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貪婪又兇殘!
湯懷瑾自從新婚夜外出後,就徹底沒了音訊。南瑜只是知道他去了泰國,具體去做什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她并不清楚。
初三婚禮,初四南瑜跟湯英楠起沖突,湯英楠離開了湯家大宅。
至于聞雨天,沒有了湯英楠,她不過就是沒有了庇護的雛鳥,根本沒有半分自主的能力,面對南瑜,聞雨天恨意濃濃,相比于湯英楠在面對南瑜時的複雜心情,聞雨天完完全全就是反感、讨厭。
這種情緒,在南瑜看來莫名其妙,她從未跟聞雨天有過接觸,要說哪裏得罪聞雨天了,根本無從談起。只是有時候人跟人就是如此奇怪,聞雨天讨厭南瑜,從眼神裏就能洞悉濃度。
南瑜不在乎。
這世上莫名其妙讨厭她的人不少,也不差這一個。
在清楚不過,去讨好一個原本就不喜歡她的人,比登天還難,何必累死自己去奉迎。
不如活的自在,愛誰誰。
聞雨天這樣的嬌嬌小姐,遇上南瑜,她是沒有半點的還手之力。南瑜掌握了經濟大權,宅子裏的傭人,除了兩三個刺頭還敢跟南瑜過不去以外,其他的人都為南瑜是從,畢竟沒人跟錢過不去。至于那兩三個開口閉口都說自己的曾經照顧過湯懷瑾母親的傭人,南瑜的處理方法非常簡單粗暴,辭退!
讓他們走就是了。
盡管這些人聲聲叫喊着他們是湯家的老人兒,南瑜這樣做會寒了其他人的心等等的話,南瑜卻并不放在心上,寒心不寒心的。又不是古代帝王,現在都是合同制,是員工跟老板的關系。不是誰要為誰死為誰活的時代,不願在這裏呆下去,自己可以辭職走。
同樣的,她想解雇人,也不用看誰的面子。
南瑜話說的特別明白,“家裏現在,懷瑾不在,姑媽往後還不知道會不會回來。你們如果覺得我做錯了,自管去找他們給你們來打抱不平,若是為了你們懷瑾說我做錯了。我自當讓你們回來上班。只是,在這之前,就是我說了算!辭退就是辭退,結完工資,立刻走人!”
還真沒聽說過花錢請人的,最後害怕拿錢被請的,南瑜就是這個想法。
傭人們心裏自有盤算,首先湯懷瑾就不會為他們出頭,湯懷瑾回國這麽久,跟大宅的人根本沒有多少接觸,要說當年的情分,湯懷瑾可是從小就被送出國的。哪裏跟這些傭人們會有情分。
再者說,湯懷瑾回國這麽長時間,大宅的傭人雖然也清楚湯懷瑾是大少爺,可畢竟這麽多年,他們都是照顧湯英楠還有唐冠年的人,跟着主人的身份,就自動的覺得湯懷瑾是晚輩。
就因為此,他們這些傭人才會時時處處拿出長輩的架勢來。
人吶
不懂得看清自己的身份,實在是一大硬傷。現如今,湯英楠都被南瑜鬧的在這老宅裏住不下去,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傭人。
臨走,原本強硬的傭人哭天抹淚。
聞雨天就是看着這樣的場景,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對南瑜,聞雨天又恨又怕。
裴仲堯在聞雨天的耳邊常常提起南瑜,關于南瑜的一切,在聞雨天這裏都是負面的,令人憤怒又無可奈何的。
原本裴仲堯說南瑜搶奪了屬于裴家的一切,聞雨天還有些不以為然,南瑜不過就是個弱女子,年紀比她也大不了幾歲。
哪裏會有那樣的本事。
可是南瑜在嫁入湯家第一天的行事作風,犀利手段,都讓聞雨天對裴仲堯之前說過的那些關于南瑜的話深信不疑。
又恨又怕的情況下,聞雨天想要做的,其實很簡單。
逃離!
沒有母親在旁。沒有唐冠年撐腰,對聞雨天來說,一切都是令人恐懼的。
她想要離開湯家的大宅,跟随自己母親的腳步而去,卻又忍不住少年意氣,覺得這樣走,很丢臉,不夠體面。
沖到南瑜面前,聞雨天說:“如果你跟我哥離婚,我就離開裴仲堯!”
南瑜覺得這話,沒頭沒尾的厲害。
神經病啊?
她為什麽要為了裴仲堯離婚?
南瑜真是笑出了聲,不知道該說眼前的聞雨天夢幻好,還是有病好。
聞雨天戰戰兢兢,看到南瑜笑,她心裏忍不住憤憤,咬牙說,“難道你不怕看到裴仲堯,見到他,你晚上不會做噩夢嗎?還有我哥,他知道你從前是如何的蛇蠍心腸嗎?他怎麽會娶你這樣的女人?”
關于裴仲堯說了什麽,南瑜沒興趣。
左不過就是那些話,沒有好話就是了。
南瑜只是好奇,“我跟你哥的感情婚姻,不勞你小人家操心,我就想問問,你跟裴仲堯不是男女朋友嗎?怎麽能拿出來作?”
感情這東西,無論好壞,總是真摯的。
至少在南瑜的思想觀念裏,感情是不能拿來作。
聞雨天臉色一變,她總不好說自己跟裴仲堯在一起,一部分是為了氣南瑜,更多的一部分是因為裴仲堯的讨好。她從小就被母親捧在手心裏長大,從來都只有被贊美的份。偏偏在感情上受挫嚴重,她喜歡唐修仁,苦苦追了一年多,但唐修仁對她,不僅是冷冷淡淡,更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好似她是瘟神一般。
感情受挫對聞雨天的打擊巨大。
她太需要來自異性的肯定還有贊美,讓她能找到那麽些許的自信,能重鼓勇氣,繼續去追求唐修仁。
跟裴仲堯的感情,在聞雨天來說,還真沒多少。
拿來作,她半點不心疼。
只是,要是大鳴大放的說出自己的心事,未免顯得太過卑劣。即便嬌養如聞雨天,也知道玩弄別人的感情。是不對的事。
敵不過南瑜的一句質問,她丢下一句,“你給我等着!”
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湯家大宅。
只用了一天的時間,湯家老宅就徹底成了南瑜的天下。
真是,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弱
南瑜在老宅裏又熬了兩天,等到初七,她就迫不及待的出門上班去。
不怪南瑜用熬這個字眼。
實在是大宅裏的生活,無聊到難以忍受,電視、網絡自然是有的,可是位于這樣的山中,不管是看電視還是上網。都讓南瑜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偌大的宅子裏,除了傭人,就南瑜一個人住。也不可能跟傭人去聊天,目前的狀況,南瑜還想在傭人中建立威信,在這個時期,走親民路線顯然不讨喜,高冷才是該有的行為。
所以,南瑜憋在大宅裏,雖然吃穿用度都不差,可是日子,實在是煎熬。
上班,竟然成了令人開心不已的事。
當然也只有南瑜這麽想。
公司裏的人剛剛過完春節假期,一個個的都是假期綜合症,公司裏其實沒有多少工作的氣氛。南瑜給公司的員工發了紅包之後,就開始工作。
真是郁悶。
南瑜這幾天在湯家大宅裏實在無聊,所以就一遍遍的刷公司的網店,想年後做一些調整。
這一看不打緊,早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網絡平臺上,盜用康馨的照片,做起盜版網店的人,還真不少。
南瑜一家一家的看過去,好幾家銷量。都很不錯。
雖然跟他們正版的銷量還是有差距,倒是盜版能如此猖獗,還是令南瑜氣憤。
上班第一天,南瑜就找來公司專管網站的技術人員,問他們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麽處理。技術人員對網店的經營都有一定的經驗,當初招聘他們的時候,要的就是要有這方面的素質。
他們說出來的結論,氣的南瑜仰倒,“這樣的網站,我們可以向平臺投訴。會對他們進行警告,并要求換下照片。只不過,這麽做用處不大。他們不用咱們康馨的圖片,也會盜用我們買家秀裏的圖片去盜版。價格比我們便宜,出貨比我們快,銷量,總不會沒有的。”
說到最後,居然是毫無辦法的意思。
南瑜很生氣,對國內的知識産權保護有多麽的差,南瑜早就有了解。原先宸帆還是代工場的時候,市場上就有不少所謂的原廠原單的盜版貨。
那時候,南瑜的心情跟現在不一樣,這就是打工仔跟老板的心情不同了。
做代工的,只負責出貨。至于情況,南瑜才不去操心。但現在不同,南瑜算着這些盜版的銷量,換算成自己的,心裏簡直就是在滴血!
虧他們辛辛苦苦的送羅亞恒去參加比賽,沒日沒夜的設計款式、研究面料,方方面面都精益求精,沒想到最後,居然讓這些盜版的廠家猴子摘桃,給截獲了勞動所得。
南瑜先是讓公司的人把這些盜版網店的衣服都買回來一批。
總要知己知彼才好。
節後,羅亞恒還在國外跟家人團聚沒有回來,康馨過年期間去了三亞度假。沒有按時回來工作,據說這是網紅現在的時尚,都要在過年的時候出門度假。
康馨錢不多,去不了馬代,只能去三亞充充面子。
南瑜對這種所謂的時尚,沒有半點的興趣。
她現在跟魯工在一起,研究着春夏裝!
時裝這一行,總是在冬季準備夏裝的款式,在夏季準備冬季的款式,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不會真到了穿的時節,準備不急。
羅亞恒身在國外,設計稿只能通過網絡傳回來。
這些設計稿在魯工等一線的技工看過後。打版出來等待審核。設計師是很飄渺的職業,通常都是想自己心裏所想,卻不去關注具體的實施難度。這一點,南瑜需要嚴格把控,成本太高,利潤空間完全被壓縮,這樣哪裏是做生意。
南瑜交待之前跟着羅亞恒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設計助理,他們也可以參與設計,公司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誰有才華,設計出來的款式銷量更好,就采用誰的。
并且。南瑜開始着手制定獎勵機制,從設計、到,以至于最後的後所有方面,都有相應的獎勵制度。
一家不夠賞罰分明的公司,是沒有前景的。
忙起公事,南瑜的生活立刻變的充實,時間自然也變的飛快。
轉眼就是一周的時間,南瑜望着辦公室裏的某一點出神,湯懷瑾已經音信全無足足一周。
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從前,湯懷瑾不是沒有出過差,南瑜還真沒有擔心過。心理的轉變,總是在無形中,南瑜雖然跟湯懷瑾結婚時間不短了,但一剛開始,她是真的還沒有完全從心理上接受,湯懷瑾是她的丈夫,是生命中不能分割的那一個部分。
就在南瑜的惶惶不安中,她意外碰到了林奇。
林奇躲在宸帆的門外,在南瑜下班離開公司的時候,林奇飛快的将南瑜拖到了一邊。
原本南瑜還以為是遭遇了歹人襲擊,下一刻就要尖叫出聲,卻在看到林奇那張臉的時候,啞然而止。
跟了湯懷瑾那麽長時間,南瑜對林奇。當然是熟悉得。
“你?”
林奇給南瑜的印象,跟最初見到湯懷瑾時極相似,都是寡言又冷漠的人。
那種公事公辦的模樣,實在令人難以忘懷。
但此刻,林奇明顯情緒波動很大,他語氣焦急的跟南瑜說:“湯總,出事了。”
很詭異的,聽到這樣的話,南瑜不僅沒有想象中的驚惶失措,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多日以來的不安,好像在這一刻,落到了實處。
南瑜很冷靜的問。“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人的情緒會傳染,原本情緒不穩的林奇,在看到這樣鎮定的南瑜之後,漸漸平複下心情,開始敘述湯懷瑾眼下遇到的問題,“集團在泰國籌建大型的休閑酒店項目,酒店內包含娛樂、度假甚至是游樂場一系列的項目。原本這項目是在唐總手裏立項,後來交接給湯總。只是湯總接手後,這項目就出現問題,當地的居民不願意動遷。湯總派人去提高安置價格談判,當地農民被說動,都已經開始搬離,沒想到又出現問題。”
“春節前夕,當地的警察突然宣布原項目設想違規,要強行停擺。湯總為此跟當地政府多番交涉,得到的回複是說泰方高層有人不願意讓我們這個項目開工,除非項目的主管換成唐總。這事情顯然有貓膩,湯總派了人去當地調查,剛有些頭目的時候,暴露了身份,沒想到當地居然出動黑道的人,拿着跟我們的人進行的火拼,我們這邊好幾個人都受了重傷。湯總趕過去救援。污辱陷阱,被綁架了!”
林奇說的不少,但是有好幾個地方,他都含糊其辭了。
南瑜問:“你們派過去的人,都有?”
如果這邊沒,根本不需要動用‘火拼’這樣的詞彙。
林奇點了頭。
再者,南瑜又問,“你說你們的人查到了一點眉目,是什麽情況?”
林奇嘴巴抿的死緊,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南瑜也知道有些事情大概是機密,不過南瑜有自己的判斷,湯懷瑾從唐冠年手裏拿過來的項目,卻三番四次被阻攔實施。其中不可能沒有內情,而且到最後,泰方的人都明确說了,只要主管人換成唐冠年,這項目就能繼續下去。
這目的,未免太過明顯。
南瑜再問,就克制許多,“你只跟我說一句,是不是跟唐冠年有關?”
林奇遲疑了半晌,終究點了頭。
這就沒有問題了。
南瑜心如明鏡,只說接下來的事,“綁架這種事,要麽要錢,要麽要命!你能跑回來,顯然對方不想要你們的命,那就是要錢了。只要要錢,這事就好辦。”
林奇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想不明白,為什麽湯懷瑾讓他回國的時候,說了一句,“去找南瑜。”
這樣的事情,該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說,告訴南瑜又有什麽用?一介弱女子,除了痛哭無措,還能有什麽反應。
但眼前的一切,都讓林奇吃驚不已。
南瑜的鎮定與對形勢的分析,都很通透,三言兩語就能問出其中的關節所在地。
反倒是林奇,在南瑜面前,顯得有些慌不擇言。
南瑜才不管林奇的想法,她只問,“你手頭能動用的錢,有多少?”
林奇不敢在走神,迅速回答,“我回來将能折現的都彙在了一切,有五千萬。”
“夠了!”南瑜說。不僅說,說完,南瑜提腳就走,“去機場吧。”
一切都這麽快,林奇吶吶無言一瞬,急忙問,“不需要通知湯總的家人嗎?湯女士應該手頭上還有些錢。”
湯英楠?
南瑜冷笑一聲,“你口中的湯女士現在住在唐冠年的別墅裏,你想要去嗎?”
林奇馬上變了表情,不只是愕然,更多的憤怒。
他知道的比南瑜還要多,當然知道這一次湯懷瑾遇險。是誰的手筆。
看林奇的臉繃的緊緊,似乎下一刻就會龜裂,南瑜就知道,這次湯懷瑾的事,跟唐冠年是根本脫不開關系的了。
要不然林奇不會反應這麽大。
上了車,趕往機場的路上,南瑜看林奇坐立不安,少不得耐下心來解釋。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證湯懷瑾的安全。能最快時間內救出他,有多少錢,咱們就拿多少錢去,要快,不能節外生枝,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他被人控制。要真的花更大的價錢要他的命怎麽辦?到時候等你酬到更多的錢,也救不了他!”
其實南瑜并沒有林奇看起來的那麽鎮定。
遇上這種事情,會驚慌,才是人之常情。
她心中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要湯懷瑾活着,在南瑜有限的生命力,對、對綁架這種事情,都僅限于想象力。
第一次遇到,南瑜根本想不了那麽萬全。她想的,也不過是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湯懷瑾。
看到他平安,這才是南瑜想要做的事。
至于錢,五千萬在南瑜看,已經是筆巨款了,足夠去安撫泰國的那些暴民。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多餘停留的趕往泰國。
南瑜甚至穿着冬天的衣服,下飛機,屬于東南亞那種特有的濕熱空氣撲面,南瑜覺得熱,渾身都在瞬間汗濕了的熱。
脫了外套,南瑜穿着牛仔的襯衣,上衣塞在牛仔褲裏,腳上蹬了雙馬丁靴。
南瑜這一套,可真是精幹利落。
林奇煞有其事的問,“你難道早有準備?”
南瑜苦笑,哪裏有什麽準備。這樣的事情,如果可以,她根本不願去面對。
只是她最近幾天心情不安,人在害怕的時候,通常都會将自己打扮的強悍一些,自己給自己壯膽。原本這只是心理的一種暗示,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南瑜的這一身衣服。在她跟着林奇搭乘越野車,開往叢林地帶的時候,顯示出了效果。
熱,不可避免的。
蚊蟲,南瑜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蚊蟲。
路上,林奇跟南瑜講解這裏的情況,“這裏原本是一處靠海的森林地帶,地理位置優越,周圍又靠着城市,交通修建起來,并不困難。很多家公司都看上了這塊地方,所以泰國當地的政府把這塊地方拿出來拍。當時湯銘集團高價拍下了這塊地方。”
南瑜四周看看,泰國這邊的植被跟滬上差距很大。
周圍都是椰子樹,濃郁的熱帶氣候,這地方搞旅游開發,其實是很有前景的。
湯銘集團財大氣粗,能拍下來這裏,不意外。
林奇又說:“這幾年,湯銘集團不僅是在泰國,在很多個地方都拍了地皮,準備做全球性的連鎖休閑酒店。這連鎖酒店的項目,是唐冠年最看重的公司業務,湯總回國後,很多項目都被湯總拿了回來,唯獨這連鎖酒店的項目,唐冠年寸步不讓,湯總努力再三,才拿回泰國這一處還沒有開始修建的。”
南瑜一直靜靜的聽着,很認真。
越野車東拐西拐,總算看到了人。
南瑜定睛一看,居然是有些路障的關卡。
門口守着的人手裏就抱着錢,看起來黑瘦,目光警惕。
林奇表明身份後,他們的車被放行,路過關卡的時候,南瑜被守關的人緊盯着,那種眼神,很難形容。
要真的讓南瑜說,大概可以說成是,蒼蠅盯上了腐肉。
貪婪又兇殘!
南瑜飛快的垂下頭,不敢讓這些人看到她眼神裏的恐懼。
顯然,她來之前,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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