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030微弱的線索

幾天後,張建一又約上鄒律師準備親自走一趟。

鄒律師提議先去森林公安部了解一下A景區的森林帶。他們對管轄區的路線應該更清楚。從森林公安部了解的情況跟上次去風景區了解的內容一致,這一帶因為不是A景區的管轄範圍,沒有攝像頭。

他們便按着林若依視頻裏的路線,直接奔老槐樹找去。

“難道是這裏?”張建一的車開出一段又退了回去,恍惚一棵老槐樹和反複看過的視頻內容對上號了。

“開進去看看”鄒律師提議。他手裏正拿着張建一提供的錄像在研究。

車子開出一段,果真有條岔路,便對照着視頻選擇了左,這樣颠颠簸簸一路開到了當年現場,兩個人下了車。張建一又把周邊勘察了一遍,順便發表了一下意見。

“就在這裏,按理說這條路十分幽靜”

鄒律師沉着地走上橋面,朝橋下望了望,又邁開步子打量了一下橋的跨度,

“很明顯,這座小橋不是兩輛車同時能夠開過的,這是一座只限一輛車通行的‘獨木橋’”。

然後又瞄了一眼橋頭的警示牌,大概是因為進行了簡單維修,橋面較他掌握的資料多了排列整齊的石墩做護欄。

他閉上眼思索了半天。

“林總的車技?”他想到這座橋拐彎有點急,有意的問了一下。

“當然不成問題,現場鑒定是剎車失靈”

“我也看過那個資料,問題是怎麽偏到這剎車失靈?從現場資料面目全非的車損程度來看,剎車也可能是摔下去的過程中損壞的。”

“我也提到這個,但人警察只能按事實說話,也不能确定剎車本來就沒問題。”

“車什麽時候保養的當時?”

“一年前”

“這就不好說呢,更何況林總有懷舊情結,那輛車誇張點,老爺車了···”鄒律師有點難以判斷,總不能憑直覺說話,做法律的要憑證據。

“林總說那輛車對他有特殊意義,像是承載着他和夫人的回憶···”

“我現在急切地需要攝像頭,是不是能證明當時有兩輛車同時經過這座橋,發生了碰撞,釀成了慘劇···”

“如果真的能找到,也就是說他殺存在?”目前為止,張建一覺得事情複雜。他不能單純的看成交通事故。

“只能說有百分之幾的可能,關鍵是這一帶真的沒有,最近的也掃不到這邊。”

兩個人在現場分析了半天,也不敢妄下結論。只好擱淺,一起上了車。

“要不要繼續往前走?看看前面什麽狀況?”張建一提議。

“嗯,可以走到頭再重新返回來,細致入微一下,既然大老遠來了。”

兩個人一路殺到後山寺廟。又返回奔向岔路口的另一個出口,抱着渺茫的希望趟着路子駛入主街道。

所謂主街道也是環山的路。

“這一帶攝像頭是新安的,只有那邊山腳下的原來就有。”就在他們認為一無所獲的時候,張建一無意間瞄了一眼經過的攝像頭,受到提示。

“你開慢點,看看那邊山腳下的攝像頭能掃多遠?”鄒律師留了意。

“額?”車子慢下來,張建一表示質疑“貌似跟景區挂不上鈎”

“過去看看再說”

來到攝像頭下,兩個人現場看了看,鄒律師突然一驚喜,眼睛眯起智慧,

“有了,我們雖然不能直接看到現場,但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老槐樹方向,是不是可以利用車的轉變影像,查出哪輛車駛進了景區?”

嘶?張建一從牙縫吸口氣,緊眉摸着下巴,

“這個也太勉強了吧!老槐樹正處在轉彎帶,估計往前開的車都是右轉狀态,能分辨出哪一輛是駛入老槐樹的?”

“NO,幅度會不一樣,我們去交警大隊查一下。”

“據我所知,這不是交警安的,這是一家私人牧場的設備,”

張建一早知道山腳下開了一個私家養鵝場,還挂牌賣鵝蛋,去年就有,但因為監控範圍主要針對自己牧場,對沿途只是掃了個邊,能掃到的範圍真的跟出事現場沾不上邊,而且每天經過那麽多···

“打聽一下,每條微弱的線索也都是線索。”

兩個人驅車駛進牧區。見一老伯在看家,張建一很有禮貌的上前打探,

“老伯,我們從景區過來的,能不能用一下您的攝像頭?”

“額?可以可以,你們要看什麽?”老伯很客氣。

“是這樣的,我們要查一下去年的資料。”

“去年的?我們年底停用了半年,一批老鵝都賣掉了,直到今年買上一批幼年的,才開始重新啓用。”

張建一一聽停用過,開始失望。但細分析是年底的事,而且林總出事在四月份,又萌生了點希望,

“您有沒有聽說去年四月份,A景區附近一座石橋上,發生的一起車輛墜橋事件啊?”

“那件事啊,在當地可轟動了,聽說是哪個公司的董事長,公安部在這一帶查了很長時間都沒查出結果···”

“您知道啊!”

“嗯,知道,不會你們也是來查那件事的吧,”老伯詫異。

“嗯,我們是當事人生前好友,今兒路過這裏,突然萌生一個新的想法,想看看老伯您的錄像,您看能不能提供一下啊!”張建一帶着十分懇求的态度。

“錄像應該是有的,可這跟那邊也沾不上邊啊,”

“這我知道,我就想查查我們朋友的車,是不是走的這條路?”張建一把事情簡單化,估計複雜了他也聽不懂。

“哦,你們跟我來”老伯是很善良的農民形象,好像能幫上忙是件挺榮幸的事。

費盡力氣找到當天的影像,功夫不負有心人,張建一還真把林總經過時的情景給調了出來。

“鄒律師你看,林總的車,還真是走的這條路。”

鄒律師把眼神犀利的瞄過去,反複放了好幾次這個時段的內容,只可惜攝像頭真的掃不到接下來的內容,到老槐樹斷了線,而且由于設備老化,不是高清,有些畫面看着模糊。他擰起眉嘆口氣,

“往前拉一段”

張建一把畫面往前拉了拉,在林總經過之前有一個喪葬車隊,林總故意放慢了速度,待車隊走遠,林總才加了速。

“老伯,你們這附近有墓地?”

“公墓是沒有,但私家墳場肯定有,我去山林撿蘑菇就碰到過。”老伯在一邊繼續自己的事,把鵝蛋裝箱。

張建一哦了一聲,目光繼續瞄畫面。

“後面再拉一截···”鄒律師沉默後發聲指揮。

幾秒後···

“停停···”鄒律師忽然喊停。

“後面有輛喪葬車好像拐彎兒了”

“可和林總有什麽關系呢?”

“看着···”

兩分鐘後又繞了出來,繼續前走,和林總消失在一個方向。攝像頭所掃到的內容就此中斷。

再往後畫面就是疾馳而過的兩三輛,然後空白五分鐘才有兩輛車經過,

“記一下有關聯的幾輛車牌,特別是拐彎那輛喪葬車···然後我們需要調查一下,有沒有重要人物出殡,那天。看那陣勢,應該不是普通人家。”

趁老伯出去的空,兩個人又合計了一下,記下了需要的數據。

“如果真如我們所想的,有另一輛車從橋上經過,不排除在林總前後幾分鐘時間裏經過的車輛。”

“···”

兩個人謝過老伯,上車後又一陣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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