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除夕那天, 舒寧獨自吃完午飯,卡着下午兩點的時間,她提着早已準備好禮物去了老板家。

兩層小樓帶着個庭院,坐落于度假村的一角, 距離住宿區有一些些的距離, 也正因為這個距離,才顯得格外雅致。

開門的是老板娘,她系着圍裙,看到舒寧手上提的東西,故作不開心道:“小舒, 請你來是過除夕的,怎麽還帶東西?”

身後在餐廳的桌子前幫着擇菜的楊令雪也提高聲音附和:“就是就是, 你帶東西我媽該不高興了。”

舒寧笑笑:“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我也懶,就一人給你們買了件毛衣。”

被迎進客廳, 她克制的打量了一下, 與“杏花雨”如出一轍的裝修風格, 讓人看着十分舒服。

老板娘終是接了過來, 給她倒上一杯糖水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幫她開了電視機, “你随便坐,小雪的爸爸帶着嘟嘟還在買幾個菜,估計我們五點後才能開飯了。”

“我幫你們擇菜。”

說着,舒寧轉了方向, 往餐桌走。

腳步剛起,就被老板娘擡手攔住。

“不用不用,我跟小雪兩個人就夠了。都是些細碎的擇菜,切菜活,你做不……”老板娘頓時頓住,眸中閃過一絲尴尬,改口,“沒有讓你動手的道理,你看看電視,要不然陪我們聊聊天也好。”

做不什麽?

舒寧看了眼楊令雪靈活的動作,心下黯然。

是,她做不來這些。

于是,她依舊沒心沒肺的笑着:“好,那我随便看看,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老板娘聲音溫柔,看着她的目光無比溫柔。

餐廳與客廳隔着一扇小拉門,平日裏,這扇門從不拉起,今天也是。舒寧本着不添亂的原則,只小心參觀着布置溫馨的客廳。

兩層樓的小洋房并不大,客廳在她看來也不算大,至少比起她家的而言,不能相提并論。然而,她看着卻多了那麽些許的人氣,從不像她家裏偶爾一個人呆着,冷清得寂寞。

客廳的電視機裏正放着歌,距離電視機不遠,擺着一臺黑色的鋼琴。

舒寧的目光略過鋼琴上擺着的小相框,腳步不由自主的朝着走去。

是老板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裏,楊令雪親昵的攬着老板和老板娘,笑容甜美。

她看了一會兒,坐在鋼琴前,《LEMON TREE》的琴譜映入眼簾。

有些手癢,下一刻,流暢的琴音在她手下傳出,即使在電視機中歌聲的幹擾下依舊清晰的傳到餐廳。

老板娘和楊令雪俱是擡頭,手上擇菜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小學生的音樂課琴譜,對舒寧而言并不難,彈到尾聲的時候,耳邊突兀的響起男人溫潤的聲音。

“你還會彈鋼琴?”

徐奕單手拿着書,見小姑娘投入的彈琴,并不曾發現他來了,有些無賴的用手指随手按了一個琴鍵。

流暢的琴音被打斷,舒寧惱怒,琴聲戛然而止。

“你幹嘛?”她看他。

這麽幼稚的動作,徐奕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被認為幼稚的男人收了手,“沒幹嘛,只是沒想到你會彈鋼琴。”

舒寧挑眉,聲音不大不小,恰巧讓三個人都聽到了,“我會的東西你沒想到的多了去了。”

“比如?”他好整以暇,坐在她的身旁。

“比如芭蕾舞。”

這下,徐奕是真的驚訝,“芭蕾舞?”他盯着她紅潤的臉蛋,好奇。

“你這是什麽眼神?”

自前天葉佳期來“杏花雨”被氣走後,昨天一整天,她都沒有見到眼前這個男人。沒想到,今天她才剛一到老板家,就被他逮到了。

徐奕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書,明知道他接下來說的話會氣到小姑娘,他還是想逗逗她,“舒寧,練芭蕾的人難道不該平衡感一級好嗎?”

怎麽還能自己把自己絆倒?

舒寧的臉“騰”的紅了。

她往老板娘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語氣平淡,“我是剖腹産的早産兒,一生下來身體就不大好。聽我媽說,在暖箱裏呆了很久。小時候身體脆弱,一碰就進醫院,家裏人就讓我去學了芭蕾,強身健體。直到小學快畢業,我才能又跑又跳的,徹底撒歡了的玩。”

楊令雪放下手中的菜,取過老板娘手裏已經快被擇的一片葉子不剩的青菜。

“等身體好了些,我就棄了芭蕾。”

面前的姑娘眼底毫無波瀾,徐奕聽着卻心疼了,他放柔了聲音,“為什麽棄了?”

她聳聳肩:“因為我吃不了苦啊!天天轉圈拉筋練形體的,誰吃得消。”

“還有呢?還會什麽?”徐奕側目。

在還沒能了解完舒寧的時候,他就莫名奇妙的動了心,等仔細一回憶,他發現自己對她的生活竟知曉得少得可憐。

舒寧細數羅列:“會圍棋、畫畫,哦,小提琴也會一點。”

“會得挺多的,小時候學這麽多不累?”

“不累,我不過是懂了點皮毛而已。我身邊的大多數朋友都可以稱得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跟她們一比,我這不過小兒科。”她無所謂的答。

徐奕忍不住蹙眉,越是了解就越是好奇,心下更是不安。

他想了想,換了個話題,“上次跟叔叔借了幾本書,我去書房放好,你要去嗎?”

她幾乎沒有猶豫:“去。”

說着,徐奕起身,率先上樓梯。舒寧就跟在他身後,随着他的步伐上了兩樓,這個比起一樓更私密的地方。

踏上樓梯的最後一階,首先進入她視線的是一個小型的客廳,與樓下差不多的布置,唯一的區別是,這裏擺了更多的相框。

有單人的、有雙人的、也有三人的全家福。

舒寧眨了眨眼,扶住牆,轉彎,徐奕已經推開一扇門,正站在門口等她。

“來吧,聽叔叔說過,你挺喜歡看英文原文書的?”他說,“叔叔的書房有很多原籍書,等會兒叔叔回來,你可以問他借着看。”

“哦。”

能随意出入這裏的書房,看來是跟老板一家真的關系好。

雖是點頭應和,她的神情卻有些怔松,仿佛心不在焉,又似只是在沉思。

徐奕擰起眉,正欲拉她,她的神色愈加呆滞。

“舒寧?”他叫她的名字。

她并沒有應答。

此時此刻,舒寧只覺得手腳冰冷,心頭是濃濃的苦澀。

她走了幾步,走廊的盡頭,正對着她的方向,一扇房門緊閉,房門上還挂着兩串淺藍色的風鈴。

舒寧又向前走,不由自主朝着這個房間走去。

“舒寧。”經過徐奕身旁的時候,胳膊被人拉住,“舒寧,那間房不能去。”

她停下腳步,回過神似的表情不自然,終是意識到剛才的行為并不禮貌,“挂着風鈴的房間有什麽特別嗎?”

小時候,爸爸也曾送過她一串類似的風鈴。

“不知道有什麽特別,但是叔叔從不讓人進。”他不由分說拉着她進了書房,阖上房門。

二樓第一間房就是書房,有三個大大的書櫃,舒寧一眼望去,裏面擺滿了各類書籍。腦子裏仍舊閃着方才風鈴的模樣,她對這原本興趣極濃的書房興致缺缺。

挑了個離門口最近的椅子,她自覺的坐好,椅子旁的小圓桌上擺着本徐志摩的詩集和幾份圖紙。

她沒有去管徐奕,撐着下巴随手翻了翻詩集。

也不知道這本詩集是誰看的,舒寧蹙眉,對于書裏的詩句只覺得腦門疼。

果然,她還是适合看故事書。

徐奕将兩本借閱的書放回書櫃原本的位置,一回頭,他看到的就是舒寧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她的坐姿并不好,半個身體都趴在圓桌上,手指很嫌棄的捏着書頁,神情讓人忍不住發笑。她穿着水藍色的毛衣,撐着下巴的右手手腕露出一串精致的水晶,玫瑰花形狀的吊墜亮閃閃的。

心念一動。

“咔擦”一聲,沒有人說話的書房裏冷不丁響起手機照相機快門的聲音,舒寧翻頁的手一頓,擡頭瞪着靠着書桌,卻雙手拿手機的徐奕。

他大約是不常用手機相機,以致于忘記拍照時的快門聲。被發現後,他臉色稍許不自然,沒被舒寧看到的耳根泛起一絲絲的紅暈。

“你偷拍我?”她從座位上跳起來,幾步就跑到他身側,伸出手沒好氣道,“給我看看。”

徐奕輕咳:“沒什麽好看的。”

“什麽沒什麽好看的?你拍的是我還不許我看了?”

他借着身高優勢,握着手機舉到頭頂,愣是不讓小姑娘拿到他的手機。

“給你看你不就删了。”徐奕嘀咕了一句。

舒寧搶不到手機,頓時怒了,“你偷拍的我為什麽不能删?”說着,她蹦跶了一下,右手攀着他的手臂,卻怎麽都夠不着他拿着手機的手。

“拍得很漂亮。”他眉目溫和,漆黑的眸子溢出幾分笑意。

舒寧因為這句話不小心走了個神。

他的聲音實在太過溫柔,夾雜着她并不想承認的寵溺和……和驕傲。

他驕傲個什麽勁?

心跳漏了一拍,她抓着他的手臂,借力一跳。

他卻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平衡感确實不太好的姑娘跟着往前撲,毫無意外的撞進他的懷抱。

鼻間又是那股清香,鼻子撞在他的胸膛生疼生疼。

舒寧立刻松開下意識攥住他毛衣的手,不想腰間倏地一緊。

是徐奕的手環住了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形,也讓她離他的懷抱更近了一步。

耳邊,他的心跳聲尤為清晰,一聲一聲,還有她的。

“舒寧。”他低頭,唇幾乎貼着她的發頂,“怎麽會有像你這麽讨喜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有姑娘微博私信問貌似現在很流行的微信公衆號。

其實,沫子比較懶,覺得自己打理不好,所以就沒有申請公衆號之類的。

有個微博供寶寶偶爾抒抒情,矯情矯情一下就好了。

沫子的微博不是橙墨沫,叫:愛喝橙汁的墨沫,歡迎大家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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