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許配給馮知良吧

安美華再次來到了茶樓,仍然是前兩次的房間。

安美華注意到,這一次來,屋子裏用的薰香等物都有些不同了。

她也曾在靖安侯府享受過真正名門小姐的生活,自然也能嗅得出來,這一次,用的是更為頂級的香料。

想到前兩次四殿下的那種變态嗜好,安美華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一次換了香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麽新招數了。

想想上次自己與他完事兒之後,四殿下竟然取走了自己束于腰間的汗巾子,只怕并不是為了什麽親密或者是想念。

安美華自嘲一笑,四殿下無非就是看到了自己在那汗巾所繡的一個華字了。

說白了,無非就是為了拿捏自己,拿住自己的短處。

靜候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四殿下才姍姍來遲。

一見到她,四殿下的臉色似乎是好了許多。

朝她一招手,“過來。”

安美華既喜且憂。

實在是不知道,這一次,四殿下又會想出什麽樣的法子來玩弄她了。

沒錯,就是玩弄。

時至今日,安美華也總算是看懂了眼前的這位四殿下。

看着翩翩君子,可是實際上,心思卻是惡毒又陰暗。

小心地湊了過去,安美華微微福身,“給四殿下請安。”

“免了,說說看,你這兩日在侯府都做了什麽?”

安美華的心思立馬就有些緊張,同時,腦子裏也清明了起來。

她太明白接下來要說的話,對她有多重要了。

能不能讓四殿下滿意,或者說,今天四殿下打算如何讓她伺候,都取決于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字了。

“奴婢聽說,安潇潇曾與鳳家的三公子在宮中偶遇,之後,鳳三公子有意守在了宮門處,向安潇潇示好。不過,被安潇潇拒絕了。”

四殿下一擰眉,“這個消息,已經不新鮮了。”

察覺到了四殿下身上稍稍散出來的一些怒氣,安美華的心底倏地一緊。

“的确不新鮮了。可是奴婢讓人打探出來,安潇潇與安子軒,顯然都對這位鳳三公子的印象不錯。”

李庭玉挑眉,“何意?”

“之前,奴婢曾聽說,安子軒有意讓安潇潇遠離幾位皇子,說是不願與皇家扯上關系。可是如今安子軒兄妹對鳳三公子的印象都不錯,這兩家的婚事,倒是有可能的。”

李庭玉的眉眼微沉了一下。

他早就察覺出來,安潇潇與他的幾次照面,大都是以敷衍居多的。

想不到,她竟然是不願意嫁入皇室。

不過,若是如此,她與李庭希的親密關系,又如何解釋呢?

“李庭希這兩日也不曾去靖安侯府?”

“回殿下。不曾。希世子最近似乎是很忙,中間幻幻郡主來過一次,奴婢還聽到她抱怨希世子都沒空陪她。”

“嗯,本宮讓你重點盯着那個六王子,他最近的動向如何?”

“回殿下,六王子一直足不出戶,大多數的時間,是待在自己的院中,偶爾,會到安子軒那裏對弈,鮮少露面。”

李庭玉的面色陰沉,“你在侯府,就只是查到了這麽多?”

“殿下恕罪。”

安美華連忙低頭彎腰,“奴婢還查到,皇上之前賞賜下來的幾名美人兒,六王子都不曾寵幸過她們。”

李庭玉的眸光一亮,“你确定?”

“回殿下,奴婢很确定,六王子雖然不好接近,可是奴婢想要接近那幾名美人兒,還是有辦法的。奴婢使了些好處,也打聽到,她們一直在尋找機會接近六王子,可是六王子對她們卻是視若不見。”

李庭玉眯了眯眼,随後輕笑,“有趣,有趣。能對美人兒孰視無睹,這個墨紮,倒是一個極其有趣之人。”

“殿下,奴婢還打聽到,六王子似乎是對之前刺殺一事,耿耿于懷,暗中也在派人查找真兇。”

這一點,早在李庭玉的意料之中。

若真是一個沒有半分本事的六王子,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據他所知,南疆王室內部的傾軋,可是比他們大淵要厲害得多。

這個六王子若是連點兒基本的自保能力也沒有的話,那他才真要懷疑,送過來的,是不是一個傻子了。

“嗯,還有呢?”

“六王子不喜出門,不過,奴婢瞧着,他似乎對安潇潇也有意思。”

李庭玉的神思一動,“他喜歡安潇潇?”

安美華一時微詫,內裏對這位四殿下的了解還不深,所以,現在看到四殿下這樣子,她一時也弄不明白,到底是生氣了,還是高興了?

“呃,這個,應該是。奴婢猜想着是。”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真的讓李庭玉不滿意了?

“你猜想着?”

這一次,明顯,安美華感覺到了李庭玉身上的怒氣,這一次,可是實打實的。

“奴婢幾次注意到,六王子在碧園的門外盤旋,而那個時候,安子軒并不在府中,所以,奴婢才會猜想着,他對安潇潇有意。”

“就只是憑着這個?”

“還有,還有六王子對于安潇潇的一些飲食喜好,似乎也很在意。”

“很在意?”李庭玉這一次的聲音明顯就微高了一些,“你說清楚了。是很在意,還是很熟悉?”

安美華微微一怔,然後認真地想了想,“這個,應該是有些熟悉的。”

“應該?”

李庭玉再次眯起了眼睛,這讓安美華感覺到了一種極大的不安。

“我,我也是有一次注意到,六王子的言詞間,似乎是對安潇潇有些熟悉。要麽就是兩人之前便認識,要麽就是這個六王子對安潇潇極為上心,提前做了功課。”

李庭玉凝眸,半晌之後,突然低低了地笑了出來。

“呵呵,又是安潇潇。果然呀,靖安侯府的嫡女,果然是不一樣。”

這一句,卻讓安美華的心底又升出了幾分的不甘。

明明都姓安,可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不管是皇子,還是世子,個個都對她這麽上心。

憑什麽呀?

就因為她是大伯的女兒?

可是大伯現在不在京中,而且十年未歸,為什麽這些人還這麽惦記着他?

他有什麽呀?

不就是當年打仗勇猛一些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安美華也不過就是一個愣神的功夫,李庭玉已經将腿跷到了榻上。

穿着鞋子的腳,搭在了榻沿兒上。

李庭玉挑眉,見安美華沒有反應,登時便沉了眉眼。

“怎麽?還想着讓本宮來服侍你?”

安美華立馬臉色一白,趕快上前,将李庭玉足上的靴子給脫了下來。

再将他的襪子也一并除了,然後将他的兩只腳幫着給移到了榻上,這才去了一旁再仔細地淨手了。

淨完手之後,擦幹,再到了一旁的薰香爐子上微微晃了兩下。

看到她已然知曉了自己的一些喜好,李庭玉笑得很是開懷。

這是一種男人徹底地征服一個女人之後,十分得意的表現。

安美華低着頭,臉上,卻是只有屈辱和不甘。

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麽她在四殿下的面前,卻是如此地卑微?

“擡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看看你的這張臉。”

“是,殿下。”

安美華的聲音很輕,輕地就像是柳絮飄落,沒有力道,卻讓人覺得有些朦胧的感覺。

那一瞬,四殿下的喉頭,微微動了一下。

“本宮瞧着你今日的妝容不錯,甚是好看。”

安美華的臉上微紅,不是羞紅,而是一種難堪。

經過了幾次的接觸,她自然知道,在這位四殿下面前,她其實,真的什麽都不是的。

“多謝殿下誇獎,能蒙殿下不棄,是奴婢的福分。”

四殿下的唇角微微上揚,顯示出此刻他的心情還是極好的。

手指微微撚動了一下。

安美華的指尖微顫,然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依次剝落了下來。

“奴婢服侍殿下寬衣吧。”

安美華的身上光溜溜的。

此時,外頭正是豔陽高照。

微微有些熱氣的陽光,透過了那一個又一個的小窗格,灑在了她的身上。

對于李庭玉來說,這絕對是一場視覺的盛宴。

女人,果然還是身材曼妙者,最是好看。

抛開了臉蛋兒,這個安美華的身材,委實不錯。

前凸後翹,盈盈細腰。

特別是胸前的那處柔軟,還是十分地勾人眼球。

就像是兩只小白兔,在那裏靜靜地卧着,只等着惡狼來剿殺。

安美華從李庭玉的腳那端,慢慢地上了榻,然後雙膝跪地,兩手也慢慢地放在了榻上。

就像是一個卑微的奴隸,裸身膝行着,而頭卻是高高地擡起,似乎是在祈求着主人的恩賜。

李庭玉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爬過來,然後那纖纖玉手,挑向了他的腰間。

這一次,李庭玉難得地勾唇笑了笑,然後看安美華的眼神裏,終于是多了一絲較為明顯的**。

“過來。”

安美華愣了一下,前兩次,四殿下可是從來不肯讓她上前的。

李庭玉的眉心微動,安美華似乎是被吓到了,然後,還是十分乖覺地爬了過去。

“美華,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待你不好?”

“奴婢不敢。”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了四殿下叫她的名字,哪怕是已經從他這裏感受到了極致的屈辱,可是安美華的心,還是不由得一怔。

不知道是出于對榮華富貴的向往,還是出于對李庭玉本身的愛慕。

安美華的心跳,再次加快了。

似乎,又升出了那麽一點點的小期待。

“你知道,為什麽本宮要讓你用這種法子來服侍本宮麽?”

安美華的面色一僵,微微泛白,然後有些無措地搖了搖頭。

“因為本宮想要你,真的,很想要你。”

說着,李庭玉的大手,已經襲向了安美華胸前的那片雪白。

安美華忍不住嘤咛一聲,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襲來,瞬間,又讓她的面色潮紅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在騙你?”

安美華的理智回籠了一些,“奴婢不敢。”

哪怕她真的覺得李庭玉是在騙她,這個時候,卻也是半個字都不敢提的。

“你現在還在孝期,就算是不必守三年的孝,可是最起碼,一年內,也是不能嫁人的。”

安美華的心思微動,的确,她現在确實不能有半分逾矩的舉動。

可是現在,她這又算是什麽?

這樣尴尬且窘迫的狀況,讓安美華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種屈辱感。

“本宮想要你,訂下你。可是又不能真的要了你的身子,所以,本宮就只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讓你服侍本宮,明白嗎?”

說着,李庭玉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她,不得躲閃地與其對視。

安美華的眸光微晃,眸底似乎是閃現了一抹亮光,可是瞬間,又灰飛煙滅。

很顯然,她縱然是在李庭玉面前失了一切尊嚴,可是她的頭腦,還不至于是完全癡傻的。

“能服侍殿下,是奴婢的福氣。”

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話,并不相信。

李庭玉也無所謂,他要的,從來只是她的順從和聽話。

其它的,都不重要。

什麽女人心之類的,他一直覺得不重要。

如果不是因為留着這個女人的清白還有用,他也不會容許到了現在,她還是一個處子。

李庭玉的眸光暗了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太開心的事,身子向後一靠,然後臉上的笑容盡散,“還不快服侍本宮?”

安美華的身子一僵,似乎是又感受到了另一個危險的李庭玉。

立馬乖乖地,扯開了李庭玉的腰帶。

……

安潇潇在府裏過了幾天的安穩日子,才剛剛覺得自己應該要多多地修身養性的時候,外面卻有人不肯讓她好過了。

誰呢?

除了那位自以為是的馮夫人,還會有哪位?

要說起來,還得從馮夫人上門給安老夫人請安說起。

你說你馮夫人,請安就請安吧,沒事兒帶着馮知良上門來幹嘛?

這下可好了,那馮知良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一看到了安潇潇,魂兒立馬就又飛了。

說實話,安潇潇的确是生得極美。

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她,那是絲毫也不帶誇張的。

可問題是,這樣的安潇潇,卻是連個正經的眼神都不願意給馮知良的。

這下子,馮知良自然是有些不樂意了。

他在京城的名聲雖然不佳,可好歹也是侯府世子,他與安潇潇的身分,也還算是匹配的。

怎麽這個安潇潇看自己的眼神,就能這麽地不屑?

馮知良心有不滿。

在他看來,這個安潇潇有什麽?

不就是長了一張還能看的臉?

若是沒有侯府小姐這個身分,當初又怎會攀上了肅國公府的親事?

如今被退了親,還能這般的跩,簡直就是看不清楚形勢呀。

一個被退了親的姑娘,還想着能有多好的親事嗎?

算了吧。

找個差不多的,只要是還能做正妻,就已經不錯了。

再說了,馮知良可不認為自己配不上她。

相反,他倒是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安潇潇長得漂亮,就憑着她是被人退過親這一條,他就能把安潇潇給羞辱得擡不起頭來。

如今看到安潇潇的态度傲慢,馮知良心裏的火氣就更大了。

馮夫人與魯夫人是親姐妹。

這靖安侯府與肅國公府的婚事黃了,若是能與靖安侯府結了親,也還不錯。

所以,老夫人看明白了馮知良的心思後,其實也想着,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與定遠侯府結親了。

馮知秋的名聲徹底壞了,自然是不能娶進門的。

那麽,若是讓安潇潇嫁入定遠侯府為世子夫人,倒也不錯。

至少,讓安潇潇的婚事訂下來之後,她也能落得個清靜。

可惜了,安潇潇本人自然是不樂意的。

只是在福安堂坐了片刻,卻起身告退了。

馮夫人一使眼色,馮知良立馬會意,起身道,“母親,那兒子正好也與安小姐一路出去,尋子軒兄說說話。”

這話說得這樣冠冕堂皇地,老夫人又豈會不應?

安潇潇只是無聊地白了他一眼,對這個馮知良,她真是恨不能立馬就将其甩進了池塘裏。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馮知良越走是越不開心了。

憑什麽讓他走後面?

還有,這個安潇潇自打出了福安堂,是一句話都沒有。

她到底是幾個意思?

“站住!”

馮知良氣極,大吼一聲。

可惜了,安潇潇卻是聞若未聞,壓根兒就不理會他這一茬。

看着安潇潇無事人一般地往前走,馮知良當真是氣得快要跳腳了。

“安潇潇,你給我站住!”

如此指名道姓地叫了出赤,安潇潇自然也不好再不搭理他。

懶懶地轉了個身,然後一臉不耐煩地問道,“馮世子有何指教?”

馮知良一愣,安潇潇現在這樣子,簡直就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了。

特別是那種有些高冷的眼神,更是讓他看得給魂魄亂晃,快要回不了神了。

安潇潇看着他一臉發癡的模樣,心底又生出了一陣惡寒,自己嘀咕了一句,“我是瘋了才會想着搭理他。”

因為聲音小,所以馮知良并沒有聽清楚,反倒是嗯了一聲,然後瞪大了眼睛,上前兩步。

“安小姐,你走這麽快做什麽?這靖安侯府的景致如此秀麗,不如,請安小姐帶路,引在下觀賞一二?”

看着那雙色眯眯的小眼睛,安潇潇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不過,上門是客,基本的禮數,自己還是知道的。

“前面就是垂花門兒了,你從那裏出去,自會有人引你賞景。告辭。”

安潇潇這等态度,是讓馮知良又氣的同時,心裏又有些癢癢的。

人都說,吃不到的美人兒,才是最難忘的。

這會兒,馮知良是深有體會了。

特別是安潇潇越是不願意搭理他,他就越是覺得,這個女人非得是自己的不成。

馮知良也不怕被人說,竟然擡腳就跟上了安潇潇,這樣子,分明就是死賴上了。

安潇潇也不理會他,待自己進了碧園,守門的護衛立馬便将其給攔下了。

“你們大膽!我是定遠侯府的世子,是你們府上的客人。”

“馮世子,此處是碧園,未得世子和小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碧園?

馮知良的眼珠子轉了轉,退了幾步,然後擡頭。

隔着高高的院牆,只能依稀看到幾座比較高的閣樓挺立出來,至于裏面的景色,卻是分毫也看不到。

早就聽聞,這碧園裏的景致宛若仙境,裏面不僅奢華富貴,更是處處透着新穎奇致。

只是,沒想到,今日竟然是被攔在了外頭。

馮知良心有不甘,可是看到了幾名護衛站在那裏,自己也不得硬闖。

再怎麽樣,也只是客,而非主。

甩了甩衣袖,一臉不甘地走了。

當真是一步三回頭。

“奶奶的,還不讓爺進?等爺以後娶了你們小姐之後,看爺怎麽懲治你們這幫眼高的家夥。”

一路上罵罵咧咧地,又沿着原路往回走。

這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片蓮花池。

因現在還是春天,蓮花自然是未開,只是那馮知良從小橋上過的時候,身子突然往一邊兒偏了過去,然後一個不穩,撲通一下子,便栽進了水裏。

雖然已是春暖花開,可是這塘裏的水,可還是涼的很呀。

小厮自然急了,連忙也跳了下去,拖着公子就往岸邊游。

馮知良雖然會泅水,可是現在這個時節,猛地一下子掉進了冷水湖裏面,身子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也是連喝了兩口污水。

待人總算是爬上了岸,再被冷風這麽一吹,立馬就先打了個哆嗦。

小厮這會兒也冷呀。

可是沒辦法,還得先緊着主子來照顧。

“來人吶,世子落水了。”

小厮也完全就忘了,這裏是靖安侯府。

他這麽一喊,聽到的還以為是安子軒落水了。

等到近前一看,才知道是馮知良。

馮知良頭頂上還頂着一根兒水草,然後再連打了幾個噴嚏,這才哆嗦着開了口。

“人呢?不知道給小爺拿件兒衣服來嗎?”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婆子拿着一件兒較為普通的鬥篷過來了。

“先給世子披上吧,免得再受了涼。”

福安堂這邊兒一聽着了信兒,立馬也就坐不住了。

老夫人有心與馮夫人交好,自然就立馬命人去備了熱水,然後再帶着馮知良去了前院先沐浴更衣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馮夫人這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瞧瞧這孩子,就是有些毛毛燥燥的,給老夫人添麻煩了。”

“馮夫人客氣了。老身瞧着知良這孩子就不錯,只是心性還是太浮了些。”

“老夫人說的是,這不是嘛,這幾天老爺請了幾位學識淵博的先生,正在給他授課呢。這是聽聞我今日要過來給您請安,非要嚷嚷着過來呢。”

這話,已經是說地很明顯了。

老夫人笑了笑,“之前我們侯府與肅國公府原本就是差一點兒就成親家了。只是沒想到,唉……”

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馮夫人自然也是心中有數。

“潇潇這孩子看着不錯,可惜了,與宥策退了親事。只是不知道,老夫人以為,兩家是不是還能再續良緣?”

老夫人搖搖頭,“不說那魯宥策之前與安美妍差一點兒成了親。單說皇上降下的那道旨意,也是萬無可能了。”

老夫人自然不肯說,是安子軒不樂意了。

不然,她這一把年紀了,豈不是連個小輩的主都做不了了?

“這話倒也是。實不相瞞,我們家知良呀,自打第一次見了潇潇呀,這魂兒都沒了。這麽些日子了,府裏頭的那些個小丫頭們呀,他是一個也不願意再碰了。”

馮知良之前行事有些荒唐,這事兒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馮夫人索性也不瞞着,如此挑開了,倒顯得她真誠了。

“我細問之後,才知這孩子是看上了你們家的潇潇。說實話,晚輩也覺得今日這話是唐突了。可是這府上,眼前不就是您一位長輩在嗎?您給拿個主意?”

自打安潇潇回來之後,這府上真正把老夫人當成了一個敬重的長輩的,那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安子軒回來了,對她的态度也還算是恭敬,可是,總體而言,老夫人在這府裏的地位,可是下降了不少。

所以,如今聽聞馮夫人這般地捧着她,老夫人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馮夫人,實不相瞞,潇潇這孩子的性子吧,随她娘了。可是別扭的很。”

馮夫人頓時了然。

當年,這位老夫人對于靖安侯夫人,可是極其不滿的。

中間沒少生出事情來。

甚至還曾當着他們夫妻的面兒,就要再給侯爺娶平妻的。

當然,這件事情,最終也是不了了之。

直到後來,靖安侯夫人生下了嫡長子,這老太太才算是消停了一陣兒。

聽現在老夫人這語氣,似乎是對安潇潇極為不滿。

不然,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在馮夫人看來,馮知良娶安潇潇,圖得那就是靖安侯府嫡女的一個名頭。

當然,還會有無比豐厚的嫁妝。

靖安侯膝下只此一子一女,再無旁人,且聽聞靖安侯早年對這個女兒極為寵愛,誰若是娶了她,那定然是要賺大發了。

馮夫人心裏自己有自己的小盤算,自然是不可能說與老夫人聽的。

“瞧老夫人說的,那潇潇的性子再別扭,不也是您府上的一個小輩?再說了,其實吧,晚輩還是挺喜歡這個丫頭的。之前她又曾救治過我的女兒,所以,将來潇潇嫁過去,我必然也不會虧待了她。”

老夫人愣了好一會兒,才突然道,“不對呀。你們家知良,不是已經許了與鳳家的親事了嗎?”

馮夫人的臉上一陣尴尬,這老太太,怎麽突然又想起這一出了?

眼神暗了暗,随即,還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不瞞您說,我們家老爺呢,有心要擡舉一下那個庶三子。如今呢,他得了賈學士的青眼,所以,老爺想着也給他物色一門好的親事。再說,當時我們與鳳家訂親,也未言明,所以,老爺的意思,是将這親事,落到老三的頭上。”

老夫人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一檔子事兒。

“不怕您笑話,這嫡母呀,也不好當。老爺的意思呢,反正訂親的鳳家,也只是護國公府的旁系,嚴格說來,這門第也不高,所以,才想着許配給老三。這不是嘛,正等着我将知良的親下訂下來,就好一起辦了。”

“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老夫人點點頭,鳳家雖然是依附于護國公府,可到底也只是一個旁系。

馮知良又是侯府世子,便是這一輩子沒出息,可是家裏的富貴自是不愁的。

不過,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如今鳳之南的前途一片大好。

馮夫人避開這些不談,分明就是怕老夫人會多心了。

“此事,我會與子軒商議一下。我想,這門親事也算是門當戶對,子軒也是不會反對的。”

有了這句話,馮夫人自然是分外歡喜。

“老夫人乃是府上最為敬重的長輩,只要您點頭,晚輩們哪有說個不字的道理?歷來都是長輩做主,這件事情,錯不了的。”

馮夫人最好這句長輩做主,立馬又将老夫人給捧地高高的。

同時,也讓老夫人心底的那抹被人敬重的感覺,攀升了起來。

她本來就是侯府最為尊貴的老夫人。

憑什麽,事事都得讓着那個安潇潇呢?

身為晚輩,不知道來讨好她,就已經是不懂事了。

若是在婚姻大事這種事情上,也順着她,那自己這把老骨頭,豈不是一點兒地位也沒有了?

就沖着這個,老夫人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勇氣,竟然點了頭。

“放心吧,此事便交于我了。潇潇的性子雖然別扭些,可是忤逆長輩的事情,她還是不會做的。”

馮夫人一亮,這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如此甚好,那回頭,您再給個準信兒,我呀,好找一位十全夫人上門提親。”

兩人在這裏也便說定了。

至于安潇潇怎麽想,自然也就不在她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再說阿貴,一顆石子将馮知良給打落了水,仍然覺得胸中有火,無處發洩。

再一聽說老夫人竟然私自給安潇潇許了親事,當時就氣炸了。

可是對老夫人,他自然不能再行這等事。

只能自己在碧園的一處空地上,不停地發洩着自己心頭的不滿。

突然,想到了老夫人所提到的那句,門當戶對!

阿貴低頭看了自己的穿着一眼。

自己現在不過就是小姐身邊的一名護衛,如何能配得上小姐?

緊緊地抿了抿唇,可是努力了這麽久,他能想到的事情,卻實在是微乎其微。

不過,既然馮知寒認自己為主,那麽自己的身分,定然不會太差了。

他只是失憶,又不是摔傻了。

分析問題的能力,還是很精準的。

阿貴獨自在這裏發火,而安潇潇則是直接就闖進了福安堂。

彼時,安子軒也正在與老夫人理論着。

“潇潇?”安子軒一擰眉,暗叫不妙。

這丫頭的性子,他太知道了。

定然是知道了所謂的婚事,這是來找老夫人問罪了。

“你瞧瞧,你瞧瞧。她現在還有半分晚輩的樣子嗎?誰家的孫女就這樣直接給闖進來的?”

“呵,現在說我沒有晚輩的樣子了?那麽您呢?”

特意地加重了您這個字的語氣,安潇潇真的是要氣炸了。

安子軒想要開口勸一勸,可是沒想到這個妹妹的脾氣大了,直接就越過他,正面與老太太交鋒了。

“您有做長輩的樣子嗎?當初我是如何中毒的,你又是如何嫁禍到了劉氏頭上的,可還要我再幫你一一回憶一下?”

一句話,老夫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而一側的安子軒,則是瞬間就黑了臉。

“你,你這個孽障,胡說什麽?”老夫人的手指不停地哆嗦着,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吓的。

安潇潇哼了一聲,“我說過,我不管你福安堂的事,可是我碧園的事情,也由不得你來插手。而我的婚事,便是我父母也不能就這樣随便地訂下,更何況是你?”

老夫人被氣得不輕,只能伸手指着安潇潇,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告訴你,這門婚事我是不會答應的。你若是敢真的應下,我便保證,讓你這福安堂,永不見天日。”

安潇潇撂下了一句狠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子軒無奈地撫了撫額,這個丫頭,脾氣怎麽這麽大了?

“子軒,你都聽見了吧?啊?這就是你的好妹妹,這就是她對我這個老婆子尊敬的态度。”

安子軒輕嘆一聲,“祖母,您不該總是惦記着潇潇的。她的事,您做不得主。”

老夫人一愣,沒想到孫兒竟然也用這樣的态度來跟她說話。

安子軒別開臉,“父親和母親,對潇潇都是極為疼愛,特別是父親。他若是知道了您将潇潇許配給馮知良那樣的貨色,您就不怕,他回來拆了您這福安堂?”

老夫人頓時一噎。

安雲鶴是個孝子,這一點沒錯。

可是安雲鶴卻從來不是那種沒有底限的孝順。

就比如當年她要給安雲鶴納妾,他便咬死了不同意。

而安潇潇是他的愛女,若是真的令他不高興了……

老夫人縱然是心底裏頭發虛,可是嘴上仍然有些硬氣。

“可是知良那孩子也不錯呀,而且又是侯府世子,這也算是門當戶對。”

對上了安子軒的目光,老夫人的聲音,越發地低了。

“祖母,我與潇潇的婚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您若是果真太閑了,倒是不妨可以操心一下二叔家的事。”

老太太頓時吃癟。

二房家能有什麽事?

劉氏死了,最起碼一年內是不能再有喜事的。

不過,安子軒這意思,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了。

“子軒,那你說要怎麽辦?肅國公府你不答應,這定遠侯府你還覺得不好。那你想把潇潇嫁給什麽樣的人家?”

“只要是潇潇喜歡的,什麽樣的門第,都不是問題。”

安子軒這一句,如同是當頭棒喝,可把老夫人給吓得不輕。

“你,你該不會是也認同了那個護衛吧?”

“什麽?”

安子軒一眯眼,明顯沒聽明白。

“就是那個叫阿貴的呀!這一主一仆,分明就是暧昧不清。你這當哥哥的,是不是也糊塗了?”

老夫人一提及阿貴,似乎又滿血複活了。

“我告訴你,潇潇總歸是侯府的女兒,總不能真的嫁給一名護衛為妻吧?這像什麽樣子?傳了出去,我們侯府的顏面何存?”

老夫人一邊大聲喝斥着,一邊用力地拿拐杖在地磚上敲了敲。

安子軒一愣,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祖母,您是長輩,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不必孫兒再教您了吧?”

老夫人一愣,沒明白過來。

“祖母,潇潇是侯府的女兒,也是我的妹妹。只要我安子軒在,誰也別想着欺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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