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就是‘錢’的問題!
湯懷瑾一個鯉魚打挺地從床上蹦起來,簡單跟電話那頭交待了一聲,然後匆匆從衣櫃裏拿出衣服來穿。他的動作迅速,看起來依舊是平時有條不紊的模樣,但南瑜卻還是感覺到了那一絲的慌亂。
南瑜想要起身幫忙他,卻被湯懷瑾搶下一步壓住了肩膀。
“你睡吧。我可能要離開幾天,公司在泰國那邊的項目出了問題,你別擔心我。我會盡快回來!”他說的很快,語氣又沉。
南瑜半晌都回不過神來,等南瑜想明白,他這是要離開滬上的時候,湯懷瑾已經收拾妥當出了門。
“哎?”南瑜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總覺得他就這樣走了,不對勁兒,但顯然并沒有給她多話的餘地,關門聲噹?的一聲,他已經走了,南瑜無奈嘆息,“哎”
湯懷瑾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湯家的老宅在這個點,已經陷入沉靜。
他的一路出行,自然驚動起原本已經休息的傭人。
南瑜從卧室床上爬起來,站在窗前看着載着湯懷瑾的車子離開,目光中的亮影消失,南瑜仍舊維持着原有的動作站着,心裏難以平靜下來。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湯懷瑾不會在新婚夜抛下她,匆匆而去。
剛才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呼救聲實在凄厲,南瑜至今都覺得心驚不已。不知道湯懷瑾這一趟去,會遇到什麽事。
這一夜,于南瑜,注定是不眠夜。
通宵未眠之後,南瑜不得不繼續打起精神去面對湯家的人。她現在就在湯家的老宅裏,不可能躲在卧室裏誰都不去見。
南瑜穿衣服的時候,盯着衛生間裏的鏡子出神。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被湯懷瑾壓在這面鏡子上行夫妻事,那百無禁忌的姿勢,令人羞恥的語言,僅是想想,就令人臉紅心跳。
南瑜用手捂住臉,想要給自己紅透了的臉蛋降溫。
湯懷瑾才離開幾個小時,她就已經這般想他。尤其是在這陌生的湯家老宅裏,南瑜更覺得需要他
鼓起勇氣,南瑜再三審視自己的打扮,羊絨制成的紅色連身裙,完全符合她當前的身份,而且羊絨的材料金貴,為了這身衣服,南瑜特意找了魯工來做,用了最好的料子,剪裁合體,上面的刺繡更是請了工廠裏手藝最好的繡娘,一針一線繡的鳳凰于飛圖案。
南瑜雖沒有在湯家人面前炫耀的心思,但是總歸不能丢人不是。
打扮好自己,南瑜走出自己的卧室,從三樓沿着大宅的樓梯,一層層的往下走。
事實上,要面對的場面比南瑜想象的還要盛大。
昨天的婚禮上,湯懷瑾帶着南瑜只是匆匆的認了下親,今天才是正式認親戚的日子。湯家的大廳坐的滿滿當當,各個看起來都是喜氣洋洋。
看到南瑜自然要問,“怎麽只有新媳婦?咱們懷瑾呢?”
說話的人,南瑜有些印象,昨天湯懷瑾介紹過,應該是湯懷瑾的遠房姨媽。
湯家在滬上已經蟠踞多年,從湯懷瑾曾祖父起就開始在滬上經商,一個家族,綿延這麽多代下來,加上姻親嫁娶等等的關系,聯系起來的人自然不會少。
湯話的嫡支目下只剩下湯懷瑾還有他姑媽湯英楠兩人,可是旁系的人數卻是不少。
南瑜在昨天的婚禮上已經見過不少,心裏有底,也不怕什麽,直言解釋說:“昨晚公司突然有急事,他去公司處理事情了。”
“什麽?!”有人不贊同,“這新婚夜還跑去公司處理事,這也太不通人情了。公司的事情,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在,懷瑾這樣事事親力親為,倒是顯我我們這些長輩多沒用似的。”
南瑜聽着這話,就知道其中隐情。
當年湯懷瑾的父母去世,湯家的這些旁枝仗着身份,非說湯懷瑾年幼不能繼承公司,生生逼着湯英楠要将嫡支的股份全部出讓給旁枝。
當時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湯英楠才投靠了唐冠年。
要不是唐冠年此時心狠手辣,在那樣危機的時刻跟湯家的這些人死拼到底,今天的湯銘集團,恐怕早已經成了這些旁支的囊中物。
站在湯懷瑾的角度,南瑜對唐冠年喜歡不起來。
但是,她對這些所謂的親戚更讨厭。
南瑜走下樓梯,走了個地方坐下來,目光在喝着早茶的湯英楠身上掃過,顯然湯英楠是不打算幫南瑜解圍的,她樂的看熱鬧。
倒是從未指望過這位所謂的姑媽!
南瑜笑微微的表情不變,對着剛才的那位親戚說:“我也是這麽跟他說的,公司裏那麽多長輩在,哪裏用的着他新婚夜跑去處理公事。可誰知道那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根本就不讓人安寧,我們哪裏還能睡的着。他推不過,只能去了公司,不知道您昨晚在何處?早知道我就該給您打電話,讓您去處理。”
剛才說話的那位臉色有點變。
他們這些旁支,之所以淪為旁枝,可不就是因為能力不夠。
若是能力超群,當年這份家業也不會傳到湯懷瑾這一脈,而傳不到他們手裏。
別說跟勢頭強勁的湯懷瑾比,這麽多年,他們在唐冠年的手下,連反抗唐冠年這個外人的能力都沒有,更妄論別的。
南瑜輕輕巧巧一句話,讓周圍的人都閉了嘴。
她的意思很簡單,你們既然這麽能幹,那為什麽電話還能打到湯懷瑾這裏,鬧的湯懷瑾要在新婚夜跑出去。
沒本事的人,就閉嘴。
湯英楠在這個時候開口,“公司出了事,怎麽不打電話給你唐叔?他總是能處理好的。”
南瑜從鼻孔裏輕輕哼了聲,一夜沒睡,原本心裏就不舒服的南瑜,此時面對湯英楠根本不打算留餘地,她說:“姑媽看來,唐總怕是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只是這公司,到底姓湯不姓唐,怎麽好事事處處勞煩唐總。”
“你說什麽?!”坐在湯英楠身邊的聞雨天皺起臉。
南瑜哄小孩子的語氣對她說:“你小孩子不懂事,我做嫂子的今天就教教你,心向外人可不好。”
坐在周圍的這些旁枝親戚,他們在唐冠年的壓制下已經過了十年,要說心裏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湯懷瑾他們瞧着也有酸葡萄心理,可湯懷瑾畢竟名正言順,比上唐冠年,那還是要有說服力千萬倍的。
這世上,無論何時都少不了看好戲的吃瓜群衆。
大家礙着湯英楠的身份,不好說湯英楠什麽,但是對聞雨天,大家可就沒那麽客氣了。
七嘴八舌的說:“雨天,這話你嫂子說的對,你是咱們家的人,怎麽能胳膊肘子朝外拐!”
“說的就是,公司的事情,還是咱們自家人說了算,才好。”
聞雨天這麽多年順風順水,有湯英楠跟唐冠年在,誰敢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今天這樣的場面,聞雨天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直氣的滿臉通紅,憤憤反駁說:“你們胡說,我唐叔叔”
“天天!”湯英楠拉住了女兒的手,打斷了她要為唐冠年辯護的話。
在今天這種湯家人齊聚的場合下,唐冠年的名字說出來,無論湯家人內部有多少的矛盾,勾心鬥角,但是對外,卻是一致的。
相比于唐懷瑾,這裏的這些人顯然更讨厭唐冠年。
湯英楠及時制止,心裏卻咽不下這口氣,今天是南瑜認親的日子,一般新媳婦進門,最容易被刁難的就是這一天。
加之,湯懷瑾如今又不在家,湯英楠樂得讓這些三姑六婆去敲打敲打南瑜。
湯家可不比那些根基淺的家庭,嫁入湯家要隐忍、付出的事情太多,責任太重。湯英楠左看右看,都不認為南瑜能勝任湯家未來家主夫人的職務。
既然事實無法更改,湯英楠就想讓南瑜認清現實。
誰知道南瑜見到她們這班長輩,沒有半絲惶恐,落落大方,甚至很輕易的四兩撥千斤,就把衆人的苗頭從自己身上,轉移到了唐冠年身上。
原本句句話不離打擊南瑜的親戚,此時竟都一致對外,竊竊私語些唐冠年的壞話。
有了共同的敵人,南瑜跟這些婆婆媽媽的關系反而變的融洽起來。
湯英楠不提公司的事,只說一句,“吃飯吧!我為了等你起,餓的現在胃疼。”
南瑜身體不動,目光好奇的問湯英楠,“昨晚忙着送懷瑾去公司,睡晚了,真抱歉。不過,姑媽,姑父呢?難道他昨晚跟懷瑾一起去了公司?姑媽,懷瑾讓我跟你多學學照顧人,您是怎麽照顧姑父的,你可要跟我傳授傳授!”
南瑜問的一臉的天真。
好似,她是真的不知道湯英楠已經跟唐冠年同居十年,而所謂的姑父聞墨,要不是最近被湯懷瑾請回公司,早已經被衆人遺忘。
南瑜這話問出來,湯英楠的那張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過去十年,她跟唐冠年的事,是公開的秘密,雖然大家都知道,可誰也不會拿上臺面來說,偏偏南瑜此時問的親熱,好似她是真的在關心她這個姑媽,還有聞墨那個姑父。
湯英楠的臉成了大染坊。
坐在周遭的親戚們可不就在心裏笑開了花,她們奉承了湯英楠十年,為的就是在唐冠年手下有口飯吃,現如今,湯懷瑾回來了,唐冠年在公司裏,眼看着失了勢,女人的腰杆在她們這樣的家庭裏,都是由男人的地位給的。
唐冠年如今對公司的控制大不如前,湯英楠對她們這些人的威懾力,自然,也是驟降。
再者說,嫡支現在不過就是湯英楠、湯懷瑾姑侄倆兩人。
這兩個人鬥起來,親戚們都是樂見其成的。
看好戲,都是津津有味難形容。
聞雨天自然是要力挺媽媽,而且她歲數小,在她最近十年的記憶裏,只有唐冠年而沒有聞墨,聽到南瑜說唐冠年是外人,聞雨天原本就心中不爽,此時又看南瑜逼的湯英楠無話可說,氣的什麽都不顧,直接撕破臉大罵,“你別欺人太甚!”
南瑜笑問,“我在問你父親的去向,是關心你爸爸呢,你作為女兒不關心父親也就算了,還能反問我為什麽關心?你将來要是生個你這樣不顧父母的女兒,簡直就要哭死去。”
聞墨是聞雨天的親生父親。
管你有感情沒感情,親女兒不管自己親爹,口口聲聲幫着外人,誰看了不心寒。
聞雨天實在是被養的太好,這樣簡單的口舌交鋒,她就接受不能,竟然出手就要去打南瑜。這麽多人在場,哪裏能讓她得手,不僅沒有得手,婆婆媽媽還苦口婆心的勸,“她是你嫂子,你怎麽能動手?”
當然還有人說湯英楠,“你瞧瞧你把雨天慣成什麽樣子了,小孩子啊,最不能慣。”
要南瑜說,這聞雨天徹底就是湯英楠的豬隊友,有個這樣的女兒,湯英楠根本無法施展拳腳。
最後,湯英楠下令,把聞雨天帶回卧室去閉門思過。
聞雨天吵吵嚷嚷的聲音徹底消失後,早餐會才正式開始。
這麽多人一起吃飯,還真是南瑜從來沒有見過的。
湯家的餐廳有好幾個,平時吃飯的是小飯廳,今天動用了大飯廳。長長的桌子,中間點綴着鮮花還有精美的蠟燭臺,二十多個女人圍坐在一起,場面可真是不可謂不壯觀。
傭人為主人家一一将餐點添加在餐盤裏。
分餐制,各吃各的。
開飯不久,南瑜手中的刀叉‘叮’!的一聲發出很大的聲響。
這是非常違背餐桌禮儀的,湯英楠在第一時間就皺起眉頭瞪過來。
南瑜沒有做錯事的驚慌,而是用手将身前的餐盤端起來,給在場的衆人展示道:“我嫁給湯懷瑾,不敢說是這湯家的主人,但至少,不算是仇人。不知道姑媽如此對我,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是不是我日子過不下去,姑媽還有你幕後的那個人,就心安了呢?”
南瑜的餐盤裏放着三片餅幹,一點黃油。
雖然将就着,也能吃,可是相比于其他人眼前盤子裏的魚子醬等等上等食材,南瑜身前的這些,明顯過于簡單。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一看就知道湯英楠這是在給南瑜下馬威。
若是一般膽小些的女孩子,新婚第一天,遇上這樣的場景,難免會忍下去,餅幹總歸是能吃的,忍忍吃下去,便是!哪裏想到,南瑜會如此的不管不顧,就這麽說出來了。
不僅說,還扯着湯英楠所謂的身後人。
明裏暗裏,說的都是唐冠年。
這就是南瑜的打算,湯英楠只有跟唐冠年綁的死死的,才能徹底消除她對南瑜用長輩的身份壓制的可能。
南瑜的想法沒錯,若是南瑜只是嫌棄早飯不好,湯英楠自有的是話跟她說。
新媳婦進門就嫌棄婆家,說出大天來,那也是新媳婦不對。
只是沒想到,南瑜開口就說湯英楠受人指使,加上之前的那些話,如果湯英楠承認,那就是将自己放在了唐冠年的一方。
唐冠年在公司跟湯懷瑾不對付,她就在家裏刁難南瑜。
這樣的名聲只要散出去,那往後,她這個湯家嫡支的身份都會被質疑。
更何況,她跟唐冠年,并不是合法夫妻。
湯英楠這一早上被南瑜連番的攻擊弄的徹底失了陣腳,心急之下,就出昏招。她說:“這不是我的授意,定是傭人弄錯了。”
脫卸責任?
很好!
南瑜手往桌子上一拍,“連湯家少奶奶的早飯都能出錯,那是不是往後還能一不留神給我吃點什麽有毒的東西?”
這當然是南瑜誇張了事情的大小。
不過她現在,就是不怕事大。要鬧,就鬧的人盡皆知。
誰也不敢說絕不會出錯,若是明天南瑜自己吃點什麽不舒服,咬定說是傭人弄錯了,誰來承擔責任?
南瑜上一分鐘還強勢,下一分鐘就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換臉之快,令人感嘆。
南瑜哭的好不傷心,“我老公為了公司新婚夜都不能陪我,他為了湯家這班賣命,卻沒想到這家裏的傭人都能欺負他老婆。真是太心寒了,他拼死拼活的養着這幫子傭人,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們欺負我這個他的枕邊人的?”
一聲聲控訴,說的誰都沒話講了。
以湯懷瑾的身份,別說是受傭人欺負,就是他磋磨傭人,那都是可以的。
當着這麽多親戚的面,南瑜這般哭一場,那往後湯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湯英楠氣的咬牙,她苦苦維持,當年被逼的無路可走,她寧可跟唐冠年同居都不願被人看不起。
沒想到,她撐到今天,卻被南瑜前部給毀了。
湯英楠怒不可遏,“哭什麽哭?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南瑜哭的更響亮,簡直是嚎啕,“姑媽好奇怪,明明是傭人欺負我,怎麽到頭來姑媽訓斥的人是我?我就知道傭人哪有膽子敢來換我的早飯,絕對是受了人指使!我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等懷瑾回來,我一定跟他說,這老宅的人不歡迎我們,我跟懷瑾,會盡早搬出去!”
這話喊出來,湯英楠徹底沒了辦法。
她說:“你別胡說,這裏是湯家,懷瑾的父母從前都在這裏,如今他回來天經地義,誰說要讓他走?”
湯英楠看不上南瑜,可這看不上,只是針對南瑜的。
對湯懷瑾這個侄子,湯英楠哪裏舍得,不僅舍不得,她還心心念念着侄子能回來。雖然她跟了唐冠年十年,跟唐冠年感情不一般,但是說到底,她還是姓湯的。
公司的事,她只是盼着湯懷瑾手段能溫柔些,能讓唐冠年維持從前的體面。
關于公司,以及唐冠年跟湯懷瑾的矛盾,湯英楠其實是有些束手無策的。她無法阻止侄子跟情夫之間的争鬥,這種無力感的促使,讓她對南瑜更看不順眼。
所謂強者,揮刀指向更強者。
而所謂弱者,揮刀指向更弱者。
湯英楠顯然是懦弱的人,她争不過侄子,勸不住唐冠年,這口氣憋在心裏,她唯有從南瑜這裏發洩,卻根本沒有想到,南瑜竟是這樣的性子。
明明看着很乖順聽話的女孩子,行事作風卻潑辣犀利。
湯英楠氣的心肝疼,可是想想要是讓南瑜繼續這麽鬧下去,不僅周圍這些親戚要看了大笑話,就是湯懷瑾回來,恐怕也不好交代。
唯有妥協說:“那你看怎麽辦?”
南瑜想的很清楚,“誰做錯了罰誰,咱們公司裏講究個賞罰分明,家裏自然也得這樣。也是看着誰的面子,就能胡作非為,讓咱們吃委屈,這樣的事情,自然不能容忍。”
這話,怎麽聽都另有所指。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跟着說:“就是就是,誰的面子都沒用,該是咱們的,就是咱們自己人的。”
湯英楠真是氣瘋。
她原本想着今天人多,能讓南瑜吃些苦頭,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勢力,沒幾句話就跟着南瑜的話鋒行事。
真真兒是可氣。
南瑜态度堅決,湯英楠又不是個心智堅定,作風鐵腕的人,只能被南瑜拖住鼻子走。
給南瑜送錯餐的傭人被揪出來。
南瑜的處罰很簡單,也粗暴,“走吧,我們湯家可用不起心大的傭人。”
原本以為不過是扣些錢的傭人傻了眼,怎麽開口就是辭退。
湯英楠說:“我們湯家可沒有動不動就辭退人的規矩。”
南瑜告訴她,“那從今天起,這條規矩就有了。”
“你敢!”湯英楠忍無可忍。
南瑜最會算的就是經濟賬,明明白白的跟湯英南算賬說:“養湯家這些傭人的,都是湯家的家族基金,前些年懷瑾在國外,這基金就由姑媽帶領。現如今懷瑾都回來了,自然不勞姑媽煩心。往後,這基金會定時到我手上,我說辭退,那就是辭退。如果姑媽不願意,自可以拿您的嫁妝把人養起來。這些年姑媽吃在湯家,喝在湯家,當年給您的嫁妝,怕是一分錢還沒動呢吧。這麽有錢的姑奶奶,真是不多見,姑媽要是願意,把這滿屋子的傭人都養起來才好!”
在裴家那麽多年,南瑜最明白不過的就是誰掌握了經濟大權,誰就是真正的當家人。
住進湯家大宅之前,最讓南瑜費心去實施的,就是‘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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