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驚豔
“看什麽?喝啊!”男人皺皺眉,猛地将盛滿“毒物”的碗朝着杉沽一推。
這個“毒水”,由于男人的用力過大,又猛地朝着杉沽白色的內襯上潑去。
這一潑不要緊,要緊的是,杉沽內襯中的無人村路線圖啊!
杉沽立刻站了起來,拿着旁邊沾滿血跡的外衣擦了起來。
男人以為是杉沽好潔,便道:“無妨,我還有衣服給你!”
杉沽不理會他,繼續忙着擦幹衣服。
等到他認為差不多幹了的時候,杉沽小心翼翼的從內襯着拿出線路圖。
待看到并未沾濕多少,舒了口氣道:“呼,還好還好。”
“怎麽了?”男人這下是明白了,他并不是好潔,而是在保護重要的東西。
“無妨。”杉沽心情一好,便忘記了什麽。忽然覺得口渴,端起旁邊的碗就喝起。
當最後一口咽下去後,杉沽低聲道:“這個味道怎麽有些怪怪的?”
“那是,也不看看加了什麽!”男人俯視着杉沽,笑了一聲,“加了我的千年蠍子尾,劇毒霸王花瓣,你才能被我從鬼門關救活!”
“等等!”杉沽抽抽嘴角,“你說……你加了什麽?”
男人依舊是冷冷的開口道:“呵,怎麽想學我的手藝?門兒都沒有!”
杉沽不僅嘴角抽了抽,全身上下也抽了抽,這家夥,太過于自我意識過剩了吧?
杉沽嘆了口氣,拾起了沾着血跡的衣衫,準備穿起來。
“你幹嘛?”男人問道。
“走啊!”杉沽答道。
“那你穿這個衣服幹什麽?”
“我沒衣服了啊。”
“我借你。”男人說完,就從背後拿出一套嶄新的衣服。
杉沽猶豫着接了過去,問道:“你叫什麽?”
“問這個幹什麽?”男人道。
“君子報恩,後定湧泉相報!”杉沽笑了幾下,“嘿嘿,那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啦?”
男人愣了幾下,板着臉,道:“一個大男人,幹什麽嬉皮笑臉的?”
杉沽撇撇嘴。
“我叫淳于孤,字君霄。”
杉沽繼而接道:“我叫杉沽,無字。”
淳于孤倒是有些驚詫了:“我看你已經成年了吧,家裏人沒給你起字?”
“我不過是畏罪潛逃罷了。”杉沽嘻嘻一笑,撒了一個謊言。
“啧,罷了,反正你無字也不妨礙我。”淳于孤嘆了口氣,貌似自己撿回來一個大麻煩?
“對了!”杉沽攤開路線圖,對淳于孤道,“你懂得無人村怎麽走嗎?”
“無人村?”淳于孤有些疑惑,“你去那兒幹嘛?”
“我找人。”杉沽道。
淳于孤語氣很是狐疑:“找人?那兒就是疫變的起源地,你這不是找死嗎?”
杉沽看向淳于孤,先是一愣,然後“嗙”一下拍着桌子。
“那也沒有人存活?”
淳于孤不屑的說道:“怎麽可能有人存活?”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杉沽繼續問道。
淳于孤表情有些僵硬,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不行,我果然還是得看一眼才放心。”杉沽穿上最後一件外衣,就想往外牽馬走人。
“站住!”淳于孤立刻喊住杉沽。
“怎麽了?”杉沽停下來,望向淳于孤。
淳于孤竟有些想要幫他!淳于孤:這不是我!
“咳咳。”淳于孤幹咳幾下,“我帶你走。”
杉沽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我白白送死!我們二人皆有gu字,必然是有緣人!”
誰跟你有緣!淳于孤不理會杉沽,也不聽杉沽的笑聲,牽起另一匹馬,走在了杉沽的前面。
“灰煙濃密,你緊跟着我,走丢了我不保你性命。”淳于孤醜話說在先,想讓杉沽畏懼不在前行。
“我知道。”杉沽點點頭,表情不再嬉笑,反倒是一臉嚴肅,“我盡量。”
淳于孤心情複雜的禦馬疾馳,杉沽緊随其後,二人的馬蹄聲如同驟雷般,雖然雜亂無序,卻意外的悅耳。
“咳咳咳……”杉沽突然在馬背上急劇地咳嗽起來。
淳于孤這才想起,一,杉沽的傷并未完全康複,二,大量的瘴氣,應該已經湧入了杉沽的肺部了。
“你不行了,回去吧?”淳于孤開口道。
“不行!”杉沽依舊雙手緊緊地攥緊了缰繩,“我沒事!繼續!”
淳于孤不知道為什麽一對付杉沽就腦殼兒發疼,不語,卻是降低了速度,與杉沽同排前行。
“你支撐不住了,我帶你回去。”淳于孤別扭的說道。他怎麽會變肉麻了啊!
“謝謝,不過我可沒這麽弱。”杉沽勉強一笑,加快了速度。
淳于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是跑到前面帶路。
越朝着無人村走,瘴氣就越濃重。
杉沽也愈加咳嗽劇烈。
不過好在老天沒有辜負杉沽硬撐這麽久的期望,杉沽如願以償的見到了無人村。
“這便是無人村了。”淳于孤淡淡的說道。
“如若有人煙,想必很美吧……”杉沽淺淺一笑,身形突然倒了下去。
“诶诶!”淳于孤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杉沽,看着昏迷不醒的杉沽,知曉他體內的瘴氣一定多到令人發指!
“這小子,還強撐了這麽久……”淳于孤咬咬牙,諷刺着杉沽。
“罷了,是我撿回來的人……”淳于孤揉了揉眉心,自己造的孽啊,還得自己償還。
“駕——”
好不容易趕到小茅屋,淳于孤打了一盆水,放在杉沽身旁,就想親自動手,将杉沽體內的瘴氣抽出來。
“別!”突然,一個人喊住了即将動手的淳于孤,“用這個。”
淳于孤冷冷的看向那黑袍人:“你是不是認為我處理的不好?”
“不是啊。”黑袍人語氣很是輕佻,“這個會比你處理的更快。”說完,遞給淳于孤一個小藥丸。
淳于孤将其放入杉沽口中,眼睜睜的看着杉沽将它咽下。
“你為什麽要幫他?”淳于孤颦眉,“我記得你從不做善事。”
“哎呀,我也要積積德了嘛。”黑袍人聳聳肩,“一直做壞事,我是要死的哦,小君君,我美貌風華,還不想死吶。”
“你不說實話,我不逼你。”淳于孤語氣冰冷,面色更冰冷,“但是如若你敢繼續動手,我保不準會不會取你人頭。”
黑袍人愣了愣,心中暗道:這家夥,什麽時候會保護人了?
“小君君,那我們下次見啦。”黑袍人一個轉身,就沒了人影。
淳于孤看向情況逐漸好轉的杉沽,心中舒了口氣。
他不可否認,當他第一眼看見杉沽時,他就對其心生好感,就好像……他們小時候認識一樣,仿佛還是至交。
“杉沽,你究竟是誰……”淳于孤皺皺眉,看向杉沽的眉目。
雖不比男兒劍眉英朗,添含了一絲女性的柔美,但确實讓人很驚豔。再向下,鼻子卻是很挺拔,從鼻翼向下,幾乎是完美的垂直。再下一些,那原先殷紅,現在略顯蒼白的唇瓣,薄薄的,下唇倒是很豐厚。
這家夥的臉……下巴尖尖的,額頭略平,但是每一處卻是如天工巧匠,一心一意的雕刻出來,再被放在最該有的位置上。整體而言,杉沽,長得比女人還好看。
“妖孽吧……”淳于孤用目光勾勒着杉沽的每一處弧線,好像想把他描摹到心底。
突然,杉沽眉頭一皺。
“醒了?”
“水……”杉沽虛弱的說道。
淳于孤立刻從旁邊茶壺中到出一杯水,原想遞給杉沽,但一想他根本沒力氣喝下去,只好無奈,親自喂了起來。
淳于孤含了一口水儲存于口腔內,一撩長發,對着杉沽精致的蒼白的唇,拼了命的想把水往他嘴裏灌,可杉沽偏偏是死咬着唇,不肯松開。
“該死!”淳于孤心中暗自罵道,一掐杉沽的美妙絕倫的臉蛋,立刻,杉沽就驚得張開了一絲嘴。
嘿嘿嘿,淳于孤暗自竊笑,還是這個方法管用。
幾口下去,原先有些幹裂的唇瓣,如今漸漸好轉,唇瓣也有了些許紅潤。
杉沽突然睜開眼睛,只是縫隙很小。
“杉沽?杉沽?”淳于孤看着杉沽那迷離的眼神,有些疑惑,這情況,怕不是中毒了?
哎呦,怎麽一病剛好,又來一病啊?難不成是傅獨那家夥在藥丸裏加了什麽!?
“杉沽,醒醒,清醒點!”淳于孤使勁搖晃着杉沽的身體,但是未見任何好轉。這下徹底頭疼了……
“杉……”淳于孤剛想說話,但是被杉沽弄得打了一個激靈。
杉沽居然在他耳畔吹氣!
“呼——”杉沽由于中毒的原因,面頰也漾起了紅暈。
又是以吹氣,淳于孤只覺得自己的臉也紅得發疼了!
“你……你清醒些……”淳于孤只覺得,他是在對牛彈琴,毫無作用。
“淳于孤……”杉沽薄唇微啓,呢喃着淳于孤的名字。
“嗯……”淳于孤低低的答道。
“君霄……”
“嗯……”
“你真有意思!”杉沽突然笑了一聲,随後手搭在淳于孤的肩上,一用力,淳于孤就倒在了床榻上。
“淳于孤……”杉沽又是輕輕地,似是羽毛般叫喚着淳于孤,撓的他心中癢癢的。
“幹……幹嘛?”淳于孤別過臉去,天啊,他居然臉紅了!
杉沽神志不清的樣子實在是犯規啊!
“呵……呵……”杉沽一聲比一聲輕,最後,徹底倒在淳于孤身上睡着了。
淳于孤身形一頓,這家夥……哎。
“喲喲喲,小君君你好呀。”黑袍人又來了。
“傅獨,你這是加了什麽?”淳于孤冷冷的看向黑袍人。
“小君君,只是一味讓你痛快的藥啊。”黑袍人笑笑。
淳于孤不會沒猜到,就是那種藥。
“你……”淳于孤氣結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從脖子上至臉,一直很紅。
“小君君,別氣嘛,你以後有機會的啦。”黑袍人好像安慰似的,拍了拍淳于孤的肩膀。
“滾!”淳于孤一把拍開他的手,他需要離這個危險的人物遠一些!
“不氣不氣!”黑袍人知曉自己惹毛了淳于孤,讨好道,“解藥給你。”
“這次你有沒有下藥?”淳于孤目光灼灼的盯着黑袍人看。
“不敢……”黑袍人擺擺手,表示很無辜。
淳于孤猛地結果解藥,一把一把往杉沽嘴裏塞。
看着他的臉漸漸變回原來的顏色,淳于孤這才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杉沽醒了過來。
“唔……”杉沽揉了揉腦袋,怎麽有些發疼?
四處掃視一番,咦,淳于孤人不在?
作者有話要說: 淳于孤真的是受啦!杉沽才是攻!到後文可以清楚的分辨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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