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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上車, 沈清越剛想過來給她扣上安全帶, 她往旁邊一躲, 趕緊扯着安全帶給自己扣上, 還刻意壓着嗓子說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聽慣了吳煙那一口婉轉軟糯小腔調的沈清越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吳煙坐過幾次沈哥的車,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麽緊張, 她腦海裏一直響着豔姐說的,親親小嘴、牽牽小手這兩句話。
明明比這更過分的事,她上輩子早早的見過, 那時候心無波瀾, 從未生出什麽異想來。現在只這種程度, 就讓她臉紅心跳, 不能自已了。
沈清越一邊開車,一邊注意着吳煙,見她小鹌鹑似的縮在門邊,可憐得不行, 又忍不住樂了。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吳煙的頭頂, “你怎麽怕成這樣?放心吧,沈哥還等着你答應我呢,可不會做什麽讓你厭惡的事。”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一只手就能罩着他整個頭頂了。吳煙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太緊張了, 等沈清越的手收回去, 她放松了身體, 大方的靠在椅背上。
車子裏面涼絲絲的,很舒服。
突然想到一點的吳煙轉過身子看向沈清越,“沈哥,你身體好了嗎?”
她還記得他那時候在話筒裏咳嗽了呢,算算,好像病了挺長時間的。
她眼睛裏滿是關心,接觸到的沈清越心中滑過一道暖流,“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
他轉了個方向,注意着避讓行人,這個時候街上的車不算多,路面上都是行人。駛過人流較多的一段路後,他看了吳煙,“晚上要吃什麽?我們去吃點不一樣的怎麽樣?”
吳煙歪了歪腦袋,“不一樣的?”
沈清越點頭,“對,咱們去吃點辣的菜怎麽樣?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川菜館子,離影院不遠,我會讓廚師做得不那麽辣的。”
吳煙也吃過辣菜,很開胃,稍微來一點她還是很喜歡,當下也沒有拒絕,“好啊。”
開了半個多小時,吳煙一邊和沈清越聊天,越發的放松了。到了地方之後,沈清越下車後給她打開車門。
“到了,親愛的吳小姐。”
他凝視着吳煙,對她伸出一只手來。
吳煙看着他的大掌,停了下,随即将軟嫩嫩的小手搭在他手掌中,被他一把握住。他另一只手掌擋在車頂上,擔心她撞到。
嘴裏輕聲提醒,“小心頭頂。”
吳煙彎下腰,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車,手裏拎着小包的她,俏生生的站在後面,看着關上車門的沈清越,心中泛起淡淡的漣漪。
以前不在意的細節,在此時突然暧昧了起來。
從跟沈哥認識以來,她一直都是被細心照顧的那位。
回過頭的沈清越見她嘴角含着淡笑,眼神溫柔,心一跳。
“怎麽了?”他走到她身側,低頭盯着她圓潤白嫩的小臉。
越看越想捏一捏。
吳煙搖搖頭,伸手将被風吹開的頭發撫到耳後,小巧的耳垂上蝴蝶正還款的振動着翅膀。
沈清越眼眸微黯。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他的眼神太火熱了,吳煙的耳垂都快燒起來了,她撇過頭,看向川菜館子小小的門臉。
沈清越薄唇輕抿,領着人往前面走,“走吧。”
這家川菜館子門臉看着小,但裏面卻完全不一樣,一進門就有一位穿着旗袍,身材修長面容姣好的姑娘在前面領路。中間是一條木質回廊,下面就是小荷塘,裏面有幾尾錦鯉正歡快的游動着。小荷塘裏還有幾座假山,從上而下的淌着水。
吳煙沒見過這樣的景,只是從幾個去過達官貴人家裏的姐妹那聽說過,說他們的後院假山林立,還會有很大的荷塘,景色非常的漂亮。
那會她都想象不出來有多漂亮,這會看到這種景,心裏想着,約莫就是如此了。
吳煙錯開半步跟在沈清越後面,步履緩慢。
回頭見吳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回廊兩側的荷塘,以為她喜歡,半護着吳煙問道:“你喜歡這些?”
他看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麽。
吳煙微微點頭,“很漂亮,我沒有見過。”
她确實沒有見過,所以很誠實的說了出來。
她認真的小模樣很誠懇,沈清越湊到她耳邊,“那以後我帶你去看更多更漂亮的,好不好?”
他挨得有些近,吳煙擡眸看着他,然後微微颔首,“好。”
沈清越桃花眼一彎,眼眸中星光點點。
吳煙手有些癢,想摸摸了。
“走吧走吧,不看了,人家等着了。”吳煙撇過頭,看向前面等着的姑娘。
沈清越直起身子,面上的笑容收斂,恢複成外人面前冷淡的樣子。他自然而然的護着吳煙,雖然沒有牽手也沒有身體觸碰,但萦繞在倆人周圍的親熱氣氛,只要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來。
荷塘兩側有一些包廂,其中一個包廂的雕花窗是開着的。
坐在裏面的幾個人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外面回廊走過的一雙男女,等這對男女消失在回廊中。
其中一個白胖的年輕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眸中帶着火星,“極品啊!”
他回想着剛剛看到的女人,一身極踝的紅色長裙,長發披散在背後,走動的時候翹臀一顫一顫的,抖得裙擺後面都跟着顫。
腰肢纖細,遠遠看過去盈盈一握的樣子,更別提那将前襟撐得鼓脹的山峰之處了。
雖然隔得遠,沒有太看清長相,可那白嫩的皮膚,還有一颦一笑的風情,就能知道長得絕對不差了。
另一個人嗤笑一聲,“極品是極品了,可人有主了,還是那沈清越的。”
那女人沒看清,可沈清越大家夥還都是熟悉的,都是在宴會上常見,也是被家裏人大誇特誇的對象。
在座的都是海城本地的公子哥,對外來的別人家的孩子沈清越可都沒什麽好感。
其中一個看了眼面色不對的金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啧,我還是第一次見着這沈清越這麽多一個女人呢,挺稀奇的啊!以前見他每天冷着個臉,看着都不好惹,是不是啊,晉哥。”
金晉觑了他一眼,忽而勾唇一笑,“是啊,挺不好惹的。”
“哎喲,晉哥這可是漲他人志氣了,在咱們海城,能跟沈清越一較高下的,可就只有你了。要是連你都輸了,我們可不得天天被家裏人念叨死。”
金晉坐在椅子上,領口的領帶都不帶松一下的,他臉上挂着溫潤的笑,眼眸裏溫度漸漸消失,“關我什麽事?”
旁人見他生氣了,連忙打圓場。
“沈清越再怎麽嚣張,還不是靠他那個爸,不然誰給他那個面子。”
“是啊是啊,這可是咱們的地盤,還能怕了他?”
金晉扯着嘴角,擡手悶一口酒。
……
吳煙和沈清越進了個包廂,這裏窗子打開,外面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色,小橋流水,很是雅致。吳煙趁着服務員出去的工夫,高興的跑到窗邊。
“這外面也挺好看的。”她眉目舒展,臉上的笑容甜兮兮的,比這個景可要漂亮多了。
沈清越給她倒了一杯水,她高興他也跟着高興,“過來喝杯茶吧!”
吳煙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點傻,正好服務員拿着菜單進來了,她就走到桌子旁邊坐下,把茶杯拿在手裏。
沈清越将菜單放到她面前,“要吃什麽?”
吳煙又把菜單推回去,“我沒吃過川菜,也不知道什麽好吃呀!”
“那我點了。”沈清越将菜單拿過來,跟服務員說了幾道菜,末了叮囑一句。
“不要放太辣,微辣就可以了。”
等服務員躬身退出去,吳煙長睫微顫,落在沈清越眼裏,比她耳畔忽扇着翅膀的蝴蝶還要撩人些。
“微辣的話,會不會就不是那個味道了?”她求知欲甚強的問道。
以前她學做菜的,就是要學得很精細,做最地道的金陵菜,每一種食材的用量都要講究的;自己要是随意改變,那味道可能就沒辦法做得特別好了。
不過她來了這邊後,做菜也沒以前那麽講究了,但怎麽着以前也是學過的嘛!
沈清越喝了一口茶,看着對面的吳煙,解釋道:“海城這邊的人吃不慣太辣的,他們既然在這裏做生意,就會做一些适當的調整,好符合海城人的口味。”
吳煙明白了,她想到了她媽要開的攤位,做地道的蘇城糕點,也不知道海城這邊的人喜不喜歡吃。
不過,還是要先試試。
“在想什麽?”沈清越見她眼神飄忽,便問道。
吳煙搖搖頭,“沒想什麽啊!對了,沈哥你知道江北路那要建一個海城大市場嗎?”
“知道的,我們已經在做投标書了。”沈清越沒瞞着吳煙。“公司在海城的下一個重點項目,就是這個大市場,包括周圍居民樓的收購了。”
“居民樓要收購嗎?”吳煙困惑,這個詞她都不是很理解,但大體的意思能明白。
“對,海城大市場既然要做,那周圍的各項設施肯定要跟上的。現存的居民樓分布散亂,樓房也老舊了,并且層數太低。未來房子大多數會做成高層樓房,因此那邊的居民樓肯定要進行翻新重蓋,包括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沈清越一點點的跟她說。
“啊?那我們豈不是還要搬走?”吳煙有些不樂意,“我才住進來幾個月呢。”
沈清越猶豫了下,“如果你還想住在那的話,項目如果被我拿下了,我可以不收購你那個小區。”
吳煙想了想,“算了,你還是收購,我聽說被收購了的話,會有很多賠償的。我們那個小區的人肯定是希望收購的,要是知道因為我不願意,你就不弄了,那我可能要被打死了。”
這種擋人財路的事,她可不做呢。
“不會的,我可不會讓他們打你。”沈清越聲音喑啞,在只有兩個人的包廂裏很是旖旎。
吳煙擡眼看着他,就看到他眼眸深處有什麽在翻滾一般,她倏一下收回視線,耳根子發燙。
沈清越移開視線,落在她白嫩的臉頰上,“咱們真的要讨論這些工作上的事嗎?”
“那,那說什麽呀?”吳煙的頭越垂越低。
沈清越臉頰泛起熱意,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把對面縮起腦袋的小姑娘吓跑一般,“比如,說說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想我。
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門被服務員敲響,沈清越挫敗的閉了嘴,瞪着端菜進來的服務員。
于此同時,未關的門口還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沈清岩,你就讓我摸摸嘛!摸摸耳朵,我想摸摸耳朵。”
吳煙眼睛一亮,“是清岩哥和白微姐。”
沈清越無奈的看向吳煙,他也聽到了。
而外面的陳白微自然也聽到了吳煙說話的聲音,偏過頭往裏面一看,就蹦噠噠的跳進來,“是小煙煙啊!”
她掃了眼旁邊的沈清越,又沖外面招手,“沈清岩,跟你一樣不可愛的弟弟也在這。”
沈清越和沈清岩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于是,沈清越幻想的二人餐,變成了四人餐。
還得忍受陳白微和他家的小煙煙親密的坐在一起,頭挨着頭說悄悄話。
陳白微偶然擡頭看了一眼,見這兩個大男人直挺挺的坐着,也不說話,便眯着眼睛笑道:“羨慕嗎?羨慕你們也挨着頭說話啊!”
沈清岩和沈清越:……嫌棄。
吳煙見這兄弟倆臉上的表情都僵着,忍不住又笑了,笑聲可嬌脆了。
沈清越聽得心口發燙,僵硬的表情卻是緩和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無可奈何的笑來。
陳白微捏了一把她的笑臉,覺得軟乎乎的手感極佳,下一秒兩道警告的視線就落在了她手上。
一個是沈清岩一個是沈清越,這兄弟倆的表情都表達了同一個意思:那就是不許摸。
只不過沈清越是護食的不許摸,而沈清岩的是嫉妒的不許摸。
陳白微挑釁一笑,直接伸手勾着吳煙纖細的腰肢,在她要上掐掐摸摸的,柔弱的臉上像是好色的惡霸一般。
“哎呀,這小腰細的,我手都能環過來了,還軟乎乎的,真舒服。真想抱着煙煙你睡覺,肯定就像抱了個軟綿綿的娃娃一樣。”
吳煙怕癢,又是羞澀又是受不了這個癢的躲閃着,“白微姐,我怕癢。”
她伸手擋着陳白微,倆人孩子似的打鬧,聲音又都是婉轉好聽的,就像兩只聲音脆嫩的小雀兒,立在枝頭嬌聲叫着一般。
沈清越和沈清岩有志一同的柔和了神色,只不過沈清岩是盯着陳白微看,而沈清越是盯着吳煙看。
倆人都在心裏覺得,還是自己女人/煙煙聲音好聽。
倆人的打鬧在服務員再度開門上菜的時候收了,不過還是挨着頭說話。
陳白微小聲對吳煙說道:“你看,他們兄弟倆是不是長得一點都不一樣?要不是個子都高,這站在一塊誰都不覺得是兄弟。”
“沈清岩那張臉,一天到晚板着,閻王似的吓人。沈清越嘛,漂亮得厲害,我覺得還挺适合演電視劇的,演個絕色美人,非常适合他。”
吳煙認同的點頭,“清越哥很漂亮,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看呆了。不過清越哥板着臉的時候和清岩哥還是很像的,都吓人。”
這倆人自以為聲音收着,但其實大家座位離得近,邊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清越輕咳一聲,就見他家的煙煙受驚般的擡頭,還伸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圓不溜秋的。
他默默的擡手捂上被刺激到的心髒。
好TM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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