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中場休息完畢
“唔…阿绫認得他們?”夏心璇一口口塞着飯,含糊不清地問道:“好像他們都是…”
“如今的風雲人物,粉絲能從這條街排到咱們家門口的那種。”蘇绫答道,關上手機。随後沉默不語,雙眼眺望着門外,不知在想什麽。
夏心璇:“阿绫啊,你就不會害怕嗎?”
蘇绫:“你指的是游戲?”
“對啊,你看,剛才阿绫在游戲裏那麽危險,我都覺得阿绫随時都會死掉,但是阿绫完全沒有患得患失的緊張感,而且…”
夏心璇頓了頓,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她說不出來。只得漲紅了臉,努力措着辭。
“就是…就是,阿绫可以在魔方世界裏做出表情,可是後來又變成了面癱呀,你怎麽可以…”
飯點将近,學生也漸漸多了起來,不時人來人往時常開關的飯館大門,也灌進來陣陣熱風。
蘇绫的頭發在這陣風中微微擺着,就像是有種微妙的,不可言喻的韻律。
“為什麽要害怕?”
夏心璇見蘇绫答了話,心頭的大石落了地,她還挺緊張蘇绫會說出再次摧毀她智商的話之類的。
“因為…因為我覺得很…也不是故意吓唬人之類的啦。就是,這個黑盒喔,很壓抑,我很不喜歡的樣子,但是阿绫卻能那麽淡定。”
蘇绫:“恐懼,源于未知,就像是霧中的影子,鏡上的霜花,一扇半掩的房門,暗中窺伺的眼睛。”
夏心璇愣了,顯然蘇绫也是會害怕的,她又沒什麽奇怪的心理疾病…
“阿绫你的意思是?”
蘇绫伸了個懶腰,在哈欠聲中回答着。
“我很享受啊,這種提示全無的游戲體驗,自由度很高,我厭倦了到哪兒去,殺幾只,跑多久的任務式RPG了,一切都交給玩家,不是很有趣嗎?”
夏心璇不是很懂他們硬核游戲核心玩家的思考方式,只得附和着點點頭。
“還有…阿绫為啥被三根弩箭吓得退游戲了呢?”夏心璇問道:“之前遇到各種各樣的鬼怪都沒那麽大反應呀。”
“除了民族舞俠,其他死人的行動都挺慢的,他們追上我的時間都夠我唱一首巴拉拉能量的變身曲了,除了樣子都挺後現代朋克風,沒其他可怕的地方。”蘇绫解釋道:“而那三支暗弩機關,顯然是大活人做的。”
夏心璇:“何出此言?”
“讓我們來做個簡單的推理,用你充滿力量的左腳小拇指思考一下。”
“你目前看到的所有門,都是朝外開。那麽問題來了,需要至少半開或者全開,這個暗弩機關才能射到目标。然而在饒舌歌手那一層設置,卻毫無緊張感,就像是提示着這個機關啊,不是用來防人的,而是用來防禦跑動中慌不擇路,或者失去理智橫沖直撞的鬼。”
蘇绫灌了口果汁,接着說道:“同理,之前的環境下,我能想出對策,有充足的時間推理,而現在面對的可能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驅靈人,先不談他有什麽退魔聖焰之類的奇葩銀彈雙管大噴,至少這三架弓弩,告訴我接下來可能有一場硬戰,而且我一直處于被兒子傷害的狀況,也無暇分心來思考對策。所以就退游戲咯,順便壓壓驚。”
“毫無說服力。”蘇绫那風輕雲淡的表情讓夏心璇暗自嘀咕着:“我才不信阿绫會害怕。”
飯畢。兩人回到家,
蘇绫點亮了VR艙外部顯示器,只見UI面板亮起,蘇绫的角色還在其中,時間停止了一般,她雙眼一亮,似乎已經找到了絕佳的對策。
“丫頭,你在外面看得見我的血條?”
夏心璇趕忙點點頭,還很緊張的答道:“阿绫快要死啦,我記得每過一段時間,阿绫的血量就會下降一大截呢,而且阿绫走到現在,有好幾次體力值都快清空了,因為找線索的時候停下來休息才慢慢漲回來點兒。”
蘇绫:“掉血?多久一次?”
夏心璇答道:“呃…我不記得了,總之阿绫一開始拿到那串項鏈的時候,血量還加了一倍,然後每過大概半個小時,就會掉一截。大概百分之五。”
蘇绫思考了一會…
項鏈?她說的是十字架念珠,難道有生命力湧現之類的效果,随後是兒子與我的互相傷害,半個小時一次削血,從關卡來看,如果還算上游戲角色自己,一共八人,時間相當緊迫。
算上手臂的傷害,如果我不拿念珠,怕不是早在四個小時左右就被兒子踢死了。
不過…
蘇绫突然對夏心璇說道:“這個副本啊,已經通關了。”
夏心璇不解道:“這麽算的話…阿绫還有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了呀。怎麽會…”
蘇绫不等夏心璇說完,一言不發躺進游戲艙。
……
……
“副隊,石門又亮了,她上線了”八荒在游戲裏私聊着亡魂。
此刻亡魂卻無暇顧及這條重要的信息。
乒----
刀鋒上的刃紋,冷得懾人心魄。
兩個男人,在橙色地磚的擂上跳着一曲死亡華爾茲。而交錯而過的身影,繁雜的腳步聲成了樂曲的燥熱鼓點。
“呼……”
調整呼吸,亡魂眼前是穿着青藍色軍裝,手持三菱刺的家夥.ID:苦艾酒。
白衣刺客正持雙匕,微微佝偻的身影,他像是一頭狡猾的山貓,步履急速在方圓不足二十平米的擂上,快速移動着。
而苦艾酒呢?
沉靜內斂,他處于亡魂伺機而動畫出同心圓的圓心。倒不是以靜打動的戰術所致,而是他原本就不是個刺客。
在鬥魂,苦艾酒以前是個CS選手,這次纏上亡魂,為的是前來學習關于刺客的技藝。
苦艾酒的眼睛在那一刻失焦,他丢失了對方的身影,就像是亡魂兀然消失了一般!
乓--
軍刺與匕首相抵于苦艾酒的後背!
“直覺不錯。”
近在咫尺,亡魂以一手迫脅壓上,另一只手中閃着綠色毒藥光芒的短匕朝着苦艾酒正空的肋下刺去!
本應是一次完美的背後突襲,以雙持克制雙手。
迎來的,卻是苦艾酒那看似孱弱無力的…
轉身,側步,翻轉肘擊。
“換血?”亡魂遲疑了,不過馬上與之相殺,因為他并不懼怕同對方換血。
咚-----
只聽得一聲沉重的悶響,而在這短短一回合內的對攻環節裏,亡魂的腦袋遭到了沉重的打擊,連腦袋都歪在一旁。
他将匕首遞進對方肋下時,原本朝着心髒的路線而去,卻沒想到…
沒想到苦艾酒擋在背後的軍刺,三棱花紋之下卡住了亡魂右手的刃。而整個苦艾酒擰身動作完成的時刻,卻是亡魂失去平衡的起點。
當時亡魂只覺得腦袋被一只攻城錘砸中,愣是暈在原地半秒之久不能動彈,而苦艾酒也因匕首附帶的麻痹毒藥強行定身。
“旗鼓相當的對手呀。”場下觀戰的人群中,一位身着漢服的姑娘念叨着:“亡魂!你可是要輸咯。”
這一回合,看似亡魂賺了血量,卻不知下一秒三寸之圍的險地對攻誰勝誰負!
“好漂亮的動作。”
亡魂心暗道,右手震得發麻,他松開了右手的匕首,雙手握持短刃。狡詐的山貓露出了牙。
“從轉身啓動開始看不出任何猶豫,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瞬間想出了換傷擊打我的頭顱來導致暈眩,防止我擴大創口和攻擊要害,這戰術的執行力…好強!”
“還有那表情,他現在可能不能呼吸了吧,肺葉穿孔,還帶着流血狀态,居然能這麽冷靜,真是可怕的對手。”
而苦艾酒依然一臉冷峻,嚴陣以待,他的左肋還淌着血,就像一名竭力而戰的獵人。
鋒芒所觸。
一瞬!
同是雙手握柄對攻,動作卻有所不同,亡魂的起刃姿态由大腿至肩而發,擊敵人的喉,而軍刺不适合切割揮砍,苦艾酒的攻擊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刺!
太快!
亡魂呢?他似是一頭獸,在獵人的下身位,藏了一顆致命的牙。
他的腿踩在了剛舍棄的匕首上,匕首的卷柄布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陰險地繞上了腳踝。
虛招!
那刺來的寒星,亡魂居然以一對肉掌強行接住!沖擊力帶去差些直接紮進了他的眼睛。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
腰肢擰動,這終結的一擊,苦艾酒還想再做掙紮,卻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了。
雙手的軍刺不能棄,只得擰動刃柄,拔出等下一次機會,而嗜血的山貓怎能讓他稱心如意?
亡魂居然應着這份力,蹬地提腿,綁在鞋底的刀刃,在這擂臺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弧,最終紮進了獵人的太陽穴。
“呼…”
亡魂放松了肢體,下了擂。
終于,看似複雜至極點的技戰術交流,卻在短短一個呼吸之間完成。
“差點兒丢人。”看着從重生點趕來的苦艾酒。他如釋重負。
七局四勝,亡魂今天對苦艾酒的戰績是…全勝。
“還打嗎?”苦艾酒有些躍躍欲試,顯然他很在狀态,甚至能給亡魂帶傷,他就很滿足了。
“不不不,有消息,關于她。”
“你是說?”
不等苦艾酒多問,亡魂已然消失不見。顯然是不想把這位神秘人,或是未來有可能成為隊友的玩家透露給對方的。
苦艾酒:“呵。德性。”
第$1章 神職人員
【上鏈至魔方世界…】
【歡迎回到《魔方世界》】
【游戲ID:蘇绫】
【數據庫雲同步中,暫無更新,目前游戲版本號為1.02《拓荒時代》】
【沙盒讀取中…】
【未知錯誤。】
【請選…擇…你的…出…】
Sera的電子合成提示音随着黑盒的載入而失真,變得斷斷續續。
蘇绫則是回到了關上第六扇輪回門的那一刻。
時間緊迫,她在得知拿到十字架念珠血條翻倍這一設定後,就好似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這像是一個催促玩家盡量快速通關的設置,但它單純的就是一個避免消極游戲的設定嗎?
如果我不拿這串念珠,鬼胎的詛咒就不會竄到我身上?蘇绫不這麽認為。
第一層如果說是鬼娃娃眼中的世界,它也混雜了傑克的第一視角,而鏡中的倒影瑪麗羅斯與瑪姬,卻是如此神似一個人。
疑雲重重,但已不由得她多想,她現在得抓住這最後的一個小時,抓住一名職業玩家最基本的游戲素養。
那就是極限的效率。
打開內藏機關已經觸發的門扉。緊接着蘇绫踏入其內,關上門,工作室內一片漆黑,只有身後三枚銀色箭頭閃爍着奇異的微光,而門上用熒光塗料寫了一行字。
“你去往天上的國,莫要拾起殺人的器。”
“要不要這麽文藝…”
蘇绫扔掉了釘槍,這顯然是神父老爺叮囑玩家的建言。甚至她還能瞧見三枚弩箭尾羽上塗抹着幽綠色毒藥。
扔了釘槍,她才有空出的手來打開手電,不看不知道,一看簡直要上天。
“我哔---”
蘇绫面前是一片爬滿鐵地板,密密麻麻的荊棘藤,它們好似吸飽了血,盡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從這堅實的地板中破鐵而出,彰顯着頑強的生命力,而且工作室這個房間本沒有光源。于是當蘇绫的手電打開的一瞬間。
這些荊棘藤,就像是有了神智,有了生命,懂得思考一般,這種針葉植物的刺,因為天生的趨光性,就像是有了眼睛,一齊朝着蘇绫這邊“望”來。
這種感覺很不好。
“挺會玩兒啊,捆綁PLAY的工具還真是重口味。”
蘇绫索性關了手電,而對面的門上,又用熒光塗料寫了一行字。
“你來到安靜的鄉,莫要穿上罪人的衣。”
蘇绫二話不說直接退了游戲,為什麽?
登出游戲後的游戲時間是暫停的,這樣她才有足夠的時間來找出這個謎題的關鍵所在。
在登陸界面,蘇绫摸着下巴思索着,她的記憶力還行,在瑪麗羅斯鬼媽媽那一層,是有一地衣服給她挑的,而她也沒順走什麽衣服,或許這是個充滿惡意的思維誘導游戲?
一般玩家已經突破到這兒,是不會再關燈了。因為得看清藤條分布的位置與安全的行進路線。
當然沒有安全感的玩家,條件反射下則是自作聰明地回頭去找鬼媽媽要衣服,利用三支不知道有沒有破邪效果的弩箭,去紮爆那個更年期怨婦。随後套上幾層厚實的衣服一路趟過去。
結果就是…
手上握着不知道什麽效果,但是看上去一定很毒的毒箭,和女鬼拼個有來有回,最後走到那扇惡意滿滿的門前,才看清這一句惡意滿滿的“提示”,随後因為弩箭尾羽上的毒藥而毒發身亡。
蘇绫之所以這麽有底氣,能說出“已經通關”的豪言壯語,完全是因為這個副本的暫停機制。她可以進行TAS操作,也就是所謂的作弊、變速,但是沒有讀檔。
就像是DND世界裏的回合制游戲,每一個角色行動之後,整個世界的時間才開始流動。
現在蘇绫就是硬生生用登入登出的方式,将這個解謎類游戲玩成了回合制RPG。
破解這個謎題本需要極高的記憶力,在黑暗中摸索,承受荊棘噬身之痛,像個贖罪的朝聖者,一路前往天國。
而蘇绫呢?
進游戲,開手電,在藤條變形之前,退游戲,記住一段路。
進游戲,關手電,讓藤條恢複成無光的狀态,前進。
重複這個過程。
原本極難的一關,卻因為這個BUG簡簡單單地通過了。是不是很奇怪其他人為什麽沒想到?
因為這是個單人副本。
而各大公會開荒時,都是帶着一套職業齊備的隊伍,多人副本時,如果能達到同時登出游戲,或者約好一起下線吃個飯,或許也能發現這個小BUG,不過也很難利用到。
而且系統不可能設置一個難度高到無法通過的游戲,游戲的本質就是在其過程中,讓玩家享受到自身提高,角色變強的快樂。
雖然黑盒是等級碾壓,但是藍區屬于恐懼驚悚解謎類的黑盒,卻給了玩家不那麽硬的屬性裝備上的硬件要求,從而有了通關的機會。
總而言之,光為了難而難,就失去了游戲的本質。
這一點上,蘇绫很欣賞不回城娛樂。
“真是很厲害的公司。包括關卡設計、劇情和游戲的契合度,以及畫面都挺不錯的。”
推開門,其中的光源透了出來,而身後的藤條也一并湧動過來。她趕忙進入過道緊緊将身後的門關上。
而眼前又不一樣了…
又是一扇門?
就像是戰時的防爆擋板門一樣,一面臨時加上的黑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其中還有一條細縫,蘇绫低頭朝裏仔細瞧去,內裏赫然有一只黑得發亮的眼眸,與之對視着。
她的記憶力很好,記得之前,關于傑克的一句提示說道。
“凝視死亡的人,死亡也會凝視你。”
她回過頭看去,來時路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幅聖母像,牆皮之上用煤炭灰一樣的筆,寫着:“低頭拿赤金,再無歸鄉路。”
蘇绫低下了頭,黑牆之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枚暗紅色的硬幣。仔細看去,上刻有兩只山羊角,背面是一個埃及象形文字“♀”,代表生命。
她撿起之後,先咬了咬硬幣,從莫氏硬度來看,這軟金屬看起來還真是金子,只不過不知道為何是紅色的。
随即塞進了這面牆的縫隙之中。
如果說之前的荊棘藤代表頑強的生命力,蓬勃生長不負春光的話,這個房間的心理暗示則不言而喻,在植物死亡過了千百萬年後,變成了煤炭。
那一眼對視,則是在提示玩家,這是一個生與死的過渡,前往天國必要的步驟。
“投個幣,玩一次,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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