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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鳳羽弈所言, 皇帝有意讓鳳羽琪繼承皇位, 最後還是讓鳳羽琪領兵讨伐邬邦。只是鳳羽琪乃第一次上戰場,故而只是副将,另設尹丞均為大将軍。
名義上尹丞均乃尹冬寒的父親, 認真算來卻算是鳳羽弈的舅舅, 乃其母妃的哥哥。
從父親口中得知消息,用完午飯後她便急着過去弈王府。
問過管家得知人在書房,她便直接去書房。只是這剛踏進書房,便被人抱入懷中。
“都說天氣寒冷, 怎麽每回都是就這麽跑來?”鳳羽弈抱着人入內,又将一邊備着的暖爐放入席雨桐手中,“哪日凍着了你就難受了。”
“這不是有你嗎?”席雨桐笑着鑽入對方懷中,只把沒準備的人撞得往後踉跄了幾步,
鳳羽弈很快反應過來, 穩住身形,拉開懷中人,“說吧,急急忙忙來所為何事?”
席雨桐也沒扯話題, 直截了當地說了出征的事情。
“就如太師所說,陛下已經下了旨意了。”鳳羽弈神情倒沒有多大變化, 畢竟這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瞧見席雨桐一臉糾結,她倒是笑了,擡手扯着其臉頰, “難道說你想出征的人是我,不想我陪你?”
“自然不是。”席雨桐白了她一眼,“我只是想你會不會想上戰場。”
鳳羽弈沉默,而後又笑了起來,“若是世道和平,誰願意打戰?”說着揉了揉席雨桐的臉頰,“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沒了命的事情。”
席雨桐抓住她的手,雙眼定定地看着她,“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你就告訴我,你可想領兵出征?”
鳳羽弈和她對視,而後點了點頭,又搖頭,“陛下已經下了旨意,無論我們想不想,都無用。”
席雨桐握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抱住。
“你這是怎麽了?”鳳羽弈環抱着她,有些疑惑,“你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哪裏不同了。”席雨桐輕哼了聲,“難不成我還能長個了不成?”
“現在倒是同了。”鳳羽弈失笑,“說到長個,你确實高了些許。先前你才到了我肩膀,如今都能靠着我鎖骨這塊兒了,甚至還能碰着下巴,可不就是長個了?”
她沒說席雨桐都還未發現,松開人,伸手比對了下自己和鳳羽弈的高度差,發現确實有些許變化。
“難道你沒發現?”鳳羽弈瞧她這般,挑了挑眉,“穿衣不覺得更緊了些?”
席雨桐搖頭,“感覺沒變化。”
兩人大眼看小眼,最後鳳羽弈放棄了,“反正我說你長個便是長個了。”
“哦。”席雨桐也覺得自己長個了,贊同地點點頭,“約莫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練武的緣故,拉伸筋骨,所以就長個了。”
鳳羽弈點頭,“就是這麽個理。”瞧見旁邊書桌上的書籍,她又問,“既然來都來了,可還要急着回去?”
席雨桐搖頭,越過對方來到書桌裏側,“爹爹要去見尹叔叔,我一個人回去也無聊。”意思就是留下來陪她。
鳳羽弈頓時道:“既然如此,那陪我一同看書吧。”
席雨桐瞥了眼,大多是兵書,頓時焉了。
也是,會看話本的,就不是鳳羽弈了。
從弈王府出來,席雨桐滿腦子都是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內容過多,她就只記得一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筱禾瞧她上了馬車後一直揉着太陽穴,連忙上前接過這個活兒。
旁邊小桃見狀,連忙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小姐,您不是去見王爺了嗎?為何如此憔悴?”
席雨桐又想起鳳羽弈一直給她講解兵書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她習武之後鳳羽弈體內當師傅、老師的熱情被激發出來,知道她不知道這些謀略便拉着一個個講解,引經據典,從其含義到相關戰争,甚至鳳羽弈能扯上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來作為例子。
一想想,席雨桐覺得腦袋又開始隐隐作痛,此時察覺到馬車懂了起來,連忙擺手,“我們暫且先不回府。”
小桃疑惑地看着她,“小姐還要去哪裏?”
“去鳳凰酒樓。”席雨桐也是突然想起來的,拿過一邊的暖爐,眯起眼睛一臉慵懶。
小桃想不明白,但還是連忙去和車夫交流。
筱禾若有所思,“小姐要去鳳凰酒樓作甚?難不成是為了崔姑娘的事?”
席雨桐點頭。
鳳羽琪要離京出征,在府中的那兩位估計傷好了就會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她有鳳羽弈護着自然沒事,二人若是想出事,便只能找和她相關的人。她在意或者有關聯的人并不多,而最好下手的莫過于孤獨無依的崔青瑤。
正是擔心二人會對崔青瑤下手,她才想着防患于未然,先提前下手。
鳳凰酒樓整改後,牌匾也換了,換成了用金子為墨寫的牌匾。而且從外面瞧去,整體變得雅致、貴氣了許多。
若不是牌匾上寫着“鳳凰酒樓”幾個大字,席雨桐差點沒認出來。
鳳凰酒樓如今的生意十分紅火,她又現在門口好一會兒,堵住了別人的去路。筱禾連忙提醒,“小姐,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席雨桐回神,瞥見四周打量的人,心中有些羞赧,連忙拉着小桃入內。
“三位請進。”店小二從旁邊走過來,解釋着說,“包間已經租出去了,不知幾位可否介意在大廳處吃飯。”
席雨桐瞧着裏面人滿為患,只剩下幾張空桌,只能點頭,“找個偏僻的位置給我們。”
“好的嘞。”店小二帶着三人來到角落的桌子,急忙忙擦了下桌子,給二人菜牌便被別的客人叫走了。
确實是崔青瑤的手筆,大廳客人雖多,店小二忙碌時瞧着卻井然有序,不會讓人有混亂之感。
席雨桐一邊打量一邊思索着這鳳凰酒樓哪處有了改動。
“小姐,這崔姑娘還真是好本事。”小桃拿着菜牌,瞧了圈,而後壓低聲音,“先前我聽着鳳凰酒樓生意不好,還說可能要關門大吉,沒想到這大半個月過去,反倒是紅紅火火起來了。”
席雨桐與榮有焉地點頭,“若不是有真本事,先前又如何能将那瓷器坊打理得有條不紊,還能在短時間內接連不斷地開分鋪?”
小桃想了想,确實是這樣,也跟着點頭。
“今日我請客,你們二人想吃什麽便點什麽。”席雨桐道,“小桃可有看中了?”
小桃連忙低頭看菜牌,“待奴婢瞧瞧。”
席雨桐不是浪費的人,結合小桃二人想吃的飯菜,最後點了五六道左右,有魚有肉有菜,瞧着十分豐富。
席雨桐心不在焉,并未吃多少,大多進了小桃的肚子。
吃完,小桃還打了個飽嗝,頓時惹得筱禾眼刀子。
席雨桐瞧着桌子上的空碟子,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不給你飯菜吃了。”
小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能吃是福。”
“那你也不怕日後吃多了被你夫婿嫌棄。”席雨桐本是打趣話,沒想到小桃一下子仿佛沒了水分的花兒一般焉了下來,頓時坐直身子,問,“你可是和你那心上人鬧了矛盾?”
“嗯。”小桃不欲多說,移開話題,“小姐為何想來這裏吃飯?”
席雨桐看了小桃一眼,既然對方不願意說,她也不會強迫着問,順着移開話題,“一則是想着過來瞧瞧這鳳凰酒樓的生意如何,二則——”
她話還沒說完,就瞧見不遠處崔青瑤急急忙忙走過來。
“小姐,不對,弈王妃。”崔青瑤瞧見飯桌上的東西,連忙叫身邊小二收拾着拿走。
席雨桐叫住她,和她對視一眼,而後又自然地移開,“無礙,我們吃完了也得走了。”
“您來了應該和我說一聲,我好給您安排位置。”崔青瑤不好意思地道,“酒樓客人多,有些忙不過來,若不是掌櫃和我說了還不知道您來了。”說着,她偏頭踢了身邊掌櫃一腳,“既知道是弈王妃,總該收拾間包廂出來,如何能讓弈王妃在大廳吃飯?還不快向弈王妃道歉謝罪?”
掌櫃知道自己做錯了,連忙惶恐地和席雨桐道歉。
“無礙。”席雨桐叫起他,“我過來也只是吃一頓飯,在哪裏都是吃,并無多大差別。”
“話雖是這麽說,但終究是我們禮數不到。”崔青瑤連忙道,“今日這頓便由我請了,掌櫃,一會兒記在我賬上。”
席雨桐也不客氣,點了點頭,而後又閑聊兩句,才帶着小桃二人離去。
此時天色漸晚,客人已經少了大半,并未有多少人注意這角落裏的情況,也就沒引起騷亂。
出了鳳凰酒樓,上了馬車,小桃還是有些迷糊,“小姐,你當才說的二則是什麽?”
“你猜?”席雨桐摸着暖爐抱在懷中,驅了寒意,才有時間逗逗小桃。
小桃頓時蹙眉,想了會兒,依舊沒有頭緒。氣得鼓起臉頰,“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愚笨,奴婢猜不到,您就直說吧。”
席雨桐看向一邊沉默不言的筱禾,“筱禾,可想到了?”
筱禾搖頭,“還請小姐提示。”
“就和方才相關。”席雨桐意味深長地道。
方才?小桃還是不解,“小姐說的是我們吃飯的事兒還是崔姑娘幫我們付錢的事兒?”
“記賬。”席雨桐笑了出來,“看來小桃你也并未有那般愚笨。”
小桃輕哼了聲,又問,“然後呢?”
席雨桐瞧了她一會兒,嘆氣,“我收回方才的話,你确實愚笨。”
筱禾也贊同地“嗯”了聲。
小桃頓時沒了笑容,“小姐,筱禾,你們二人又欺負我!”
席雨桐搖了搖頭,叫過筱禾,低聲吩咐幾句,而後筱禾下了馬車,又入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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