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妖君寒濃還活着
楚裙眼中怒火大熾。
重生歸來至今,她鮮有如此憤怒的時刻,更是直接動用了神魂了力量。
無邊暗影聚在她的身後,在她身後出現了幻影,木木本體所化的桃源木出現在幻影中,樹枝披靡縱橫,交錯在整個血海世界內。
一只只猩紅的眼睛出現在無垠的黑暗內,眼珠轉動死死盯着金縷紫衣。
楚裙束着右眼的黑綢帶飄落,露出那只猩紅的血眸。
森然、詭谲、妖異到了極點!
攝魂血眸生于她的神魂之中,乃她神魂表象。
那一雙雙血眼洞穿人心,可窺破世間詭谲。
“金縷紫衣!!”
楚裙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血海世界。
金縷紫衣渾身發顫,楚裙的聲音讓她的妖力都開始潰散,這是楚裙神魂的力量,更是她身為主人對金縷紫衣的壓制!
“我死之後,有人為我獻祭,有人為我犧牲一切!”
“若是他們決計不會以我的名義行禍亂蒼生之事!”
“你也配和他們相提并論?!”
“你算個什麽東西!!”
“啊啊啊!!!”金縷紫衣渾身發顫,楚裙手中生出金色的魂火。
看到那魂火後,金縷紫衣恐懼到了極點。
她雖成了妖,但靈魂卻受制于楚裙,一旦被楚裙用自身魂火點燃,她必定自焚而亡。
“別殺我!!主人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我該打着主人您的名頭胡亂吃人!!”
金縷紫衣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死啊……
真的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生出自己的意識,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可她是見識過千年前的楚衣侯是有多麽殺伐果決的,主人是真的想殺了她……
“主人!你不想見寒濃妖君了嗎?!!”
金縷紫衣聲音一昂。
楚裙掌心的魂火一滞。
身後木木的樹影也顫動了起來,天上地下那一雙雙猩紅血眸直勾勾的盯住金縷紫衣。
比先前更可怖的壓力如山岳般降臨,像是深淵下的魔物露出獠牙,盯着自己的獵物。
金縷紫衣渾身發顫。
楚裙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你說嬌嬌龍?”
“是……是他!寒濃妖君,他、他還活着……主人你應該很想見到他吧……”
金縷紫衣哆嗦着:“當年你死後他為了給你扶靈,被楚家人挖眼剝鱗,燭龍一族也被滅了,主人你就不想再見到他嗎?”
“他還沒死,他還活着……”
楚裙有些失神。
木木依托在楚裙的神魂中,此刻她放開了自己神魂的力量,木木的本體也得以出現在她身後的幻影內。
他的聲音緊随響起:“你別想迷惑主人,若你真知道嬌嬌龍的去向,你為何蠅營狗茍藏身在這賤民村!而不是呆在他身邊!”
“你不過就是想求主人饒你一命罷了!”
“我沒撒謊!!”
金縷紫衣大叫:“主人死後被分屍,寒濃妖君入王都扶靈,未能奪回主人的屍身,于是将我帶出了王都!”
“是他對主人的執念讓我生出了意識,是因為他我才修成妖的!”
木木心神俱震。
楚裙聲音幽幽響起:“她沒撒謊。”
身為其主,楚裙自然能感覺的出金縷紫衣話裏的真假。
金縷紫衣剛松了口氣。
卻聽楚裙話鋒一轉:“既是嬌嬌龍讓你生出意識,你又為何不留在他身邊保護他,嗯?”
金縷紫衣遍體發寒。
她看到了楚裙那雙一黑一紅的異瞳,漫天血眸凝視。
即便眼前的少女已不複過去的蓋世神通,可她身上的威壓與恐怖,一點不減當年。
甚至比當年更多了一份詭谲邪氣。
“主、主人……”金縷紫衣顫抖着。
楚裙輕聲問道:“他被挖眼剝鱗滅族自身難保,縱然活了下來,拖着殘軀病體也是朝不保夕。”
“所以,你棄他而去了,是嗎?”
那聲音一字一句平靜如死海,字字如刮骨刀。
金縷紫衣說不出話來。
她真的怕了……
她不該撒謊……不該在楚衣侯面前撒謊……
她壓根騙不了楚裙!!
“主人……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在整個血海世界,天地間的猩紅血眼透着詭谲的瘋狂。
金色魂火在金縷紫衣上燃燒,她歇斯底裏的大叫,聲音從恐懼變成了怨毒:
“楚衣侯!!你就是個災星!你所愛之人因你而死,愛你之人為你獻祭!!”
“我不配活,你又配活在這世上嗎!!”
“寒濃還活着可你救不了他哈哈哈——他注定會因你而死……你活過來又如何還不是要眼睜睜看着他死去——哈哈哈!!!”
魂火驟烈,将紫衣連同那根金縷帶一起,燒灼成了灰燼。
神魂所化的黑暗世界中,只有一只只血眼還在轉動着。
楚裙孑然而立,像是孤身一人走過了千年的時光。
地羊鬼癱坐在不遠處,駭然的看着楚裙,他的認知已完全被颠覆了。
自己信奉的魔主是冒牌貨,真正的楚衣侯已經複活,就……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女!!
她太強了……哪怕她肉身的力量只有百階下品,可是她神魂力量構築出的這個血眼世界……
地羊鬼渾身都在發顫,他手腳并用匍匐的跪爬到楚裙的腳邊。
“吾主,這該死的冒牌貨竟然敢冒充您,我……”
“木木。”楚裙有些疲憊的輕喚道。
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将地羊鬼絞在其中,不等他的話說完,他的身體連同妖魂一起被絞得粉碎。
楚裙身後的幻影消失,木木也回歸于她的神魂中。
血眼世界消失無蹤,周遭又恢複成了現實中的地窖。
楚明月和楚明珠昏死在不遠處。
楚裙孤身立着。
一團毛絨絨的白影驟然撞破上方的石頂,朝楚裙直奔而來。
“姐姐!!”兮兮緊張的蹦到她懷裏。
楚裙猛的一咳,吐了大口黑血出來。
木木大驚:“主人!!!你剛剛過渡耗費神魂之力了,快服下桃源玉髓!”
楚裙像是聽不到木木的話一般,腦中徘徊着的是金縷紫衣臨死前的那些如同詛咒的話語。
鋪天蓋地的疲倦感襲來,她閉上眼朝後倒下。
修長冷峭的身影從後接住了她,恍惚間,楚裙聞到了那縷冷香。
雲夙聽見她昏迷之際輕喚出的名字。
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傷感與深沉。
沒有任何玩世不恭與放蕩輕挑。
“嬌嬌……”
雲夙面具下長睫微動。
誰是……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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