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最是傷
一顆心,有過繁華似景,有過無所不能,有過萬馬奔騰。
當它千瘡百孔後,剩下的僅僅只是一個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叭叭叭叭!”
敘衍殿外,豆大的雨點砸在石板上,濺起漂亮水花,門外望去,天地間好似挂着無比寬大的珠簾,霧蒙蒙一片,模糊不清。
雨直直地從天而瀉,敲擊着精致的金黃色琉璃瓦片,滂沱大雨好似陣陣鼓點,铿锵有力。
雲挽香恬靜的跪在屋檐下,屋頂的雨水順着瓦片溝槽落向她的頭頂,兩道源源不絕的水線帶着激骨的冰冷,摧殘着她小小的身軀。
牙齒不争氣的打顫,許多鹹鹹的水漬落入口中,酸澀、辛辣,仿佛毒藥,表情很是木讷,雙瞳紅腫,不時會流出微溫的液體,重複性的滑入口腔。
充其量算得上清秀的五官,雖是最不起眼的單眼皮,卻非常的秀氣、明亮。小巧可愛的鼻梁下有着微微顫抖的小嘴,此刻早已青紫一片,并無瑕疵的臉兒慘白如紙,大量流水順着所有凹處流入脖頸、衣襟、背脊、胸脯…
頭頂被沖刷得隐約可見到潔白頭皮,正前方,則是另一番光景。
那裏有着曾經她最信任的好姐妹,有着曾經她最疼愛的男人…
一尊龍椅就在臺階上,兩條龐大金龍盤成的椅子威嚴鎮四方,龍頭做為扶手,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
如此雕梁畫棟的宮殿,如此黃金鑄造的寶椅,顯得格外輝煌。
周邊整整齊齊站着四名穿着漂亮的宮女,若不是睫毛時而抖動,還真像極了雕塑。
最令人震撼的并非名貴的龍椅,華麗的宮殿,而是那六尺長金椅上斜坐着的男人,二十六七歲之模樣,頭戴束發嵌珠金龍冠,一身暗紫與大紅色絕等綢緞縫制的鈎花袍子,足踏同款式的錦靴。
慵懶霸氣的坐姿,好似他就是三界的主宰,一條腿屈起踩在寶椅另一頭,左手懶散的搭在膝蓋下,漫不經心地玩弄着坐在身前的女孩秀發。
另一條腿則踩在地面,右手肘抵在椅架上,支撐着半具身軀,右手微彎,側腦擱在五指背上,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畫,蜜色肌膚不似白面書生,顯得越加健康。
一雙細長的眸子內鑲嵌着兩顆堪比黑晶石的星瞳,正毫無波動的直視着前方雨中女子,一泓墨玉青絲同樣槍眼,軟得有些不可思議,讓人忍不住想上前觸摸,可惜天下間有幾人敢?
“皇上,挽香已經跪了一天了,她已經知道錯了,臣妾看着怪于心不忍的,您就讓她下去吧。”
端坐于男子腿間空位的苗溫嬌扭動了兩下柳腰,開始求情。
金光閃閃的孔雀開屏發冠設計精巧,兩縷流蘇順着耳際垂于高聳的胸前,金黃繡潔白孔雀的華服統統出自院中跪地女子之手,那波光粼粼的大眼,卷翹的秋水剪瞳,微施粉黛的臉頰白裏透紅,算得上美人胚子,開口的同時,眸光譏諷的掃過前方。
雲挽香聞言小手暗暗攥緊,仿佛對方這句話多麽可笑般。
男人淡淡一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嬌兒就是太善解人意,不嚴加懲治,她又怎會長記性?”
聲音渾厚性感,低沉富有韻律,煞是動聽。
苗溫嬌輕撫頭飾,頭皮還帶着絲絲疼痛,可此刻她的氣早已消除大半,坐在這堅硬的龍椅上,臀部的骨頭都開始要碎裂般,仿佛有種自讨苦處的錯覺,不過想到皇上為了幫她洩憤,不惜親自出馬,倒是感動,心中暖流劃不盡,只好繼續安坐。
聞言,雲挽香不敢相信的微微仰頭,屋檐水刺痛着她敏感的眼仁,卻還是想看看他在說出這話時的表情,下一刻,本就體無完膚的心驀然破裂,這個曾經揚言要娶她的男人,這個曾經總是黏着她的男人,這個曾經說愛她的男人…一切也都只是曾經。
對上那比雨水還要冷的目光,好似一下子明白了什麽,這不是她那個将她當成手心裏的寶貝的弟弟,不是…
慢慢低頭,思緒被慢慢拉遠,回想着那一段最美好的回憶,本想帶着過一生的回憶…
※※※※※※序言※※※※※※
風兒帶着微微的暖意吹着,時時送來布谷鳥的叫聲,巍峨的洛雲山中,茂林下,一名絕色少年與一名清秀少女躺在一塊大石上乘涼,旁邊兩個半人高的背簍裏裝滿了各色藥草,兩人穿着并非绫羅綢緞,但那縫制與別出心裁的花式倒很是吸引眼球。
初夏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銅錢大小的粼粼光斑印滿兩人的身軀。
少年單手支撐着側腦,貪婪的凝視着少女的睡顏,修長五指輕柔的佛開擋住女孩前額的浏海,喉頭一陣滾動。
本該離去的大手卻開始在少女的瓜子臉上游移,觸碰過那長長的睫毛,可愛的鼻尖,最後拉起女孩的小手,掌心上沾滿了泥土污漬,但是他毫不嫌棄的放在嘴邊,對着小手掌溫柔的烙下一吻。
細長鳳眼總是不自覺就停留在少女的嘴唇上:“姐姐?”
弱質纖纖的少女依舊呼吸均勻,飽滿的胸脯很有規律的上下起伏着。
“姐?家裏着火了!”
趴下身子對着少女的耳朵輕喚,依舊不見醒來,少年原本天真無邪的表情頓時轉換,一張壞壞的笑臉呈現出,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彎起的唇角比那黑夜裏的上弦月還要颠覆衆生。
“姐?”處于變聲階段,聲音有着嘶啞,卻還是帶着一股奶氣,蜜色的皮膚襯托着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無可挑剔的一頭如絲長發,豔紅舌尖慢慢伸出,舔舐了一下少女的耳墜。
還不醒?越加放肆了,不羁的模樣很是欠扁。
最後輕輕爬上前,深怕驚醒少女般,那種偷香的感覺反而令他很是刺激,熟練的瞅着身下緊抿的小嘴輕輕含住。
“唔!”
忽然,少女眉頭緊蹙,發出了一聲夢呓,吓的少年‘嗖’的一下翻身平躺好,喘息頻率很大,可見他此刻有多麽的緊張。
可半響過去了,也沒見有動靜,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偏頭見女孩還在熟睡,便再次翻身上去,見少女粉嫩的唇瓣上還殘留着他的津液就忍不住寵溺一笑,再次屏住呼吸,底下頭顱含住女孩的雙唇,似羽毛一樣輕吮,舌尖一遍一遍的掃蕩着那軟軟的唇形。
腦海裏全是一些淫穢的畫面。
記得那一次,杭野帶他去妓院,看他如何和女人那啥,當時就躲在衣櫃裏,可謂是熱血沸騰,翻江倒海,鼻血狂噴,從小就是姐姐撫養他長大,雖然姐姐只大他一歲,可從來就是把他拿孩子寵,什麽活都不許他幹。
只知道一出生就被人遺棄,爹娘收養了他,取名為‘雲洛祈’,家裏并不窮,曾經也算是大戶人家,只可惜五年前爹娘遭遇山賊,雙雙去世,姐姐那時候才十一歲,一直都知道她當時才是最難過的一個人。
而她卻為了要照顧他,很快就振作了起來,送走了傭人,從那以後,兩人的飲食起居都是由姐姐一人負責。
白天,兩人就一起吃完早飯去私塾讀書,中午回家一起做飯,下午再一起去私塾。
對于他來說,姐姐是天神,每次在他最危險的時刻,她都會降臨,帶他脫離死亡,雖然沒有父母了,可鄰居都說他有一個好姐姐,一個勤勞,一個善良溫柔的姐姐。
都叫他長大了、成才了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否則老天也不會放過他。
還記得有一次,偷偷聽到姐姐和媒婆吵架,那個媒婆在城裏很有威望,沒有說不成的親,卻沒幫姐姐說成,因為姐姐說現在她只想照顧他這個弟弟成龍,弟弟什麽時候考上狀元,她就什麽時候成親。
當時他哭了,感動得哭了。
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姐姐對他來說,不是姐姐,是他愛的女孩,習慣了她的好,習慣了被她寵,習慣了她把他當寶貝,是的,他很幸福,也感謝老天爺給他送來這麽一個寶貝。
從來沒人教他們姐弟倆男女之事,還記得上個月,姐姐臉色蒼白的抱着他說她要死了,她那裏流血了,結果鬧了一場笑話。
一直都處于單純的想在一起的心理,從來沒想過男人和女人還可以做很多事呢,而杭野和那青樓女子所做之事,他只想和姐姐做,可又害怕…
記憶裏,姐姐永遠都是個迂腐之人,道德觀念很強,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和他共度餘生?
所以自從妓院出來後,每天都過着要命的生活,目光看向少女軀體,布料下包裹的美好已經有三年不曾見過了,曾今一起洗澡,一起不穿衣服的睡覺覺,不知道是哪個長舌婦告訴她女子十三歲後是絕對不可以讓大于十歲的男孩看她的身體。
從那以後,姐姐雖然每次都有幫他洗澡,可她都穿得嚴嚴實實。
完了!又有反應了!慢慢撤離那柔軟的唇瓣,見女孩的睫毛開始顫動便綻放出一朵柔和的笑意。
“嗯?洛兒,你看什麽呢?”雲挽香揉揉惺忪的眼皮,秀眉微微皺起,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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