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鹧鸪鳥

一行人完成了三個多月的歷練,在年前回到了蜀山,各弟子都回到各宮向師父禀報歷練情況,長鷺長老又在閉關,雪柔便直奔逍遠宮,落冉和衆弟子正在慶祝清遙回來,大家把酒言歡,雪柔便坐到清遙身邊,愣是把自己硬擠進了飯局中,雖然飯桌上一片喧嘩,但雪柔的眼睛一直看着落冉,她想了他好久,這次一定要看個夠。落冉感覺到雪柔炙熱的眼神,他連頭都不敢擡,能說的話都說盡了,可怎麽也攆不走這個倔強的女生,要怎麽做,要怎麽做才能讓她離開,才能讓她去尋找真正屬于她的幸福。

若涵高興的回到絕塵閣,跟師父請過安之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進去就聽到小元寶的笑聲,幾個月不見,小家夥已經開始滿地爬了,不過現在天冷,子晨把他抱到了床上,還在床邊設下結界,防止他掉下來,若涵慢慢的走過去,摸索着把小元寶抱在懷裏,喜歡了好一會兒,才和小元寶一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熱熱鬧鬧的一年又過去,蜀山依舊熱鬧如常,而烈允也如約而至,今年,子晨允許夢璃住進絕塵閣,以還她醫治若涵的人情,可惜她雖是見到了烈允,但烈允依舊是禮貌的問候幾句,并無多言,走的時候也沒有一絲猶豫,若涵很心疼她,但是夢璃卻感覺很滿足,畢竟多年不見,她日思夜想,心就像被挖空一樣,今天能見到他,哪怕只聽到他簡單的回答,她的心都能瞬間被治愈,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夢璃知道自己無法升仙,她執念太深,所以她常常在想,自己何時才能死去,好讓這思念的痛楚深埋地下,能讓她逃脫掉這無底的深淵。

時光飛逝,轉眼若涵和震天已來到蜀山四年,雪柔、清遙和震天都有了師弟師妹,而若涵還是一個人待在絕塵閣上,一切似乎都沒變,但又似乎有些變化,那就是震天下山歷練時,總會收不住自己的火氣,好幾次差點釀成大禍,随着英空對他懲罰的加重,師徒之間也慢慢有了嫌隙,但是這些還好,唯一讓他心痛的便是若涵,現在的她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不再是剛入蜀山時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而是能把溫柔給他們卻只把真心給子晨的柔情少女,她不再是只粘着他的若涵,而是變成了喜歡賴在子晨身邊的若涵。

近幾日,樊震天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體力的魔力讓他血脈噴張,根本無法入睡,他索性坐起來運功,用蜀山心法來壓制自己體內亂竄的真氣。就在他聚精會神時,窗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他立馬追了出去,直到來到蜀山禁地,那個黑影才停了下來,樊震天立馬提高警惕,做出防禦姿勢,那黑影把臉上的黑紗解開露出了真面目,竟是袁姝。樊震天驚訝道“袁師姐,你引我來此是何居心”袁姝突然對樊震天行跪拜禮道“屬下在蜀山潛伏多年,終于等到了魔君”樊震天大驚,他知道自己肯定與魔族脫不清關系,但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魔君,難怪那種強大的神秘的力量總是擾的他心神難平,見樊震天神情沒有太大的起伏,袁姝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她壓抑着興奮的心情繼續說道“想來魔君已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現在魔族被逼迫到苦寒之地,子民生活艱難,還要不時應對人鬼妖界的挑釁,還望魔君歸位,拯救子民于水火之中”,樊震天的爹就是以捉魔為生的獵人,可以說在他進杜府之前的一切都是用魔族的血肉換來的,而他爹也常被魔族所傷,所以他自小便對魔族厭惡至極,可沒想到命運弄人,自己的身上,居然流着魔族的血,他側過頭說道“在我沒有禀告掌門之前,你趕快離開蜀山,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樊震天的回答在袁姝的意料之中,她并沒有灰心而是轉移話題道“魔君可知世上萬惡的妖物都被投入鎖妖塔中,為何偏偏還有這一處禁地,這裏面關着的可是何物”樊震天并不知道禁地中關着什麽,他只知道所有的蜀山弟子都有責任守護禁地,可見裏面關着的一定是厲害的妖物。袁姝接着說道“這禁地中關着的是我魔族第一聖獸,鹧鸪鳥,鹧鸪鳥随歷代魔君入輪回,雖然魔君轉世會忘記前世隐藏的力量,但是只要有鹧鸪鳥在,便會喚醒魔君的魔力,讓魔君功力倍增,從而更好的保護子民,鹧鸪鳥在完成使命前不死不滅,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殺死它,所以蜀山只能把它囚禁起來,阻斷我魔族複興大業,屬下隐藏多年,一直在尋找進入禁地的方法,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魔君,真是我魔族之幸”樊震天恍然大悟道“難怪你一直想方設法靠近若涵,原來是想暗中調查我,我警告你,休要打若涵主意,不然,我一定要你性命”沒想到袁姝聽到他的話不止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笑容道“魔君就是魔君,無論背多少次蜀山的清心咒,偏執瘋狂都還是您的本性”說完突然發功奔向了禁地大門,就在她要打開大門時,門邊的兩尊仙人雕像突然碎裂露出真身,袁姝掏出若涵的琉璃琴開始彈奏離魂曲,之前她總是找機會讓若涵教她離魂曲,而若涵也毫無防備的全部教給了她,而她則向若涵借來了琉璃琴,騙她說要照這把琴去求工匠來造一把相似的,若涵雖然有些不舍,畢竟這是子晨贈與她的寶物,但禁不住袁姝軟磨硬泡還是借給了她,若涵絕對想不到,平日裏表現得資質平平的袁師姐,功力竟如此高深,也就是了空長老心有邪念才一直沒有發現身邊竟暗藏了一個高手,她與人疏離也是為了掩飾自己,若涵又資質平庸,根本沒有發現袁姝功力如此深厚。離魂曲果然起了作用,守門仙人意識開始模糊,手下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樊震天見狀立刻過去幫忙阻止袁姝,他也沒想到袁姝武功如此之高,而且她手裏拿着的是若涵的琉璃琴,彈奏出的離魂曲竟比若涵彈奏的厲害百倍,他的意識也慢慢模糊,袁姝一步一步邁向大門,樊震天也晃晃悠悠的去追趕她,但是離禁地越近樊震天體內的真氣便越發紊亂,慢慢的他竟然情不自禁的走到了門口,撕下了只有蜀山弟子才能撕下的靈符,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越往裏走,他身上的紅光便越亮,走到禁地深處,只見一座貼滿靈符的碩大鳥籠裏關着一直全身泛着紅光的大鳥,那鳥雖然爪子被鐵鏈鎖住,但依舊保持高傲的站姿,金色的羽毛彰顯出它的與衆不同,它雙眼緊閉,氣定神閑,似乎世間的一切都入不了它的眼,樊震天一步一步的走近籠子,裏面的鹧鸪鳥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到來,猛地睜開雙眼,當看到震天那一瞬間,便似瘋了般開始用力扇動翅膀,腳上的鐵鏈也被它拽得嘩嘩直響。樊震天看到鹧鸪鳥有種說不出的親切,他慢慢的把手伸到籠子裏,輕輕撫摸鹧鸪鳥頭上的羽毛,鹧鸪鳥乖順的趴在地上享受着震天手掌傳遞出的溫度,此時袁姝也趕了進來,她壓住體力的魔力調用在蜀山學到的法術把籠子上的靈符一張一張的撕了下來,鹧鸪鳥想沖出籠門,無奈被腳下的鐵鏈束縛,依舊被困在籠子裏,袁姝恨得咬牙切齒的說“老奸巨猾的英空,居然用這千年玄鐵來囚禁鹧鸪鳥,連鎖眼都沒有,就是要永生永世的囚禁它”鹧鸪鳥似乎也明白自己無法離開這裏,便使勁用喙叨了下樊震天的額頭,鮮血從樊震天的額頭流出,鹧鸪鳥又叨破自己的翅膀,用自己的血去融合樊震天的血,樊震天只覺得有股熱流從額頭流入全身,讓他血脈噴張,渾身充滿力量,此時英空和其餘長老全部趕到,所有人看到眼前一幕都驚出一身冷汗,英空趕緊過去阻止,袁姝從中阻攔,但很快被夢璃和落冉制服,英空想分離開樊震天和鹧鸪鳥,可惜到底是晚了,鹧鸪鳥耗盡精氣倒地而亡,渾身的金羽毛也瞬間變為灰色,這就是鹧鸪鳥的宿命,喚醒了主人,便也沒有存活在世間的意義,就是因為它的犧牲精神,才被魔族奉為聖獸,但與此同時,一枚鳥蛋便從死去的鹧鸪鳥的腹部破肚而出。此刻的樊震天渾身泛着紅光,身上的煞氣很重,英空趕緊用困魔陣把震天鎖在裏面,而樊震天也被身上強大的力量沖擊的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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