卡斯爾,另一只則是低級別聯賽中的諾茨郡。重生01年出任諾茨郡的主席,憑借着超人的眼光打造無敵之師,登頂歐冠之後,卻發現,未來世界足壇的巨星卻都在諾茨郡的青訓營中。高處不勝寒啊!新書《我是瓦爾迪》已上傳,請多支持!有興趣交流的讀者可以加一下!小說關鍵詞:重生足壇大佬無彈窗,重生足壇大佬,重生足壇大佬最新章節閱讀

唐朝好舅子

唐朝好舅子

大唐如詩篇、長安美如畫。
苦力級寫手穿越大唐,吟不得詩,提不動槊,上不得馬,種不了田。
發現野生單身翼國公一只,嫁了姐姐扒上豪門。
家中還有姐妹四人,尋覓長安可否還有單身國公幾只。
現在的沒有,未來的國公小正太也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