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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 是你在信口雌黃!”

古玉瑤絕對不能認。

就是因為這個, 大玉皇族多少年才在大玉保持了【神】的地位, 若這件事傳回了大玉, 別說貪狼國的進攻了,自己這邊就亂了套, 皇族位置都保不住了,大玉的百姓太敬佩皇族了,就是因為皇族神乎其神的斷玉。

小九微微愕然, 沒想到她到了如今地步還不肯認, 甚至不惜得罪這邊的人。

“我信口雌黃?”

小九起身,看着關注這邊的人,淡淡道:“也算得上信口雌黃吧。”走到柳志面前,伸手碰了碰那玉髓,“這确實不是真正的玉髓。”手擡起,指尖乳狀水滴落入盆中, “真正的玉髓乳至凝狀, 這裏面,大約也進了一些, 其他全是水而已。”

擡眸看向皇上, “皇上盡可派人去搜,不可能只有這一點。”

皇上沒有絲毫猶豫,擡手,馬上有侍衛快步出去。

古玉瑤一瞬間起身。

“不行, 你們不能去,憑什麽搜我的住處!”

這般模樣擺明就是心虛,甚至不用等侍衛回來就已經有結論了。小九回眸看着慌張的古玉瑤,淡淡道:“玉髓難得,十年才得數滴,也難為你們想得出這樣的法子。”頓了頓,又輕笑,“也是,能斷玉一次便是神跡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古玉瑤只能說對一個半,因為參了水,玉髓作用大大減弱。

古玉瑤憤憤的看着小九,她真的恨毒了她!

就是因為她,自己今天才丢了這麽大的臉面,更是因為她,大玉皇族隐藏多年的秘密就這麽被她給堂而皇之的暴了出來,讓大玉皇族如何在百姓面前立足!既事情已到如今局面,玉髓确實還有,但從未想過會被揭發,被侍衛找到是遲早的事情。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古玉瑤道:“好,你自己都說這種斷玉能出一次就已經是奇跡,那為何你兩次都說對了?而且,從最初選石到後來的開石,你都是一副漫不經意的模樣,如果你不是早就知曉了,為何會這般胸有成竹?!”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小九,連皇上也不例外。

是,古玉瑤作弊已經是板上釘釘,她會接受懲罰,可是,九陽也太神了吧?難道她能透過原石看到裏面的玉肉嗎?這不是人能做的事情!皇上瞬間把這個念頭丢出去了,腦子裏想的是負責這件事的人。

一個個人名在皇上心中略過,誰被小六給收買了?

小九偏頭,笑着反問道:“公主是說我提前知道了這石頭裏有什麽?”古玉瑤點頭,“不然你為何這般肯定?”

小九又道:“那想請問公主,既然公主知道神仙難斷寸玉,就算我提前知道了皇上這批玉料的來源,甚至我還提前仔細查看了它們,我不開石,我如何知道裏面是什麽?”

是了!

衆人這才恍然。

剛才被古玉瑤的篤定把思維帶到了一個偏地,滿腦子想的都是九陽郡主是否作弊了,可是忽略這件事的本事,這是賭石,這原石不開,誰知道裏面有什麽?就算郡主提前知道甚至看過它們,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呀!

小九視線又掃過衆人,淡淡道:“諸位盡可檢查我開的兩塊原石,是否是粘合過的。”

原石堅硬,除了侍衛開過的刀口,其他沒有一絲縫隙,這兩塊都沒被開過。

“不,我不相信!”古玉瑤仍是不信,“我不信有人能肉眼看破原石!”小九看着古玉瑤,淡淡道:“你承認你作弊了。”

古玉瑤心急則亂,不相信有人肉眼能看破原石,把自己也給否定了,也變相的承認了她作弊了。

古玉瑤呼吸一滞,侍衛找出來是早晚的事情,反正今天自己是好不了了,但你也別想好不了,點頭,“對,我承認我作弊了,但我絕不相信你沒有事先知曉,你一定用了其他別人不知道的詭計,一定是!”

古玉瑤胸脯起伏極大,聲音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鎮定,好像親眼看到小九作弊了似的。

小九揉了揉耳朵,淡淡道:“是非對錯,不是誰嗓門大誰聲音高就是對的。”

“你既口口聲聲說我作弊,那麽就請拿出證據,我并不會為了你口中的誣陷而自證,天下沒有這個道理。”

不然誰都可以随便誣陷人了,反正也不需要證據,就一張嘴而已。

古玉瑤聞言将小九上上打量了個透徹,視線停在小九藏在袖中的手處,小九眉毛微挑,雙手伸出掌心向上,非常配合古玉瑤。素手如玉,掌心幹燥,指尖微微沾上了原石的一點塵埃,沒有,她的手沒有問題!

鼻尖動了動。

體香輕幽,沒有半分跟玉髓有關的氣味,古玉瑤常年玉髓為伴,玉髓的味道,一聞便知。

還是沒有!

不,不可能,不可能!

“你就是作弊了!”

古玉瑤幾乎快要崩潰,但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沒有人能肉眼辨玉,沒有!

“夠了!”

裴鳳卿一聲呵斥,沉着臉上前,定定看着古玉瑤,道:“雖大玉是彈丸之地,但你好歹也是一國公主,竟只會胡攪蠻纏嗎?!”說完不理臉色通紅的古玉瑤,沉臉看向在場諸位大臣,“你們也覺得九陽作弊嗎?”

裴鳳卿雖比在場諸位年歲都輕,但他是皇子,又協助政事多年,冷着一張臉時威勢盡顯,就連閣老也不敢直視裴鳳卿的雙眸,被裴鳳卿掃到之人紛紛垂首,裴鳳卿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我很失望。”

聲音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但這四個字一出,就連皇上也變了臉色。

“這是哪裏?”

“這是大周!”

裴鳳卿突然厲聲。

“大周的郡主,被別國的公主胡攪蠻纏,她沒有任何證據就可以空口白牙誣陷小九作弊!”裴鳳卿真的怒了,連稱謂都變成了小九,“而你們,同樣也沒有任何證據,竟然無人幫她說話。”

裴鳳卿默了默,聲音極輕。

“大周的郡主,居然在大周的皇宮中,孤立無援。”

這事古玉瑤本來就不占理,她一口咬定小九作弊但就是拿不出絲毫證據,這事确實也太神奇了,所有人都盼着小九能給個解釋,可是他們忘了,逼小九的,是大玉的公主,而他們,是大周的臣子。

大周的郡主被大玉的公主苦苦相逼,居然還在作壁上觀。

這實在讓人,太寒心了。

“咳。”皇上清咳了一聲,裴鳳卿擡眸看去,皇上眨了眨眼睛竟回避了裴鳳卿的雙眼,直接看向古玉瑤,“是你說的九陽作弊,那你就拿出證據。”頓了頓,眸色變厲,“雖大周和大玉是友鄰,但當場作弊又誣陷郡主……”

餘下的話唇邊的冷笑已經說明一切。

“她就是作弊了,她一定是作弊了!”

古玉瑤只能緊緊咬住這個,如果她沒有作弊,真的不敢想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夠了!”

這次出聲的是蘇三娘。

蘇三娘定定看着還在強詞奪理的古玉瑤,鳳眸沉色重重,古玉瑤被她看得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甚至不敢直視蘇三娘的眼。蘇三娘是誰?蘇三娘是先帝爺捧在手心,榮寵無限的長公主!即便隐退多年,又豈是一個小國公主能對視的?

“不是想知道小九為何能肉眼斷玉嗎?”

這話一出,古玉瑤強壓心中怕懼死死看着蘇三娘,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蘇三娘。

“天生的。”

天生的?所有人詫異,這算是什麽解釋,什麽叫天生的?

蘇三娘自袖中掏出一個墨菊金紋的荷包,将口處紅結打開,倒出了一個玉镯。蘇三娘将玉镯放在手心,直接遞在了皇上眼底。皇上垂眼看去,是一環金絲紅翡玉镯,镯口甚小,似幾歲孩童佩戴的。

金絲紅翡,雖比不得帝王綠名貴,但也是難得一件的好物,若遇到真心愛玉之人,一定細細珍藏,如何會做成小孩的玉镯?

皇上看完,蘇三娘又讓在場諸位大臣都看了個遍,所有人都和皇上一個疑惑,再不懂玉也知這是一個好東西,即便再愛這個姑娘,也該做大些,這麽小的玉镯,五六歲就不能戴了,不能戴便要束之高閣,對金絲紅翡來說,太暴殄天物了。

蘇三娘收回玉镯,淡淡道:“這是小九三歲時開出來的。”

三歲時開出來的?!

……

人群一陣嘩然,蘇三娘也不給他們震驚的時間,又道:“本宮愛玉,小九當年稚嫩孩童性情活潑,本宮不想她打擾,就打發她去存放原石的房間,哄着她給本宮挑原石,然後就有了這個。”

“當時本宮也很詫異,只當孩子誤打誤撞,誰知後面她接二連三挑出了好玉。”

“本宮便問她,為何要挑這些原石,因為知道裏面有什麽嗎?”

“結果她說,她可以感受到裏面的玉肉。”

皇上久久回不了神,所以,這天生的,是指九陽對玉這方面,天生五感異于常人嗎?蘇三娘很生氣,甚至看也不想看衆人的神情。

“你們以為小九為何會擁有張家三分之二的玉礦?”

“那是因為小九和張家相識于微識,沒有小九,就沒有如今的首富張家。”

“你們以為張家是開慈善堂的嗎!”

蘇三娘早就按捺不住了,若非不想小九時時被人非議,根本就不會出來解釋!上前一步拉着小九,冷笑看着震驚的衆人,“如今大周的臣子本宮算是見識了,都是幫着外人來欺負自己人的!”

拉着小九毫不猶豫的出了大殿。

裴鳳卿亦快步跟上。

跟小九有關的所有人都哼了一聲,齊齊出了大殿。

留下的人都覺面如火燒,長公主已經解釋了,不管這事是不是太異于常人,但罵的太對了,明明是那個公主妖言惑衆,只是這事實在是太神奇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所以忽視了那個公主對郡主的咄咄逼人!

做錯的是她,而她在咄咄逼人!

可是自己,自己竟然也在等那個答案,完全忽視了郡主是大周的郡主阿,大周的郡主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欺負了,而且那個人沒有絲毫證據就是空口白牙!

所有人憤憤的看着驚惶不安的古玉瑤。

臣子尚且如此,更別說皇上了。

今天九陽贏了沒錯,但是大周的臉面,丢的更大了……

深呼吸一口氣,閉眼,片刻後擡眸看着古玉瑤,眸色沒有絲毫暖意。

“你既是大玉的公主,朕自然沒有處置你的權利。”

古玉瑤心中一喜,然後皇上又道:“來人,将公主國主即刻送回大玉國,将今日發生之事告訴大玉所有百姓,被蒙蔽了這麽多年,也該清醒了。”

“不,皇上不要!”

古玉瑤一瞬間跪下了,不停的給皇上磕頭,大玉國主也是。

大玉國的百姓太愛玉了,以玉為生,以玉自豪,就是因為皇族這麽多年能斷玉,所以才能保持住【神】的面紗,百姓才這麽崇拜尊敬大玉皇族,若這一切都被揭開,皇族如何還有威信?如何還能得民心?

皇上看也不看不停磕頭的父女二人,直接轉身,冷冷聲音丢來。

“收回在大玉的一切士兵。”

完了!

古玉瑤心中只有這兩個字。

貪狼國現在蠢蠢欲動但沒發動戰争就是因為大周有士兵守在邊疆,現在大周的士兵一撤,大玉就如同丢了□□的弱齡孩童,如何抵擋的住貪婪兇殘的貪狼國士兵?

一場比賽,就讓大玉,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長假來了,喵主子們怎麽玩的?T.T嘤嘤嘤,我也想玩,我也不想碼字,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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