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午後玩鬧
宴席散去,因着今日皇上的心情不錯,也沒空去管這些外臣是否逗留,榮安侯便趁着這個機會,跟程德妃商量着對策。
程德妃眉宇緊皺,顯然也很是煩躁:“父親,您不是說皇後最是單純的嗎?為何這幾次,女兒倒是屢屢吃癟?”
榮安侯嘆了口氣:“皇後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呀,誰知竟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看來往日是小瞧了皇後,以至于到了今日,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以後可不能再心慈手軟了,否則,永無翻身之地。”
程德妃明白他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不能夠讓皇後生下太子,甚至是不能夠有子嗣,否則明郡王府就真的是世族的領頭羊了。
還好,自己未雨綢缪,先前已經讓佩冉去辦此事了,想必不會出任何差錯才是,先皇後到底是怎麽死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程夫人掃了榮安侯一眼:“侯爺,妾身囑咐娘娘幾句,您先去等着吧。”
話雖這麽說,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客氣,這一切也是源于,榮安侯能有今日,都是拜這個正室夫人所賜,所以他就算是站得再高,都不敢對自己的夫人有任何的忤逆。
眼見着榮安侯走了出去,程德妃才急不可耐的出聲道:“母親,府裏那幾個小蹄子最近如何?還有,那些子姨娘可還老實?”
榮安侯雖然敬重夫人,但是納妾一事可絲毫不含糊,以至于到了現在,府中單單只是庶子庶女,就已經超過了十人。
程夫人冷冷一笑,眼神不屑:“就憑他們,母親還沒有放在眼裏,如今只是擔心你,若是再不能為皇上生下皇子,皇後可就要越過你去了,母妃先前交代給你的事情,可都去做了?”
程德妃點頭,聲音中不覺多了幾分得意:“皇後無所出,自然就不會再被皇上倚重,到時候,看她還怎麽嚣張,可恨今日本打算讓皇後與公主反目,竟是沒能夠成功。”
說到底,程德妃這些年以來行事雖然狠辣,還是因為萬事都有她母親在背後出謀劃策,若不然,怎能夠輕易扳倒先皇後,坐到了四妃之首的位置。
雲玥和皇上相攜回宮,皇上眼眸含笑的看着雲玥:“今日皇後可是功不可沒,你說朕該如何獎賞你?”
話音未落,皇上又急急補上一句:“不許再提那些沒規矩的事情。”
雲玥噗嗤一笑,看來先前做的那些事情也并非沒有效果,以後還應該再接再厲才是了:“公主和臣妾投緣,了卻了心事,臣妾心裏也高興,皇上不必提這些。”
雲玥本想着趁這個機會再說些什麽,可是轉念一想,如今皇上正是高興的時候,不管說什麽,皇上都不會生氣吧,反而,還會覺得自己這會兒也是高興過頭了。
到了鳳儀殿後殿處的花園,雲玥屏退了衆人,也不管皇上是否還在,一個旋身坐到了自己先前精心布置的藤椅上,吃着精美的點心,豈不快哉?
皇上快步走上來,佯怒:“皇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丢下朕先跑了?!”
能夠這般不顧忌帝王的,大概也只有雲玥一個人了吧……
雲玥笑嘻嘻道:“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鳳儀殿怎麽走,何必還需要臣妾領路?”
這一方小天地,大概也是整個宮中最随意卻也最精致的地方,沒有什麽貴重的擺設,但處處都透着一股精致的氣息。
說起來,這裏的布置,和明郡王府一樣,都是雲玥親自下令布置的,和明郡王府裏,自己的院落一模一樣,也算是聊做安慰吧。
藤椅很寬敞,鋪着一層雪白的毯子,雲玥窩在上面,像一只慵懶的白貓兒。
皇上坐在藤椅的另一邊,報複似的把雲玥擠了下去。
雲玥正舒服着,險些就要睡着了,被皇上這麽一擠就掉在了地上,好在鋪着一層柔軟的毯子,倒也沒有摔疼,只是不甘心自己就這麽被擠下來了。
兩個堪稱全天下最尊貴的人,就這麽幼稚的開始搶位置,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皇帝,這時候玩的不亦樂乎,像個幼稚的小孩子一樣。
太後聽到下人的禀報,很是滿意的點點頭,賊兮兮的跟貼身侍女道:“烈兒的那個臭脾氣,總算是能夠有個人治治他了,平溪啊,你給皇後多送些賞賜去,就說是哀家的意思。”
侍女有些無奈,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太後她老人家還是這樣,跟個小孩子似的。
偏生在外人面前,還是一副柔婉貴氣的樣子,誰又能想到,太後私底下竟是這麽一個孩子氣的人,如不是她在太後身邊幾十年,想必也不會相信的。
雲玥收到賞賜的時候,還有些摸不着頭腦,一直以來,她雖然想盡了辦法讓皇上厭惡自己,也曾經把主意打到了太後的身上。
但最終還是沒那個膽子,萬一太後她老人家哪天一生氣,真的殺了自己,那就真的一切都毀了。
雲玥敢在皇上面前這麽放肆,也是吃準了皇上至多也就是厭惡自己,絕對不會殺了自己,但是對于太後,雲玥實在是沒有那個把握。
不管心裏再怎麽百轉千回,雲玥作為六宮之主,還是要去給太後謝恩,萬般感謝太後對自己的厚愛雲雲
太後含笑道:“皇後不必如此拘謹,哀家知道你最是個活潑的,這後宮裏許久沒有這般活潑的人了,好啊!好啊!”
太後連連稱好,卻是讓雲玥有些心虛,雖然沒打算一直做這個皇後,但是被太後這般,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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