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陸宇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讓坐在前後左右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蘇絨對上前面謝寄陽轉過身來時那怪異的暧昧目光,面色煞紅,一把抓着那粉色棉布就蓋到了陸宇珩的頭上,然後伸手搶過他手裏的言情書。
蘇絨起的太急,動作太猛,坐下的時候撞到了桌角,桌子一陣顫動,桌角在地上摩擦,發出一道尖銳的“吱呀”聲,陸宇珩聽到後,趕緊一把掀開了臉上的粉色棉布。
“唔……”蘇絨抱着自己的小腿,蜷縮在桌子底下,顯然是疼的厲害了。
陸宇珩立刻一把将人抱起,托着就往醫務室的方向疾奔而去。
“我,我沒事的。”蘇絨的雙手挂在陸宇珩的脖子上,聲音随着他跑動的動作而颠颠的帶着顫音。
“你自己看看腿。”陸宇珩的面色有些難看,他抿着唇瓣,眼角下攏,看上去十分不愉。
蘇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膝蓋下方已然紅腫一塊,青青紫紫的滲着血絲,印在蘇絨白瓷的肌膚上可怖至極。
看出陸宇珩情緒不佳,蘇絨識相的閉上了嘴。
一路到醫務室,陸宇珩把人放到病床上,然後伸手拍了拍桌子,氣勢兇猛,震的玻璃桌子都在抖。
正在整理藥櫃的醫務室男醫生轉過來看到滿臉熱汗的陸宇珩,皺眉道:“怎麽了?”
“開個假條。”陸宇珩張口就來。
“假條?”一聽到假條兩個字,那個醫生瞬時就警惕了起來。
“為什麽要開假條啊?”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生龍活虎的陸宇珩,醫生明顯不相信。
“不是給我開,是給她。”不耐煩的一把扯過那醫生拽到蘇絨面前,陸宇珩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醫生低頭,看了一眼蘇絨的小腿,然後當即“哎呦”一聲道:“這麽嚴重?怎麽弄的啊?”
一邊說着話,那醫生一邊伸手就要去碰蘇絨的小腿,卻是被陸宇珩一把按住了手道:“別碰,開個假條就好了。”
“同學,我幫她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這麽嚴重的傷如果不處理好的話是會留後遺症的。”
“沒傷到骨頭,就是撞的桌角而已,你開個假條行了。”不耐煩跟這個男醫生說話,陸宇珩直接道:“開完了假條我帶她去醫院看。”
“那,行吧。”男醫生略想了想點頭,轉身去開請假條。
蘇絨規規矩矩的坐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陸宇珩的袖子道:“我沒事的。”
其實蘇絨的傷真的只是看着可怕而已,因為她有皮膚劃痕症,只要一抓一擦都要紅紅腫腫半天,更不用說是剛才那狠狠一撞了。
擡手按住蘇絨的小腦袋,陸宇珩俯身:“別說話,我現在不開心。”
蘇絨眨了眨眼,聲音糯糯道:“你為什麽不開心?”
“因為小絨花受了傷,所以我不開心。”陸宇珩說話時,聲音壓得極低,那張臉杵在蘇絨面前,溫熱的呼吸聲細細的打在她的面頰上,感覺到一股熱氣迎面而來。
蘇絨顫了顫眼睫,面頰羞紅。
醫生開好假條,絮絮叨叨的囑咐陸宇珩一些注意事項,陸宇珩橫抱起蘇絨,連一句話都沒應,直接就走了。
蘇絨捏着手裏的假條,纖細的身子随着陸宇珩的動作輕晃,“我們不去醫院吧,我真的沒事。”
“嗯,不去。”陸宇珩點頭。
“真的不去?”蘇絨睜眼,把手裏的假條遞給陸宇珩道:“那如果班主任要醫院證明怎麽辦?”
“上次從醫院抓的一把假條單子還沒用掉呢。”陸宇珩一邊說着話,一邊帶着蘇絨往游泳館的方向去。
“不是去上課嗎?”蘇絨擡眸看到面前“游泳館”三個大字,臉上顯出幾分猶疑神色。
“這節課是游泳課。”說完,陸宇珩抱着蘇絨往裏面去,“你有假條,就不用上了。”
“哦。”蘇絨點了點頭,被陸宇珩放到旁邊的觀衆席上。
蹲在蘇絨面前,陸宇珩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白皙俊朗的面容上沁出一層熱汗。
“少吃點,當心牙不好。”
“唔。”蘇絨伸手,從陸宇珩手裏抓了一把糖。
游泳館的更衣室裏面陸陸續續的走出來三班的人,男女穿着泳衣,少男少女的身姿青澀纖瘦,洋溢着屬于年輕人的氣息。
洋霁沁穿了一身黑色的連體泳衣,身材極好,前.凸.後.翹的一路走過來,一雙大長腿又白又細。
蘇絨轉頭,看了一眼面前正在幫她剝着糖果紙的陸宇珩,突然道:“那個洋霁沁,穿泳衣真好看。”
陸宇珩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蘇絨,輕舔了舔唇道:“小絨花,你在吃醋。”
說的是陳述句,篤定而自信。
他的小絨花就是太害羞了,真可愛。
蘇絨鼓起面頰,不承認,甚至還有點氣急敗壞,“你才吃醋了呢!”
蘇絨的小心思在陸宇珩面前,永遠都是藏不住的。
“對,我吃的是醋,小絨花吃的是糖。”
說完,陸宇珩就把手裏剝好的糖塞到了蘇絨嘴裏。
奶香四溢的糖果碩大一顆被包在面頰裏,圓滾滾的從蘇絨的臉上戳出來。
“我的小絨花這麽好看,怎麽能讓別人看到呢。”陸宇珩伸手,攬住蘇絨的腰,眼角散開,眼尾狹長。
表情邪肆的陸宇珩湊到蘇絨面前,語氣低緩,“穿泳衣的小絨花只能我一個人看。”
陸宇珩曾經幻想過蘇絨穿泳衣的樣子,他的小絨花皮膚白,那泳衣是奶粉色的,穿在身上肯定像是暖色的奶油蛋糕。
他的小絨花腰很細,腿又生的好,走出來一定會有很多人,他會忍不住想把那些人的眼睛挖出來的。
聽到陸宇珩的話,蘇絨紅着臉扭了扭頭,突然看到抱着一大袋牛肉幹往她這裏的謝寄陽。
謝寄陽的身形是屬于豐滿那一類型的,她穿着大紅色的泳衣,跑動的時候動作幅度很大,還沒開始上課的男生們聚在一旁,盯得目不轉睛。
“小蘇絨。”氣喘籲籲地停在蘇絨面前,謝寄陽急道:“你沒事吧?”
“沒事。”蘇絨搖了搖頭,拿出一顆糖果遞給謝寄陽,“吃糖嗎?”
“啊……”謝寄陽捂臉,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小蘇絨,你知道嗎?我有蛀牙了,那個牙科醫生說要把我的蛀牙給拔了裝假牙,因為它已經爛到神經了。”
“這麽嚴重?”蘇絨瞪眼,小腦袋晃了晃,那頭短碎發略過耳朵上面的奶粉發夾。
陸宇珩伸手,把那奶粉發夾往上扶了扶,然後覺得不好看,又給她重新夾了一下。
“唉……”謝寄陽哀嘆,往嘴裏塞了一根牛肉幹,“陸宇珩,你怎麽不去上課?”
“等會去。”陸宇珩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還在擺弄着蘇絨腦袋上的發夾。
“你去吧,我坐在這裏等你們。”蘇絨伸手,推了推陸宇珩。
“沒事,有假條,我去一起請了假。”晃了晃手裏的假條,陸宇珩起身往體育老師的方向走過去。
謝寄陽把手裏的牛肉幹藏好,趕緊也跟過去集合。
蘇絨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身後突然傳來洋霁沁的聲音。
“蘇絨。”
蘇絨轉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洋霁沁,“洋霁沁?你不去上課嗎?”
“嗯,這節課我拍戲。”洋霁沁的手裏捏着香煙,但沒有點燃。
蘇絨看到,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抽煙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洋霁沁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蘇絨小腿上的傷道:“疼嗎?”
“還行。”對于這種磕磕碰碰,蘇絨已經習慣了。
洋霁沁笑了笑,突然伸手拿下了蘇絨頭上的發夾,“真可愛,是陸宇珩送給你的嗎?”
蘇絨皺眉,十分不喜歡洋霁沁這樣不問自取的行為。
洋霁沁很高,蘇絨坐着感覺自己的氣勢不足,她撐着腿從塑料座椅上起身,嚴肅的開口道:“還給我。”
洋霁沁擡手一扔,那發夾砸在地上,一路滑到了游泳池的邊上,“你自己去拿吧。”
蘇絨狠皺眉,看向洋霁沁的表情越發的不贊同,她邁着步子,一點一點的往游泳池那裏挪過去。
洋霁沁跟在蘇絨身後,聲音微啞,帶着澀意,“蘇絨,我們來看看,陸宇珩會怎麽樣,好不好?”
蘇絨頓覺不妙,剛剛想轉身,卻是一把就被洋霁沁給推進了游泳池裏。
作者有話要說: 入v通告:明天正式入v,入v當天萬更掉落,留言下紅包雨,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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