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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說, 「不想看了,看了太多東西,已經沒心情,看不了茉莉花了。」
雨突然變得小了起來。周圍稀稀疏疏的開始有人群走過的聲音,王芳聽到有人說:「城主從小時候起,每離開一次地元, 再回來就會有大片的茉莉花開, 今天我們也一起去那片茉莉花廣場看看吧。畢竟我也好幾年沒有看到啦,這幾年城主都沒有離開過。」
旁邊的人說好呀好呀。
另外一面, 王芳剛才看到的場景已經不複存在了,其實王芳的心裏一直在回味, 怎麽會就那麽突然的骨架子只是恰好出現在那裏, 安慰着卓瑪,然後他就輕輕的抱緊了卓瑪。
就是在這樣一個大雨的夜裏,每一個人的心都不那麽的安分,每一個人。走在路上的人,停在雨中的人還有那些放棄愛情的人。
第二天新城主的宣誓大會準時進行,在沈沉和護衛隊的保障下, 沒有任何人來搗亂,地元城又恢複了以前大家一一心向上朝同一個目标前進的狀态。
似乎表面上看, 一切都在朝一個好的方向行進,直到賀致苛收到了一個消息,當時路珞珈王芳正在賀致苛的書房內,想與他進一步探讨春旗人的動靜, 沒想到遠遠的就接到一個人來報。
賀致苛問:「有什麽急事,這麽魯莽。」
路珞珈說:「無妨無妨,聽他講。」
那人說,「實在不好意思,應該先找人傳話,但是這件事實在有點緊急。」
賀致苛說:「你說吧。」
他說,「是這樣的,我本來在門口守衛,看到浩浩蕩蕩的一群婦女隊伍朝地元走來,他們都是之前在地元的女孩子,大概有三百名。」
「三百名?」賀致苛驚訝,「怎麽會有那麽多人?」
那人說:「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在前段時間,老城主駕崩以後,地元城比較混亂,進進出出了不少人,有外人進來,也有地元城裏面的人出去,這次回來的這三百個人确信都是之前出去的地元人。」
賀致苛說,「先将他們封禁起來,咱不得與人接觸。」
那人說:「是有病毒嗎?」
賀致苛道:「就按病毒對待吧。」
他今天早上已經與路珞珈談話,路珞珈已經告訴他春旗人有可能注水操控地元人的事實了,他也意識到這件事有點嚴重,于是決定将這三百人先行囚禁。
三百人不少啊,對于地元來說,真的是一個很大的數字,誰知道那名守衛又說:「還有一個消息。」
賀致苛說:「你要講一次性講完好嗎?」
那人說:「這三百名全部都是剛剛懷孕的孕婦。」
「什麽?三百名孕婦!」
賀致苛路珞珈王芳都表示難以置信,一段時間後,他還是不願意承認他聽到的事實,路珞珈和王芳更為驚訝,他們沒想到春旗人居然如此的險惡,如此的不擇手段,竟然連孕婦也要下手,而且三百是什麽概念?地元城一個最大的守衛隊,都沒有這麽多人。
王芳是女性,在這個方面就顯得更加的難以接受,她說:「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對孕婦呢?」
路珞珈示意王芳先冷靜,路珞珈說:「這件事情必須從長計議了,現在情況非常危急。」
賀致苛說:「路先生,你可有什麽高招?」
路珞珈說,「三百人同時進行注水的話,這工作量不小,并且一定會有一個人來控制或者說有一個頭目來組織實施這件事情,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抓到這個人,抓到這個人。」
「說來容易,但是操作起來非常的難,該怎麽實施呢?」
路珞珈說,「春旗那邊的情況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至少應該将所有的兵力集中起來,先去一探究竟。如果城主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王芳說,「開什麽玩笑?我們能幫上什麽忙?我們人也太少了吧。」
路珞珈說,「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十分蹊跷。」
王芳說:「有什麽蹊跷的?」
路珞珈說,「第一,春旗人想要對地元人進行注水,将他們變成春旗人,那麽他們在操作的過程中竟然需要招兵買馬來協助。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王芳說:「有什麽異常呢?」
賀致苛說:「春旗人幹嘛去了?」
路珞珈說:「就是問題所在,城主你是否見過春旗人。」
賀致苛說:「沒有見過,但是我聽說過春旗使者曾經來過地元,想要跟我們交好,後來……」
他還沒說完,路珞珈就接着說,「他們都是假的,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春旗人,甚至連春旗人是不是人我們都不知道,我曾經聽說過春旗人只能在注水以後才能生活,也就是說其實他們本身可能并無人形,他們只是需要獲得一具皮囊,才能成為春旗人。」
賀致苛秒懂,他說:「路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其實春旗沒有人。」
路珞珈說,「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沒有。所以我們不必用太多的兵力來操控春旗人,我們只需要掌握到底是誰在指揮進行注水這個操作,抓到他就可以了。」
賀致苛說:「這簡單,只要将這三百名孕婦放在一起仔細詢問,就可以問到一些線索,他們在哪裏注水的?什麽樣的方式注水,一問便知,何人給他們注水自然要不難找出。」
說真的,當路珞珈和王芳看到三百位孕婦浩浩蕩蕩的走進地元城的時候,那個場面還是很震驚的,地元城不大,人口也不多,三百名确實對地元城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了,何況還是孕婦。他們将來生出來的人肯定身體內的水也是已經是被修改過的春旗水。
春旗人霸占地元的野心昭昭,世人皆可看到。
賀致苛開門見山的詢問衆位孕婦,「你們是否已經被注入了春旗水。」
孕婦皆大驚,并不知道自己體內是春旗水,而且由于他們體內已經是春旗水,所以他們的行為是受到控制的。沒有人回答賀致苛的問題。
沈沉的一個手下說:「城主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再将其中一人脫水,然後注入地元水來問了。」
可是這種做法實在太殘忍,賀致苛不願意去做,賀致苛說:「這樣子,如果你們現在都變成了春旗人,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那麽請至少聽我講一句話。是誰将你們脫水?是誰給你們注水?回答這個問題無妨吧,即使你們都已經是春旗人。」
可此刻開始沉默,顯然,這三百位地元孕婦已經成了春旗人,如果想要讓他們再次變為地元人,那麽就需要再對他們進行脫水和注水的操作。賀致苛已經知道這些,路珞珈告訴過他,每進行一次操作,這張人皮的壽命将減少30年,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有幸能活到90歲,那麽經歷這一場注水後,這個人只能活到60歲,如果再進行一次注水的話,這個人就只能活到30歲,眼前的這三百名孕婦看上去都很年輕,看起來都是20歲出頭的樣子,如果他們都能活到90歲,再經歷一次注水,他們都是年紀就只能到30歲了。自己無法下這個狠手。
路珞珈說:「必須要找到一個關鍵人物,如果你放心的話,讓我來幫你。」
賀致苛問路珞珈,「你有什麽想法?」
路珞珈說,「如果你可以放手讓我來操作。」
賀致苛點點頭,「那就請路先生……」
路珞珈說:「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插手,直到我們找到答案。」賀致苛明白,路珞珈這是給自己提個醒,以免到時候賀致苛看不下去路珞珈的行為,其實這些事賀致苛也可以做,路珞珈只是幫他下他下不了的狠手而已。
路珞珈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裏非常堅定,他覺得用自己的方法一定能找到答案,賀致苛只是反複提醒他,千萬不要傷害他們,不要殺死他們,不要有任何的生命損失,路珞珈點點頭。
路珞珈向賀致苛要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廠房,然後将三百名孕婦,通通關了進去,說關有點不太恰當,因為這個廠房看起來并不是特別的不好,畢竟最起碼的每一個人都有充分的空間,即使是席地而坐,路珞珈也派人在他們的周遭制作了各種取暖的裝置,比如火堆之類的。
賀致苛給路珞珈很多的守衛來管理這些孕婦。路珞珈做的事情,就是将他們關在一起,然後靜靜的等待。一天過去了,孕婦們都無動于衷,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有一名孕婦感覺到身體不适想要出來,但是被護衛隊的人禁止了。
路珞珈慢慢的走進了那個廠房,站在一個制高點,然後讓王芳替他傳話,因為他聲音不夠響亮,所以他在那裏說話,王芳幫他擴音。
路珞珈說,「其實昨天對你們的不聞不問,只是想證明春旗人是不會管你們的。他們把你們送來地元,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們都不負任何的責任。首先我要聲明,我不是地元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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