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公祭大會

那個下午方鶴亭就再沒有下過床,顧燃和他一直糾纏到了晚上,等兩人徹底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标記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就連顧飛也被保姆帶回房間休息了。

“你這個瘋子!”方鶴亭十分後悔自己會答應這個小子,對方真的是憋得太久了,他感到自己的生殖腔裏已經裝滿了粘稠的東西。

顧燃剛從浴室出來,他看着徹底無力動彈的方鶴亭,笑嘻嘻地拿起擰濕的毛巾替對方擦拭起了身體。

“鶴亭,你罵歸罵,不過你的身體可是要比你嘴上說的更喜歡我喲。”顧燃坐到方鶴亭身旁,一寸寸地擦拭過對方白皙的皮膚,緊實的肌肉。

比起能肆無忌憚開玩笑的顧燃,受過良好教育的方鶴亭一時倒是懶得搭理對方,他閉上眼,緩緩地喘着氣,想要平複被顧燃的信息素攪擾得難以安寧的身心。兩人之間一時陷入溫馨的靜谧,顧燃盯着方鶴亭那張俊美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對方輕顫的睫毛。

“平權革命已經勝利,以後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就平等了。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隸,也不再是承擔生育義務的工具,你是我的顧燃的伴侶。”顧燃覺得是時候有向方鶴亭宣告對方的歸屬了,在他們身份不平等的時候,他不敢說這些話,只怕對方會誤會自己的想法。

方鶴亭緩緩睜開了眼,他平靜地望着顧燃,好像通過對方在看向另一個人。

“是啊,平權革命已經勝利了。”方鶴亭一聲嘆息,平權革命的勝利并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喜悅,反而讓他陷入了某種憂傷與空虛之中。

“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相信在傅總統的領導下,這個星球的所有人都可以獲得平等的權益。”顧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中正暗自期待Alpha也能在這個新的國度裏得到公正的對待,畢竟雖然在方其正的統治下,的确有不少熱衷于推行Alpha至上主義的家夥,但是也有像胤榮生,像自己這樣願意站在Omega這一邊的Alpha,每個族群裏,都有好有壞罷了。

“這是必然的吧。不過那些罪孽深重的家夥,是不配獲得平等對待的。”方鶴亭坐起了身,盡管他的堂兄已經在不久之前被砍下了頭顱,但是那些痛苦的歲月帶給他的傷痛,并非可以被輕易抹去。他并非一個刻薄而狠毒的人,至少在胤榮生慘死之前如此。顧燃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和方鶴亭,對方嘴裏那些罪孽深重的家夥裏也有不少他的同僚甚至是好友,而他自己也曾經是活躍在對抗平權軍一線的軍人。

就在這個時候,方鶴亭的神色稍稍一緩,他扭頭看了眼顧燃,輕聲說道:“對了,再過幾天政府要為榮生他們這些為平權大業而犧牲的人公祭大會,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吧。”

“沒問題。事到如今,胤将軍也總算能安息了吧。”顧燃想起胤榮生那雙至死不曾阖上的眼,心底也生出了些許憐憫與不安。他想對方應該不會責怪自己趁虛而入,畢竟可是他要自己照顧好方鶴亭的。

方鶴亭又不說話了,他沉默地盯着卧房的角落裏的陰影,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年和胤榮生在一起的很多片段。

那些愉悅的歡笑,那些纏綿的情話,都曾回蕩在這個溫暖的房間。

監管處的處長葉響因為作惡多端,即便他在最後關頭出賣了方其正,将對方作為戰利品交給了平權軍,但是審判委員會認定他的行為屬于投機,最終還是把這個惡棍送上了斷頭臺。十八名罪大惡極的一級戰犯被處死之後,公祭大會上依舊缺不了作惡者的身影,被列為二級戰犯的秦澤等數十名獨裁政府的高級官員将以罪犯的身份被押到公祭大會向被他們戕害的亡者悔罪。新政府很清楚,百姓的憤怒已經被壓抑太久了,他們需要為大家提供一個宣洩憤怒的途徑,并讓衆人深切明白平權革命的勝利乃是建立在英烈們的鮮血之上,為了今後整個星球的和平與穩定,他們絕對不應該對那些反對平權的惡棍手下留情。

“蕭明遠現在也是二級戰犯,你知道吧?”車上,方鶴亭發現顧燃有些心不在焉,主動地和他聊了起來。

“唉,他被方其正洗腦了。Alpha至上這個錯誤的觀點,甚至讓他與愛人分道揚镳。”顧燃皺了皺眉,因為投誠将領身份的緣故,他并不能參與新政府對戰犯的處理中,只能适當地提一些意見給審判委員會,幫助他們判定戰犯的具體罪責。他試圖為蕭明遠說一些好話,可惜對方卻似乎毫不在意,很痛快地就認下了所有指控。

“我想回頭去看看他,聽說殷飛申請了獄外管制,把他接回了家。他們畢竟是那麽多年的伴侶。”顧燃繼續說道。

方鶴亭對蕭明遠沒有好印象,倒是願意安排他見胤榮生最後一面的秦澤抱了些許好感,而秦澤也是戰後被俘戰犯中除上将淩寒柏外等級最高的将官之一。

“我勸你還是別去得好。那種場面,你覺得蕭明遠會願意見你嗎?”方鶴亭現在在Omega權益保障中心出任副主席一職,這個組織現在是除了議會以及內閣政府外最重要的政府機構,那些因為參與鎮壓平權人士的Alpha以及依舊持有極端思想的Alpha就是在他們的評估下,接受不同等級的獄外管制。而據方鶴亭所知,因為蕭明遠始終拒絕認罪,而且屢次出現反抗行徑,保障中心為他出具的管制評級已經提高到了最高的一級。整個Alpha管制條例都是比對Omega強制 保護法來制定的,而對于能力出衆的Alpha們,這些管制條例還會更為嚴格,甚至可以說是殘酷。

顧燃輕嘆了一聲,苦笑道:“可他畢竟是我多年的朋友。”

方鶴亭也笑了,不同的是,他的笑聲很冷:“你和我說過,殷飛也是你多年的朋友。”

但是很快方鶴亭就意識到了自己言語中的攻擊性,他并不想指責顧燃,只是認為對方現在應該離那些死教不改的Alpha戰犯們遠一些。

“顧燃,戰犯們需要的是改造而不是同情,你以現在的身份去見他,我認為并不能起什麽作用。至于殷飛,我相信他會理智對待蕭明遠的。”方鶴亭放緩了聲音,耐心地勸說起了顧燃。

顧燃也不是傻子,他聽出了方鶴亭話中對自己的不滿,只好說道:“當初殷飛的事情,我不是沒有勸過蕭明遠。可是對方就是不肯聽勸,再加上那時候不容樂觀的大環境,我哪裏還敢對Omega表現出過多的同情。畢竟,你才是我首要保護的對象。我知道蕭明遠現在心裏還憋着氣,不肯承認Alpha至上這個觀念是錯的,我想勸勸他,也讓他明白自己的錯誤。”

“他們怎麽會認錯?呵,一開始,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Alpha就沒想過要認錯。他們是寧可死,也不願意屈居在Omega之下。”方鶴亭搖起了頭,作為0權保障中心的副主席,他也親自查看過不少戰犯或者極端Alpha的陳述,那些傲慢而殘暴的家夥,大部分在這種關頭倒是很有骨氣,不過那個身為上将的淩寒柏積極認罪希望能獲得減刑或是諒解。

沒等兩人聊出個結果,汽車就停了下來,有人上前拉開了車門,恭迎方鶴亭與顧燃這兩位公祭大會的特別來賓。

公祭大會的現場已然布置好,大會主席臺的上方,一塊巨大的環形屏上正顯示着包括胤榮生在內的十位身份殊榮的犧牲者遺像。方鶴亭擡起頭,盯着屏幕上那個熟悉的人,面色也随之變得凝重。顧燃這時候也看到了出現在屏幕中間的趙岳将軍的“遺像”,這位在舊獨裁政府身居上将之位的Alpha是迄今為止被認定為平權革命所犧牲的職務最高的人。大家都認為對方已經被方其正迫害致死,可誰也不知道最後是平權軍的統帥将他當作交易的籌碼拱手送給了範明旭那個變态。這個秘密太過沉重,顧燃并不敢貿然說出,他想既然那些自诩高尚偉大的平權軍領袖們都能對趙岳如此無情,那麽對自己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投誠将軍更是不會手下留情吧。

而很快,就有一隊軍警押着數十名穿着帝國軍制服的戰犯們步上了主席臺,身形高大的秦澤走在最前面,他的雙手被手铐反鎖在身後,腳上也拖了一條沉重的鐐铐,兩旁的軍警雖然也是Alpha,但在這位資歷深厚的中将面前卻顯得氣勢遠遠不夠,與其說他們是在押送秦澤,還不如說他們是在護送對方。

顧燃在臺下看到秦澤一行戰犯被推搡着走到了環形屏幕之下,然後被要求跪下,有的戰犯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可秦澤為首的幾名戰犯卻只是站着,這引來了周圍百姓的不滿,他們開始發出噓聲,甚至有人叫嚷着讓軍警開槍擊斃他們。最後,站在秦澤等人身後的軍警在請示了在場的上級之後,毫不留情地使用了電擊槍,強迫他們跪下。

為了不讓跪下的戰犯在中途站起,軍警們不得不一個個地替他們戴上屈辱的項圈,然後用鐵鏈将項圈固定在地面特意為他們準備的環扣上,那些穿着筆挺軍服跪倒的戰犯們,脖子因為鐵鏈的拉扯,只能竭力埋低,一個個頓時變成了被拴在地上的牲口。

而此時在主席臺左右兩側的環形屏上則近距離地播放出了戰犯們的畫面,和當初接觸到秦澤時那樣,顧燃并沒有看到對方那張冷厲的面容上有過多的表情,沒有悔恨,也沒有憤怒,平靜得就好像被強迫跪在地上的人并不是他。

很快,随着鏡頭轉換,顧燃就看到了蕭明遠,對方的腮幫子咬得緊緊的,怒容溢于言表,即便脖子已經被綁住,可他仍在時不時狠狠拽一下鐵鏈,絲毫也不擔心會把自己的脖子扯斷。

“看到了吧,你的好友到現在仍舊不知悔改,他怎麽敢在榮生面前如此無禮。”方鶴亭冷冷說道。

面對仍不能擺正心态的蕭明遠,顧燃既惱怒對方的頑固,卻又不忍對方遭受這樣的羞辱,只好別開了頭不去看屏幕。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