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集體掉馬

誰知道他掌心一陣溫軟, 這是直接被阿深給趁勢親了?

“你……”

“要不要我, 幹脆一點吧。”阿深低着頭, 就這麽灼灼地看着他。

這家夥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到了黃河也不死心。

袁淺呼出一口氣來,想起了溫旸在自己面前掉下去的畫面, 自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心疼過。

這世上有個人,像阿深一樣, 花了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就為了追自己, 也是夠難得的了。

“要。”袁淺回答。

阿深頓了一下,之前還一副“我就是天理”的樣子, 這會兒眼睛裏的喜悅遮都遮不住。

他一把又将袁淺給抱住了,往自己懷裏壓, 壓得死死的。

袁淺砸了砸他的後背,老天爺啊, 這家夥是要謀殺嗎?

“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很害怕。”阿深的聲音悶悶的。

“害怕什麽?”

“遇見你,只是吸一口煙的時間罷了。确定自己真的非你不可, 我花了一整個游戲的時間。你要是轉身就走了, 我怕剩下的時間不夠用。”

“不夠什麽?你可別學什麽微博上說的‘不夠時間忘記你,不夠時間放下你’。我不吃那一套的。”袁淺冷哼了一下。

“是不夠時間報複你。”阿深說。

袁淺頓了一下,小畜生就是小畜生啊!穿上西裝,一臉深情款款,還是個小畜生!

“你長得不錯, 天上有地下無的。身材也不錯,年紀也輕,帶出去也能炫耀炫耀。能做飯能打掃衛生,除了不能生孩子,我要是不要你,總覺得有點虧。”

袁淺涼涼地說。

“你不要我肯定虧。”阿深笑了,眼角淺淺的笑紋,唇線彎起燦爛的弧度,瞧那得意的樣子。

“是啊。甩掉一個人的前提,得先跟他交往。等我膩味你的任性、不講理、霸道等等缺點之後,就能享受甩掉你的快感了。”

袁淺擡着頭,淡淡地笑了笑。

阿深頓在那裏,從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袁淺的了解,他知道袁淺說的是真的。

“還有,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家裏有礦有皇位的這位。”袁淺用手背拍了拍阿深的胸口。

“我的名字,是秦深。”

“什麽,秦深?”袁淺側了側臉,好笑地看着他,“你這名字起得挺不錯啊,和恢闊天下的董事長一個名字。”

阿深看着袁淺,臉上沒有笑意,沉默着良久沒有說話。

“怎麽了……”

忽然有什麽閃過袁淺的腦海。

該不會……該不會阿深就是……

“我就是恢闊天下的新任董事長。”

阿深,不對,應該是秦深看着袁淺的目光認真得要命。

袁淺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腦子驟然當機。

“但是,剛才你已經說要我了,所以我是你的男朋友了。”

秦深又低下來,像是就要親在袁淺的臉頰上。

袁淺下意識避開了,直接低下身來從秦深的胳膊下面擠出去了。

我的媽呀……我的媽呀……

恢闊天下的新任董事長,秦老邪的孫子,和他袁淺一起玩游戲了!

不只一起玩游戲了,還他麽的網戀了!

不止網戀,董事長在現實裏就早就對他動了歪心思了!

袁淺向前走去,壓根沒注意到安全通道的門是關着的,眼見着就要撞上去了,身後的秦深快步而來,一把将他撈了回去。

“哥,你怎麽了?”

那聲“哥”,很短,但是很堅定。不僅僅是認同袁淺比他年長,他會尊重他,更多的是親近的意味。

“你……你是董事長?”

“我是董事長。可如果你喜歡坐地鐵上下班,我陪你。你喜歡在路邊吃酸辣粉,我也陪你。你喜歡你的小公寓,我也給你打掃衛生。你別歧視我,好不好?”

袁淺還是覺得沒消化了。

自己進入恢闊天下這些年,一直被壓在基層,總覺得“董事長”完全和自己不是一個物種的。

袁淺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茫然地走了出去。

“哥……你去哪兒啊。”

秦深跟在他的身後,沒兩步就去拉袁淺的手。

“你……先別拉我……”

袁淺把他的手拿開了。

袁淺摁了電梯門,然後進了電梯,秦深也跟着進去,卻沒見他摁樓層。

“哥,你別吓唬我啊。我是秦深,我不吃人。”秦深又摸了摸袁淺的側臉。

秦深給他摁了一樓,袁淺到了樓層之後,下意識地沿着路邊去地鐵站。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上了地鐵了。

下午的五點半,趕上第一波下班高峰,擠來擠去的袁淺也沒個反應,秦深直接靠過去,把他摟在懷裏,單手吊在吊環上,小心地看着袁淺的表情。

不少乘客都看了過來,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們。

秦深身型挺拔,身上的西裝襯托得身材更好了,袁淺被他單手抱在懷裏,壓得嚴嚴實實的,那保護欲連瞎子都能看出來,乘客們下意識地遠離他們,明明擁擠的車廂裏,還愣是給他們讓出了一個比較寬松的位置來。

終于,袁淺回了神。

“你能跟我說實話,我從我的部門被調到營銷三部,是因為……因為你嗎?”

秦深對上袁淺的目光,終于明白他在意的是什麽了。

“你靠的不是男人,你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你自己。”秦深回答。

“可是我還記得人力資源部老總的表情……他明顯是有點怕我。”

“他當然怕你。在恢闊天下做了那麽久的人力資源部總經理,連個像樣的晉升制度都沒有。”秦深冷冷地笑了一下。

“這些年恢闊天下的人才流失率很高,蛀蟲倒是大把大把地進來。還好恢闊本來就有一整套的經營體系,按部就班的運營幾年是沒問題。但是長久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不只是你,我換掉了很多人。”

袁淺仔細地想了一下,從秦深上任到現在,他收到的人事抄告單就有三四十個,不少部門經理都被免任,一些袁淺之前就挺欣賞的同輩甚至後輩被提拔上來。

集團考核、項目考核、審批和監督都比從前更加嚴謹。

而且袁淺的那幾任領導,本來看着都有大好前途節節高升,貌似現在不是被調到沒有油水的部門,就是因為過去的事情東窗事發被免任。

“我不可能一次性噴上殺蟲劑,這些蛀蟲只會狠狠往宿主的肉裏面鑽來避免被殺蟲劑殺死。我只能慢慢來。”秦深說。

袁淺明白秦深的意思,就連恢闊天下董事會裏的那些個垃圾,各個都有話語權。秦深必須按兵不動,收集到他們違反董事會規定或者虧空轉移的證據,才能将他們清除。

“當然,你跟其他被提拔起來的老員工還是有不同的。”秦深壓低了聲音說。

“什麽不同?”

“他們英語說得再流暢再好,董事長不會覺得他們好帥。”

袁淺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側過臉去,生怕多看秦深一眼自己就要臉紅。

“他們報告寫得再好,董事長不會覺得這個人條理清晰、數據充沛、設想周全,好有成熟男人的思考能力,真有魅力。”

秦深就故意靠着袁淺的耳邊輕輕說。

這家夥說得可流暢了,不知道是不是對很多人都說過。

他這個董事長,怎麽比底下員工更會拍馬屁?

“他們談判桌上再有有說服力,雙語談判再有氣勢,董事長也不會覺得他們好有男人味,那麽剛的樣子,真想撲倒了狠狠欺負。”

袁淺快崩潰了,這他麽的是地鐵裏啊。

“你別再說了!”

“我說真話,為什麽不讓我說?”秦深反問。

袁淺想要離他遠一點,才剛挪出半步,對方就如影随形,胳膊一撈,又把他給撈回來了。

正好遇上地鐵到站,全車人略微向前傾,秦深直接手掌一收,袁淺就整個撞到他懷裏來,還被摁得死死的。

“喂!你……”

就趁着人群湧動着上下車,秦深忽然低下頭來,親上了袁淺。

袁淺還沒反應過來這家夥幹了什麽,秦深竟然又親了他一下,比剛才還嚣張。

“你幹什麽啊!這裏公……”

“哥,你剛才側着臉,脖子都紅了的樣子,我好喜歡。”

他的聲音很低沉,不輕浮,不輕佻,正經得就跟談判桌上确定合同生效日期一樣。

他哪怕不正經那麽一丁點,袁淺都會直接給他一拳,砸臉上那種。

好不容易到了站,袁淺趕緊轉身下車,想要離秦深遠一點。

老實說自己單身了三十多年,忽然有個小鮮肉,還是董事長什麽的追着自己坐地鐵,袁淺不習慣。就好像按部就班的生活,忽然要被對方搞亂了。

他得适應适應。

袁淺深深吸了一口氣,秦深還跟在他的身後。

等到了自己公寓房門口,秦深還在的時候,袁淺有些不自在地說:“那個……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哥,你這樣很渣啊。”

“我渣?我哪兒渣了?”

“前腳還說同意跟我在一起,後腳就連你家門都不給進去了。”

“你給我時間适應一下你的存在。”

“可以啊。我給你洗衣做飯,你可以躺沙發上看電視,慢慢适應啊。”

“啊?”

“你不讓我進入你的生活,你怎麽适應呢?”

“但是……”袁淺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哥,你不會是什麽狗血電視劇看多了,覺得我是董事長就會像電視劇裏的神經病霸道總裁那樣,拿錢砸你,把你養起來?”

“那倒不會……”

雖然袁淺覺得秦深有點兒神經病趨勢。

“相反,我還想對你說,希望你做好現在的事情,別胡思亂想,努力提升自己。也希望你能像戰友一樣,支持我。”

秦深很認真地說。

聽到他這麽一說,袁淺心裏還真是開朗了許多。

他打開了房門,秦深很自然地找到了拖鞋,把袁淺摁在沙發上坐下。

“哥,那你好好消化一下,現在有個事實——你有個男朋友了。年紀是小了一點,但你說過他長得像最終幻想男主角。雖然是個董事長,但絕對不跟你發脾氣擺架子。你的男朋友去給你做飯啦。”

秦深說完,就真的把西裝外套給脫了,襯衫袖口折起來,下廚房了。

當切菜的聲音響起,袁淺才略微回過神來。

他來到了廚房門口,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秦深在廚房裏做菜了。

秦深的動作很純熟,他之前說過自己在外留學,想吃中國菜的時候都是自己做。

看來他不是個嬌生慣養的人。

一道菜炒好了,他又去看湯好了沒。

袁淺低着頭,忍了好久還是笑了。

“哥,你笑什麽?”

“你之前還說要吃我的軟飯,我估計自己還真的養不起你。”

“但其實,我還蠻想被你養的。”

秦深回過頭來,勾着嘴角若有深意地一笑。

有點痞氣,又有點兒邪氣。

袁淺實在沒辦法不胡思亂想。

秦深端着菜,側身從他面前走過,順帶側過臉又要親他。

袁淺下意識向後一仰,避開了。

這小子怎麽回事兒?到哪裏都想親人?

地鐵裏這樣,回了家裏還是這樣?

哦,等等,他是自己男朋友了……

“以後你少發呆。一發呆我就想親你。”

秦深也不氣袁淺的閃避,而是把菜端上桌子,給他盛湯添飯。

袁淺去洗了個手,坐了下來。

“哥,你就真不向往我吃你軟飯的生活?”秦深問。

“哈?如果有朝一日你要考我養,那估計恢闊天下破産清算了吧。”袁淺好笑地低下頭來,夾了一片雞胸肉片。

味道還不錯,一點都不老。花椒和小米椒炒出來還很鮮香。

“你想啊,我要是吃軟飯,就每天被你養在家裏。我不用做美容做指甲燙頭,你省了一筆。每天就在家裏研究煲湯啊、做飯啊,打掃衛生,還有上健身房鍛煉身體。你快下班的時候,就會收到我的微信問你,哥,晚上想吃什麽啊?”

袁淺順着對方的話開始想象,還真有那麽點娶了個賢惠小嬌妻的感覺。

“你是吃菜,還是吃我?”

他的聲音又沉厚,還帶着一點暗啞,明明沒有親吻,連碰都沒有碰彼此一下,這麽一句網上段子都見過的話,就讓袁淺整個燒起來了。

“你……到底還要不要吃飯了?不吃就出去。”袁淺指了指門口。

“吃啊。”

秦深就像自己什麽都沒說過那樣,低下頭來認認真真地吃飯了。

但是這一頓飯,除了第一口,後面的什麽味道,袁淺都沒嘗出來。

耳邊又嗡嗡直響。

桌子下面,還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穿着拖鞋碰他。

“別鬧。”袁淺很認真地擡起頭來。

他的耳朵很燙,喉嚨也發緊,他不知道自己臉紅了沒有,有沒有被秦深看出來。

“我沒鬧啊。這樣才叫鬧。”

秦深低下頭來,袁淺還在想對方話裏什麽意思,就感覺自己的褲腳好像被什麽東西一點一點撩起來。

“你……”袁淺瞪圓了眼睛。

秦深卻說:“哥,你看,這才叫‘鬧’。”

袁淺還沒說“你給我出去”,秦深已經吃完了飯,拿着碗筷進廚房了,就剩下袁淺一個人在那裏吃飯。

飯吃完了,袁淺就把秦深往門外推。

他本來以為這家夥骨子裏還是有霸道因子的,沒想到他竟然只是擁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說了聲:“晚安。”

真的走了,袁淺還有點不自在了。

他進了廚房,發現秦深把什麽都收拾的幹幹淨淨的,沒自己什麽事兒。

袁淺忽然在想,秦深是董事長啊,還在追自己。

他們還在全息游戲裏網戀了呢。

多時髦,多麽偶像劇啊!

真是真的還是做夢啊?

袁淺本來想和好兄弟陸真談論一下這件事,但轉念一想,讨論了又有什麽用。

他幾乎能想象陸真會說什麽。

第一句,“這是真的嗎?”

第二句,“你這是登上人生巅峰了啊!”

第三句,肯定是少兒不宜的問題。

袁淺剛躺進被子裏,床頭的手機就響了,一看是“阿深”,袁淺就心頭一顫。

接還是不接?

不接。

等到電話停下來了,袁淺才呼出一口氣來,但又有點兒內疚,自己幹什麽不接秦深的電話呢?

難不成真因為對方是董事長,自己對他還産生了貧富歧視了?

這時候,秦深的微信消息來了,是一段語音。

時間不長,就八秒。

“哥,我西裝落你沙發上了。裏面有你給我的打火機,千萬別掉了。你不用帶去上班,我明晚來拿。”

袁淺趕緊起身,果然看見秦深的西裝對折了,挂在他的沙發椅背上。

他自己都記不得第一次和秦深見面的場景了,但是秦深卻還留着自己給他的塑料打火機。

他把秦深的西裝拎起來,伸進了他西裝裏面的口袋,真的摸出了那個塑料打火機。

這是多傻氣啊,一塊二的打火機一直揣身上。

此刻,袁淺要說沒有優越感是不可能的。

秦深的身價,随便搜索一下就能看到了。可是他卻留着這個打火機,應該是真的很喜歡自己吧。

不然,也不用每一次游戲都跟非要跟袁淺在一起玩。

袁淺回了對方的微信:“我給你挂起來了。”

對方回複:我又想你了。

袁淺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覺,結合這家夥之前說的什麽想到一晚上睡不着,袁淺又要臉紅了。只是這一回秦深看不到,沒法兒調侃他。

結果,袁淺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想着秦深的坦白和告白。

誰知道,他把被子一拉,就睡着了。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只是當他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又碰上了譚梓。

他左手拎着甜甜圈的紙袋子,右手是一杯咖啡,見到袁淺眼睛都在發光。

“袁淺!早啊!”

其他的同事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袁淺已經知道溫旸就是秦深了,那麽對眼前這位熱絡的技術部總經理,忽然有了合理的猜測。

“早啊,譚翟。”袁淺等到譚梓走到了自己身邊,才壓低了聲音說。

“啊?”譚梓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然後很快就笑了起來,“你知道了啊?”

“林梓也是你吧?”袁淺又問。

“這不是挺明顯的嗎?”

“第一關呢?第一關你是誰?”

“張梓天。謝謝袁總第一關對我的栽培。”

袁淺覺得被雷劈中了。

張梓天是個正太少年啊,怎麽才能跟眼前的譚胖子合二為一啊?

“那個……譚總,你減肥之後應該很有市場的。”袁淺很誠懇地說。

這時候,身邊的同事齊刷刷微微低頭。

“簡總!”

是法務部的簡寒來了?

袁淺一回頭,就看見了戴着眼鏡,一身精英氣場的簡寒。

“早。”簡寒微微點了點頭。

大概是因為秦深跟自己表白了,袁淺的膽子比之前肥了不少,直接眯着眼睛問:“斂哥來上班了?”

既然能和秦深組團刷游戲的,而且還熟悉秦深的脾性的,估計就是董事會裏的鷹派吧。

“哪裏哪裏,在你面前,我怎麽做得了‘哥’。”

簡寒一次性對袁淺說了這麽長一句話,看得其他員工都傻眼了。

“喲,怎麽都站在這裏呢?”

財務總監莊域也來了,雙手揣在口袋裏,襯衫的扣子也是半開的。

整個恢闊天下,也就莊域,能把高級定制西裝,穿出匪氣來。

袁淺眯着眼睛看了莊域半天,說了句:“小羽毛?”

莊域頓了頓,摸了摸下巴:“不是吧……難道真的睡過了?這以後都沒有神秘感了呀!”

袁淺在心裏呵呵,他真的好有面子啊。

玩個游戲,跟他組團一路保護他的,竟然都是恢闊的高管。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袁淺轉身就進去了。

莊域擡了擡手,本來還想要攬袁淺的肩膀,卻被簡寒給攔住了。

“你是想跪搓衣板,還是跪榴蓮殼?”

莊域讪讪地笑了笑:“我這不是想請我們淺哥,坐那邊高管電梯嗎?”

“袁淺不是那種對特別待遇感興趣的人。走吧,早上有董事會。”

說完,簡寒就幾乎是強硬地把莊域給摁走了。

一進入高管搭乘的電梯,八卦節奏正式開啓。

“我記得游戲結束之前,淺哥在直升機裏說,他和阿深已經睡過了……你們怎麽看?”莊域的眼角眉梢都閃爍着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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