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強者,弱者

“郝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過來我老頭子的壽宴的,還是來找茬的?對于你指控我孫女魚柔涉嫌謀害你父親一事,早在前些天法院不是都已經給出最後的判決了嗎?你現在還在這裏對我孫女進行這莫須有的指控,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林國棟一臉憤憤的看向郝多金道。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要不就着今天這個難得的機會,你幫我解釋一下。”林國棟拄着拐杖慢慢的站起了身,“你一直咬定是我孫女魚柔殺害了你的父親,那麽請你告訴我,她的動機到底是什麽?要知道你跟她好像從未有過任何的交集,這種害人害己,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為什麽要去做?”

只見林國棟的話讓原本還處于暴走狀态中的郝多金臉色頓時一變,但他仍是咬牙逞強道:“我哪知道她是為什麽,反正我敢肯定就是她殺害了我的父親。她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有什麽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明明不會治病,還故意逞能,我那可憐的父親就這樣遭了她的毒手了。”

“林家主,您可不能因為魚柔是的孫女你就刻意的包庇她啊。要知道我那年邁的老父可是死的好慘,明明都已經可以安享晚年,但是誰知道卻突然飛來橫禍。林家主,你可得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郝多金現在是越說越起勁,仿佛一切好像真的是他所說的那般。

其實,現在郝多金自己也弄不清他為什麽要說出這番對他而言沒有益處的話語,只是在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模糊的聲音讓他必須這麽說,因為如果他不說,全身就難受的不行。

“郝先生,我覺得今天的事情真的可以到此為止了。你一直口口聲聲的叫喚着讓我為你主持公道,可是你卻連一絲有力的證據都拿不出來,這讓我如何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去給我的孫女魚柔判罪。”林國棟渾濁的眼眸微斂,一臉義正言辭的看向郝多金道。

“而且,我孫女魚柔是怎樣的一個人,我想沒有人會比我這個做爺爺更加了解了。從小到大,治病救人是她的強項,我想在座有好多的人都接受過她的治療,找她幫忙看過病。所以,你剛剛說我孫女醫術不精,不會治病這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所以,我想,造成您父親遇害的兇手肯定另有其人,但是至于到底是誰,我想這就需要警方的調查了。”

林國棟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着魚柔的神情。他就不相信了,這次他不顧他們林家的面子也極力的去維護她,她還能硬起心腸,一點都不感動。

“林家主,我原本一直以為您是一位德高望重,處事公正的人,但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原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公正可言,因為魚柔是你孫女,你就不顧事實真相一味的去偏袒她,讓我那可憐的老父死不瞑目。”郝多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胡攪蠻纏道,“爸,是兒子不孝,沒有能力為您去讨回公道,沒有能力将害死您的兇手繩之以法。”

看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哭鬧的郝多金,壽宴上所有賓客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人林家張燈結彩辦壽宴,他竟然嚎天喊地的哭喪,這明顯是沒有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沒有把他們九大豪門放在眼裏。

“郝多金先生是吧?作為一個旁觀者的我,現在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要知道今天可是林家家主的七十大壽,你一直在這裏哭天搶地的胡攪蠻纏,到底是想幹什麽?人家好好的一場喜宴,硬是活生生的被你給破壞了。”

只見,穿着一身寶藍色西服,長相妖豔俊美的蘇庭烨一臉鄙視的看了一眼郝多金,他生平最不喜的就是這種自己沒本事還喜歡到處搬弄是非的人了。如果你心中有氣,大可以想盡辦法憑着自己的真本事去報仇啊。這樣喋喋不休的打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口水戰,算什麽男人。

“你是誰?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的,人家林家主都沒有發話,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還是哪安靜哪呆着去吧。”郝多金惡狠狠的剜了一眼蘇庭烨,特麽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想他郝多金好歹也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怎麽樣也輪不到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數落。

“呵呵,郝先生,看來是我忘了自我介紹了。”只見蘇庭烨輕輕搖了搖他右手握着的高腳杯,嘴角慢慢勾勒出一個冷傲的弧度,“我蘇庭烨,蘇家二少爺,這個身份足夠讓我站在這裏說上一句話嗎?”

“蘇,蘇,蘇庭烨?”原本還一臉嚣張的郝多金頓時驚得連下巴都快要掉了下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子怎麽會是蘇家新一輩中的天才少年蘇庭烨呢?

蘇家,沐城九大豪門裏面排位第五,整個家族主要是經營與翡翠相關的産業,可以說整個沐城裏面,除了經營古玩的郁家,就屬他們蘇家的錢財最多了。

至于蘇庭烨,年僅十七歲,國內著名賭石高手,曾先後在世界賭石大賽中創造過五賭三漲,三賭二漲的傳奇記錄,除此之外,他本人也十分擅長金融,在他十五歲那年就已經建立他自己的商業帝國,這樣的人又如何不能被稱為天才呢?

“郝先生,你還有什麽意見嗎?”郝多金一臉受驚的模樣讓蘇庭烨嘴角的弧度愈發的大了。這就是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差別。只有當你站在世界最高峰的時候,才能讓其他人畏懼和仰望你,否則你就只能當那任人欺淩和宰割的魚肉。

“呵呵,沒,我能有什麽意見。”郝多金脖子一縮,幹笑了兩聲道。他們這些擁有強大家世背景的世界子弟,就算他有什麽意見,他又能奈他們何?

“既然如此,郝先生,請吧。”蘇庭烨輕抿了一口他手中的紅酒,語氣微涼的說道。不過是閑着沒事來參加一個宴會罷了,也能夠鬧出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其實對那麽叫魚柔的女人還挺感興趣的。任憑郝多金怎麽樣說她,她也不站出來為自己辯駁一句。還有,先前林國棟當着所有人的面向她道歉讓她重回林家的時候,她竟一臉冷傲的拒絕。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極品女人還真是少見呢。

“你,我,我——”對于事情會發生如此反轉,還賴在地上不起臉上殘有淚痕的郝多金顯然是懵了。

見事情發展的差不多了,一直靜靜的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的林國棟又再次一臉語重心長的開口了。

“好了,郝先生,我真的很能理解你的喪父之痛。可是,今天真的不是一個談及這件事情的最佳時機。要知道我林某人的七十大壽,一生就只有這麽一次,被你這麽一鬧,我的壽宴早已不再喜慶了。但是,看在你現在還處于一種特殊的時期,我就不追究你先前大鬧宴會的責任了。所以,将心比心,還是請你速速離去吧。”

“林家主,我——”郝多金一臉不甘心的擡頭望向林國棟,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林國棟此刻眼中毫不掩飾的警告之意讓他立即止住了話頭。

“來人,将郝先生給我好生帶出去吧。”林國棟一臉漠然的對着一旁站着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

“是,老爺。”兩人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來到郝多金的身邊,對他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郝先生,這邊請。”

最後往謝玉芬和林惠清所站的方向看了一眼,郝多金一臉懊惱的從地上爬起來後轉身就離去了。

絲毫沒有錯過郝多金臨走前所望的方向,只見林國棟渾濁的雙眸快速閃過一絲複雜,随後又一臉笑容對在場的所有賓客招呼道:“一點小事罷了,現在請大家都入座吧。馬上就開席了,還希望大家能吃好喝好。”

壽宴大廳最為偏僻的一個小角落裏

“小柔,你說,那個叫郝多金的暴發戶剛剛弄那麽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麽?”百無聊賴的用筷子攪拌着她面前的橙汁的苗萌萌,一臉不解的偏頭看向坐在她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魚柔,“難道他真的是想為他死去的父親讨回公道嗎?可是,你又不是殺人兇手,而且人死也不能複生,他剛剛那麽做根本一點好處得不到,還有可能和九大豪門的人結仇,你說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啊?”

“嗯,的确。”魚柔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道。

“哈,我就說嘛。不過,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呢?”苗萌萌将蘸有橙汁的筷子放在嘴裏舔了舔,砸吧了兩下嘴,“看來我以後出門做事還是要帶上腦子,否則就悲劇了。”

“嗯。”魚柔輕嗯一聲,算了應了苗萌萌的話。

“對了,還有剛剛那個叫蘇庭烨的小子,你說他是不是閑得慌啊?人家林家的事,跟他有一毛錢關系不?他竟像一個主人一般的對郝多金指手畫腳,呼來喝去的。雖然,我也不喜歡郝多金那個人,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應該那樣對他呀。蘇家二少爺了不起了,真是個閑的蛋疼的小子。”苗萌萌一臉憤憤然的吐槽道。

要知道她苗萌萌生平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仗着自己擁有高貴身份就随意欺淩別人的人了,要知道人人都是平等的,習慣拿身份壓別人的人,自己本身就是個弱者,根本就不配高貴兩個字。

“嗯。”魚柔再次輕嗯一聲。

“不是,小柔,敢情你剛剛一直都沒有聽完講話啊。虧得我一個人還說的津津有味的,原來都只是在對牛彈琴。”注意到魚柔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表情,苗萌萌的嘴角不禁一抽,一臉悲憤的伸出雙手捂住她的心口,嚷嚷道,“哎呦喂,我的一顆脆弱的小心髒現在是嘩啦啦的碎成了渣渣。”

“真的碎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魚柔看着苗萌萌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應該不至于吧?我可是記得你的抗打擊能力可是堪比小強的。”

“呵呵,堪比小強嗎?”對于魚柔給予她的如此高評價,苗萌萌真的不知道她此刻是該哭還是該笑的好。要知道成為一個嬌滴滴淑女可是她奮鬥的終極目标,現在她這小強的評價是不是有些太打擊人了,雖然,這是一個讓她心痛不已卻無法改變的事實。

仿佛對于苗萌萌語氣之中哀怨置若罔聞一般,只見魚柔繼續用手比劃道:“可能比小強還有再強上一丢丢。”

“不是吧?”苗萌萌強顏歡笑的小臉上終于出現了絲絲裂痕,“小柔,以後這樣的大實話,你自己心裏知道就好,說出來就不要了。”

雖然,她的抗打擊能力的确很強,但是這種話聽多了也會覺得難受的不行。要知道世界上硬度最高的金剛鑽都有被碾碎的一天呢。她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就算抗壓能力再強,終有一天也會受不住的。

“安了,安了,不過一個玩笑罷了。”魚柔打着哈哈連忙轉移話題道,“林家的沙拉一直做得都不錯,你趕緊嘗嘗吧。”

“沙拉?那我得好好嘗嘗看。”身為吃貨的苗萌萌頓時繳械投降了。

最後往林國棟和謝玉芬等林家人所在的餐桌方向看了一眼,只見一臉深沉的魚柔慢慢收回了她的視線,低下頭也開始用刀叉吃起了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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