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No.090
淩華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看她風輕雲淡,他這才恍然覺悟,他只不過是她随意玩弄之後又決絕而棄的棋子,可笑的是,他曾還高尚的以為,自己有多麽的不可一世!
步步咬牙不哭,曾經他也如此決絕要抛棄她,而今感同身受,她深刻地明白了當初作為高升的他,看自己難過,他又是何等的痛心。
她再也不要經歷這樣的輪回,相思煎熬,訣別撕心裂肺。
“你走吧,就當我有病。也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會忍不住殺了你。”他淡淡說道。
步步沒有再作回應,他頹喪如一張被墨水浸透的白紙,是黑是白,難以分辨。她看了他最後一眼,他低垂着目光,給了她空閑,有兩顆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他沒有看見。
“保重。”她說,拉了拉扭曲的挎包肩帶,她擡腳一步步走向門邊。
淩華聽見門把細微的轉換聲,他驚慌擡起頭來,急忙呼道:“算我求你,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步步駐足兩秒,還是走出了門外,合上門,她捂住口鼻大肆哭了起來。
又是在醫院,同一家醫院,他們在這裏經歷兩場荒誕的愛情,真是好笑極了。
她再也不要來這家醫院,她要離開臨鳶,徹底的離開,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對不起,淩華。
是她太自私,她不該冒昧打擾他第二次……
淩華癱坐在床邊,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門口的方向,一直到深夜,他的睜眼,閉眼變的緩之又緩。他心存僥幸,以為步步還會回來。
看他如此失魂落魄,莊蝶兒竟有些莫名心疼,她甚至有些愧疚,實際上,這場鬧劇于她沒有任何幹系。
房間的牆角裏還豎着步步的伏羲琴,淩華踉跄起身,行至琴前,他抓住三根粗弦将琴提了起來,随即狠狠往地上砸去。琴是好琴,除了崩掉的兩根琴弦,絲毫無損。
他現在心裏只有恨,滿滿的恨,想要發洩,卻又知當如何發洩。
步步繞着臨鳶的大街小巷走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好,秋風将她的眼淚拂幹了一層又一層,直到她真的無淚可流了,她才分清自己身邊的景物。
她只身在錦江大橋之上,清風更甚,五年前,高升牽着她的手走過這座石橋,那天橋上到處擠滿了人,他牽着她的手,很用力,生怕她被人群沖散……
淩晨三點,橋上幾乎沒有人來,橋中央的護欄上坐着一個姑娘,她面色蒼白,憔悴不堪。
她表情呆滞,看着遠處的霓虹,眼中沒有任何光彩。
姑娘紮着利落的馬尾辮,清風作祟,她發面微亂。她穿着時尚,一件英倫風的背帶及膝裙,裏面搭的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她的腳懸在護欄的外面,不時微晃的腳上穿着一雙米白色的帆布鞋。
步步心想,她該在此坐了很久了,随意扶着護欄的兩只纖瘦的手已經暴起了青筋。
“你也要尋死嗎?”步步輕聲問道。
姑娘應時偏頭看向站在不遠處賞景的步步,沒有說話,小許,她偏回頭,恢複了自己之前的狀态。
步步緩慢坐到了離她有五步遠的一節護欄上面,緩緩開口:“他說,讓我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天知道,見不到他對于我來說是件多麽煎熬的事……。”
“遇到你,算是有了伴。”
“他不知道,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步步自說自話,旁邊的人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她突然哼起了悲傷的旋律,末地,她說:“你打算什麽時候下去?我叫步步,你呢?”
姑娘聞見“步步”兩個字回頭細細打量起了她,步步不久前剛剛哭過,眼睛紅腫,加上她裝扮淳樸,确實叫人難認。
“是包養你的那個男人嗎?”她問。
步步搖了搖頭,說:“不瞞你說,那個被傳包養我的男人其實是我的親生父親。”
姑娘明顯一怔,步步說的太真實,她信了,道:“你愛上了自己的父親……”
“不,我愛上了別的男人,他知道這個真相之後,才毅然要跟我分的手,他覺得我很髒……。”
姑娘眼中流露出憐憫之意,她說:“我今天剛參加完他的婚禮,他不知道我就坐在臺下的觀衆席裏,我看見他的眼中,只有那個女人的樣子……。”
“一個月前,他剛說服我去打了胎,跟我說要孩子來日方長。”
步步憐惜道:“你比我慘,你先跳吧。”
“我還沒有想好要跳還是不跳,我媽還躺在醫院……”
步步若有所思:“那我先下去了,等你想開了再來找我。”
“你肚子裏不是還有孩子嗎?!”
“我連自己都顧不了……”步步道。
“孩子是無辜的!”
“啊!呲……!”步步突然神情痛苦,蜷着身子,搖搖欲墜。
“是不是動了胎氣!”那姑娘連忙從護欄上跳了下來,跑到步步跟前攙住她,随即小心将她從護欄上拉了下來。
“我送你去醫院!”她說。
步步疼痛不減,她罷了罷手說:“我不能去醫院,要是被狗仔抓拍到,我就徹底完了,反正我就要死了,不想多背罵名……。”
“……”
“我坐會兒就好。”步步蹲坐下去,背靠在了護欄上。
随後那姑娘跟着她一起坐下了,彼此無話,半個小時之後步步恢複了正常,她突然提議道:“我想起一個地方,我帶你去!”
步步起身,心情不錯,她将姑娘從地上拉了起來,牽着她往橋的一頭走去。
她将那個姑娘帶到了三更半夜KTV,率先點了一曲《青藏高原》,她自個兒嗨了起來,唱到長高音處,用完美的破音帶過,聲音太有魔性,坐在沙發上的姑娘實在沒忍住,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不是歌星嗎?怎麽唱的這麽難聽……”
“我一年前扁桃體動過手術,後來就再沒敢開過嗓。”步步一臉無所謂,頓了頓,說:“你點首歌吧,大明星陪你唱,不收錢!”
姑娘爽朗笑道:“哈哈,我不會唱歌!”
“就憑你不會唱歌這一點,你這個朋友我交了!”步步做了一個舉杯的手勢,她幹脆合了上來。
“我叫夏雨。”她說。
步步笑着打趣說:“這名字好,起起來完全不費勁。”
“其實我之前不是特別喜歡你,因為比較反感靠男人吃軟飯的女人……。”
“沒關系,再幹一杯,一杯泯恩仇,不做我的黑粉就好。”
“我發覺你這個人也不是特別惹人厭。”
“我發現你這個人特別不會聊天,我跟你講,你這樣左一個不是特別喜歡,右一個不是特別讨厭,很容易沒朋友的!”
“說實話也不行啊?”
“得,我請你唱我最喜歡的歌。”
“什麽歌?”
“《愛情買賣》。”
“你喜歡這麽low的歌?”
“偏見!藝術都是高尚的,你以為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才是高雅嗎?我年輕那會兒,這首歌潮着呢!”
……
回到家已經是早上七點,汪逸跟小家夥的房門都虛掩着,像是還在睡。步步疲憊不堪地回到了房間,聽着她房間裏的動靜,小家夥赤着腳跑了進來。如今步步已經跟小家夥分房間睡了,希望孩子變的獨立起來。
小家夥見步步鞋都沒脫就仰面躺在了床上,他放輕腳步走了上去,卯足力氣扯過被子蓋在了她身上,随後又悄悄走出了房間,還沒忘小心将門掩上。
步步将臉埋進被子裏,隐忍啜泣。
小家夥身體發育雖緩了同年孩子好幾年,但他心智卻被正常孩子要成熟,他很曉事。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步步趕緊将手機靜了音,來電提示讓她慌亂不已,是淩華。
她一時沒忍住,滑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好長時間的寂靜,步步知道,淩華一定沒想到她會接這個電話,當她接了,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想要想要說些什麽。
“女人,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
“我不該兇你,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
淩華的聲音變的哽塞,步步捂住手機音筒,再次失聲痛哭起來。是什麽樣的感情能讓一個男人如此沒有尊嚴……
對不起,她的淩華。
她還有兒子,她不能再任由自己放縱下去。
淩華得不到電話那頭的回應,他将手機直接砸到了地毯上,抓了抓自己快要炸掉的頭,他狠狠閃了自己一巴掌。他怎麽還不清醒!
如果可以,他想将那個女人所有的記憶都摳掉!通通都摳掉!
江司辰走進房間,他關心道:“淩華,怎麽了?”
“沒事。”
“你從醫院回來就很奇怪,……跟她吵架了?”江司辰猜測道。
“哥!以後別再我面前提那個女人!”他冷冷呵斥。
江司辰實在不明白步步跟淩華是怎麽了,昨天他去醫院他們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鬧僵了呢?今天莊蝶兒也去了醫院不會是因為她吧……
——————
“媽媽……,您怎麽哭了……?”
步步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将小家夥從地上抱了起來,藏了藏悲傷情緒,笑道:“高高,媽媽就是想爸爸了。”
小家夥眨了眨圓圓的小眼睛,疑惑道:“我也會想爸爸,可是為什麽我不會哭呢?”
“因為爸爸兇媽媽了,他說媽媽不好,怪媽媽沒有多陪陪高高。”
“我沒有怪媽媽呀,爸爸真是讨厭。媽媽,你不要哭……,我給你唱歌吧?”
……
淩華開始繁忙于公司的事,他盡可能讓自己處在忙碌之中,最好不要得絲毫清閑,如此他才能不去胡思亂想。
逐漸地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誰,或者說,他太清楚自己是誰了,将屬于自己的不堪完全抹去。
不過是一段荒唐的感情,一場純粹的欺騙,他何以要以此作繭自縛?
無意從抽屜裏看到了那枚白麟玉佩,他懷着怨憤妄圖将之摔碎,如他爺爺所言,它已經喪失了一塊本該有的本質。
臨鳶十年以來下了第一場雪,商場裏的棉襖猝不及防,辦公室的背景是懸浮在地表上的高樓大廈,有雪花打在落地窗上,悄然無聲。
莊蝶兒依舊在錦瑟年華任職,比起以前沒有好臉色,淩華對她接近于沒有臉色,他告訴自己,與那個女人有關的所有人跟事都要踢出自己的視線裏。
要忘記一個人其實不難,淩華以為自己已經忘幹淨了,連那個曾經出現在他世界裏的女人叫什麽名字他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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