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父與子

“哪來的野孩子?竟敢以下犯上用你那卑賤的雙手抱住我們沐城九大豪門裏面排名第一的冷家冷三少的大腿?還不不趕快松手,你是想找死嗎?”林家老宅大門口的迎賓守衛頭頭一臉惡狠狠的對突然蹿出來一把抱住冷奕的魚小餘怒斥道。

要知道在今天以前,他們林家的當家主母謝玉芬可是一再向他們這些人強調,一定要把前來參加壽宴的其他八大豪門裏的人給招呼好了,特別是一向神秘的冷家以及霸道暗黑的雲家人。

可是,現在是怎樣?這個不知名的貧賤小鬼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如果就因為他而惹得冷家三少不開心,從而不進入老宅參加壽宴了,那他又該如何向他們林家當家主母交代?到時候就算他有一百顆腦袋恐怕也不是夠丢的。

一想到謝玉芬懲治吓人的冷酷殘忍的各種手段,林家迎賓守衛頭頭的身體不禁一抖,連忙深吸了幾口氣,強迫他自己快速冷靜下來,一臉讨好的看向面無表情不怒自威的冷奕繼續道:“冷三少,今天的事情都是誤會,現在抱住您的這個孩子精神有些問題,因為只要是看見像您這般年紀的人,他就會立刻撲上去管他們叫爸爸,還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另外,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還是請您趕緊随我進去入席吧。”

我的精神有問題?埋着腦袋抱住冷奕大腿的魚小餘嘴角不禁一抽,像他這麽可愛帥氣的萌萌噠寶寶,到底有哪一點讓他覺得他精神不正常了?看來這年頭眼神不好使的近視眼還真是多呢。

淡淡的瞥了一眼從開始說話目光就一直在不停閃爍的守衛頭頭,又低頭看了一眼還是緊緊抱住他大腿根不放,就像一只八爪魚一樣倒挂在他身上的魚小餘,只見冷奕黑眸微斂,終是帶着不容置喙語氣道:“他和我一塊進去。”

冷奕的話讓守衛頭頭微微一怔,他顯然沒有想到一向以冷情著稱的冷家三少竟會真的開口幫一個小孩子解圍,但是震驚的同時,他也不忘他作為林家守衛的職責,快步攔在冷奕的面前,臉色有些不好的微微蹙眉道:“冷三少,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一些不妥?要知道我們林家老宅的大門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您和這個小孩子明顯就不認識,可是您還是要帶着他進入我們林家,不知道您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冷奕的薄唇微微抿緊,一臉冰冷的看向守衛頭頭。

他冷奕做什麽事情,難道還需要經過他的同意嗎?而且,若不是為了親眼過來看看魚柔那個女人今天會不會出現在這裏,他當他閑得慌,願意來他們林家參加這虛僞做作的宴會嗎?

“呵呵,冷三少,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注意到冷奕已經有發怒的先兆了,守衛頭頭的心中不禁一凜,已經到了嘴邊拒絕的話語頓時止住了。

“別廢話,我只要答案。”冷奕的薄唇輕啓,伸出右手将挂在他身上的魚小餘一把拽下來。

看了一眼一臉冷色的冷奕,又看了一眼看似天真爛漫的魚小餘,猶豫了兩三秒之後,只見一臉糾結的守衛頭頭終是咬牙豁出去道:“冷三少請随我進來。”

若是為了一個危險系數待定而且沒有多大殺傷力的小娃娃得罪了冷家少爺,這就有一些得不償失了。守衛頭頭一邊為冷奕引路,一邊在心裏默默诽腹道,大不了,他待會就多派點人盯住這個來路不明的小鬼,想必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亂子的。

看着被冷奕用手牽着光明正大的走進林家老宅的魚小餘漸行漸遠的背影,還一臉懵逼的傻傻站在原地的季洛頓時無語的擡起頭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嗎?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魚小餘那個臭小子的鬼點子多,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如此的随機應變,看來智商這種東西還真是天生的。

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只見,季洛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從上衣口袋裏慢慢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給一旁的迎賓守衛,然後在一衆守衛無比震驚的注視下,季洛挺起胸膛邁開腳步也向着林家老宅內部走去了。

林家老宅某個偏僻的小角落

“小子,沒人了。你現在應該可以解釋一下,你剛剛為什麽要叫我爸爸了吧?”冷奕一臉複雜的低下頭看向站在他身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魚小餘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他剛剛的那一番話絕不是臨時起意,空穴來風的。因為單單從他先前抱住他叫的那一聲發自肺腑的爸爸看,他就知道他當時是真的投入真感情了,而且,除此之外,他總覺得這小子身上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至于到底像誰,他一時之間也道不出一個理所然來。所以,盡管他剛才真的很想一把将抱住他的他推開,但是心中還存有一絲理智的他終是忍住了。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因為我想叫,那我便叫了。大叔,今天你帶我混進林家老宅的人情,我會一直記在心裏的,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将它還你的。”說完,魚小餘一把掙脫掉冷奕鉗制住他的手,邁開腳步拔腿就準備跑。

但是,久經戰場的冷奕是誰,明明知道魚小餘有很大可能會逃跑,他又怎麽可能不留一手,做一些必要的防護措施呢?

只見,在魚小餘逃跑的瞬間,冷奕的身子也快速的動了,甚至他開始移動的速度比魚小餘還要再快上0。01秒。

“小子,回答我的問題。”冷奕單手揪住魚小餘的後衣領,臉上有些許愠怒。

“啊啊啊,你這個壞人,趕緊給我放手。”魚小餘一臉氣急敗壞的在冷奕手中掙紮道。

要知道他魚小餘長這麽大,最讨厭的一件事就是被別人揪住他的後衣領将他懸在半空中。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只是一個任人随意玩弄在手掌之中,卻毫無任何還手之力的脆弱小娃娃一般,讓他憤怒和暴走。

但是,對于魚小餘的掙紮,冷奕仿佛置若罔聞一般,仍是一臉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告訴我答案,我放手。”

“你先放手,等我下來以後,我再告訴你答案。”墨鏡底下魚小餘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這個男人怎麽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難纏?

“我放手,你跑,答案沒有。”冷奕很是簡短的陳述着即将發生的事實道,“所以,你說,我放。”

“不可能。”不得不說,一向冷靜的魚小餘此刻真的想要暴走了。在這個冷面男人的心裏是不是就沒有老弱病殘這一說?現在若是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看着他一個五歲大的萌萌噠寶寶遭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是不是早該放手了讓他離開了?

“不說,不放。”對于魚小餘的堅持,冷奕的黑眸快速閃過一絲欣賞,想不到這半大的小不點竟然還挺有骨氣的,就是這傲嬌的性子還真是讓人——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冷奕面無表情的俊臉之上終于出現了絲絲裂痕,他就說在他的身上怎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他竟是那個她的兒子麽?

“魚柔是你的誰?”冷奕雙眼死死的盯着魚小餘墨鏡下的臉。

只見,魚小餘的稚嫩的小臉微微一變,但是很快他又恢複成了原先那一副十分傲嬌的小樣,撇了撇嘴道:“什麽魚柔?大叔,你到底在說什麽?”

絲毫沒有錯過魚小餘臉上那一晃而過的慌張,冷奕漆黑的雙眸漸漸變得幽深,右手慢慢的下垂,将原本一直懸在半空中的魚小餘雙腳站在地面上,“魚柔是你的媽媽,對嗎?”

“大叔,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所以記性太好。我記得我剛剛就跟你說過,我不認識你口中所說的那什麽魚柔不魚柔的。話說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确定你還要繼續在這個偏僻的破地方和我一個小孩子浪費時間嗎?”魚小餘索性秉持着打死不承認的态度來應付冷奕不停的糾纏道。

“你很重要。”冷奕薄唇輕啓,“不是浪費時間。”

顯然,和那沒有絲毫意義的壽宴想比,極有可能是他兒子的他的确要重要的多的多了。

“呵呵,是嗎?真想不到我魚小餘竟然有這麽大的魅力,能讓九大豪門中的首席豪門冷家三少自願為我暫時抛開一切,只為得到一個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可言的答案。”魚小餘突然好不開心的大笑了起來,一臉嘲諷的看向冷奕道。

“你竟然真是魚小餘。”雖然冷奕的心底對魚小餘的身份早有猜測,可是當他真正聽到他親口說出來的額時候,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覺得震驚和難以置信。

“看來,我那便宜媽咪已經跟你提起我了。”只見原本還處于情緒激動狀态中的魚小餘霎時間就冷靜了下來,伸出雙手整理一下他先前因為掙紮而被弄皺的小西服,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冷奕,“不錯,我就是魚柔的兒子,魚小餘。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就應該履行你的諾言,放我走了吧?”

看着一分鐘之內接連換了好些表情的魚小餘,冷奕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異樣,“如果我說不呢?”

“不?”一雙黑眸瞪得像銅鈴一般大的魚小餘簡直不敢相信他剛剛到底是聽到了什麽,這個冷面鬼竟然想反悔?他原本以為他在平常就已經夠無恥的了,想不到今日一見,他老子竟比他還要更無恥。

“你們大人不都是講求一諾千金嗎?我剛剛既然都已經回答了你問題,那你就有責任和義務來履行你的承諾。否則,你就不配做一個成年人。”魚小餘故意對冷奕用激将法道。他就不信了,他一個賣萌耍賤攻心陷害樣樣在行的天才寶寶竟會玩不過他這麽一個冷面悶*。

“話雖如此,但是,相比你的生命安全來說,剛剛的承諾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我今天是絕不會放手的,你就死了逃跑的這條心吧。”冷奕緊緊的握住魚小餘的小手,仿佛要将他揉入骨髓一般。

“喂,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我的生命安全和你有一毛錢的關系不?壽宴馬上就要開始,我還想趕着去看戲呢。我最後再對你說一遍,趕緊給我放手,要是耽誤了我的事,你就等着我以後的瘋狂報複吧。”

不得不說,在這一刻,魚小餘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會鬧到如此地步,他剛剛在林家老宅大門口的時候,就不應該沖動的喊出那一聲爸爸的。現在的這種情況還真是退也不好,進也不好。

然而,就在魚小餘抓耳撓腮就快再次陷入暴走之中時,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站在一旁的冷奕又再次開口說話了。

“你想要做什麽?我幫你。”

“你幫我?”對于冷奕主動提出幫忙的話語,魚小餘顯然很是吃驚。因為,據他所收集的資料顯示,冷奕是一個腹黑悶騷的冷情面癱鬼。現在他無緣無故的提出要幫自己的忙,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條件是什麽?”魚小餘一臉警惕的看向冷奕道。

要知道他媽咪可是經常給他講,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可能有無緣無故掉餡餅的事情,如果別人主動要求幫你,那他肯定是期望你能給予他一些什麽回報的。所以,任何時候都不得掉以輕心,尤其是當兩個人之間具有利益沖突的時候。

“如果我說沒有條件,你信嗎?”看着心思缜密的仿佛像一個成年人一樣的魚小餘,冷奕的心不禁一痛,這就是他的孩子嗎?

“呵呵,大叔,你快別開玩笑了。”只見,魚小餘有些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一臉淡淡的繼續道,“我媽咪說了,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有互惠互利才能長長久久。所以,大叔,你就說吧。你的條件到底是什麽?”

良久,只見沉默不語的冷奕終是一臉期待的看向魚小餘道:“再叫我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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