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剛接手爛攤子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崔青瑤往日都是在鳳凰酒樓處理事物但醜時末才離開回崔府。
今日想着崔初等了她幾日,便想着早些回去免得某個固執的人又等她回去伺候完了才肯離開。
結果今日回來,并沒見到人,問了下才得知對方出去了。
“出去多久了?”她問。
丫鬟回答道:“約莫也有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
崔初是暗衛, 想必懂些武功。這麽想着, 她心中的擔心少了分, 等洗漱完,崔初才回來。
“這麽晚了你去哪了?”崔青瑤打量她許久, 才出聲。
崔初并未隐瞞,直言方才做的一切。
崔青瑤聽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你喬裝打扮把昌陶打斷腿了?”
崔初老實回答:“并非奴婢動手, 只是路滑,昌公子喝高了, 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崔青瑤微蹙眉頭:“可處理好痕跡?”
崔初點頭。
崔青瑤又詢問了些細節,确定崔初沒受傷,也沒留下什麽痕跡才松了口氣, 只是她又有些不明白,“為何你突然想讓他“摔跤”?”
“小姐幾乎日夜呆在酒樓處理事物, 不就是不想面對他以免提前婚事?”崔初道, “如今骨折, 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小姐就不用在酒樓呆到這麽晚才回府了。”
崔青瑤沒想到原因在自己身上,愣了下,“你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
崔初并不反駁:“為主子解決煩惱是奴婢的職責所在。”
崔青瑤瞧了她看了會兒, 有些不是滋味,“你當暗衛的時候也是這麽幫王爺解決煩惱的?”
崔初察覺到對面人情緒變化,心中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王爺一般有事都找暗一暗二解決,輪不到我來解決。”
這麽一說,崔青瑤心中好受了點,叮囑道,“下次不可輕舉妄動,先詢問過我再行動。”
崔初聞言,以為她先前不滿是因為自己的輕舉妄動,頓時記在心中,嚴肅地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時隔十來天,到了二皇子娶側妃的前一天,昌陶終于痊愈,迫不及待地去柳府聊一聊婚事了而後尋三五好友一起去那青樓之地喝酒。
這自然不是醉鄉坊,而是別家青樓。雖說先前是喝醉了摔倒骨折,但他隐隐約約覺得不對,自然不敢再過去醉鄉坊。
得到昌陶痊愈便去和柳老爺談婚事的消息,崔初想起崔青瑤的叮囑,并未直接行動,而是詢問崔青瑤的意見。
“一連喝醉酒摔斷腿兩次,未免有些刻意且可疑。”崔青瑤這幾日一直在想這問題,此時才有了答案,“你可是精通暗器?”
崔初點頭,“可是要我暗殺他?”
“這倒不用。”崔青瑤被她一本正經卻又殘忍的話逗笑,“你可知有什麽穴位比較敏感,能讓人大傷元氣靜養許久麽?又或者你到時候假裝劫匪,刺傷對方後拿走對方的銀子。”
崔初想了想,心中已經有一套可行的計劃,“那我先行離開了。”
“嗯。”崔青瑤不放心地從賬簿中擡起頭,“諸事小心,若是沒成也無所謂,別弄傷自己。”
崔初點頭。
席雨桐二人先前就派了人過去處理昌陶,結果發現被人搶先一步,還發現動手的人就是鳳羽弈安排過去的暗衛。
他們目的一樣,席雨桐也并未說什麽,只是感慨心有靈犀。
這回得知昌陶痊愈出門去了柳府再去青樓,她和鳳羽弈商量了下,再次派人出去,不曾想派出去的人再次撲了個空。
他們到的時候昌陶已經滿身血地躺在街道上,最要命的是小腿上割至骨頭的傷口,還是過路老百姓瞧見了給找了大夫,才撿了條小命。
只是命雖救回來了,但傷勢過重,甚至傷經動骨,沒幾個月可好不了。
聽完了暗衛的禀告,席雨桐有些失笑,瞧向身邊人:“我是不是該說是你的手下?這打算完全和我們一樣。”
不然也不會一次次對昌陶下手,先是假裝小厮設計昌陶不小心摔倒骨折,現在又假裝劫匪打劫搶人,她都有些好奇下一次要假裝什麽身份又如何讓昌陶出事了。
“若是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又如何當上我前十的暗衛?”鳳羽弈敲了敲她額頭,“趕緊去洗漱,一會兒便得過去賢王府了。”
昌陶出事在淩晨,她回去也有些麻煩便直接留下來和鳳羽弈睡了一宿。
今日便是二皇子娶側妃、公主出嫁的日子,鳳羽弈身為二人兄長,雖和二皇子關系不和,但還是得過去撐一下場面的。
席雨桐一向不喜鳳羽琪,聞言頓時道:“不如安寧你自己過去二皇子的府邸,我自己過去公主那邊?”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鳳羽弈捏了捏筆挺的鼻尖,“趕緊收拾和我一同出去。”
“知道了。”席雨桐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起身。
她的姿勢不好,每每醒來都會衣衫不整,裸露出沾着紅印子的肩膀,暴露出鳳羽弈昨晚的動作。
鳳羽弈瞧見了,給她拉好衣裳,才掀開羅紗喚丫鬟們進來伺候洗漱。
畢竟是大喜日子,既不能太過樸素,也不能太過顯眼豔麗奪了新娘子們的風頭。
最後鳳羽弈穿了一身暗綠色長袍,襯得身材挺拔如綠竹。而席雨桐穿的衣裳則是鳳羽弈一同準備的,那一身乃淺綠錦織長裙,裙擺上繡着竹子,走動間仿佛瞧見竹叢搖曳。
鳳羽弈瞧着對面人那不盈一握的腰身,笑着摟了上去,“這身衣裳果然适合你。”
席雨桐低頭瞧着那栩栩如生的竹子,又瞧了瞧鳳羽弈身上的刺繡,“只是瞧着我和你這衣裳有些相似,除去顏色不同,做工刺繡卻是相仿的。”
“出自同一人之手,自然是沒多大差別。”鳳羽弈笑着拉她出門,“再拖拉下去,想必陛下都比我們早到了。”
席雨桐聞言,頓時不敢慢吞吞的。
皇子和公主的親事均在同一天,這熱鬧場面百姓們哪裏見過,故而迎親的時候,道路兩百擠滿了百姓,若不是有士兵在阻撓,約莫百姓們都要擠着堵住了道路。
長幼有序,故而也有先後之分,先是二皇子騎着馬車來到丞相府以及柳府迎接兩位新娘子。兩位新娘子均不是尋常人,一位乃丞相之女,身份尊貴,嫁妝不算多,卻樣樣價值連城。而另一位乃鳳朝第一富商,雖是俗物,那一箱黃金白銀以及各種華麗飾品卻瞧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若說珍貴,這自然是姚笑柳的嫁妝比較珍貴,可若說值錢,這柳清瑩的假裝最起碼上百萬兩,自然是比姚笑柳貴重。
二人心中都有對比,心中抑郁。
接了新娘子回賢王府,二位新娘子還得跨火盆,入到府內拜堂成親。
席雨桐并未跟着迎親,但小桃八卦,求了過去,回來便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她也勉強聽明白了,無非就是姚笑柳二人的嫁妝豐厚,惹百姓們驚嘆。
不管小桃,她湊近鳳羽弈耳邊,壓低聲音道:“這二人都不是純良之輩,嫁妝這點稍加利用,想必能讓二人反目成仇。”
“反目成仇倒不至于。”鳳羽弈搖頭,“你別忘了二人上頭還有座大山壓着。”
嫁為人妻,自然會想着争寵,再好的關系都會變質,更別提姚笑柳和柳清瑩二人本就是利益關系,經不起考驗。從這嫁妝看來,就知道二人都存了争一口氣的心思,不然也不會弄得如此貴重。
不過如鳳羽弈若說,賢王府還有位賢淑的賢王妃。二人若不是聯手抵抗王妃,那便是兩姐妹聯手對付柳清瑩,無論如何三人總不可能一直和平共處。
席雨桐擡眸看着面無表情但眼中隐隐有些哀傷的賢王妃,挑了挑眉,“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今倒是好戲登場了。”
鳳羽弈聞言,擡手輕輕捏了捏她鼻子。
席雨桐皺眉,拍掉她作怪的手,正準備說什麽卻瞥見皇帝起身吧只能将話憋了回去。
皇帝此時身穿金色華服,端着酒杯暢聲道,“今日乃琪兒大喜之日,朕代其感謝各位莅臨。”
席雨桐對這些客套話并不感興趣,注意力漸漸轉移到三位當事人身上。
鳳羽琪現在中間,旁邊兩位新娘蓋着紅蓋頭也分不清哪位是誰。
席雨桐實在是無聊,硬生生從二人中依靠記憶中的身形區分開二人,而後想起一事,收回視線,拽了拽身邊人的袖子,“這成親三人,洞房花燭夜可是也要分兩場?”
鳳羽弈沒想到她會問這麽個問題,下意識瞧了眼四周,都在戰戰兢兢地聽皇帝講話,并未注意這邊,這才小聲回答,“這不是你個小丫頭片子該想的問題。”
席雨桐知道這問題十分奇怪,但實在是好奇,又說:“若是處理不好,應該會提前引起二人鬥争吧。”
鳳羽弈瞥了她一眼,直接側過身子捧着她的臉親了口,“與其擔心別人要不要分兩場,不若擔心一下我們成親時要不要也來兩場?”
席雨桐沒想到她大庭廣衆之下做這麽孟浪的動作,一時之間有些呆愣,而後反應對方後一句話中的意思,面色“嗖”地變得通紅,吶吶地垂下頭,不敢再說什麽兩場了。
鳳羽弈瞧她安靜了,這才站直身子,腦袋一擡,下一刻就對上遠處皇帝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并未羞怯,畢竟二人早已定親,親一下臉頰只是情難自禁,皇帝瞧見了也不能如何。這麽一想,她更是挺直腰板。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朕辛辛苦苦發言,下面兒子跟兒媳親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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