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厚德湖水
臨山醫科大學,厚德湖。
相傳厚德湖原名叫做相思湖,随着日月變遷,湖畔面積不斷變小,如今只有四個足球場一般大,緊鄰學校的岸邊是一排柳堤,其餘三面皆是茂盛的草木,自三十年前臨山醫科大學成立,校長張潤物便将此湖改名為厚德湖,期望厚德載物,能載起學校師生的德與行。
林澤言一行人朝着湖邊走去,通過一路上同學們的口口相傳,大致也了解情況。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學校的保潔阿姨在清掃湖邊衛生時,發現湖面上漂浮着一具屍體,吓得她慌忙報警,今天是學校大比之日,學生大多都聚集在室內體育館觀看比賽,倒是沒有目擊者,傳言死者正是昨天跳樓的女孩。
“昨天都被人救下來了,怎麽今天還是想不開呢。”
“是啊,肯定又是被渣男抛棄,無奈只能選擇自殺,現在的男人,啧啧啧。”
“瞎說,那女孩是我們系的,從來就沒談過戀愛,怎麽可能會為情自殺。”
“那就是為錢咯,肯定又是被人騙了貸款之類的,現在校園貸什麽的可多了。”
同學們議論紛紛,語氣中帶着惋惜。
林澤言趕到時已臨近黃昏,金色的夕陽撒在湖面上,蕩起一片片魚鱗般的波紋,湖邊拉起警戒線,溺水者的屍體已經被救護車拉走,只剩下兩個警察在問詢情況。
感受着秋風,林澤言目光一緊,風中竟然隐隐帶着陰森的怨氣!這怨氣絕不是新死之人的不甘,濃厚的讓人生畏,可明明昨天自己毫無感覺,怨氣像是憑空忽然出現!
“先回去。”林澤言朝着妹妹和夏麗說道,他之所以過來查看,也是害怕校園裏可能存在危險會波及妹妹,意外感到這麽強大的怨氣,自然不想妹妹多待。
林澤言不容反駁的說道:“晚上你們別回宿舍住了,先到我朋友家去住兩天。”
林澤欣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麽了?”
林澤言笑着搖搖頭寬慰道:“沒事,只是既然有人去世,還是避開幾天比較好,免得晦氣。”
林澤欣還想再問,卻被夏麗打斷道:“好啊,我剛好也有點怕,感覺這裏涼飕飕的。”
林澤言一聽,忙看起夏麗的面相,卻見她臉上晦氣十足,命輪混亂不堪,像是被什麽東西所牽扯,而晦氣的另一頭通向厚德湖!
這湖裏到底有什麽?
林澤言掃向四周學生,發現他們身上也像夏麗一般,命輪被厚德湖牽引,顯得晦氣十足。
此地不宜久留,林澤言掏出電話撥通蘭婉兒。
“什麽事。”電話撥通很久才被接起,蘭婉兒的聲音顯得憔悴和冷漠。
“臨山醫科大學這裏有人跳湖,我想讓我妹妹到你家住兩天。”自己已經在蘭婉兒家裏布上陣法,再加上她身上有綠芽的一片葉子,若是有危險自己将會第一時間得知。
“什麽?你妹妹到我家來?”蘭婉兒驚訝萬分。
“不方便?”
“行行行。”蘭婉兒連聲答應,随後遲疑的問道,“那你呢?”
“我這兩天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你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哦。”蘭婉兒的語氣雖然故作平和,卻透露着濃濃的失望。
夜裏十二點,臨山醫科大學,厚德湖。
林澤言圍着岸邊已經徘徊許久,下午察覺的濃厚怨氣卻仿佛消失不見,湖面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平靜。
如今只能下水查看,妹妹就在這裏上學,為了她的安危,林澤言必須除去湖中怨靈。
忽然,前方岸邊閃過一個人影,那人影熟門熟路般穿行在岸邊柳樹間,行蹤十分可疑,林澤言忙快步追去。
那人沿着湖岸直奔樹林深處,再往前便是泥濘的道路和茂密的樹林,林澤言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跟上。
憑着痕跡漸漸深入樹林,四周都是密集的蟲鳴,加上晚風吹過樹梢,響起呼呼的聲音,顯得異常陰森。
走過上百米,眼前赫然出現一口圓筒形水井,井口直徑大概兩米是岩石所築,看起來有些年月。
難道他跳下去了?
林澤言走到井邊,望着深不見底的水井回響着清脆的水聲。
在風水學上來說,水井的方位十分重要,常見的有“左陽右陰”的說法,便是水井建在房子左邊青龍位,則井水屬陽,也稱龍水,會使家族興旺,若是建在右側白虎位,則井水屬陰,會使整個家族萎靡不振,甚至災禍不斷。
八方朝向則能定水井的兇吉,這水井建在厚德湖正東方,起鎮湖之用,顯然是想通過這口水井鎮壓水中兇物。
這時,林澤言耳後傳來衣服和風摩擦的聲音,右手結印,一掌驅魔印朝着聲音處打出。
拳掌相交,兩人都止不住後退幾步,借着月光看清對方的臉。
是你!
原來那人影正是張婷玉,只看她穿着一身緊身黑色潛水服,展露出姣好的身材,長長的黑發盤在頭上,絕美的臉上帶着憤怒。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少男少女沉默不語,警惕的看着對方。
張婷玉顯得心事重重,沉默片刻後說道:“我們的賬以後再算,你跟着我幹嘛?”
“我倒是想問你這麽晚到這來做什麽。”林澤言掃視一圈周圍環境,指着水井繼續說道,“這口井到底在鎮壓什麽?”
張婷玉撇撇嘴:“憑什麽告訴你,小子,我勸你早點離開,免得死了都沒人收屍。”
兩人說話之際,忽然湖面吹起一股陰風,轉頭望去,月亮在湖中央的倒影處湧起一道水柱,猶如噴泉般朝着四周噴灑出藍色水滴,漸漸的無數渾身冒着藍光的魚狀物游蕩在水柱四周,形成一個藍色圓盤。
月光,水柱,藍魚,構成一幅美麗的畫面。
林澤言一驚,這場景出現的詭異,卻絲毫感受不到怨氣,仿佛只是一幕天然景觀。
随後,水柱上響起輕柔的女聲,那聲音在輕聲低吟,曲調非常古老卻異常動聽,只是聽不清曲中歌詞。
張婷玉忽然說道:“好美!”
只見她雙目有些呆滞,嘴上挂着微笑,猛地上前兩步躍入水中,飛快的朝着湖中央游去。
林澤言來不及阻攔,就看她的身影像是一條美人魚,眨眼間就游出十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