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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哥哥哥!”本來坐在副駕駛玩手機的元晨肇,忽然亢奮了起來,猛拍他表哥元懿哲,“你看前面路口那個交警。”
“看見了,怎麽了?”元懿哲漫不經心地側頭看着路口那交警,頭也沒給他弟回一個。
“帥不帥?”元晨肇滿眼發光。
元懿哲戴上高度數的無框眼鏡,仔細端詳着遠處那臉龐曬得紅撲撲的小交警。正臉看不到,只有個側身,警服乖乖地束在褲子裏,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挺翹的臀部。臉蛋圓鼓鼓的帶着些嬰兒肥,奶白的皮膚在陽光底下曬成了粉紅色。
“還行。”元懿哲摘下眼鏡,認真地給出了評價。
“這叫還行?你真是沒眼光!快開過去,我要去找交警小哥哥要微信。”元晨肇激動地搓搓手。
元懿哲眯着眼看着遠處的小交警緩慢地挪到了樹蔭底下,皺了皺眉。
“下車,”他從皮夾掏出一張一百,“去旁邊便利店買瓶礦泉水,冰的。”
元晨肇:???
盡管很不情願,但元晨肇不敢忤逆他哥的旨意,揣着那一百大鈔屁颠屁颠地跑去買水了。沒辦法,誰讓他現在的工資是他哥開的呢?老板的話,不敢不聽。
水買回來了,元晨肇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剛準備坐進去,他哥就把他推了出去,順手拿走了他手裏剛買的冰礦泉水。
“你到後座去。”
“......行吧。”
車準備開到路口時,一直沉默的元懿哲又開了口,說的話依然是簡短又霸道。“頭縮進去,我沒喊你出來之前不要出來。”
元晨肇點點頭,卑微地把自己縮到了後座下面,全程看着他哥浪費了一瓶冰水直男式尬撩,最終吓得小交警落荒而逃。
“哥,你不行啊。”專用電梯關上了門,元晨肇終于又可以暢所欲言,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哥的肩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元懿哲:?
“你看你這給了瓶水就沒了,也不要個微信,連名字都沒問,你真是......直男都比你會撩。”
元懿哲又皺眉:“我不是直男。”
“我知道,我就是......舉例子。”元晨肇語重心長地勸他,“下次看到別的帥哥,要主動點,懂嗎?你主動,你們才會有故事。”
“沒有別的,就他了。”
“靠!”元晨肇感嘆一聲,“沒看出來你還挺專一。可惜了,剛剛沒去要那小可愛的微信。唉,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跟他搭上話。”
“能。”
電梯門開了,元懿哲不再理他的戲精弟弟,徑直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4.
又是一天執勤,這回岑樂言終于記得帶水了。
老實說,他這幾天一直對上次給他送水的帥哥念念不忘。
岑樂言是個彎的,天生就彎。小時候家裏管的嚴,到現在二十多歲了也沒談過戀愛。
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棉花糖一樣的夢裏,他自從過了青春期後就一直沒有萌動過的一顆心,忽然的就像小馬一樣歡快地跳動起來。
如果,能再碰見他就好了。岑樂言心想。
他就抱着這樣的想法,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執勤。
咦,停在樹蔭底下的那輛車好像有點眼熟?
岑樂言一眼就看見了車旁邊的禁停标志,氣沖沖地開着自己的小摩托突突突地過去了。
離近了才發現,眼熟不是錯覺,這是上次那個帥哥的車。
岑樂言掏罰單掏到一半的手停住了。這……罰單還貼不貼?
會不會,會不會是因為有急事才停在這裏的?
一番糾結過後,岑樂言還是把已經寫好的罰單揉成了一團,投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算啦,就當是給他上次送水給我的報答吧。
再有下次,我一定貼罰單。
5.
第二天早晨,岑樂言看着那輛又停在了禁停标志底下的法拉利陷入了沉思。
6.
第三天早晨,岑樂言咬了咬牙,在車窗前的雨刮裏!夾了張小紙條。
“不要停這裏啦,你再停我就給你開罰單了!”
7.
午飯時間,元懿哲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拍的山響。
坐在辦公桌前的元懿哲頭也沒擡,手在桌邊的遙控輕輕按了一下,門應聲而開,接着汗流浃背的元晨肇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眼底是掩飾不住的亢奮。
元懿哲的視線從辦公文件裏轉移到自己這沒個正經模樣的傻表弟身上,眼裏的嫌棄轉瞬即逝。
“有事就說。”
元晨肇拉開他哥辦公桌前的椅子,大搖大擺地坐了下去,順手拿起他哥喝了一半的咖啡咕嚕咕嚕地就喝了下去。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元晨肇從口袋裏拿了個什麽東西,卻不給他看,窩在手心裏,故作神秘地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元懿哲不做聲,繼續專注地處理起文件來。
元晨肇讨了個無趣,只好把手裏的小紙條丢到他哥面前。
“你那小可愛塞的,我剛問了局裏,今天是他執勤這個路段。”
元懿哲把紙條收到了自己抽屜裏,沖元晨肇揚了揚手,“你可以出去了。”
元晨肇:???
“家裏的阿姨送飯過來了,你下樓拿。”
“哦。”元晨肇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辦公室。
元懿哲再次按下了遙控,聽見了辦公室的門“咔嚓”一聲,才放心地松了口氣,将抽屜裏的紙條再次拿出來。
他将紙條放在手心裏細細品讀了好幾遍,看着那胖頭胖腦的字和那仿佛撒嬌一般的語氣,愈發覺得小交警可愛了起來。
電腦上又彈出了新郵件的提示,元懿哲收起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又将精力投注于繁忙的事務當中。
8.
“靠!他超過分好嗎!”岑樂言将豆奶瓶子重重地砸到桌上,“明天!明天他再停那裏,我一定要給他貼罰單!”
“哦,你得說到做到哦。”蔣雲洲漫不經心地應付着,順手把火鍋裏燙熟的肉全撈到了自己碗裏。
“雖然他開的是法拉利,但是我!絕對不會因為他是有錢人就放過他的!”岑樂言舉着勺子一臉正直地發着誓。
“知道了。”蔣雲洲把鍋裏最後一顆魚丸也撈了上來,“不貼的是小狗。”
“不貼的是小狗!”岑樂言激動地應和着。
“……”
“你怎麽把肉都吃了???”
“你都氣飽了,不用吃。”
“蔣雲洲我殺了你!!”
9.
新的一天,新的氣惱。
那輛法拉利,又雙叒叕停在了禁停标志下面!
岑樂言這回不忍了,氣沖沖地把自己前一晚就打印好的A4紙狠狠地拍到了法拉利的車窗上。
“那麽大個禁停看不到!!!”
“下次可就是放氣了!!!”
下次也不是貼罰單,只是放氣。
“用水一澆就能揭下來。”
岑樂言覺得自己暗戀得好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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